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杰妮放下水杯,拿起钢笔接着签名,“不行。”她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说。
夏黛儿的小脸一下子就鼓了起来,发出“呜呼呼”的声音表达不满,像膨胀姿态的河豚。
哈基米慢吞吞走到大小姐旁边,将嘴里叼着的报纸丢给她,随后露出“乖,听话”的眼神——天知道一只哈巴狗是怎么露出这种妈妈桑一样的眼神。
报纸的头条十分骇人,《堪比天灾!近五年以来最大飓风过境南大陆北沿岸,希麦公国受灾严重,沿海城市超七千人失踪》,配图是末日一般的暴雨场面,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多国奥术部与教廷发出警告,飓风极有可能深入内陆,一周内将带来多起暴雨....”
夏黛儿正因为不能出门约会而生闷气,老实巴交的哈基米顿时遭了殃,报纸被卷在手上当棍子,“啪啪啪”的给了狗头几下。可怜的哈基米就像nba裁判,上来劝架被人猛肘,眼神顿时变得委屈起来。
“哼,不让我出门是吧,那本小姐去找父亲大人....”
听到这句话,杰妮才不得不停下工作,无奈地看着女儿。
“你父亲在养病,上周出来陪你一会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去打扰他。”接着,杰妮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飓风今晚过境。空港要停运整整两天,飞空艇的停泊位怎么安排,货物放哪里,各家都在问有没有多的仓库,还要计算损失....我在公司都被烦得躲回家里了,你在这天气还要出门,万一又出事了怎么办?”
在“又”字上的语气咬的很重。
短短半年,因为出去玩而经历被哥布林绑架,险些被劫匪残杀的女儿着实让亲妈有了心理阴影。
夏黛儿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不能给母亲添乱,只好抓个沙发上的抱枕将半张脸埋着,一只手用报纸bangbang敲狗头。
哈基米:喂我花生。
“这些假账简直做得让人发笑。”埃隆边看边摇头,“亚历山德家这些年....真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每年拿那么多拨款,全吃进肚子里去了。西威尔还能起到排水作用的管路估计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暴雨一来不知要淹死多少人.....”
“啊?”夏黛儿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绪,她光是看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头都要大了,“老哥,你光看账本怎么知道他们做假账?”
“呵。”埃隆冷笑一声,“大部分会计能把账记对就不错了,做假账的前提是能做对账。”
“亚历山德家那群关系户连一枚便士都不愿意漏出去,请的会计全是大学生,同一本账,十个人能做出七个资产总额,剩下三个借贷不平,有一个能算对就谢天谢地了....”
埃隆边说边拿笔在下水工程图上画圈。
“如果能把这几十个点抢通,再把二十四区的居民转移出来....受灾倒也不会多严重。一点财产损失而已。”
“很难想象我们城市的下水道已经有了千年历史,就算卡夫那肥猪完全不修缮,主体设施依然能发挥作用。设计管路的梅林实乃天纵之才....”
埃隆眼眸微眯,闪过一丝研究之意。
“工程师,建筑师,会计,教师....还有三个会是什么呢....”
“老哥!”夏黛儿目光闪闪的看着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帮西威尔疏水....”
“只能尽量救,飓风来的太急了....”埃隆顿了顿,嘴角翘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意,“空输兵训练了那么久,到了突击考试的时候了。”
杰妮听出儿子的言外之意,停下工作问:“你打算带空输兵去西威尔救灾?”
埃隆合上资料,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如果一切顺利,能在傍晚六点前把这些主要入水口的淤泥清通。至于救灾....能救多少就全看天意了。”
杰妮不满的纠正道:“你应该向女神祷告。而非总提什么‘天意’,难道我的儿子是太阳信徒吗?”
埃隆不置可否,“口癖而已。”
“明天就是听证会了,这么重要的事....”杰妮顿了顿,问道:“以飓风为由,延期听证会怎么样?”
