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年轻的骑士抬了抬胳膊，这才发现还有一节皮带跟着自己渡过了流淌着毒水的西塞伦河：“您的洞察力真是敏锐！既然您已经相信了我的身份，那一定会去救援的吧？”
“袭击你们的敌人是谁？”艾维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了另外的问题。
“一些能从空中攻击的大型生物。有一部分是战士，还有些是掌握着神术魔法的牧师。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的石头。我几乎可以肯定，它们就是石像鬼。那时候我们正在扎营，防卫最是空虚。副执法士当时派了部分部队在前方侦查，它们趁我们兵力不足，从天而降发动了攻击。”年轻的地狱骑士快速描述着自己的见闻，“那些会飞的畜生没有和我们战斗，只是从天而降，抓走我们的战士，要么把他们抓走，要么把他们摔死。”
艾维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出现了，成建制的空中机动部队。
毫无疑问，飞行绝对是中世纪战场上最令人畏惧的能力之一，这意味着比骑兵还强的机动性，甚至可以越过险关绝壁，从不可能的位置上发起进攻。
相较于会飞的恶魔，圣教军的空中单位在数量上就显得寒酸不少，只有一名侍奉莎恩芮的天使，以及艾维这头金龙。
“你们的营地在对岸？”艾维示意牧师上前给年轻的地狱骑士进行治疗。
柔和的神光映照下，亚克轻轻喘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他快速点了点头：“距离这里不远……”
“但渡河是个大问题。”艾维说，“无论渡口堡垒里的恶魔到底有没有指挥官，我相信他们都不会等着我们做好准备，渡过河口。而是会在我们的渡河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起攻击。那个时候我们就会不上不下地卡在河中间，同时承受西塞伦河的毒水和恶魔的进攻。”
“所以呢？我们不去救地狱骑士了？”骑士指挥官伊利尼卡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灰发，“我其实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至少他们会不像真的魔鬼那样，把贿赂当成是一种潜在的社会规则。”
“进攻渡口堡垒的原定计划不变，不过务必要保证攻克。”艾维看向伊利尼卡，“把战场当成舞台，把敌人当成观众，你只需要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带来部队引发战斗的高潮即可。”
“攻克堡垒之后，再派出部队前去接应地狱骑士？”伊利尼卡确实很有当指挥官的天赋，至少在战斗这方面，艾维还没见过比她更有天赋的人。
“请给我一身装备吧！我也要加入这场战斗——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给我的同僚带去援军。”年轻的地狱骑士主动请缨。
艾维沉吟片刻后就同意了：“安妮维雅，去给他找一身轻便的护甲，他会跟我一起行动。现在，去执行作战计划吧。”
营帐里的各部队指挥官依次领命而去，很快就只剩下了艾维和他的学生小象。
为了方便小象出入圣教军大帐，艾维还给了他一个传令兵的职位，不过除了他本人的命令，小象不需要真的像传令兵一样在各个帐篷间跑来跑去。
“把这个交给绿鸦骑士团的奇拉妮，小昆。”艾维交给小象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你知道她的帐篷在哪。”
绿鸦骑士团的奇拉妮正是蒙蒂维女王高芙瑞用来伪装的化名，她在圣教军开拔后的第二天追上了大部队，由于混在一众小骑士团里的原因，就连神鹰卫的密探安妮维雅也没发现她。而在艾维给她释放了伪装法术后，肉体凡胎的安妮维雅就更不可能发现了。
