作者：上菜大厨
第538章 阴影之拥
维康妮亚·迪维尔将自己的莎尔修道院设立在博德之门下城区的一个偏僻小角落里，并且给它取了一个宗教意义浓厚的名字——哀伤之邸。
莎尔可能是托瑞尔世界最古老的神祇之一，作为原初的神祇之一，她身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人性。和多次因为魔网多乱而死去，又从死亡中再次归来的魔法女神不同，莎尔没有与凡人谈恋爱的打算，只爱她的姐姐塞伦涅一个神，也只恨她一个神。
对于莎尔来说，托瑞尔世界，还有费伦大陆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回到那原初的黑暗中，继续和她的姐姐相依为命，就算毁掉一切也无所谓。
或者也可以说，莎尔认为只有毁掉托瑞尔世界的一切，塞伦涅才会乖乖和她一起待在永远宁静虚无的黑暗之中。只不过对于塞伦涅来说，她并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姐妹发疯，毁掉她珍视的一切生灵。
因此在塞伦涅个人意愿不高的情况下，莎尔的每个行动都像是小女孩在发脾气，从姐姐的手中抢夺喜爱的玩具，刻意毁掉她的心血来得到关注……作为一个不择手段，行事毫无下限的神祇，莎尔有许多机会能对塞伦涅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她除了言语侮辱和精神控制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过激的行为。
这也就导致塞伦涅和莎尔这对姐妹兼宿敌，看起来更像是一对正在进行虐恋调情游戏的情侣，整个托瑞尔世界就是她们的游乐场，而两方神明的信徒，则是她们互相伤害的工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托瑞尔世界的两个原初神明互相敌对，费伦大陆上的凡人种族不受点连带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在神上神艾欧的严格命令下，两位真神更没可能亲自发生战斗了，因此大陆上的莎尔信徒和塞伦涅信徒，就成了相爱相杀的两位女神表达自己情感诉求的工具。甚至就连作为塞伦涅之女的艾琳，也没能逃脱这种玩笑般的命运。
更不要说几十年前还是个小女孩的影心，她在塞伦涅信徒的归家仪式上被维康妮亚·迪维尔绑架，又被莎尔的神力夺走了记忆，完成了从塞伦涅信徒到莎尔选民的被动蜕变。
不过命运总是超出人们的预料，就连神明往往也难以看清命运长河中的每一朵浪花。
作为莎尔神选的影心不但出色地完成了女神的任务，还十分果断地在莎尔自己的领域中背弃了她，丢弃了她亲自赐予神圣武器，解放了被折磨囚禁了一百年的塞伦涅之女艾琳。
如今影心再一次站在了哀伤之邸的大门前，却并不是为了向莎尔表示悔过和忠诚，而是为了解救她那同样备受折磨的父母。
位于博德之门上城区城墙脚下的木房子带着一个静谧的小花园，头戴兜帽神色寂然的信徒往来于这个与世隔绝的幽静场所，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平静的欣喜，与纷纷扰扰物欲横流的博德之门格格不入。
当影心带着一头白发出现在大门旁时，守门的哀伤守卫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她。
没有多余的寒暄，穿着朴素，丢进下城区人潮中绝对不可能被找出来的守卫，立刻就退回了哀伤之邸不起眼的木质结构中。
接着，许多慕名来拜访的信徒带着茫然的表情被清退，他们有的只是衣着寒酸的下城区市民，有的却是披金戴银的上城区豪客。但在阴影女士面前，他们不过都是被世俗烦恼困扰着的蝼蚁罢了。
如果阴影女士的心情不错，自然可以大发慈悲帮忙解决一点蝼蚁的烦忧，只不过通常情况下，阴影女士只会在伤害塞伦涅和她的信徒时才会感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喜悦。
“就是这里……”影心几乎是在呓语，昏黄的夕阳让她的脸颊折射出一种剔透的易碎感，“我被偷走的童年……几乎都浪费在这栋木房子下方的神殿厅堂里……”
艾维将自己的手背贴上了她的脸颊，轻轻将一缕碎发别到她的尖耳朵后面：“那不是浪费。过去的一切经历塑造了现在的你，那个我为之倾心的影心。专注到我们的任务上来，我们不是为了让莎尔得意的。”