“呵,这可是唯一能扳倒我的机会,别说飓风,来天灾了听证会也照开不误。再说....”埃隆起身,将账本丢进垃圾桶里,将工程图夹在肩下,“救灾难道不比听证会重要么?”
“老哥好帅!”夏黛儿抓着哈基米的狗爪子猛鼓掌。
“....随你了。”杰妮摇头,接着工作:“你用空输兵救灾,小心他们以此为借口抨击你私用政府力量换取个人声望。”
“不。哪怕我不出现,空输兵也要去。”
埃隆说着奇怪的话:“我要让人民认识到,空输兵是‘他们的军队’,而非政府的军队。我相信今晚过后,我就不用再费劲心思去招雇佣兵和冒险家了,空输兵将不再缺乏优秀的兵源....”
夏黛儿举手,兴致冲冲的说:“老哥,我也要去!”
“通淤泥?泡一晚上雨水脚会烂哦。”
夏黛儿微微一愣,随后看向套着棉白袜的小脚丫,某种原因古怪的纠结出现在小脸上,很不舍的问:“....穿长靴怎么样?”
“呵,都是体力活,你干不了半小时我还得喊人送你回家....”
夏黛儿顿时小脸一皱,“臭老哥,看不起人,哼....”
“嘛,不过倒是有一个忙你能帮....”埃隆对妹妹说:“有一种奥术器材,学院当年修建下水道时用来挖土的....这东西对清淤泥应该很有用。你帮忙去学院问问,如果仓库里还放着,能不能借给空输兵用用?”
夏黛儿猛地站起来,“老哥你愿意带我出门?!”
埃隆点头。
“噢耶!好老哥!!!”
‘噢耶’也是跟哥哥学的口癖。
杰妮不满的看向儿子,又无奈的瞪了女儿一眼。
“办完事后马上回来,知道吗?”
“诶,可人家想去和朋友聚餐.....”夏黛儿理直气壮的扯谎。
“聚餐?”杰妮哪还不懂女儿,黑着脸问:“有流氓吗?”
“有。”夏黛儿诚实点头。
“那不许去了。”
“现在没有了。”
“?”
.........
以往,奎恩和夏黛儿碰头都是在德玛酒吧,奎恩需要跟着塞尔维出门历练,而夏黛儿若是翘课则会跟着他一起去,晚上俩人再压压马路送少女回家。
在恋爱之后,大体也是不变的,只不过和奎恩外出搞仙人跳的事不再做了,那些黑社会超凡者似乎对他再无裨益,有种男友变得强了的养成感。而晚上压马路也自然而然变成回小公寓滚床单,虽然每次都免不了被母亲大人说教一通,譬如“太随意男人会不珍惜的”,但这个年纪的女孩哪是说教能管得动,夏黛儿表面嗯嗯嗯,背地里有自己的节奏。
奎恩周四进城已成惯例,通常来到德玛酒馆就能找到他,但今天意外没见到人。醉醺醺的老板说他去什么“光明教会的遗址”,托老板给她留了口信,让她不要回家,留在酒馆等她。
这番话在夏黛儿听来自然成了男友那方面的暗示,顿时有些脸红,但想起哥哥的嘱托,本想让奎恩帮忙的夏黛儿还是决定独自前往学院,毕竟西威尔救灾要紧。
她独自离开德玛酒馆,带上等在门口马路对面的哈基米,前往火车站——哈基米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陪她来到这里后怎么都不愿意往前走了,就好像酒馆里有什么比报纸敲头还让狗恐惧的存在。
夏黛儿非格林德沃的师生,也还不算家属,无法通过特殊站台乘坐列车。但奎恩告诉过他联系方式,夏黛儿来到无人排队的九号售票窗口,试着对那位靠在椅背上打盹的胖大婶问能不能联系格林德沃。
没想到对方只是简单问询来意后,竟真的同意了。拿起电话转动拨号盘,不知说了什么后将话筒递过来,里面传来令人感觉十分严肃又很沙哑的老人声音,夏黛儿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是谁,将哥哥的奥术器请求告知后,对方居然很快答应了她。
“你来学院把东西带走,就坐上次的列车。”对面说完便挂了。
上次的列车?