不过这倒也给艾维提了个醒，某些心怀鬼胎的邪教徒，很有可能就隐藏在圣教军诸多小骑士团中，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军。
因此在行营规划上，艾维特意把不同来源的士兵做了区分，就连巡夜岗哨和口令也是分开的，只对圣战指挥官伊利尼卡和军事顾问艾维·杜姆负责。
这样虽然繁琐，但至少确保了一旦出现哗变和内讧，不至于影响整支队伍的战斗力。
艾维给高芙瑞的密信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怀疑部队内部的成分。同时如果敌人在圣教军投入进攻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希望她能以蒙蒂维女王的身份站出来重整士气，完成作战目标。
不过这只是对最坏结果的保险之一，并不一定会派上用场。
小象带着密信离开之后，安妮维雅很快又带着地狱骑士亚克走进了营帐。
只身跨过西塞伦河毒水前来求援的坚韧年轻人换上了一身蒙蒂维圣教军的标准盔甲，蓝红相间的菱形格子罩袍让他看起来和别的新兵没有区别。
“我已经把他带到啦！杜姆大人!”安妮维雅敬了一礼，得到艾维的指示后又退出了帐篷。
年轻的地狱骑士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和圣教军的实际指挥者独处，但那种不自在很快就被一种镇定的从容替代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服从命令。
艾维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这位镇定的年轻人，心里对地狱骑士们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跟我来。”勾了勾手，艾维率先离开了营帐，来到了军营中间的一处空地上。
未等年轻的地狱骑士在空地上站稳脚跟，艾维的身躯就在一阵耀眼的金光中腾空而起，于圣教军营地上空完成了变身。
金龙一把抄起懵逼的地狱骑士，发出了高亢的吼声：“斯塔尔玛！到我身边来！”
侍奉莎恩芮的天使腾空而起，经过精心保养的盔甲和大砍刀都反射着寒光。
巨龙振翅，圣教军的战旗因艾维带来的狂风猎猎作响，而在龙吼渐渐平息之时，代表部队开拔的军鼓也敲响了第一个鼓点。
体型庞大的金龙优雅地掠过圣教军的行进队伍，第一个对不远处的渡口堡垒发动了攻击。
这攻击并非龙焰或者闪光，而是一道撕裂大地和建筑物的魔法。
地动山摇中，渡口堡垒的恶魔们惊恐万状地逃离藏身的房屋和棚窝，冲高空之上的金龙疯狂叫喊挑衅起来。
而做完一切的艾维根本没有降落作战的意思，他对本场战斗的贡献就这么多，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为圣教军士兵撕开敌人的防线，抹平两者在防御上的差距。
既然预定计划已经执行完毕，反射出团团金光的巨龙在高空优雅地横转，朝着世界之殇的方向飞去了。
他要带着手里的地狱骑士，和天使斯塔尔玛组成空中突击队伍，率先去支援河对岸的地狱骑士们。
这次行动不但是为了支援盟友，同样也是对敌人空中力量的一次评估和测试，而且还是对圣教军内部邪教徒的一次引诱——指挥官伊利尼卡率领部队在前方奋战，军事顾问带着天使冲进了敌人的包围，正是圣教军后方空虚的时刻。
如果邪教徒真的打算仓促借机发动叛乱，那反而会降低艾维的担忧。
至少可以证明恶魔的走狗确实只是一群彻底的投机分子。相反，如果邪教徒们没有贸然行动，那艾维反而会觉得有些棘手。
有长远规划的邪教徒，听起来就和意志坚定的反社会暴徒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的是那样，艾维就要开始考虑用摄神取念给整个圣教军营地来一次鉴别了，从高层先开始。
就算时间是盛夏，世界之殇附近的土地也不会出现明显的变化。这里植被稀疏，而且大都奇形怪状，几乎掩盖不了任何地面部队行进留下的痕迹。
因此就算没有手中的地狱骑士指路，艾维也凭借自己的视力很快找到了地狱骑士们留下的活动痕迹。
