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艾维褪去了人类的伪装，重新恢复了巨龙的身躯，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拥有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鳞片，以及彰显威严的角冠。
他的肌肉看起来似乎缩水了，暗淡的金色鳞片仿佛沉睡千年的黄金，深沉又贴合骨骼的走向，曾经威严的角冠变得更加盘虬可怖，既像渗人的荆棘，又像供乌鸦栖息的乱枝，透出不言自明的威胁和恐怖氛围。
宽大的翼膜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附着在翅膀上的有力肌肉已然彻底溶解，森然白骨裹着浓郁的惨绿色雾气，组成了死亡领主的威严大氅，修长优雅的尾巴完全变成了便于收割生命的凶器，又有点点萤火从其上透出，安静地燃烧。
“你做到了！我做到了！”装有泽卡琉斯的雪景球第一个打破了这死亡的静寂，“你已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龙巫妖！快，把我的魔杖还我，然后我们一道把这座城市里的所有生命都转化为所向披靡的亡灵大军，将那些从世界之殇涌出的深渊渣滓永远赶出主物质位面！”
“安静，泽卡琉斯。”艾维的嗓音里萦绕着死亡的阴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的雪景球立刻停止了原地，“这里轮不到你来做主。”
“当然，当然。”泽卡琉斯几乎是谄媚，又心满意足地说，“我已经等待了一百年，又怎么会急于一时呢？恶魔的末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突然变得好冷啊……”爱露纱蕾耸肩弓身，用双手和双翼将自己裹了起来。
死亡的阴影不仅带来的更甚于世界之冠的寒意，而且还让更加厚重的乌云重新笼罩了眷泽城。
那些因伊利尼卡从极乐境中唤来的自由之风而茁壮生长的植物，只用了一个瞬间就走完了枯萎和腐败，再次变成了眷泽城砖瓦上的灰尘。
高芙瑞震惊又不可置信地拔出剑，颤抖着高声喝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那个高贵的金龙领主呢？难道你也像斯陶顿那样堕入邪道了吗？”
“哼……常规方法绝对没办法征服世界之殇，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吗？小女王？”泽卡琉斯操纵着雪景球飞到高芙瑞面前，冷哼了一声。
“别担心，陛下，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魔法实验，关于神话之力的不同可能性。”艾维硕大的龙巫妖之躯蹲坐城头，仿佛降临人间的死神，而且更奇幻的是，这位死神竟然在和人类讲道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魔法学院，在那里，我们并不把互斥的二元看做绝对无法共存的东西。我们研究这些东西统一且和谐的状态，秩序与混沌，生命与死亡，光明与暗影，物质与理论，心灵的内和外。”
“其实我本来就十分擅长亡灵魔法，而且这种情况并非无法逆转的。”艾维裸露在外的狰狞利齿露出一个微笑，从龙口中喷出的森然冷气凝结成了片片雪花，夹杂着冰雾扑向了站在城头的其他人。
不过艾维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扬起可怖的龙首冲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咆哮。
“看好了，泽卡琉斯，这才是死亡之力的最终用法！”
下一刻，一道冲破乌云阻隔的阳光就将他的龙巫妖之躯完全笼罩。
死亡的阴影悄然褪去，精纯的太阳之光取代了覆盖皮肉的枯败，一点一滴地重新编制神话金龙的身躯。
不消片刻，横压在圣教军心头的死亡威胁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冲天而起的金龙铺开翅膀，让辉煌的阳光点亮了这座三番五次发生改变的城市。
“天哪！”从极乐境赶来投奔伊利尼卡的狂欢龙爱乌打了个可爱的喷嚏，“一会儿寒风扑面，一会儿又像是在火山口边……明天我肯定会感冒的！”
第663章 双重道途
