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啊！你说得我浑身发烫！”卡菈克肩部的散热口里喷出了一大股带着硫磺味道的蒸汽，“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对吧？我们还是先从获得心脏开始吧！”
“……我曾梦寐以求能成为一名维拉基斯的凯斯拉克百夫长。”莱埃泽尔越过断裂的海盗船甲板，来到另一边和自己的同伴会合，“谁能想到我居然马上要成为一名红龙屠夫？跟随吉斯洋基骑士行动的红龙都是青年龙，但这并非意味着它们实力低下。由于星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这些青年红龙的战斗经验往往都是同类数倍……当然，他们累计的财宝也一样。我们要小心应对。”
虽然和艾维印象中的太空类似，但DND世界观下的荒宇有着许多令人惊奇的特性。
这里并非完全不存在重力，即使是处于真空条件下，生物却依然能够进行呼吸。
以上两种情况，都源于一种被艾维归类为主观重力的条件。
在这里，一切事物都能产生重力，有意识的生物甚至能够使自己产生的重力的作用方向与对自己来说“最方便的方向”重合。
而对于那些没有意识的物体来说，它们产生的重力也并非遵循什么劳什子的“万有引力”定律，指向物体的质心，而是指向一个重力平面。
这些物体的重力平面是双向的，它的正反两面都可以供其他生物或者物体立足，而从两个方向被重力平面捕获的物体，则会背靠背地落在平面的两侧。
如果拥有主观重力方向的生物落入了某个物体产生的重力平面内，决定他是否受此重力平面影响的唯一因素，就是两者的质量差——质量大的一方会捕获质量小的那一方。
而质量同时也是生物能在荒宇中保持呼吸的决定性因素。
因为所有离开行星大气，并进入荒宇中的生物，都会捕获一定量的空气，形成一个会被持续消耗的气囊。如果在气囊里所有可供呼吸的空气被消耗以前，没能获得新的空气补充，那么这些生物就会陷入窒息的状态里。
虽然荒宇中的限制又多又复杂，但艾维的总体感觉良好，毕竟他会魔法，完全不需要考虑生存问题。而且他魔法性的飞行能力也能在荒宇的真空环境中起效，和寻常动物需要制造上升气流才能飞行不同。
第557章 神力显化
关于巨龙为什么能在天空中翱翔，不同的学者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和猜想。
有些人认为巨龙的飞行能力是依靠与生俱来的魔法力量。正是这些魔法力量让他们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即便拥有所有飞行生物中最小的翼展体重比，却依旧能进行够长时间的滞空。
不过反对这种说法的一个有力论据是，巨龙能在让他们法术和吐息不起效果的反魔法区域进行起飞和机动。而且这一点已经在许多不同种类的巨龙身上被证实了。
似乎从这种角度来看，巨龙的飞行完全得益于他们远超凡俗生物的身体机能，不但拥有强壮到夸张的肌肉，而且拥有一些其他利于飞行的特殊生理结构。
就像鸟儿为了飞行而做出的妥协——那中空的骨头，即时排除的排泄物，没有牙齿且几乎不可能再生的喙。
埋头于书卷的龙类研究专家，用这种类似反证法的办法否定了巨龙的飞行能力源于魔法，艾维同样也可以再用类似说法否定巨龙的飞行完全出于他们那强韧的肉体。
因为荒宇中可没有空气，巨龙不能依靠拍打翅膀从真空中获得反作用力，当然这里也没有盘旋的上升气流。
如果巨龙拍打翅膀的力度过大，还有可能把包裹在他们身体周围的空气给吹跑，让自己陷入窒息的窘境。
因此巨龙如果全靠一双翅膀进行飞行的话，那么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真空的荒宇中进行飞行的。
但事实是，吉斯洋基的红龙骑士气势汹汹地冲着艾维他们来了，无论是身穿银甲的骑士本身，还是驮着他们进行移动的青年红龙，都看不出使用了飞行术的迹象。
“维拉基斯女王宣判了你们的死刑！”冲锋在最前方的红龙骑士完全没有要衡量一下敌我实力差距的意思，刚刚进入能够发动远程攻击的距离，就迫不及待地催动自己的战斗伙伴，要他使用炽热的龙息作为战斗的开场白，“红龙的火焰将成为你们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抹亮色！”