影心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脸颊在艾维手上蹭了蹭：“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艾维享受着片刻的温存，缓声说道，“别忘了你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在莎尔面前，并将她的神器丢进堕影冥界的深渊中。”
艾维的话让影心发出了一声轻笑，她轻轻拉过艾维的手指，用薄而软的嘴唇吻了吻那有力的指节：“我可是艾维·杜姆的爱侣，晨星城未来的女主人，怎么能在莎尔的殿堂前踯躅不前呢？”
哀伤之邸的木门再一次被打开，隶属于莎尔的哀伤守卫三三两两站在房间的角落，让一名穿着朴素得体的木精灵开口发言：“大家一直都在争论你到底会不会现身，面对你行为造成的后果，我还以为你会像个懦夫一样试着逃跑。”
“但我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博德之门亮相，而且还是在班恩选民的加冕仪式上。”女性木精灵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艾维，“无论你的依仗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他都不可能比莎尔女士更伟大。”
“我还以为你的怨恨会更有攻击力一些呢，米瑞亚。”影心没有多少额外的表情，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木精灵的脸上停留，她正在自己为数不多的模糊记忆里寻找熟悉的东西，“女院长在哪？”
“时机未到。”被讽刺的木精灵米瑞亚没有生气，“你必须先接受心灵绘图，女院长才能知道该如何处置你。”
看出影心似乎没有否决的意思，米瑞亚打开了一道密门，门后是间低矮岩石密室。
密室中有些简单的陈设，书本、挂毯、花瓶什么的，似乎是为了尽量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
密室内空无一人，正中间摆着一条朴实得过分的石质长椅，还有一张毛发凌乱的兽皮作为坐垫。
木精灵米瑞亚并没有阻挡艾维和小队其他成员的进入，或许在她看来区区四五个人，根本不足以颠覆整个修道院。
根据米瑞亚的指示，影心坐在了石凳的一端。
“你渴望卸下重担，对吗？”幽紫色的灵光闪过，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出现，背对影心，正坐在石凳的另一端。
“何必故弄玄虚呢？女院长……维康妮亚·迪维尔？”影心转过头，“我们已经在至高大厅里打过照面了，不是吗？”
“一个星界投影。”艾维立刻就认出了维康妮亚的法术，“现在我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戈塔什的加冕仪式上了。哨卫里有你的人？”
“莎尔女士在这座城市里的力量比你知道的更多，法师。”披着黑色丝绸长袍的维康妮亚站了起来，“在她的厅堂中，你们应该保持敬畏。”
“要是莎尔能保佑我忘了你的那张脸就再好不过了。”高阶竖琴手生动地翻了个白眼，站在她身边的明斯克十分罕见地没有发声，而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看来他和贾希拉一样，都对这个一百年前的老队友记忆犹新。
“见到老熟人永远都是一件乐事，但你们选择不去干涉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明智的。”费力施展了星界投影的维康妮亚没说两句就主动撤销了法术，空气里只剩下她低沉沙哑的回声，“下来吧——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得到回应。”
投影的幽紫色光雾彻底消散，一扇伪装成墙壁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通向隐秘之处的楼梯。
“又是下水道？”高阶竖琴手忍不住抱怨道，“难不成我们博德人上辈子都是老鼠吗？”
旋转向下的楼梯向黑暗中延伸了差不多三四十米的深度，两侧墙壁上固定着散发微光的火把，照耀出一座拱门的模样，属于莎尔的金紫两色旗帜挂在门旁，渲染出更多的宗教气氛。
