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终于……你是我的了，我追逐了如此之久……而你将为此付出代价……”森德里右眼的焦点在不同的对象间来回转变，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无助，但那闪着寒光的左眼却宛如一块坚冰，一动不动地盯着雷斯卡和昆托力，“我猎杀他很长时间了……现在，你们都将遭受同样的命运，成为我脚下踩着的冰冷尸骨……”
“扯淡！”雷斯卡冲一旁的空地吐了口痰，它立刻就变成一团冰坨子，“滑不死你也摔死你！”
“你替谁办事！森德里身上又有什么吸引你的宝物？”小象壮着胆子问道。
“伟主之力的碎片就藏在他的眼睛里！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它同样也存在于我的体内，但我掌握了它、吸收了它、了解它所代表的力量……一旦我集齐了所有碎片，我的主人便将获得重生！”像是森森寒风从森德里的嘴巴吹出，雷斯卡和小象忍不住靠近了一点，即使那个名字还没有出口，就已经让人打心眼里发冷，“凡人将重新回忆起伟主的名字……他们将为之颤抖……听好了，在劫难逃的人们……伟主的名讳乃是希斯诃德！”
“谁？”中年魔裔疑惑地挠了挠下巴，“我还以为他要说巴弗灭或者德斯卡瑞呢。希斯什么？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我将成就伟主的不世功业，将冰雪和骸骨重新带回这个世界——”神秘人靠操纵森德里发出的寒声忽然消失了，侏儒术士快活的嗓音再次出现，“哈！虽然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份力量，但以我蒙眼睛的绷带发誓！我很快就能掌握它！”
“不！”山顶上的面具邪教徒终于肯用自己的喉咙了，“你们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我会让你们的骸骨洒满大地，再冻成冰雕，我会——”
仿佛永远亮着死寂天光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光点，它是如此炽热，如此耀眼，就连盘旋在冰山间的寒风都隐藏停止了。
那光点逐渐扩大，眨眼就变成了一轮金阳，炽烈的阳光照耀在山顶的邪教徒身上，将他融化成了一团水，一阵雾。
小象看清了出现在那道灿烂金光中的人影，惊喜地大喊起来：“杜姆教授！”
第620章 莎恩芮的天使
“杜姆教授？”侏儒森德里和魔裔雷斯卡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缓缓从空中降下的年轻人，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小象对他的称呼。
“他是我的导师，一位强大的施法者！”小象兴奋地点了点头，冲着半空中缓落的艾维奋力挥舞手臂，“杜姆教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这实在是机缘巧合，小昆。”艾维已经在缓落的过程中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世界，这是一个破碎的下层位面，但却又混合着主物质位面的物质基础，就像破败的茅草屋一样四处漏风，小象身上的魔法印记正是通过这些茅草屋的缝隙才将小象的准确坐标传递到了艾维那里。
“如果你没有抵达这里，恐怕我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你了。”艾维看了眼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难民，施法给三人披上了厚重又暖和的毛皮披风。
“喔——”侏儒森德里把脸埋进毛领子里，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太好了，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强援，一定能够挫败希斯诃德的阴谋！”
“阴谋？”魔裔雷斯卡下意识地反驳，“除了想把你这戴帽子的侏儒杀掉之外，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其他阴谋……”
“等等……你就是那个给昆托力准备了冒险背包的杜姆教授？”雷斯卡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如假包换。”艾维神色轻松的点头，“看来它派上用场了，对不对？”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中年魔裔雷斯卡忽然起了疑心，这是他作为神鹰卫特工的下意识反应。
“用魔法。”艾维的回答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可你和昆托力又是怎么在坎娜布利失散的呢？”雷斯卡步步紧逼，“你不是历史学家，对吧？”
“咱们这个新朋友确实非常敏锐，小昆。”艾维没有回答魔裔的问题，而是看着消失了好几天的小象，“你很谨慎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不过，或许现在确实到了可以开诚布公的时候了，你觉得呢？”