之所以艾维能在指挥官万众瞩目的升华之刻忽然变身成更吸睛的龙巫妖，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毁灭魔典上点选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神话专长【双重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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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道途】：选择一条道途（它不能与你在升华之刻选取的道途相同）并获得它的全部一阶能力。每当你得到道途能力时，你可以从另外一条道途中选择，以替换当前道途的能力，或者花费神话专长来选择额外的道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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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点选了【双重道途】之后，艾维的神话之路便多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只不过【神话金龙】代表的光明和正义，通常情况下很难与【神话巫妖】代表的黑暗与死亡共存。
可是艾维那得自阿凯维沃世界，斯翠海文魔旋的独特位面谐律专长【和谐对立】，却可以让他毫无障碍地同时处于两种对立的魔法效果下。
因此结合【神话金龙】和【神话巫妖】之后，他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神话龙巫妖】，更妙的是，就算是在龙巫妖的形态下，他作为【神话金龙】而获得的摧毁非生命体的金龙吐息也依然能够起效，而且对应的【精通金龙吐息】中还额外多出了一个可选项，【湮灭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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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吐息】：吐息对敌对活物造成额外黯蚀伤害，数值等于吐息伤害，可通过强韧豁免减半，DC与反射豁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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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具备了【湮灭吐息】和【瓦解吐息】的情况下，艾维的金龙吐息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敌人，都能对他们造成双倍伤害。如果对方是活物，那就要在原本的光耀伤害之外再受到一倍的黯蚀伤害，如果是非活物，那就要受到双倍的光耀伤害，或者一倍光耀伤害，一倍力场伤害。
如今【金龙吐息】的唯一问题就是冷却时间，有整整四轮，也就是24秒的时间，不过随着神话阶层的提高，【金龙吐息】的冷却时间也会逐步缩短，神话五阶时将缩短为两轮使用一次，神话十阶时再次缩短，变成每轮都能使用的常驻能力。
成为【神话龙巫妖】对艾维来说可不只这些在吐息上的提升，其中最关键的，是作为巫妖的神话施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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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法术书】：获得一本记载了独特龙族法术和巫妖法术的法术书，并且可以与已有的奥术施法者职业相融合，在原有施法者等级的基础上，额外增加等于神话阶层的施法者等级，同时根据神话阶层的提升，额外获得新的已知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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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强大，又具有十足的通用性的道途能力。
艾维如今施法者等级最高的职业是合算传奇等级的【至炫术士】，足足有26级等效施法者等级，其中20级是术士的职业等级，4级为传奇职业【界域探索者】和【耐色瑞尔奥术师】，另外2级由吟游诗人进阶职业【奥法追随者】的职业能力【奥法之力】带来。
此时再算上【神话法术书】带来的神话阶层施法者等级提升，艾维的等效施法者等级将来到恐怖的29级，在计算法术穿透力时将会与【传奇法术穿透】的+6合算，带来恐怖的35级等效法术穿透。就算是恶魔领主真的穿过世界之殇来到主物质位面，艾维的法术也极有可能穿透他们的法术抗力。
除了法术穿透等级的提升之外，等效施法者等级还能为许多法术提供增益。
先前在费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魔网和魔法女神已经多次被野心家祸害，所以在第三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有意控制下，费伦的施法者显得十分的不自由。
他们本身的实力和技艺很难体现在释放的法术中，无论是来自深水城的大法师，还是在洗衣店里自学成才的小喽啰，在不启用升环施法时，释放的火球术威力差别并不算大。就连艾维知悉的一系列法术，也深深受到了费伦魔网的影响，变得平庸了许多。