深紫色的方尖碑耸立在拱门后面，将通向四个房间的通道分割开来，除了小队成员的来时路之外，左右两侧还分别有一扇紧闭的木门。
“阴影之拥修道院……”影心的神情有些恍惚，熟悉的场景让她回想起了更多失落的记忆，“女院长是这么称呼这个地方的……”
“两侧是信徒的训练场地，潜入和拷问……”莎尔的教导不曾远离影心，即使在她已经彻底背弃了阴影女士之后也一样，“利用各种不同的服饰、使用药草改变发色和面部特征，在配合上适当的口音和步态，莎尔的信徒能完美融入任何场景。上城区的哨卫不比乱哄哄的下城区菜市场更难渗透。”
看着已经在试图撬锁的邪念，影心出声提醒：“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被用旧了的训练道具，或许有几身焰拳和哨卫的盔甲。”
邪念讪讪地收起了开锁用具，挠着头憨笑道：“嘿嘿，一时手痒。”
“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做些冒险者最擅长的事情呢。”就连高阶竖琴手贾希拉也颇有些遗憾，“当做房子的主人不存在，把所有容器都翻个底朝天。不过别担心，小年轻——以我对维康妮亚的了解，她肯定把最珍贵的东西都放在修道院的最里面。”
毫无疑问，隐藏在博德之门下方的阴影之拥修道院是近几十年才修建起来的。虽然仅从外形上来看，与凯瑟里克·索姆家族陵墓下方的铁手神殿采用了一致的建筑风格，但光洁的黑紫色地板，以及悬挂在走廊两侧依旧完好的旗帜，都诉说着维康妮亚·迪维尔对修道院倾注的心血。
这个魔索布莱城的流亡者十分爱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只不过在她信仰的神明那里，这种爱惜却未必能够获得奖赏。
随着艾维等人的脚步声在阴影之拥修道院的甬道里破碎成杂乱的回音，从上方悬挂下来的金色火盆燃起了紫色的魔法火焰，渲染着属于莎尔的深沉气氛。
就算影心再怎么抗拒，她的身体依旧对这座修道院里的氛围十分熟悉，多年间接受的训练让她默默做好了战斗准备，以对抗随时从阴影中跳出来的挑战。
淡淡的熏香随着薄雾般的火光一起扩散在整个大厅里，黏在每个人的皮肤和黏膜上，干扰着他们的感官。
一路沉默着的明斯克已经用粗大的手指挠了好几次头皮，深入邪恶女巫的地盘让他感到非常不自在。
甬道尽头的圆形石门旋转着扭开，数个形态各异的莎尔塑像就站在门后，注视着下沉台阶上的各位信徒。
这是一间布道厅，就设立在巨型的溶洞之中，虽然维康妮亚已经尽力让它看起来符合莎尔的风格，但支撑洞顶的巨大石笋依旧是她不敢去触碰的结构。
紫色火焰照耀在暗沉的布道厅中，又在信徒们装饰兜帽的金边上反射幽光，他们人数众多，差不多是五人小队的五倍以上。
这是一出经过精心编排过的剧目，只是为了彰显莎尔在博德之门的势力。
一束圆形光柱从溶洞顶端倾泻而下，与真正的日光相比，它无疑显得太过微弱，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却也足够凸显出女院长的地位。
维康妮亚·迪维尔是个典型的卓尔精灵，有着一头洁白的发丝和堪称典雅的面容。
作为阴影之拥的掌控者，她天生带着一种上位者和禁欲的宗教气息，但却只是让那张娇美的脸展现出更加引人探究的魅力。
她是贾希拉和明斯克曾经的队友，百年岁月却没能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皱纹，她的躯体依旧保持着鼎盛的活力，优美的曲线就算是朦胧的黑雾也无法掩盖。
照亮维康妮亚身姿的亮光，甚至还在她长袍下的皮质紧身衣上留下一两处高亮，凸显出她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紧致的深色肌肤。
维康妮亚张开了双臂，正要发表能提高女院长威势的讲话。
第539章 阴影女士
阴影之拥修道院那深藏于地下的布道厅里，女院长维康妮亚正向自己的下属们发表演说。
默默环绕着冒险者们的莎尔信徒全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待女院长一声令下就要一拥而上。
不过认为自己早已稳操胜券的维康妮亚并没有急不可耐地命令手下发动攻击，而是想要借此机会彰显自己作为阴影之拥修道院女院长的权威。