雷斯卡质问艾维的时候，小象一直用非常担心的眼神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很清楚自己的教授是条巨龙，而巨龙又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生物，就算他相信自己的教授足够克制和善良，但要是万一他决定小小地惩罚一下自己的新朋友。那雷斯卡可就要倒霉啦。
如今听到艾维这么说，小象无疑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杜姆教授。说起来，这些日子我一直过得十分不安呢。”
“小昆和我都来自一所叫做斯翠海文的魔法学校，他是因为一场魔法事故才被传送到——”艾维看向小象，示意他补充。
“坎娜布利，并且正好撞上了恶魔入侵……”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但对朋友有所隐瞒，还是让他颇为不安。
他在挎包里摸索了一下，将自己未完成的手札递了出去，希望能帮助艾维了解这个未知的世界。
艾维不动声色的接过，很快便用一发学者之触了解了全部内容，包括坎娜布利、圣教军和蒙蒂维，还有世界之殇。
“也正是因为你们抵达了这个夹缝中的世界，我才能用魔法定位小昆的精准坐标。”艾维缓缓扭头环顾在着冰雪世界中的骨骼和尸骸，“按照我的看法，你们是被卷入什么下层位面的阴谋中啦！”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雷斯卡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看看这个吧。”艾维伸出手掌，悬在那摊被他的神光融化成一滩水的面具人上方，不消片刻，大量冰雾重新涌现，一颗剔透但饱含恶意的冰晶忽然出现了。
“这是一个强大生物的灵魂碎片，包含冰霜之力，但同时也邪恶无比。”艾维解释道，“而且在我看来，还和这位术士先生左眼里的异物产生着共鸣。”
“啊！我敢用我的金耳环打赌，这一定是刚刚那个面具混蛋说的灵魂碎片，属于那个已死的恶魔领主希斯诃德！”森德里摸了摸自己仍然闪着寒光的左眼，尖声说道。
“恶魔领主？”艾维心下了然，“那么这里就是深渊了。我曾经拜访过地狱，但还是第一次踏入深渊的地界呢。除了你眼睛里的碎片，还有我手里的这一枚，这个世界里依旧存在着其他属于希斯诃德的碎片，而且其中一个正在朝我们这里过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
“那他就是那个藏在面具人背后的家伙啦？”术士森德里问道，“哈哈！快让我们一起修理他一顿吧！”
“这倒也未必，说不定和你们一样是希斯诃德灵魂碎片的受害者呢。”艾维摇了摇头，既然这支队伍是稀里糊涂抵达这里的，那么肯定会有新手引导员之类的角色从路边的草丛里跳出来，以免冒险稀里糊涂地进行下去。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手引导员究竟是好还是坏，有没有个人阴谋了。
“来了。”艾维朝着远处的一座冰山看去，果然如他所说，山顶的寒风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残破的风筝。
那影子毫不犹豫地从山顶跃下，歪歪斜斜地朝他们的方向飘来，途中还十分狼狈地和冰山中埋藏的骨骼相撞，引发了一连串规模不小的雪崩。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身影的真实身份也逐渐明了了，竟是一位伤痕累累的天使。
他的羽翼残破不堪，浑身上下到处都充满了斑驳骇人的冻疮，即便浑身的装备依旧无可挑剔，但镜面般锃亮的铠甲却不能带着他在空中飞翔。
只有那被冻得僵硬的残破羽翼，勉强能借助高度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滑翔力。
艾维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就判定眼前这位飞得歪歪扭扭的天使根本没有威胁自己的力量。
太阳的神光穿破深渊世界的层层冰雪，将在冰山之间曲折前进的天使笼罩，缓缓将他牵引到了此地。
“赞美无上光辉的莎恩芮！”这是伤痕累累的天使说的第一句话，“祂竟然听到了我的祈祷，派来了尊贵的令使！我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终于盼来了援军。”
艾维没有回话，只是加强了神光的输出，想要治愈这名天使身上的冻疮。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差不多已经明白眼前天使口中的“莎恩芮”是何方神圣了。
天使身上的残留的力量与艾维的太阳神性同源，因此他效忠的神祇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太阳神。
艾维的神光治好了天使身上的新伤口，但却对遍布他周身的陈年冻疮没有什么办法。
“请停手吧，尊贵的令使。”天使恋恋不舍地看向艾维展现出的神光，但还是理智地解释了自己身上冻疮的来历，“这些伤口已经伴随我许多年了，由于深渊恶魔的诡计和我自己的鲁莽，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深入我的体内，和破晓之花的神圣力量产生了剧烈冲突，因此才会表现出冻疮的模样……”