金龙的巡航速度很快，不多时，艾维就看到了一群奇形怪状的飞天恶魔，那些家伙长着青黑色的皮肤，蝙蝠似的丑陋鼻子和翅膀，看起来和蹲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石雕没什么不同。
他们正在空中和被钳制住的骑士们搏斗，从数量上来看，倒不像一支有预谋发动袭击的队伍。
“这应该是恶魔们的侦查分队！”很早之前就开始和恶魔战斗的天使斯塔尔玛喊道，“是炽烈骑兵在巡视位面时的主要敌人，也是各大深渊位面中数量最多那一批！和我见识过的战场相比，这些石像鬼的数量不值一提！”
深渊中的恶魔堪称无穷无尽，而世界之殇正是将格拉利昂和深渊联系在一起的通道，因此从这条通道中涌出的恶魔数量庞大，绝对远超任何人类国家的动员能力。
毕竟恶魔领主们可不需要给自己的手下提供抚恤金。物质世界的一切对于深渊恶魔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奖赏了。
“我们上！”艾维振翅掀起狂风，化作一道金色闪光消失在空中，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石像鬼正下方。
庞大龙躯在风元素和翅膀的托举下盘卷而上，完全搅乱了周遭的气流，被围在中间的石像鬼飞得东倒西歪，就连抓在手上的骑士也把握不住了。
第637章 地狱法度
被石像鬼抓在空中的骑士并非全是黑甲的地狱骑士，还有些身穿黄白相间的罩袍，看起来和地狱骑士们完全是两个极端，倒是更像传统的圣教军一些。
先前这些骑士被困在高空，根本无处借力，更别说逃脱石像鬼的爪子了。
如今艾维化身的巨龙从下方袭来，卷起的乱流已经完全让飞在空中的石像鬼失去了平衡，反而让骑士们看到了转机。
黑甲的地狱骑士率先行动，不论是拳头还是匕首，都算是派上了用场，要不是头上还带着头盔，恐怕这些地狱骑士还会张嘴去咬恶魔一口呢。
空中的乱流和乱动的猎物让石像鬼们苦不堪言，如果不想被突然出现的金龙盯上一口咬死，或者和自己的猎物一起纠缠着摔向地面，那就只有主动撒手，全力逃脱龙口这一条路可选。
可是被它们当成猎物抓在手上的骑士们就不这么想了。
被石像鬼抓走说不定还有活路，但要是被从空中扔下来，就算像个铁罐头一样装在盔甲里，也免不了变成一坨肉酱的下场。
因此当石像鬼们开始把骑士们往下扔的时候，除了几个没来得及反应的倒霉蛋在空中拉响警报向下坠去，其他骑士们都竭力反抗起来，尽可能地让自己和石像鬼贴在一起。
“减震止速！”金龙的长尾掀起一声尖锐的哨音，将一名丢下手中猎物的石像鬼拦腰抽成两截，同时还用巨大的吼声念出咒语，减缓了三名坠落骑士的下落速度。
“不要多做纠缠，骑士们，我是你们的援军。”艾维平静的嗓音在旋风中引起震动，抚平了一众骑士的恐惧，“放开手脚，我会帮你们驾驭狂风。”
【风元素祈唤】可以赋予队友飞行速度，用这种速度带领一只小队发起支援显然不太现实，但帮助完全不能飞行的骑士们完成从猎物到猎人的转变，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空中的近距离惨烈搏杀开始了。
石像鬼们想要摆脱巨龙的威势，而刚刚学会飞行的骑士们想要报仇，对于两方来说都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只可惜原本占据空中优势的石像鬼处于艾维的飞翼风暴笼罩范围内，机动性已经大不如前，反而和刚刚学会飞行，被艾维用风元素托着的骑士们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天使斯塔尔玛挥舞着大砍刀加入了战场，他的灵活性比艾维强，更适合这种小规模的空中作战。
艾维继续盘旋着挥动双翼，维持飞翼风暴的规模，同时用利爪和扫尾干掉那些不长眼的石像鬼。
金龙的肉搏力量确实强悍，基本每次都是占尽优势的碾压攻击。
目前为止，艾维还没发现能硬吃他一击而不死的石像鬼呢，更别说利用【融入形体】融合了兽咬剑，具有30%暴击率，5倍重击倍率，还能应用【剑圣】职业特性的右前爪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顺滑地变成一堆血肉的恶魔，艾维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魔法一直都是错的，近战大力哥才是唯一出路吗？