但是在格拉利昂，魔网和魔法几乎不怎么受到限制，施法者实力和技艺上的差距，几乎可以在每一道法术中体现出来。
大法师释放的火球术，就天然比低阶法术释放的更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列会因为施法者等级不同，而展现不同效果的法术。
譬如最通用的一环塑能系法术魔法飞弹，一个施法者等级只有一级，刚刚成为法师的学徒，在格拉利昂就只能可怜巴巴的制造一颗飞弹，造成1d4+1的力场伤害。但如果他的施法能力获得了提升，那么每两个施法者等级，就能额外增加一颗飞弹，直到飞弹的数量到达一环法术的法术模型能允许的上限，即五颗。
而同样的法术放在费伦，不论是艾维这样的传奇施法者，还是刚刚学会魔法的学徒，在使用一环法术位的情况下，都只能制造三颗飞弹，对比起来可谓是下限高而上限低。
变成这样恐怕也是魔法女神有意为之，为了魔网和魔法女神的长久存在，密斯特拉选择从根源上限制高阶施法者的能力，继而减少他们整个大活的可能性。
不过单从目前的情况下来看，密斯特拉这套体系收到的正反馈寥寥无几，毕竟不久之前，艾维才刚刚利用死亡三神搞出来的耐色脑、巴尔的神力结晶，还有瞬时之神卡尔萨斯留下的毁灭法球，搞了个连国度天宇都要赶紧把他丢出去的大活。
直到艾维完成了自己身上的时空循环，神上神艾欧才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进去。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距离下一次魔网被搞瘫，魔法女神被搞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除了【神话法术书】带来的施法者等级提升之外，【神话龙巫妖】还有其他的一阶神话能力。
作为死亡领主，亡灵主宰，巫妖当然有制造和召唤亡灵的能力，除了唤起大规模的亡灵海之外，艾维还能够使用死亡之力强化单个亡灵生物，使其变成与伊利尼卡的神话伙伴类似的神话亡灵。
只要使用得当，这项能力当然可以大放异彩。不过艾维的第二个道途不会随着神话阶层的提升而获得自动的增强，必须额外花费资源才能增强，因此这个制造亡灵护卫的道途能力后续成长空间有限。
为了应对这个问题，艾维准备选取一系列上佳的素材来制造亡灵护卫，以规避成长性不足的问题。
而且他甚至都已经有合适的目标了，位于深渊和格拉利昂主物质位面之间的破碎位面中，骸骨与冰霜之王，恶魔领主希斯诃德残破的灵魂和身躯，完全有资格被艾维重铸为强大的亡灵生物。
不过前提条件是艾维彻底消化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以防他借用自己制造的亡灵之躯复活。
再之后，【神话龙巫妖】还有一系列独特的巫妖之力，会在提升神话阶层的时候获得选取的机会，这些巫妖之力和金龙的道途能力类似，全都是兼顾强度和风味的东西。
一阶的【神话龙巫妖】有一次选择巫妖之力的机会，艾维只是稍微浏览了一下整个条目，就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夺命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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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魔法】：每天至多三轮，巫妖释放的所有法术忽略法术抗力和法术免疫。被这些法术影响的生物在1d3+1轮内无法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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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艾维确定，就算是恶魔领主本人在此，他也有战而胜之的可能性了。
忽略法术抗力和法术免疫。
短短几个字却有莫大的威力。而且这项能力是以轮为单位起效的，意味着一轮内释放的多个法术将同时受到这项能力的影响。
在常规状态下，艾维可以利用【反应施法】以反应动作施展一个七环法术，然后就是标准动作的常规法术，再然后是应用了超魔专长【法术瞬发】的附赠动作施法。如此一来，一轮中就能释放三个在【夺命魔法】影响下的法术。
可如果他还给自己编辑了六环的塑能系法术触发术，将触发条件编辑为与恶魔领主战斗时，【反应施法】结束后触发，那么就能在和恶魔领主开战的第一轮里瞬间丢出四个无视法术抗力和法术免疫的魔法。
配合艾维高达29级的施法者等级，到底有多恐怖就不用再详细解释了吧？
况且【剑圣】的职业能力【先之先】，将让艾维在抵达20级后，永远在战斗中抢到先手。如果再同时应用【法术战斗】，甚至还可以在施法的间隙抽出兽咬剑砍上几刀。
到底如何规划这至关重要的初见杀，以求对恶魔领主造成最大的伤害，艾维认为已经可以从现在开始规划了。