天使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是斯塔尔玛，炽烈骑兵中队的队长，效忠于无上光辉的莎恩芮。”
“太好啦！一名骑兵！可你的马呢？”森德里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天使斯塔尔玛撑着自己的大砍刀在冰面上站直，就像一名等待检阅的标兵：“深渊夺走了我的骏马，但我的职责和军衔却不会随之消逝。”
“先回到我的避难所再继续谈吧，我会把我的故事全盘托出，因为你们现在也是这故事中的一员了。说来话长，长到无法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说完。希斯诃德的爪牙就隐藏在冰层和风雪之后，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呢。”天使斯塔尔玛看向艾维，希望能够得到首肯。
艾维轻叹一口气，于冰天雪地中显出了金龙的原型，用浑厚的嗓音对三个已经傻掉的人说道：“你来指路，斯塔尔玛队长，我负责带你们飞过去。”
说完，巨大的龙爪便一边两个，将处于懵逼状态的魔裔、侏儒和天使统统攥在了爪子里，只有小象昆托力及时调整了姿势，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被艾维抓着飞上了天空。
“你的老师是条金龙！”雷斯卡顶着寒风冲另一边的小象大喊，“你怎么不早说！”
另一边的小象则有些委屈，他怎么知道杜姆教授会突然暴露自己的金龙形态呢。
事实上艾维会做出这个选择，主要还是基于小象手札中的内容做出的判断。
坎娜布利的守护者是条名为特伦笛利弗的银龙，那作为拥有相同价值观的金龙，肯定能够迅速获得本地人的信任。这样一来就能直接跳过自我介绍，进入互利互惠的环节中去了。
虽然还没有亲眼见识到小象手札中格拉利昂的真面目，但仅凭在这个深渊半位面的收获，艾维就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毕竟恶魔领主的灵魂碎片，可不是什么随便穿越一下就能找到的东西。
至于格拉利昂的原生神祇，艾维暂时还不觉得会威胁到自己。恶魔领主都从世界之殇跑到家门口，又在人类城市里凿了那么大一条口子，圣教军众神都没有一个下凡出手的。
这格拉利昂的太阳神莎恩芮看起来可比费伦的黎明之神洛山达克制多了。只要艾维不瞎搞，应该不会从善神这边获得什么压力和阻碍。
金龙的高速巡航没有持续多久，由于不想听到这些家伙在自己手里叽叽喳喳，艾维特意没有给他们释放避风的魔法，因此仅仅一两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
天使斯塔尔玛口中的庇护所是一座被冰封的神殿，白霜覆盖的岩石上雕刻着粗犷的符文，平整的石板和弯曲的肋骨构成了棚顶，避风的地方还亮着一点篝火。
“这里曾经属于格拉利昂。这座污秽的庙宇原本是巨人用来供奉希斯诃德的，但不知为何他被拖进了深渊，又被希斯诃德强占。”天使带领众人走进了自己的庇护所，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沉重的肩膀，“我随时可以汇报长期的守望成果，以及了解到的敌方情报，我对自己的作战计划很有信心。”
没人回应天使的报告，侏儒和魔裔都还沉浸在此前的高空飞行中，虽然坎娜布利真的有守护巨龙，但被巨龙攥着飞行，却不是每个市民都能体验到的。
“还是让我们先澄清一下误会吧。”艾维朝着天使斯塔尔玛点了点头，“我并非莎恩芮的令使，这份来自太阳的光辉只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力量。就连抵达这片位于深渊和主物质世界边缘的半位面，也只是为了寻找我的学生。”
“这正是命运的奇妙之处，我向破晓之花呼唤援军，而命运为我送来了一个闪耀着太阳光辉的同伴。”伤痕累累的天使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用诚恳且热忱的目光看向艾维。
看对方不在意，艾维也没必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先将好处吃进肚子里再说：“你对希斯诃德和这片脆弱的空间有多少了解？我能感受到这些灵魂碎片正在互相吸引。”
“正是如此。”斯塔尔玛点了点头，“这片世界之外的冰川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这里可以看到凡间的灵魂碎片携带者，如果用碎片之间的引力为引导，就能打开通往其他碎片所在地的传送门。”
“只要我们能将这些碎片全数集齐，再祈求莎恩芮的无上神光相助，就能彻底断绝希斯诃德对凡界的腐化。”
“所以，我们就只能等到一切结束，才能返回坎娜布利了？”中年魔裔愁苦的挠着下巴，“我们要怎么才能在这冰天雪地中一直生存下去呢？”
“哈！这种问题当然要请教前辈啦！”侏儒森德里笑着看向天使，“他已经在这儿等了那么长时间，一定有足够的经验带我们活下去！”
“并不用在冰天雪地中一直生存，这里的空间十分不稳定，每个传送门都会留下相当显眼的痕迹，只要搞清楚你们是从哪来的，就能顺顺利利重新回去。”艾维伸手指了指森德里散发着寒光的左眼，“利用希斯诃德的碎片作为施法媒介，就能轻松维持一座传送门。”
