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218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奎恩往城市游去。

  他的游泳是大学时混体育分学的,姿势谈不上多标准,但无他,力大尔,这速度放在奥运会中能让第二名见不到水花。

  虽然足足有五里海路,但以奎恩的体力游两个来回都不成问题。雨宫宁宁就站在奎恩脑门上,如同在海里驾船乘风破浪的黑鹦鹉船长。

  “....那个电话亭不能进,谁知道会把我们送到哪里。他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奎恩边游边解释道:“我吃过深渊超凡者的亏,所以....”

  “我知道。”雨宫宁宁看着一艘渔船与他们擦肩而过,却对剑鱼一样游泳的奎恩毫无察觉。

  “我答应过,在深渊里听你的。”

  “....那家伙对我很了解。”奎恩顿了顿,“他知道我是序列七,所以试图和我们谈判....”

  “但他佐证了我的猜测——这座城市里的深渊超凡者不多,而且最厉害的似乎就是那名序列六‘B女士’,深渊超凡者的正面战斗力还不如圣职者。”

  “虽然压了我一个序列,但小心一点应该可以应付.....Q先生明白我有破坏仪式的能力,而且他们还没什么办法,所以才想着谈判。”

  “我们已经下来三天了。学院的试炼两天就会结束,琳和教导处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在这个深度上浮前我们或许就能等来支援。”

  小鹦鹉看着男人的黑发与他的发窝,轻声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我们只要等他们的仪式结束就能走....或者等学院的支援,风险不是更低吗?”

  “因为任何邪恶都将被绳之于法。”

  “?”

  “呵....开个玩笑。”奎恩平静的说:“我觉得那个仪式没他说的那么简单....深渊超凡者被神教定为异端中的异端,原因恐怕不只是七原罪....”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她指秦伟正。

  “不认识。”

  奎恩说完后又沉默了一会,又说:

  “但现在认识了。”

  “这样啊。”

  “....踩我头干嘛?”

  “让你左转舵,雨宫宁宁大人要看朝阳....好漂亮,这个世界的太阳居然是从海平线下升起的么——哇,卑贱的使魔,敢泼我水,啄你....”

  .........

  在清晨的第一声公鸡啼叫前,奎恩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绕开趴在桌上睡觉的前台小姐,奎恩操控老旧的windows95系统电脑,检查了一遍宾馆监控。除了两个路过的同层住客,一名发小卡片的嫖公外,没人留意过他的房间。

  删掉这几天的监控记录,奎恩回房洗了个澡——他怀念地球的高压淋浴头甚至超过怀念手机,学院虽然有淋浴头,但却没有那么舒适绵密的水花,以前住公寓的时候更是只有水盆和抹布,热水得用炉子烧。

  雨宫宁宁对这玩意见怪不怪,她从小到大用的都是高压淋浴头,是老爸的奇妙发明之一。

  约莫九点半的时候,行动组组长蓝那牛敲响了房门。

  奎恩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与他道了声早。

  “走,喊上小刘去吃早餐——”

  两人与还没彻底醒酒,醉眼惺忪的小刘一起下楼嗦粉,随后同行前往金来财酒店,和值守的两名警官一起观察嫌疑人。

  “昨晚有什么状况么?”

  两名值守的警官对视一眼,较为稳重那人犹豫的说道:“昨晚....电脑卡死重启了。”

  蓝那牛听完便骂道:“这破洋玩意又重启?又贵又不好使,卡死就敲两下,我家电视敲两下就好了.....”

  “主要是....头儿,昨晚你喊过来替我俩守一会的那位警官一声不吭就走了。电脑就是在他走的时候重启的....”

  “等等,什么警官?”蓝那牛疑惑的问:“都喝大了,哪来的人替你们?”

  “姓陈啊。”

  二人不知所措,茫然的说:“不是你觉得我俩太可怜,让我俩下去透透风吃口宵夜....”

  “臭嗨——”蓝那牛破口大骂:“在房间里吹空调打打牌,就盯一下嫌疑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两人被骂的不吱声,蓝那牛一听姓‘陈’,嘀咕道:“他不是要去调查被偷的大奔么....张同志,那兄弟昨晚啥时候走的?”

  “不知道,估计走挺久了。”奎恩在心里默默哀悼。

  “嘶,我有说过让他过来替班吗?”