【神话龙巫妖】的主要道途能力到此为止，剩下就是些成为亡灵生物的额外优点，譬如免疫即死，没有寿命限制，无需饮水和食物之类的。这些能力都能看做是艾维神性生物模版下位替代，因此也根本不需要特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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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过后的眷泽城依旧十分破败，英勇之锋在指挥官伊利尼卡的影响下虽然换了一副面貌，却依旧展现出阻隔恶魔传送能力的影响。
驻扎在城内的圣教军就从原地固守转变为主动出击，清扫这座城市内参与的邪教徒和恶魔，恢复阔别已久的秩序。
建设从来都比破坏更难，更别说是在一座被混乱统治了近百年的城市中重建秩序了。
圣教军的高层军官从上到下，几乎没有时间合眼，于是又一个赛一个，全都顶着难看的熊猫眼。
倒是具备龙族精力的艾维没怎么受到影响。
在眷泽城内盘桓数日的蒙蒂维女王高芙瑞也终于收到了来自涅若锡安的信件，准备启程回到首都处理宫廷事务了。
临行前的会议之后，高芙瑞单独找到了艾维。
“我还是难以置信，艾奥梅黛的圣物居然彻底面目全非，变成了……那副样子。”夺下眷泽城后的欢颜已经从女王脸上褪去，圣教军面临的形势依旧严峻，第五次圣战到了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夺回一百年前的战线而已。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真的是艾奥梅黛的指示吗？还是说这是某种预兆？巧合？甚至是警告？”高芙瑞摇了摇头，难掩忧色。
“圣战从来都不是艾奥梅黛一位神祇的事情，固然她的教会在其中出力甚重，也不能否认其他圣教军诸神起到的作用。”艾维宽慰道，“我认为是时候让信仰其他善神的人群发挥更多作用了。我们应该组织一个圣教军诸神的合议组织，让每个来参加圣战的信仰代表都能参与其中，将圣教军诸神的世俗势力拧成一股绳，直到我们攻克世界之殇，完成整个圣战的终极目标。而不是看着这些热忱的人盲目奔赴世界之殇，然后被恶魔和邪教徒分别击破，甚至腐化。”
女王微微张嘴，满脸震惊：“相当大胆的建议……几乎可以预见，遇到的阻力也会相当的大……但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圣教军一定能够所向披靡。”
高芙瑞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不过……我无法给你保证或者授权，这是任何世俗统治者都绝对不会想要看到的事情，即使我本人就是艾奥梅黛的神眷者也一样……”
神权和君权之间从来都不是合作无间的伙伴，艾维早就明白这一点了，因此对高芙瑞的回答并不意外。
过了半晌，她又说：“或许……我应该问问女神的意见？如果我在来信中许可了这件事，那一定是因为女神本人发话了……说实话，她在天堂有许许多多朋友，而我们也在之前的圣战中受到了许多次帮助……但是德丝娜……唉……”
女王从椅子上起身，正色对艾维说道：“这座城市是属于圣教军的，也是属于指挥官和你的，请你一定要阻止她把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马戏团，或者歌剧院……至少，不能在一年中的每一天都表演马戏或者歌剧吧？这绝对会是一件难事，就在这短短几天内，我的宫廷就已经收到了不知多少份来自德丝娜信徒的入镜许可了，谁知道他们中又有多少人准备遵循蒙蒂维的法律法规？”
“放心吧。”艾维忍住笑，胸有成竹地说，“眷泽城的主要目的依旧是对抗恶魔和世界之殇，至于那些艺术家们的表演欲和创作欲，我决定用节日来消解。狂欢节和游行日，最初只设立一次，如果反响良好，可以考虑增设。不过当然要在他们提出申请之后。这种政治博弈，也能磨损他们的一部分精力。”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高芙瑞女王终于又有了笑脸。
第664章 通灵塔与圣教军事务
高芙瑞女王离开了眷泽城，回到她忠实的王庭涅若锡安去了。
然而眷泽城内的圣教军事务，却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减少一丝一毫。
倒不如说，这位女王还在的时候，许多敏感的议题都可以直接找她商量或者获得许可，如今君主离线，某些命令和消息就必须要依靠信使的脚力。
蒙蒂维王国与世界之殇之间有着漫长的边境线，虽然在边境线的各个重要节点上，都有守护石来阻挡恶魔的进攻，然而眷泽城却是那个突出中的突出部，巡逻队必须日夜在眷泽城背后的峡谷和山道上巡逻，以防拥有传送能力的恶魔绕过眷泽城的防守力量，对圣教军的后勤线路发动攻击。
在恢复眷泽城秩序的最初几天内，艾维已经将一份提案上报高芙瑞，并且获得了特许通过。
这条提案是有关在圣教军的后勤线路上设立一系列新的兵站和堡垒，内部安置魔法水晶来作为预警措施，将恶魔可能的绕后偷袭挡在外面。
具体实施起来，就要全部依靠艾维的魔法来进行了，因此每个堡垒都明码标价，从艾奥梅黛教会和世界各地捐献的圣教军活动资金中拨款。