“那还等什么呢！这个鬼地方真是冷死了！以雕刻精美的华丽高脚杯法师，咱们没有马的骑兵队长正需要一把壁炉旁的椅子，再加上一杯热腾腾的香料酒！”森德里立刻就欢呼了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恐怕我不能离开这里。”天使斯塔尔玛缓缓摇头，身上的冻疮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剥落冰晶，“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已经在我体内扎根，它虽然能为凡人提供力量，但却会对我这样的天使造成严重伤害。就像是能够造成污染的毒药，正从内部不断侵蚀我。也将我彻底束缚在这片可悲的世界里。”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摆脱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呢？”艾维微微抬手，一枚不断散发出邪恶寒气的冰晶立刻浮现，在他用魔法构成的牢笼里到处乱闯，却始终难以突破。
“眼下这里有三块碎片，除了我手上的这块之外，侏儒眼睛里的碎片和他融合不深，只要稍微费一番功夫就能拔除。到时候将两块碎片合二为一，不难用它引出你身体里的第三块碎片。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片空间，重返天界了。”
第621章 仿生人五
拔除体内的恶魔领主灵魂碎片，恢复炽烈骑兵中队长的光辉，结束百年的守望重新返回天界。
效忠于莎恩芮的天使在听到艾维提议的那一刻，就狠狠动摇了。
用力喘了两口气，他才勉强拒绝道：“我不能那么做，尊贵的令使……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片冰川有多么反常，现实的结构变得多么脆弱。如果您将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聚而合一，我很肯定这里将会被撕裂……”
“不，那不会发生的。希斯诃德的期望是成功复活，在所有碎片齐聚之前，这个恶魔领主会本能地维持这片处于世界夹缝中的冰川。”艾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需要用自己灵魂碎片的力量作为饵食，引诱贪婪者堕入魔道，受他摆布。然后再引起这些碎片持有者的战斗，无论胜者到底是谁，都将带着更多的碎片继续这一行动，直到恶魔领主希斯诃德完全复活。”
“龙族的智慧果然如传闻中那样让人惊叹……”伤痕累累的天使眼中闪过更多希望的光芒，“可如果我抛弃了自己的职责，又该如何寻找这片被诅咒的冰川呢？我们需要一座灯塔来照亮道路，而我自愿化身这灯火的薪柴。”
“你的牺牲应该放在更合适的地方，不是这片被诅咒的冰川，而是在恶魔入侵凡界的最前线战场。据说恶魔领主从世界之殇跑了出来，亲自率军突袭了坎娜布利，那座城市已然陷入火海……”艾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定位这片诅咒之地的办法，我的魔法能够派上用场。再说希斯诃德不会放任自己的灵魂碎片在掌控之外到处乱跑的，即使我们失去了对这里的定位，恶魔领主也会想方设法地找到我们。”
天使斯塔尔玛不得不点头承认：“您说的对……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您是如何得知该怎样剥离希斯诃德灵魂碎片的呢？”
老伏啊牢伏，没想到换了几个世界，你却依旧在稳定发力。
艾维露出了一个非常克制的笑容：“我曾经对付过一个黑巫师，他将自己的灵魂碎片藏在了一个无辜孩子的脑门里，将他当做自己的复活工具。那孩子一无所知地生活了十几年，导致黑巫师的灵魂碎片跟他深深融合，我研究了很长时间才在没有损害他性命的情况下把两个灵魂分离。所以说起来，对于类似的事情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更别说你作为天使的神圣本质根本无法和恶魔领主的灵魂碎片相融合，因此从你的身体里拔除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反而比从这位侏儒朋友身体里拔除要轻松。”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命运的奇妙，或许这就是吾主莎恩芮的旨意，一旦我获得自由，将立刻投入抵抗世界之殇的永恒战斗中来。”天使斯塔尔玛向艾维伸出了伤痕累累的右手，“来吧，尊贵且睿智的金龙，用你的光芒将我照耀，让命运再次垂青于我吧！”
“别心急，莎恩芮的天使。千万别忘了还有一个侏儒朋友排在你前面。”艾维转头看向头发五颜六色的森德里，“你愿意由我来执行对你的净化仪式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侏儒几乎是跳了起来，“用我闪着寒光的左眼起誓，我早就盼望摆脱和恶魔纠缠的命运啦！你知道的，我毕竟是个圣教军战士——虽然直到不久前才获得口头的加入批准。但让圣教军和恶魔领主联系起来……说不定我会被胡尔伦教长当做异端钉在十字架上烧死呢！”