炽热的龙息覆盖了视野中绝大多数的空间，红龙骑士在为维拉基斯征战的岁月里已经无数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大多数敌人会被彻底变成一团焦炭，而往往那些能活下来的，也都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悲哀地看着华丽的银剑砍下自己的头颅。
这是一次歼灭战，红龙骑士可以不用关心敌人身上的装备，在经过了龙息的炙烤后是否还能使用，只需要从敌人尸体的灰烬中找到女王最关心的神器就行。
就像红龙骑士没想过自己被从遥远家乡调来贫瘠的星湾养育间，却只能做一些日常的巡逻和训练一样。他也从没想过有来自泥土世界的粉皮肉人能在红龙的吐息中毫发无损，并且轻而易举将那完全由炽烈火焰构成的幕墙一分为二。
就像十字教传说中的圣人摩西分开红海那样，艾维让笼罩全部视野的红龙吐息顺从地分成了两半。只不过摩西分开红海依靠虔诚的信仰，而艾维分开龙息则依靠自己高深的魔法。
挎在腰间的兽咬剑已经脱离了剑鞘的束缚，剑身与剑鞘内柔软皮革摩擦后产生的震颤是它迎接杀戮前的战吼，缠绕在剑锋上的多色光焰毫不费力地削弱了红龙脖颈间的鳞片，让这柄曾深深插进孤山恶龙身体里的刚多林宝剑，在这条青年红龙身上再次复刻了这一壮举。
红龙闪光的鳞甲和坚韧的外皮，在兽咬剑纤细优雅的剑身面前，就像两层饱经时间考验的羊皮纸，轻易就被刚多林精灵锻造的剑刃摧毁，表皮下方的肌肉和骨骼自然没有幸免于难的道理，须臾之间就步了后尘。
将兽咬剑送进红龙颈项间的艾维没感觉到手上传来任何阻力，只是轻轻巧巧地将剑刃送了进去，随后一转一割，硕大的龙头就带着一截粗壮的脖子与身体分离，既没有发出任何吼叫，也来不及进行任何反击。
失去了性命的红龙不再能让自己的飞行能力起效，只能无助地沿着此前冲锋的路径，直挺挺地撞上了那断成两截的吉斯洋基海盗船。
法驱魔舵，也就是这个海盗船的动力装置，早已被艾维取下，此时这艘海盗船不过是一团漂浮在托瑞尔荒宇系中的太空垃圾罢了，既没有改变现状的欲望，也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喷洒着鲜血的红龙尸体撞破了海盗船的甲板，大半个身子完全卡在了里面，它带来的冲击力不但让龙尸上的骑士陷入震慑，也让断裂的船体发生了不小的移动。
在星际尺度上，这里爆发的战斗不过是塞伦涅之泪小行星拖尾上发生的一点点火花，但在凡人的尺度上，正面迎着红龙的吐息，将它的脑袋一剑斩下的事迹，却足以震慑敌我双方。
其他坐在红龙背上的吉斯洋基骑士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做出了下意识反应，他们勒住手里的缰绳，制止了红龙伙伴的冲锋，目瞪口呆地消耗这极富冲击性的事实。
艾维并没有趁着吉斯洋基红龙骑士陷入震惊而继续攻击，而是让自己的身形在一阵银色的迷雾中消散，重新出现在砸进甲板的红龙尸体旁边。
他要趁着红龙的尸体还没凉透，先给它来个防腐保鲜的魔法。毕竟这是卡菈克的备用心脏之一，同时也是艾维第一次进行不同物种间的活体器官移植，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对绿皮吉斯洋基人进行着歧视的兽咬剑割下了红龙骑士的脑袋，艾维也用魔法将红龙的尸体从甲板的凹坑里拖拽出来。
死灵术魔法灵光在艾维的指尖闪烁，眨眼就完成了遗体防腐的工作。像这种重要的研究素材，艾维自然要好好保存。
凭空出现的毁灭魔典静静翻过一页，火龙尸体消失不见，空白书页上却浮现出身首分离的红龙图案。
“我准备在获得新生之后开个派对！你们有谁要参加的吗？”神经一向大条，又在血战中厮杀了整整十年的卡菈克投出了手中的三叉戟，高兴地向队友发出了邀请，她很清楚为何艾维会那么小心谨慎地处置红龙的尸体。
“如果派对上有舞会环节的话，那就算我一个！”澎湃的邪魔之力划过荒凉的宇宙空间，竖起手掌的威尔第一个响应卡菈克的邀请。
“我们竟然不是第一个饮下巨龙鲜血的人！”明斯克手里的巨剑咋咋呼呼地抱怨，“你应该感到羞耻，紫皮光头！现在，快把我狠狠捅进那飞天蜥蜴的肥肚子里！”
“屠龙者杜姆？巨龙毁灭者艾维？”贾希拉将一瓶飞行术药剂丢给了明斯克，饶有兴致地向正在清除身上血迹的艾维发问，“你觉得那些吟游诗人会给你起个什么样的外号？”
“事实上我更中意巨龙克星这类名字。”艾维拿在左手里的秘银法杖勾勒出几个符文，一团呈现出冰蓝色的雾状云团忽然出现在刀来剑往的战场上，并快速向围绕海盗船上下飞舞的几名红龙骑士笼罩过去。