“他们早已听说你是如何在莎尔女士面前羞辱自己的女神，又是如何被自己的女神标记为敌人。”维康妮亚的张开双臂，划过高台上的莎尔信徒，“不过让他们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码事。”
“我很高兴你能回来面对莎尔女士的裁决。在未来的许多年里，莎尔女士的新信徒都将从你的警示故事中吸取教训。”维康妮亚看向站在布道台正前方的影心，“不过我也可以向你展示一些小小的怜悯。把遗物交给我，至少我可以保证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够了。”影心沉声说道，“我不会回应你，再也不会了。我知道你都对我的家人们做了什么。放心吧，女院长，我不会让那个过程太快的，你有充足的时间享用它。”
“这里就是你的家，莎尔女士命令我塑造了你，但你却背弃了她的恩宠，背弃了黑暗的教诲！”维康妮亚摘下了自己的兜帽，脸上浮现出一抹怜悯的笑容，她认为自己已经将全部都奉献给了莎尔，只要将影心杀死，必然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恩宠，“遗物是你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然而现在却被你挥霍掉了。”
维康妮亚三番五次地提到的遗物，也就是影心那个潜入吉斯洋基人大本营小队的任务目标——囚禁着彗星王子的星界棱镜。
艾维突然非常好奇，为何莎尔会想要得到星界棱镜呢，难不成仅仅是为了阻止死亡三神的阴谋？
“那件遗物，”艾维趁着维康妮亚谈兴正浓，开口道，“它为何会对莎尔如此重要？”
维康妮亚眯了眯眼睛，似乎对艾维的提问感到了赞赏：“遗物对莎尔女士不重要，她是一位真神，就算死亡三神的阴谋真的成功了，也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那件遗物对凡人的信仰很重要。”维康妮亚将双手按在胸前，微微低下头颅，向自己信仰的女神自白，“我必须保证她的信仰在凡人心里存活，我必须捍卫她的道路，引导她的孩子，阻止一切威胁。即便要违抗的她的意愿，我也会证明自己才是她最忠诚的奴仆。”
艾维笑了。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命令影心夺取遗物的并非是莎尔，而是维康妮亚·迪维尔的自作主张。
凭借着莎尔信徒的伪装能力，她从博德之门政治变局中敏锐地嗅到了戈塔什的阴谋，察觉了至上真神的真相。
又十分准确地估算了整个至上真神计划可能造成的影响，从而做出了这个阴谋将毁灭剑湾的推测。
为了确保莎尔信仰在剑湾地区的存续，她派出了一支敢死小队，深入吉斯洋基人的主城，夺取受到巫妖女王维拉基斯层层监管的星界棱镜，而且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对于费伦大陆上的其他神祇来说，有维康妮亚这样一位行动力超群，智商在线，同时兼具狂热和殉道者特质的信徒，是再美妙不过的一件事了。
祂们一定会想着好好保护并奖励自己的祭司，甚至将她拔擢为选民。
只可惜维康妮亚信仰的是莎尔，一个除了姐姐塞伦涅之外谁都不在乎的神祇。
“你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过祂的声音了？”艾维笑着问道，“这座修道院已经多久没有得到过祂的关注了？自从莎尔向所有信徒宣布影心成为流浪儿之后？”
维康妮亚的脸色变了，实际上不仅是在影心抛弃莎尔的恩宠之后，在那之前，维康妮亚就已经不大能听得到莎尔的声音了。
因为她派遣影心去执行的是一项自杀式任务，是对莎尔最关注的信徒的一种滥用。
原因无他，莎尔的本意是让影心来取代维康妮亚的位置，让曾经的塞伦涅信徒发起下一次针对塞伦涅信仰的打击。
不过维康妮亚的私欲让莎尔的计划出现了变故，但也让影心获得了在莎尔心中更进一步的机会。
如果在堕影冥界中，影心能亲手将暗夜短矛刺进塞伦涅之女的心脏中，她早就成为莎尔独一无二的选民了。
只不过就连神灵也无法预料命运的曲折。
莎尔在影心身上倾注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她已经差不多对这件玩具丧失兴趣了。
除了在影心高兴的时候通过手臂上的诅咒折磨她之外，莎尔不会过多地关注这个曾经的信徒。