夏黛儿不由有些紧张,心想上次偷偷被奎恩带去学院难道被人知道了?应该没有吧....怀着紧张的心情,她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银色专列,神奇的跨越黄昏后,少女抵达了夜晚时分的格林德沃。
迎接她的是校务处专员雅各布,这还是第一次在学院见到奎恩以外的奥术师大人,夏黛儿原以为会像那天遇到的女生一样性格古怪,但没想到是个很和善的人。对方歉意的表示她要的奥术器没有了,毕竟是千年前的东西,在伐魔战争中用来挖地道被魔族摧毁了,但他很快又表示学院可以派一个人帮忙,让夏黛儿稍等一会,正在找她,很快就来。
夏黛儿并没有等太久,便见到了一名漂亮到不像话的白发女孩。
以及牵着她的雨宫宁宁。
看到夏黛儿时,雨宫宁宁显然一愣,紧接着夏黛儿便弯腰道歉——
“对不起!我想去您家里和您道歉,但之前每次去您都不在家....”
雨宫宁宁顿时有些不自在,不知该拿出什么表情应对。她看了一旁茫然的雅各布一眼,便带着学生和夏黛儿上车返回城市。在0000号列车金碧辉煌的车厢内,她先是对那女孩吩咐道:“琳,把耳朵闭上。”
女孩无视了她,白色的无情眼眸不知为何停留在夏黛儿身上,同时不断抽动着小鼻子。
雨宫宁宁叹气,心想琳凭什么那么听那家伙的话,只好伸手把琳耳朵捂上。好在小萝莉对她并不抵触,大抵是一家四口中排在小狐狸后面的小三身份起了作用。
“那个....”雨宫宁宁颇为不自在,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这辈子都很少有这般眼神游离的时刻,“那个,你为什么...要道歉?”她还是问道。
夏黛儿立马答道:“那天...奥术祭的时候,谢谢您安慰我,但....嗯,那天我不太礼貌,还请您原谅,我并不是刻意无视您,只是....那天心情....但都过去了....”
雨宫宁宁的表情从不自在变成呆了呆,随后如释重负般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这个——没事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她话锋一转:“话说,那个把你气哭的坏蛋怎么样啦?”
“....啊?他,嗯....”夏黛儿羞涩地挠了挠头,“说来话长....”
“那我们去慢慢说怎么样?”雨宫宁宁一下就来了兴致。
“诶,慢慢说?”
“要不要来姐姐家?请你喝茶,超好喝的罗恩红茶!”
夏黛儿本以为雨宫宁宁说的回家是回湖畔长道的那栋王室行宫,心想奎恩办完事可能都下午了,能回家补个妆。加之雨宫宁宁上次和她妈妈一起安慰了自己这么久,对这大姐姐颇有好感,便是同意了下来。
但当夏黛儿被雨宫宁宁带着坐上马车,开往山顶的反方向,直到见到那栋熟悉的公寓楼时,才明白对方说的“家”是什么地方。
“这是姐姐的新家。”小魔女笑咪咪的说:“谁也想不到,远离狗男人的超安静公寓楼!”
第216章 石壁
本该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天空之中乌云却渐渐聚集了起来,空气中弥漫起大雨前独有的潮味,草丛中有蟋蟀在叫。
奎恩知道有飓风要来,毕竟城里闹得沸腾洋洋,一队又一队执法官提着防爆盾前往哨卡,阻止西威尔人冲击东威尔。爱士威尔是一座山,无论风雨多大,山顶城区都没有灌水的风险。只是怕有人趁着混乱盗窃抢劫,过往刮大风大雨时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哪怕会挡住更多上来避难或求救的人。这是市政厅面对灾害事件时一贯的做法。
奎恩作为一名现代人,所谓风灾雪灾都不会引起如何恐惧,毕竟有钢筋混凝土建筑遮风避雨。报纸上所谓的“飓风”究竟有几级风力他不得而知,大风台风还是龙卷风?看报纸的受灾照片大抵有台风级,而且是罕见的大型台风,但对于他而言这反而是好事,能为明天的魔族祷告提供天然遮蔽。
刷,刷....