那是八环的咒法系法术焚云术，虽然荒宇是个真空环境，一般的火焰无法在这里燃烧，不过魔法性的火焰依旧能够发挥自己的全部威力，只是无法再让那些可燃物被点燃了而已。
不过艾维还做不出用火焰法术对抗红龙这种蠢事，那团焚云术是经过他【觉醒魔典】改造后的版本，不再是一团贯穿白热余火的烟云，而是一团散发着致命冻气的重雾。
这团寒雾不但会如常遮蔽视线，还会同时让陷入其中的敌人受到冰冻的限制效果，移动速度减缓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效果之一，要是身体对寒冷伤害的耐性太差，还有可能会陷入战栗或者恍惚之类的异常状态里。
被寒雾缠卷在内的红龙本想鼓动龙息对抗冻气，然而艾维的魔法却毫不留情地掐灭了红龙的幻想，将热烈的龙息变成一股微弱的青烟。穿着导热性极佳银甲的吉斯洋基红龙骑士，成了第一个倒在这个八环法术内的生物。
极速丧失体温让他陷入了无法对外界刺激做出回应的状态，没办法使用灵能为战斗伙伴指引方向。凭借本能在寒雾中乱闯的红龙好不容易才从这团仿佛有自我意识的云团中脱身，就惊恐地发现那散发着致命低温的冻气幻化成一只大手的模样，一把攥住了它那长着一排后掠棘刺的脖子。
极致的低温免去了艾维第二次施展防腐法术的必要，他操纵毕格比之掌从焚云术中把红龙拎出来，一把塞进了毁灭魔典的另外一张空白书页。
至此，吉斯洋基人的第二波攻击，三名乘着红龙的骑士就剩下最后一对组合还在负隅顽抗了。
距离尚远的吉斯洋基舰艇发射了几波远程攻击，但战场远在这些攻城武器的最大射程之外，就连运气最好的一根攻城弩矢也距离自己的目标有一百尺以上的偏差。
虽然不存在空气的荒宇对远程攻击来说非常有优势，因为无视空气阻力就几乎等同于射程无限。
不过就算拥有无限的射程，吉斯洋基人粗放的瞄准器具也不支持在那么远的距离上发起攻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算是手抖这样的误差，也会被超长的射程无限放大，更别说还是攻城弩这样完全没办法进行精确瞄准的武器了。
当被远程攻击限制了躲避空间，又被各种法术封死行动能力的最后一头红龙倒在冒险者们的剑下之后，吉斯洋基人的指挥官就开始尝试其他的攻击手段了。
精锐的灵能施法者将意志投射到冒险者们落脚的海盗船上，试图打开一道传送门来投送女王的忠诚士兵。
然而艾维早就不再是那个对灵能一知半解的新手，深邃的紫色闪电从他的晶状体表面闪过，刚刚有所波动的空间被轻松抚平，远在吉斯洋基舰队里的门主也翻着白眼仰倒在地。
“够了！”
响彻灵魂深处的澎湃声浪扫过塞伦涅之泪小行星带上的所有生灵，就算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播，巫妖女王维拉基斯从子民实体上窃取的神性和灵能却依旧让她的意志能够跨过星海，被其他生物理解。
“如果你们躲在那颗泥土星球里，或许我还会烦恼一下该怎么获得我想要的东西。”维拉基斯橙黄色的星界投影看上去占据了半个天宇，在托瑞尔荒宇系中闪烁其他天体——包括遥远空间里的繁星，以及平分费伦大陆昼夜的太阳和月亮，看上去都没这干瘦的女人更宏伟。
“但你们来到了我的领域！我在星湾囤聚了大量的战士，准备发动一场针对费伦的入侵作战，只是为了搜检那里的每一寸泥土，夺回我丢失的东西。”维拉基斯的投影高傲地扬起下巴，用余光俯瞰小小海盗船上的冒险者们，“这是我最后一次进行仁慈的提议，你们最好心怀感激地接受！交出星界棱镜，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否则……”
“你们将面对维拉基斯！吉斯洋基人尊贵的不朽女王，六臂图纳拉斯的神之摄政王！面对我的无尽怒火！”
仿佛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有说服力，维拉基斯橙黄色星界投影后出现了大量火焰喷涌爆发的效果。
不过非要让艾维来评价的话，维拉基斯为自己投影制造的粒子特效还是太廉价了，一点都没有真实感。
莎尔的领域只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但压迫力却比维拉基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在这里没有任何力量，维拉基斯。”
这话不是艾维说的，而是——影心。
纯净的银色圣火在她周身燃起，却没有一点损害衣物毛发的意思。