  “你好像说了。”奎恩无中生有。

  “...是吗.....”蓝那牛挠挠脑门,他昨晚喝的也多,不敢确定。

  “诶诶——嫌疑人醒了!”一直看屏幕的小刘提醒道。

  秦伟正果然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清醒后的他显得很正常,一点儿都没有瘾君子的模样。

  他先是将浴室溢出来的水放掉,洗了个澡,把身上的味道洗掉,还细心的用膏药贴挡住耳朵下的黑疮。整个人捯饬清爽后,他便打开房门,先是左右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在监视自己后,才按电梯下楼吃早餐。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警方的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这嫌疑人很警惕,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监控了几天的警察说道:“他每天都会去前台问,楼上的桥牌赌博房还有没有位置.....他虽然问,但不去。”

  小刘疑惑地问:“那他问来干嘛?”

  “只要桥牌赌博房还开着,就说明没有警察来查房。”警员解释道:“这家伙很鸡贼,你看....这就回来了。”

  秦伟正从下楼到返回时间不过五分钟,仿佛害怕保洁人员趁他不在偷偷进入房间,进门前还反复检查了一遍‘无需打扫’的挂牌。

  手里拿着打包好的早点,奶黄包和椰碎糕,江海人嗜好甜口,和小刘这两天的早点选择一模一样。

  上午十一点,秦伟正的小灵通响了,他迅速拿起手机,没让电话声多等一秒。

  “谁给他打的?”看得有些发困的蓝那牛立马来了精神。

  “他老婆。”一旁的警官打了个哈欠:“他老婆每天中午准时给他打电话....他骗他老婆在香港出差,说什么给大老板当翻译。”

  果然,秦伟正在接电话后,神色立马变得平和起来,看得出来是个没啥浪漫细胞的家伙,和老婆说话一板一眼。

  “嗯...吃了。”

  “当然,你别操心。”

  “哎呀....爹说啥就让他说,啥也不懂,唠唠唠的,能赚钱不就行了....”

  “我知道,我会带奶粉回来的,英国进口货,那销售说伊丽莎白女王小孩都喝这个牌子。”

  “.....诶——~~”

  秦伟正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他喊了一个名字,但似乎是信号不稳的原因,隔壁五人包括奎恩都没听清秦伟正喊得是什么。

  “来,喊爸爸——”

  “ba~ba~”

  “诶!!!”

  秦伟正一手插着腰,面朝阳台海景哈哈大笑,很是欣慰快乐的模样。

  “啧,有这爹,这小孩也是惨了。”蓝那牛摇头叹息。

  奎恩神态平和的开口道:“他爸妈能把他教成大学生,那就算没有他这个爹,也能把他儿子教成大学生,惨不了。”

  “大学生....吗?”

  蓝那牛掏了根烟,小刘很有眼力见的帮他点上。

  “我儿子才初一,妈的就不想上学了....大学哪有那么好考——”

  这年代大学生还挺稀罕的。能考上大学,基本就等于能去大城市找好工作,或者在小城市当公务员,相起亲来都是香馍馍。

  “他儿子叫什么名?”奎恩忽然问道。

  两名负责监视的警官同时一愣,“这....还真没印象....”

  小刘也挠头道:“资料上没写,这很重要吗?”

  奎恩耸肩:“不重要。”

  他感觉到帽檐里的小麻雀轻轻啄了他一下,便恶趣味的把帽子拢上让它憋气,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差点打起来。

  下午两点,蓝那牛接了个电话,随后对奎恩凝重地点头。

  “海警那边准备好了,会开雷达帮我们照着,有越南仔偷渡就会通知....”

  奎恩问:“那看来交易时间不变?”

  “对,明天凌晨一点,在渔港码头。”

  奎恩深吸一口气,盯着监控视频里的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没要求你永远不犯错,我不是恶魔。”

  “可是,偷偷贩毒是什么意思?你的价值观到底怎么了?你才三十一岁吧?再这样下去,你六十二岁时明着卖,九十三岁时砸门卖,最后就变成大英了,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四人直呼好高的觉悟。

第134章 CST周四/UTC+8:一点

  夜色渐深,连清亮的月色也掩上了一层云雾,北部湾作为一个海港城市,云与海风与隐隐透着鸽灰的夜色将星光藏着,小小的城市只剩下港口区那几盏码头的路灯还亮着。

  金来财宾馆的厨房后门,一个步伐匆匆的人影从中走出。

  九十年代末,社会总体治安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但也还没到后世那般可以放心无忧的走夜路那种程度——尤其是他这样拖着行李,走在这种偏离主路、两边开着台球厅或夜总会的小巷里是很危险的,给一些喝醉酒的青年看见,很可能就要上去借点钱花花了。