已经许久不曾听闻女神声音的维康妮亚急需向莎尔证实自己的忠诚和能力，而她如今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重新获得莎尔的青睐。
变了脸色的维康妮亚没有回答艾维的问题，而是大声命令道：“把这个女孩交给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莎尔女士的力量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你还没发觉吗？维康妮亚？你的莎尔女士不在乎你的忠诚，不在乎这座费尽心思打造的修道院。你已经代表不了她了。”艾维身上缀满星辰的法袍无风自动，澎湃的魔力在他周围涌现，倒映出整个暗沉布道厅的清澈眼睛也亮起了邪异的惨绿色灵光，“就算我将这里夷为平地，杀光阴影之拥修道院的所有人，你的女神也只会一言不发。”
“消灭入侵者！L'il Alurl！为了莎尔！”维康妮亚不知从哪掏出了一面金色的盾牌和一柄闪着魔法灵光的钉头锤，高举它们发出了战吼，向布道厅里的所有莎尔信徒下达命令。
莎尔的信徒来自博德之门的各个阶层，都是饱受痛苦寻求解脱之人，他们的兵器五花八门，身形种族也各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只有他们脸上那狂热的神情。
早就等待多时的信徒们举起武器，念诵咒语，扬起手臂准备投掷炼金物品，或者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向被围在中间的冒险者们发起进攻。
艾维的法术永远比他们更快。
惨绿色的闪电从他高高举起的右手中激发，刹那间就游走在布道厅中的每个莎尔信徒身边，将他们串联在一起。
正在冲锋的信徒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发动跳劈的信徒则干脆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颂念咒语的信徒没了声息，被举起的炼金物品也落在了信徒自己脚下。
等到密集如网般的惨绿色闪电在视野中留下的轨迹消失，整个布道厅里还站着的就只剩下艾维的队友们，和藏在金黄色盾牌之后的维康妮亚了。
传奇法术【杜姆的死亡攫握】再次向世界彰显了它的威力，不过一刹那就将维康妮亚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把他们都怎么了？”躲在盾牌后的维康妮亚没能目睹其他莎尔信徒倒下的画面，当她再次举起战锤之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想过面前的法师有可能会释放一个十分强力的法术，但没想过这个法术居然能够将整个阴影之拥修道院的全部信徒一网打尽。
当她发现自己的人数优势已经被迅速抹平之后，维康妮亚慌了。
她开始向自己的女神祈祷，渴望得到她的垂青，然而事实早已证明，莎尔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信徒。而维康妮亚也早已被莎尔抛弃。
“这是什么魔法？”就算是作为高阶竖琴手奋战了一百多年的贾希拉也没见过这幅场面，她瞪大眼睛问道，“他们都怎么了？”
“死了。”艾维的回答简洁明了，他正好奇维康妮亚手里的盾牌是怎么帮她通过即死豁免的。
作为一个传奇法术，【杜姆的死亡攫握】拥有超大的施法范围，没有上限的法术目标，以及双重的即死判定。只要没能通过体质和感知豁免中的任何一个，就会被这道法术直接带走，不过若是通过了感知豁免，灵魂就能幸免于难。不过相对的，如果两个豁免全部都通过了，那这道法术就没有其他伤害了。凡事总要有取舍的嘛。
“哈哈！”明斯克突然笑了起来，“你的帮手全完蛋啦，邪恶的女巫！”
“我还没有失败！”维康妮亚高声叫道，“我的信仰绝对不会屈服！”
“把她留给我们吧，艾维。”贾希拉突然开口说道，“我们是来拯救影心父母的，对吧？事不宜迟。正好也可以让老朋友叙叙旧。”
维康妮亚曾是一百年前挫败沙洛佛克阴谋，拯救博德之门的英雄之一。不过在那之后，她在深水城投入了莎尔的怀抱，与贾希拉和明斯克分道扬镳。
影心没怎么犹豫，虽然和她预想的情况不同，但只要目的达成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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