塞伦涅的圣光与这片距离星际空间最近的天体产生了共鸣，纯洁的月光甚至盖过了太阳散发出的无上威严，成为了这片空间中的主流。
身披柔顺白色长袍，和影心一样留着白色长发的圣洁女神投影出现在了这片荒宇，让维拉基斯的星界投影迅速缩小至原先十分之一的大小。
第558章 对 对对吗？
在通过异界之门进入托瑞尔荒宇系之前，艾维确实没料到会撞上吉斯洋基人的军队，当然也不会想到维拉基斯会再次展现自己的力量。这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在防备另外一个神祇，掌管无穷黑暗虚空的黑暗女士莎尔。
托瑞尔荒宇系虽然严格意义上依旧属于托瑞尔世界，但这里的的确确是边界中的边界，因此就算是诸位神祇真身下场，神上神艾欧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把下面的托瑞尔行星拆掉，随便这些真神怎么闹。
莎尔在影心手背上留下的诅咒印记依然存在，通过这个联系被她找上门来是可能性非常大的。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就算在费伦大陆这种被神上神艾欧重点关注的地区也属于搞事先锋。
到了无法地带的荒宇中，那她还不把天给掀翻了？
况且艾维可没忘记自己都对莎尔做了些什么。那些事对于影心来说自然是极乐的体验，但对于司掌痛苦和黑暗的原初神灵来说，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老蚌含珠，枯木逢春，对莎尔来说，倒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所以为了防止遭到莎尔的报复，艾维特地把异界之门的出口开在了影心另外一个家长的门口。
作为常年悬挂在费伦大陆夜空上的天体，拖着一大串小行星尾巴的月亮，也就是塞伦涅之泪，无疑是塞伦涅最醒目的象征之一。艾维相信只要待在塞伦涅之泪附近，就算莎尔真的找上门来，塞伦涅于情于理也要帮帮场子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影心小可怜受的那些苦呢？
艾维的猜测很对，塞伦涅确实凭依在影心身上显现了，只不过她的老对头莎尔没来，来的是吉斯洋基人的巫妖女王，色厉内荏的维拉基斯。
由于星界中没有时间的关系，吉斯洋基人的新生儿想要获得成长，就必须待在荒宇或者是行星内部这种能够产生时间效应的地方。
在塞伦涅之泪庞大的小行星带里，有个名为星湾的吉斯洋基养育间，它不但是清澈如女大的莱埃泽尔出生的地方，也同样是维拉基斯在发现星界棱镜丢失后的屯兵地之一。
因此当艾维一伙人和鬼婆们一起从异界之门里被水流给冲出来之后，理所当然地撞上了吉斯洋基人的海盗巡逻队。
巡逻小队全军覆没，后续援军还折了三组红龙骑士，维拉基斯选择跳出来放放狠话，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外交途径达成自己的需求。
只不过吉斯洋基人作为一个声名显赫的海盗种族，其外交手段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威胁。开战前要放狠话，战斗中用狠话当战吼，就算战况进展不利也要丢下狠话才会撤退。
所以维拉基斯那看起来像威胁事实上也确实是威胁的话，实际上是吉斯洋基人的外交辞令。
只不过维拉基斯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上了点威胁，就把托瑞尔世界诞生时间前三的大神给整了出来。
白衣飘飘，圣洁又美丽的塞伦涅站在无垠的荒宇中，与硕大的月亮产生神力共鸣的景象，确实足以在任何生灵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是神性的完美展现，比半吊子的巫妖女王强了何止一个档次。
面对塞伦涅的否定，就算是维拉基斯这种一向把自己渲染成铁血女皇的家伙，也难免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片刻之后，维拉基斯重新组织语言，向比自己大了十倍的塞伦涅发出了诘问：“星界棱镜是吉斯洋基人的神器，它关乎所有吉斯洋基人的性命！就算是你，也别想从我手里将它夺走！”
“星界棱镜确实关系重大。”塞伦涅的嗓音既如少女般朦胧哀伤，又如母神般丰润慈祥包容一切的威严，“至上真神危害的不仅仅是博德之门，还有整个多元宇宙。与其相比，你对吉斯洋基人的统治不值一提。我不会追究你在我的眼泪上建立军事基地的行为，但不意味着我会坐看你摧毁多元宇宙的希望。”