摇头喷出一口光焰，烧死了最后两头石像鬼，艾维带着骑士们从空中落下，然后将一直抓在手里的地狱骑士亚克也丢在了地上。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山崖，而地狱骑士们遭到袭击的营地就在山崖下方。
帐篷散落一地，发出低吟的伤员委顿在地，面带惶恐的士兵抬头不时注视天空，因为之前巨龙与石像鬼交战发出的动静而战栗。
这里的战士们也分成了两队，一队是穿着黄白罩袍的骑士，另一队则穿着符合地狱骑士印象的黑甲，看来地狱骑士亚克也有没汇报的内容，遭遇袭击的并非只有神爪骑士团，还有另外一支部队。
“带他们整队，然后出发去下方的营地，斯塔尔玛。”艾维沉声布置计划，然后再次腾空而起，“我先过去看看。”
“那些黄白罩袍的骑士，是吾主莎恩芮的追随者，他们自称晓刃骑士团，我能从祭司们身上感觉到无上之光的神力。”在艾维开始以龙躯向山谷中俯冲之前，斯塔尔玛赶忙说道。
“如果你判断他们可以信任，那么——”艾维挥动了一下庞大的龙爪，在地面留下了一些物资，包括魔药、绷带，食物和清水，还有用来固定断裂骨头的夹板，“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存活，为了对抗世界之殇，我们要统合所有力量。完成补给后，用漂浮术魔药直接降落到谷底，与下方的大部队会和。”
“明白！”天使点了点头，照顾伤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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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疏散伤员！那些畜生马上又要开始袭击了！用斗篷当担架——我们一定要撑过去。副执法士，你的手下要掩护我们，同时……”
山崖下方的营地中，晓刃骑士团团长阿修斯·斯特里格正在向临时盟友寻求帮助。在石像鬼的袭击中，承受伤亡的不仅仅只是晓刃骑士团的士兵，神爪骑士团的地狱骑士们同样有不能行动的伤员。
在阿修斯看来，自己的要求十分正当。黑甲的地狱骑士们并不算精通治疗法术，带着许多祭司的晓刃骑士团在照顾伤员方面有着更大的优势。
只要能将这些伤员救下，就能为对抗世界之殇保存另一份力量。
然而地狱骑士们的副执法士显然不这么想：“再在开阔地里呆上两分钟，你和我就都剩不下什么部队来听从命令了，圣教军。”
晓刃骑士呆愣了一下：“可是伤员……”
副执法士做了一个几乎不会引起注意的手势，身着黑甲的地狱骑士们纷纷拔出武器，不加辨别地对准了担架上的伤员。
在战场上，这是无可厚非的举动。保存有生力量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但只是很少能有人下定决心这么做。
把伤员活着留给敌人，然后祈祷他们能因为好运活下来，天然比亲手处决他们更容易被接受。
毕竟前者不需要看着他们的眼睛。
但这些骑士是在与恶魔战斗，把伤员留给恶魔显然比直接处死他们要更加残酷。
与其放任他们被折磨，或者拖累部队一起玩完，还不如解决伤员的拖累，留着有用之身为他们报仇。
在副执法士雷吉尔·蒂伦杰看来，这是无可争议的最优解，但对于统领着圣教军大小事务的艾维来说，可就未必了。
“住手！”巨龙的咆哮震彻山谷，艾维完全放开了金龙作为顶级掠食者的气势，甚至主动利用灵能扩大了这份影响。
举起武器的地狱骑士们突然感到腿脚酸软，手臂无力，就连简单到极致的处决动作也难以完成了。
但他们毕竟是以纪律严明到苛刻的地狱骑士，竟然还有好几人重新举起了武器。
“盔甲护身！”艾维一边无奈地找地方降落，一边念咒救下了伤员。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好歹是友军，免疫就免疫吧。
“新的问题出现了，列阵！”站在艾维面前的是个身披黑甲，头发花白的矮个子，一名侏儒，他高声向艾维发问，同时争取部队重整士气的时间，“你为何而来，金龙？为何要妨碍我的部下执行命令？”