奎恩手持弹簧刀,将挡路的杂草切开,难以想象在繁华的东威尔城区竟有一片野外森林般的区域。
他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地图,是1415年的爱士威尔,找来这张地图费了些功夫,时间是三十年前,除了八角方方的空港未建成外,地图上还存在一个醒目的地表——爱士威尔光明教会。
为了照顾西威尔的信徒,其余神教大多将教堂选址在东西威尔的交界处,也就是半山腰的街区。然而教廷的教堂却在山顶。这或许是爱士威尔最古老的教堂,距今已有一千四百年的历史,那时的爱士威尔只是一座没有人类的环形山,或许考虑要抵御魔族进攻,才将存放圣火的教堂选在这个位置。
光明教会在白教的圣玛丽私立学院对立面,要经过湖畔长道,来到城区的最东方,也是太阳行进的方向。
教会的占地面积极大,在没被拆除之前大抵也拥有一片归树教会那样的广场,但此时已经变成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地,恐怕连铺地板的板砖都被撬走。
奎恩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教会遗址看一看,他对明天要做之事的危险性心知肚明。他并不清楚魔王除令咒之外还有什么能干涉泰缪兰的手段,系统做出的方案向来令人费解,但从过往经验来看一定能敲动他无法推敲的因果。
一旦进行魔族祷告,哪怕尽所能及的利用这段时日所学知识进行了准备,奎恩也不敢赌学院不会察觉,万一出现了最坏情况,自己这个魔族卧底将直接被送上火刑架。
但是,他不得不做。
无论是为了茜莉雅,还是为了那个在死前露出心疼他眼神的女孩....奎恩眼眸泠然的挥刀砍草,他可不想看已死之人的人格记忆还被以“污染”这种丑陋的方式重现在异世。
为此他需要尽一切努力,包括晋升那迷雾重重的勇者序列六。
这些杂草普遍长到了一人高,是地球没有的植物,在泰缪兰奎恩走过的森林中也极其少见。他在学院的古籍中见过这种草,大多都在那个被称为“遗失纪元”的史前时代,描绘那个纪元的森林图画中便有这样的草。
参天的古树,疯狂的野草,毒花与池沼,几乎无穷无尽的森林遍布山峦....就是所谓后神话时代中精灵的家乡。
奎恩从衣服内袋中拿出照片,保存照片的树脂封皮已有些泛黄,照片中是宏伟的教堂建筑,能在其中找到熟悉的巴洛克风格与哥特风格的繁复艺术感,令他想起被烧毁的巴黎圣母院。
在这座教堂的上方有一团失焦的模糊光点,那恐怕就是已燃烧一千四百年、连攻上山顶的魔王军都未能将其熄灭的圣火,拍下照片的相机不知为何无法留下其原貌,恐怕就与阳光一样不能被捕捉。
这等建筑在地球的现代西方国家,建设起来也要以年为单位,若是古代欧洲,参考规模差不多的巴黎圣母院则要两三百年以上。学院和教廷的矛盾不知有多深,竟然说拆就拆,荒草地中已无任何建筑的影子,只有土地里零零散散埋着一些未清理干净的马赛克砖块。
哪怕是六年级的学生,也无从知晓这一段往事,而教师们更不常谈论,这群无神论的天才奥术师根本没把教廷当回事。奇怪的是雨宫宁宁也不清楚,她明明有个在教廷中地位应该不低的萝莉小妈——
说起那位照片上被抱在老乡大腿的金发萝莉,奎恩也查过不少教廷现任神职人员的资料。作为普世第一大教,教廷的各大主教与高层,乃至所谓镇守人间的“圣人”都有不少报纸记载,哪怕是审判庭的庭长,那位安库亚推测的教廷第一高手也被抓拍过,奎恩却没找到任何与那金发萝莉相关的照片。