某些时候，艾维还是挺喜欢乐天派的没心没肺的。
“很好，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前告诉你，这会非常非常痛苦。毕竟我们在讨论的是如何将你的灵魂撕裂。”艾维先给侏儒打了一记预防针。
“英勇的圣教军战士从来不会把些许痛苦放在眼里！”侏儒术士得意洋洋地叫喊起来。
“即使这种痛苦就源自于你的眼睛？”艾维没等森德里回答，就探手笼罩了森德里那不断散发着寒光的左眼。纯净的灵能光芒在他的指尖涌现，化作最为锋利的手术刀，沿着侏儒术士的眼球向下切割。
剧痛宛如山洪爆发般冲进侏儒术士的大脑，在这痛苦袭来的同时，他的左眼就完全丧失了与大脑的视觉神经连接。
他仅剩的右眼不断向左转动，但除了自己的半拉鼻子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的左眼看不到啦！”侏儒痛苦地大喊起来，“等等？为什么我能看见自己的鼻子？以前我从来没注意到这一点！”
侏儒术士那被艾维用灵能手术刀剜下的眼球在脱离身体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厚重的冰晶包裹，接着便剧烈地在艾维手中颤动起来。
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必须要附着在凡人身上才能发挥能力，而在这小小的神庙庇护所里，还有好几个凡人存在呢。
只不过艾维早就预判了恶魔领主灵魂碎片的行动，银质牢笼一捞一扣，那冻结的眼球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你做到了！”天使斯塔尔玛振奋地说，“撑住，侏儒朋友，我来给你治疗。”
“别着急。”艾维阻止了天使的动作，“既然我把你的眼球和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一起拔了出来，让你失去了这份来自于恶魔领主的力量，那么作为补偿，就由我再送你一颗好用的眼睛吧。”
艾维从毁灭魔典中取出了一颗义眼，这是他在研究魔像时的副产物，结合了瓦罗的那个义眼收藏品技术，也是智械未来的模块化原型组件之一。
“即插即用，非常方便。”艾维把那镶着一圈银色金属的义眼往森德里的眼眶里一塞，便拍了拍手宣布大功告成。
侏儒术士小心翼翼地从左边戳了戳自己的鼻梁，喜笑颜开地喊道：“天哪！我的鼻子变完整啦！我从未觉得这世界如此清晰！那些光点是什么？”
“魔法灵光，我赋予了那枚义眼察觉视野中魔法灵光的功能。”艾维稍微介绍了一下，“对于施法者来说，是非常方便的辅助功能。”
“是挺方便的……”森德里揉了揉左眼，掠过艾维向另外的方向看去，“就是你身上的魔法灵光有点太刺眼了，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直视一颗近在咫尺的太阳。”
“等等……那冰墙后面是什么？”错开视线的森德里忽然指着破败神庙附近的一面冰墙，这样结构在这片冰川里比比皆是，只不过它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魔法造成的结果，数个清晰可见的符文刻在冰墙里，又隐约折射出背后那黑漆漆的影子。
天使斯塔尔玛朝森德里指出的方向张望了一下，随后了然地说道：“应该是一头纳祭魔，他是希斯诃德的令使，一定是被这里属于他主子的灵魂碎片吸引过来的。过去他就经常徘徊在我的庇护所附近，只不过畏惧于我作为天使的神圣力量，一直没敢真的动手。而我由于翅膀受伤过重，也没办法追击，所以就只好默许它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手消灭掉好了。”艾维的秘银魔杖在一阵闪亮的光屑中浮现，灿烂金光在杖头硕大的宝石中汇集，宛如激光般扫过厚实的冰川，又将那冰川背后躲藏窥视的纳祭魔一分为二。
高热光束一旦建功，立刻就化作点点飞虹消失不见，只是被它截作两段的冰川出现了溶解沸腾和升华的情况。
“哇，真难闻！”小象用手捏住自己的长鼻子，阻止因冰川沸腾而散发出的腐烂臭气继续深入，“所有恶魔死后都会这么快腐烂吗？”
“不是恶魔，而是某些倒霉蛋。”中年魔裔毫无惧色，用匕首挑起冰川融水中的一块破布，腐肉的恶臭再次因为蒸腾的水汽扩散开来，“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沦落到这里的凡人啊。”
“颇为合理的推测。”沸水中的一具尸体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这位陌生人的声音冷静而动听，还带着一种人工造物的机械质感，看起来根本不是亡灵，“死亡是凡人最中意的消遣。而我也曾听闻，最近就连恶魔、天界生物乃至神祇都开始效仿了。然而，若看到眼前有一堆尸首，则他们是凡人的可能性相当之高。正如你们凡人所说，名副其实。”
“你他妈又是什么玩意！”雷斯卡立刻摆出战斗姿态，用武器指着面前的陌生人，而对方则淡定的看着雷斯卡，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别给我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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