“因为我会让那些伤员重新恢复战斗力。”艾维冷静地说道，“我是地狱骑士亚克·安凯尔请来的援军，第五次圣战的全权军事顾问，艾维·杜姆。”
“亚克？或许他的擅离职守为我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身高虽矮，气势却足的侏儒挥手让地狱骑士们放下了武器，“如果你要做什么，那就尽快吧。我怀疑那些恶魔很快就会再次发动进攻。”
“所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晓刃骑士团的团长阿修斯问道，“蒙蒂维开始了第五次圣战，而率领这支部队的，是艾奥梅黛的神眷者，你就是他从天界召唤的巨龙？”
“你听到的传言并不都是真的，骑士。”艾维瞟了他一眼，开始引导来自太阳的神力，这种正向能力既可以对敌人造成光耀伤害，也能反过来对友军进行大范围的治疗，“亚克·安凯尔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准备攻下渡口被恶魔占据的堡垒。我不会为了一支陷入重围、不知底细的部队改变原定作战计划，不过为了对抗世界之殇，每一份力量都值得整合。等我们的部队攻克了渡口堡垒，就能派出部队接应你们渡河了。”
柔和的金光自穿破锈云的太阳中落下，以身形庞大的金龙为圆心，张开了一个神圣纯洁的光之领域。所有沐浴在其中的骑士都感受到了治愈的力量，这份神力不但抚平了他们肉体的伤痛，而且也和艾维的言语一起，重新提振了他们的士气。
不能行动的伤员们一个个从担架上起身，重新拾起了武器，自发站在了各自骑士团指挥官的身后。
“令人惊喜。”副执法士雷吉尔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惊喜的成分，“但恐怕恶魔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退缩，那些先行离开的石像鬼会带来更多恶魔，我们需要找一个更有利于防守的位置。”
“而且是一个能抵消敌方空中优势和数量差距的位置。”艾维补充道，“山洞或者裂缝，你有心仪的地方吗？副执法士？”
头发花白的侏儒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们是正在扎营时遇到了袭击，但我们训练有素的斥候还是提前标注了周遭的地点。那边有个山洞，跟我来。物资就先留在原地吧！携带口粮和清水就行！”
“让一部分人先开始收拢物资，我可以用魔法帮忙全部带走，而且还有一些队友需要迎接。”艾维抬头看向了山顶，天使斯塔尔玛正在冲他挥手，“他们很快就会落地了。”
“你带来了其他空中单位？”这是副执法士情绪波动最大的一个问题了，他甚至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呢。
“主要是你们被抓走的队友。”艾维并没有否认，一个天使怎么不算其他空中单位？
“我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群正要离开的石像鬼，它们似乎想要带着俘虏飞回老巢。”艾维扬了扬脑袋，“他们来了。”
与艾维说话的间隙，副执法士雷吉尔就用一套隐蔽的手势命令地狱骑士们开始了物资的收拢工作，看到他们动作的晓刃骑士们只是犹豫了一下，就上手帮助这些不久前还准备杀了自己的人。
“我看到他们开始收拢部队，就知道恶魔不会善罢甘休。”天使斯塔尔玛张开双翼缓缓落下，在空中冲艾维点了点头，“我们要在哪布置防御阵地。”
艾维从金龙重新幻形为人类，指着头发花白的侏儒说道：“跟上这位副执法士，他会带我们找到一个有利地形。我们的目标很简单，防守，等待对岸的援军。”
侏儒地狱骑士指派了一名士兵在前方引路，自己却落到了队伍最后，与艾维保持了一段警惕的距离同行。
“您在等什么，军事顾问阁下。”雷吉尔顺着艾维视线的方向张望了一下，那是渡口堡垒的方向，但在这个距离上，个头矮小的侏儒绝对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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