“离开吧，维拉基斯。你今天无法取得胜利。”塞伦涅充斥寰宇的神力投影发生了变化，她刚出现时还是看上去和影心年龄相近的少女，此时却已经转变成威严丰腴的成熟女性，头顶那由月光织就的王冠也在熠熠生辉，就连一头雪白的发丝，也转变成了如夜空般的乌黑。
艾维心有所感，塞伦涅相貌的外在变化印证了月相轮转，此时威严的丰腴夫人形象，不正对应着毫无缺漏的满月形象吗？
塞伦涅简单的眨了眨眼，那宽大发光的双目中涌出了实质化的月光，仿佛一团流动的水银，不断流动着扩散开来。
冷银色的光晕扫过吉斯洋基人全副武装的战舰，也扫过维拉基斯怒目圆睁的星界投影，让两者宛如花瓣上的夜露一般悄然消失了。
维拉基斯的橙黄色星界投影在塞伦涅的神力月光中挣扎片刻，又从另外一处阴影中重新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维拉基斯的投影体积已经不足塞伦涅的百分之一，她又惊又怒地问道：“你做了什么！塞伦涅！”
“我没有伤害他们，只是送他们回家而已。”塞伦涅发光的双目不再注视宛如蝼蚁般的巫妖女王，而是凝神看向远方的虚无暗影，“离开吧，接下来的争斗不是你能参与的。”
还没等维拉基斯再有反应，月光便在塞伦涅的双手中凝结成一柄无声无形的魔法长剑，流动着的月光在剑刃上闪烁，让人无法弄明白这月之刃的具体尺寸。
塞伦涅双手挥舞能够划开银河的月之刃，在荒宇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后，重重劈在天体投下阴影的最浓重处。
原本应当别无一物的空间忽然多出了两柄描绘着金边的短剑，与塞伦涅的月光重剑交接在一起。
神祇的武器并不像凡铁那样碰撞出火花，却产生了剧烈的光影明灭，金焰翻腾。
维拉基斯的星界投影好像暴雨中的一只小蚂蚁，瞬间就被相反神力的对冲吹飞到不知哪个荒宇角落里了。
来自两位神明的三把武器僵持在了一起，高举短剑的黑暗女神也从虚空中显现，并迅速扩大，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与塞伦涅的神力投影平分了整片荒宇。
暗影和光芒在两者的僵持中不断湮灭，一些距离较近的小行星眨眼间就连尘埃也不剩下。
“是谁给了你面对我的勇气？塞伦涅？”莎尔的语调平静又略带讥讽，在与塞伦涅的无尽争斗中，莎尔从不留情，她的黑暗本质不但针对敌人，对于自己的信徒和追随者也从不吝啬，因此在不曾深入了解过莎尔的人看来，黑暗女士才是更加疯狂的那一个。
但在和自己的姐妹面对面时，莎尔却总能稳住心态，挑拨塞伦涅的情绪，让自己获得战斗的优势。无论是在众神都被神上神艾欧贬入凡间的动荡之年，还是在日后的许多次大大小小的争斗中，莎尔总是那个占据了上风的女神。
“带着你的恶毒离开我的领域，莎尔。”塞伦涅手中的月光重剑光芒大盛，试图用光辉压倒姐妹的暗影。
莎尔交叉在头顶的短剑柔顺地避开塞伦涅正盛的锋芒，错身让过了奔涌如银河的月光，向无边虚空延展开去的月光让一些倒霉的天体化作银色的星尘，给黑暗的虚空又增添了点点繁星。
“真可惜。”莎尔似乎没有要反击的意思，“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黑暗女士的半覆式面具转向看热闹的冒险者们，他们立足的海盗船残骸，在两位真神面前就好像星海中的一粒芝麻。
感受到神祇注视的艾维并不慌乱，而是向前两步，挡在了身上不断燃烧着银白圣火的影心前面。
“我们的赌局还没有产生胜者，难道你现在就已经厌倦了吗？莎尔？”艾维抬高声调问道，两位真神碰撞的场面足以让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噤声，但对于见识过独一之神伊露维塔本相的艾维来说，这场面还不至于让他陷入思维停滞的窘境里，“我还以为能够忍受无尽孤独的你，不会被这一丁点来自凡人的喧嚣打败呢。”
“无论凡人揣测多少，都无法窥见我的真实。”面对艾维的挑衅，莎尔既不动怒，也不上钩，而是继续用平静的语调回答，“你们来到了我诞生的虚空之中，这里已经被我姐妹点燃的光辉所污染，但我依旧能够决定你这凡人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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