由于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以这是一条对于艾维和蒙蒂维王国来说都颇具效率和实用性的提案，因此刚被艾维口头传达给高芙瑞，就获得了批准。
除此之外，眷泽城周遭也在进行一系列的设施建设，其中还包括了艾维作为死亡领主的通灵塔。
这条建议不用猜就知道是魔法老泽提出的，在目睹艾维那能够在生与死之间自由转换的力量后，泽卡琉斯再也不敢因为独立改进巫妖转化仪式而有所自傲了。
面前这位掌握着他命匣，并且随时有能力将他完全毁灭的金龙，才是真正掌握了生与死之间深刻奥秘的规格外施法者。
“……那必须是座宏伟的法师塔，它将会是我们洞悉永恒生命奥秘，指挥亡灵大军的基地！同时，也是我们精进亡灵魔法的合格实验室……”泽卡琉斯在表述自己请求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一点虚荣，一点恳切，对于一名已经转变了一百年的巫妖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情感波动了，“我由衷地向您发出倡议，请把我的囚牢安置在通灵塔的地基里，这样它上方的建筑也可以供我使用……我绝对会是您最忠实的助手，绝佳的分享者和讨论者，我们能开创亡灵魔法的盛世，远远超过困居绞首塔的默语暴君塔·巴丰！”
默语暴君塔·巴丰，或许是格拉利昂历史上最有名的古代巫妖了，这位巫妖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与人神奥罗登敌对，并被后者关入了绞首塔之内，不过在人神奥罗登已死的现在，绞首塔周边关于亡灵生物和巫妖仆从出没的情报已经越来越多了。
但是在默语暴君离开自己的监牢之前，格拉利昂最紧迫的灾难依旧是位于萨阔力的世界之殇，毕竟从这里涌出的恶魔可是实打实地威胁着周围所有的国家。
“死灵术不过是我诸多研究方向中的一个罢了，泽卡琉斯。”艾维翻看着神鹰卫和圣教军各部队上交的报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雪景球内泽卡琉斯的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通灵塔也将由我亲自用魔法搭建，届时你可以在里面大展拳脚，当然了，利用不死生物监视眷泽城内可能存在的恶魔和邪教徒同样是你的工作之一，只不过你的这些亡灵密探，必须要带好我的徽章，否则就算被圣教军当场净化，也别来找我哭诉。”
艾维只不过说了短短几句话，却传达了巨大的信息量。
巫妖泽卡琉斯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他当然能够明白，自己面前的圣教军高层已经赋予了他相当程度的自由，以及非常大的权力。
不论是在哪个时代，密探通常都是直属于统治者的强力机构，而由此延伸出来的权力，也远超常人的想象。
“我还以为你会把这种任务交给拖拖拉拉的神鹰卫密探去做呢。”泽卡琉斯桀桀怪笑起来，“看来亡灵生物的便捷性深得您心啊……”
亡灵生物在作为密探这方面有着极高的优势，毕竟幽魂之类的虚体生物不但可以隐形，而且能够穿越一般的墙壁，要是遇到了什么穿不过去的地方，则肯定是受到了超自然力量的影响，只要能将情报传递回来，自然有人上门去查水表，将情况记录和报备。
更重要的是，亡灵生物根本没有人权，既不需要工资，也不需要休息，完全可以全年无休持续工作。可谓是最上等的牛马打工人……打工鬼了。
艾维对泽卡琉斯的欢欣鼓舞不置可否：“你怎么知道我没把同样的任务交给神鹰卫密探？”
安妮维雅在坎娜布利任职密探长官颇有年份，对于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情况比堵住下水道的头发丝还混乱的圣教军早已经有了一番自己的心得。
而且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粗中有细，能够做到让任何人都觉得如沐春风，不声不响间就把情报套出来。
其实回头去看这些出身于坎娜布利的圣教军干部，也完全不都是草包废物，其中有能耐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但为何坎娜布利还是在外有银龙守护者特伦笛利弗，内有神鹰卫好手和艾奥梅黛教会审判官的情况下，被邪教徒渗透成了筛子？
更别说这些邪教徒甚至都搞不清巴弗灭徽记的上下左右了。
只能说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我不明白……那些凡人效率低下，只能制造混乱和更多事端……我看不出这种布置的优点……”泽卡琉斯的声音里透着犹疑，他认为艾维是个绝对的效率至上主义者和实用主义者，按理说是绝对不会放任缺点一大堆，优点几乎没有的活人密探来败坏圣教军大业的，可他就是选择了这么一个效率低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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