  这名男人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拖着行李箱,埋头就是往前走。他不但不怕本地的流氓地痞,反而刻意挑那些挂着粉红旋转灯,店里能见到大半夜不睡觉的染头小青年的区域行走。

  这么走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妓院、麻将房或网吧多少涉及些灰产,他们各有各的路子,能开着就说明附近没有警察。

  男人运气很好,虽然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但或许是男人长得很高大,又或许是他脖子那醒目的骷髅纹身贴显得很不好招惹,并没有穷疯了的社会人来找他麻烦。

  一辆熄火的面包车停在金来财宾馆马路对面,车窗都贴了黑膜,而车内四人正是奎恩、蓝那牛、小刘和一只藏在帽兜里的鹦鹉。

  这是此次缉毒行动的指挥部。

  蓝那牛手里的对讲机传来无奈的声音:“报告报告,目标跟丢了.....叼你公龟,这家伙专业的,专挑小路走,走得又快,我怕他醒了没敢跟....”

  小刘问道:“蓝哥,为啥不让本地派出所的民警配合?我们队里这些省刑侦大队的不熟路啊。”

  “.....我不记得我昨晚有让陈警官去替班监控,电脑又重启了,那段时间有没有人和嫌犯接触都没拍下来。”蓝那牛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而且他今天不知道去哪了,电话不接,连上班的卡都没打。”

  “....你是说?”小刘一脸被黑恶势力触手之庞大所震惊的表情。

  “要相信我们的同志。不过,既然你扛起了禁毒二字的肩章,就要意识这玩意的利润能让多少人眼红....哎,凡事多小心总归没错。”

  蓝那牛语焉不详,话说的没头没尾,小刘却受教的连忙点头。

  “你多学着点,蓝警官常年在边境一线工作,行动经验可远比我们江海警察多。”奎恩笑着附和。

  被拍了马屁,蓝那牛显得有些神清气爽,打开对讲机,语气那叫一个沉稳老练:“没事,跟不上就别跟了,直接去渔港码头等。检查手枪弹夹,子弹都给我塞满咯,那些越南吗喽不投降就往死里打,先给大飞油箱打炸——”

  蓝那牛所说的“大飞”当然不是后世那个lpl最长寿的严父,而是一种小渔船改的快艇。

  这种船拆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装置,比普通渔船更能装,开得也更快,马达两个档位,一档能静音二档赛飞机,转速开高了看起来像在海上飞,这种破船风浪稍大一不小心就翻,只有不要命的老手才敢开,可谓走私专用。

  越战结束至今不过才十年,作为与越南接壤的大省,也是为数不多被战火波及的国内战场,这一代的桂省人看越猴是多少沾点血仇的,支队里就有不少退伍下来的好手,打越猴属于老本行。

  蓝那牛之所以说不投降就打,除了战争仇外,更重要的是越南人对国内仇更大。他们开着大飞在海上走私这玩意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人称十吨船八吨油一吨货一吨枪,都是苏联佬抹了油的装备,他们知道这事放老中15克就得杀头,被逮到决不投降直接拉油门,跑不掉就打,疑似欠二番战了。

  海警那边的雷达在十一点半左右抓到了信号,从路线来看是从芒街绕过来的,在进入近海后信号就丢了,这种野路子走私在这个时代还有搞头,等后世天网布下与海警接收退役军舰后,大飞就只敢装装冷冻猪脚了。

  蓝那牛启动车辆,往渔港码头开去。

  “张同志,我老蓝嘴笨,说句得罪人的话,你别介意哈。”

  “有啥得罪人的,你说就是。”

  “对面送货的是越南佬,这种情况我们遇到不少,基本上都得打几枪才老实....你们江海市,没这种拿步枪的嗨佬吧?”

  “还真没。”

  “步枪一梭子,子弹不长眼,等等咧,你们躲远点——我不是抢功哈,实在危险,我们的人有经验,让他们先上,你们躲掩体后面等人控制住了再出来,成不?”

  奎恩点头,笑着说没问题,还让小刘赶紧道谢。

  江海调查的外派人员要是成烈士了,蓝那牛作为行动组组长可不好向领导交差。

  十二点半,三人在渔港大门附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