奥尔蒂斯....佩佩的姓氏与南大陆巴伐利亚王国的一位大公同姓,但金发碧眼的外貌特征却又对不上。倒是现任教廷教皇,似乎被人目睹过那冠冕下的是金发,但教皇每每现身都伴随着盛大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只说是一名一米九的魁梧男子,那大抵不是。
每次提到这事,雨宫宁宁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有种夹在吵架父母中间的小孩那种感觉,奎恩也问过安库亚和雅各布,但他们似乎也知道的不多,只说是高层间的矛盾,缘由不知。
格林德沃的研发部副院长达金像棺材里的吸血鬼,据说已经几百年没出过校门了;教导处的斯蒂芬斯专心教学事务,或许是受电影影响的原因,奎恩总觉得古一法师扮相的高人都有点心狠手辣,但也从未见她和谁起过矛盾;校务处的副院长赫墨虽说嫌疑最大,但了解的越多,奎恩越觉得那位务实的老头不可能和教廷起冲突,因为这不符合学院的利益。
院长福福马克在学院中呆的时间不多,这位大领导平日满世界跑,代表学院出席各类奥术协会或奥术部的会议,本质在奎恩看来是个和善的人,他当上院长已有数十年时光,早些年学院与教廷的相处甚至能算和睦,譬如这几张照片都是格林德沃学生拍的。
那所谓“高层”,指的恐怕就是那位上任不过十余年,继承‘邓布利多’这一名号的校长阁下了。
而凑巧的是,当今教皇继任不过也才十余年,矛盾很可能就发生在他们之间。校长和一米九的大只佬教皇吗....奎恩想象不出,毕竟这个时间段世界上并未发生什么大事,迷雾海,飞空艇传送塔的开通,西大陆战争....都不像,那大抵只能是私事了。
思考着这些,奎恩对照照片中的广场结构,推测自己已经来到广场前方。可惜前后左右都是遮蔽视线的杂草,天空中的光芒在草地中愈加昏暗,他取出怀表——这是奥术祭时安库亚送他的,用来校对时间,精巧的表盖泛着一股老钱味,怀表翻到另一面后还藏着罗盘与指南针,奎恩本想借助指南针确认方向,随后略感诧异的皱眉。
在这片一人多高的杂草地中,指针在胡乱的转动,这怀表虽不是什么神奇的奥术制品,但质量铁定不差,只能判断这光明教会的遗址有某种奇诡的力量将其影响。
奎恩闭眼,许久后又睁眼,小偷序列的灵感在战职中属于偏高那一档,他却没有任何感知,难不成那永世燃烧的圣火还存留在此地?
奎恩双膝微蹲,选择用最简单的办法来找,他猛地弹跳而起,宽阔的视野在眼镜镜片的帮助下一览无余,他立马找到了一片高度明显低于其他野草的区域。
感慨日漫中偷看女生游泳的方法是对的,奎恩顺方向来到光明教会的遗址,几根孤零零的立柱插在地上,从立柱规则不一的缺口来看奎恩几乎能猜到这教堂是怎么拆的,铁定是当成课后作业布置给学生,把教廷兄弟当魔族整呢。
这儿应该有人经常来打理,周围能见到除草的痕迹,地面上还有太阳符号的涂画,缺损立柱旁放有新旧不一的十字架和一些老人遗照,以及“格林德沃必遭神罚!”这样的极端刻字留言,估计在天气好时仍有许多太阳信徒回来此祷告。
粗略在教堂的遗址上逛了一圈,除了这些教徒留的物品外再无发现,有价值的东西恐怕早在教会撤离时被搬完了,不可能有遗漏,但当奎恩拿起怀表,指南针依旧转个不停,速度甚至比草地中时还要快。
回想许久,奎恩可不记得爱士威尔哪里有能长到这么高的野草,无论从颜色或纹理都能感受到一股原始又古老的生命力,光明教廷的典籍中对草也没有特别的描绘,他抓了把土顶在额前细细感受....
普通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