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男生则要想办法把水里的女生逼出来,两方都有固定的限制活动区域,禁止使用奥术,时间固定。因为男生方比较好赢,莱姆斯在岸上铺了道火,这令男生同样需要想办法催动气流降温。
周围的各位班主任则防止发生事故,奎恩在想这算不算格林德沃的体育课。
女生都准备了泳衣——但都穿在衣服里面,大全套一起下水,什么眼福都没有。
奎恩心说动画片里不是这样的,只好找了个沙滩椅躺下,反正安全保障也用不着他,阿道夫是瘸子,体能太弱,没一会就被抬了下去。
而赛文更是重量级,是男生里第一个被淘汰的,因为想看女生湿漉漉的衣服主动跳下水,跳下去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被奎恩捞了上来,呆在一旁如丧考妣。
我们占卜班真是太有面子了。
“奎恩先生,您就不想看茜莉雅的泳装吗?”赛文问。
“不想,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往湖面上瞅啥?”
“我在观察比赛呢。”
开着魔王之瞳的君子奎恩如是说。
第15章 科尔曼
头枕着手,望向蓝天,云海像奶白色的峰峦一样在晴空延绵。
异世界的夏天倒映在他眸中。灿烈的阳光,油彩的色调,飞空艇划开云海,学生们在欢呼,蝉与鸟鸣叫,一切一切无不在宣告这是与学生时代不同的盛夏。
沙滩椅的躺感很蓬松,压下去后又变得紧绷起来,如一张网将他裹着,阳光落在脸上,是热倦的感觉。
这让奎恩想起小时候。
儿时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光,那时候爷爷还在世,给他在家门口的两棵柿子树上绑了吊床。奶奶总是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推,边推边剥花生,咔嚓咔嚓响。微风徐过衣袖凉润肌肤,他躺一下午,奶奶便摇一下午,睡到醒来时胳膊腿上都是吊绳的红印,惬意极了。
过了许些年,连世界都不再一样,奎恩早已不觉得会再有那般无忧无虑的心境,但当沙滩上学生们用奥术操控的大气余波化作风吹来时,那种微风徐过衣袖凉润肌肤的感觉竟又回来了。
他闭上眼,晒着太阳,像忙碌了许多年、辞职后来海边度假无所事事之人那样想——
好像自那晚认清自己后,连加剧的失控倾向都变得稳定,失忆恍惚一次也未发生。
呼吸逐渐放缓。
奎恩在沙滩椅上枕着阳光,酣然而睡。
.........
.........
不列颠,朗蒂尼亚姆。
六匹高头骏马拉着首相的车架,在龙巢岛的大桥上奔驰而过。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夏日正午,这条桥却宛若透着寒气的魔窟大门。桥梁两翼驻守着全副武装的卫兵,他们的神情、站姿、乃至呼吸频率都诡异的一致,仿佛没有生命的空洞人偶在为王国的心脏站岗。
马车停在了国会城堡门口。
车门打开,科尔曼·德·雷金纳卡男爵下车后第一件事,是驻足仰望白色的宫殿大门。
他深呼吸,整理着装,高耸的巴洛特大门阴影将他笼罩,如俄罗斯轮盘赌的赌命客握住手枪。
女仆从门内向他走来。她穿着不列颠宫女标志性的宽大蓬摆裙与白纱披肩,先是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拉车的六匹骏马,才弯腰行礼道:“宰相大人,陛下在寝宫等您。”
南大陆各国的法律对拉车马匹数有着严格限制。多匹马同时拉一辆车是贵族和功勋大臣的特权。普通人哪怕再富有,最多也只能用一匹马,超出则被视为僭越,是比嫖娼或偷盗更严重的重刑。
而哪怕是贵族,拉车马匹的数量也与爵位严格挂钩。像是男爵子爵最多两匹,伯爵三匹,侯爵四匹。
只有大公或不传代的亲王,才有资格同时用六匹马拉车,同时操控六匹马已经脱离了实用范畴,完全是为了彰显身份摆出的排场。
科尔曼区区男爵,就算加之首相身份用四匹马已经算是顶天,六马同行是绝对的僭越之举。会被专门管理贵族的元老院斥责罚款不说,这辈子也大概率会被贵族圈子排挤,毕竟权贵们对‘仪仗’看得可比命都重。
最近,科尔曼首相的丑闻在首都已经多到了连平民都有所耳闻的地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贪污受贿、僭越礼制、任人唯亲、滥用职权.....就好像知道首相这个位置干一天少一天,在死前疯狂一把。
若在以往,这种首相早就被各位老爷上书踢掉,再被暗中报复了。但现在不列颠的局势就像暴风雨中的危船,科尔曼本就是被选出来当替死鬼的,谁知他能干到今天。
科尔曼打量了女仆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一眼。
传王令,接待大臣的本该是侍者,但亚伦王将世代侍奉王室的侍者全杀了,连宫女都杀到需要这种小年轻出来传话的地步。宫廷内人人自危,生怕被当成私通叛党的谋逆之徒,被喜怒无常的王处决....
“你父亲是?”科尔曼淡淡的问。
他个子不高,在女仆面前甚至矮了一头,但说话时那股盛气凌人的官僚感却仿佛从鼻孔里喷出来一样。
“首相大人,是沃尔什郡的迪伦·沃尔什,沃尔什男爵的四子。”
“沃尔什郡啊....”科尔曼抬头想了想,“沃尔什郡骑警一百五十多人,洗劫了军火库投叛党去了,陛下还不知道这事吧?”
女仆的脖根瞬间紧绷,她颤抖着说:“科,科尔曼大人.....请您明察,我父亲,祖父都对不列颠忠心耿耿,绝无,绝无叛逆的想法——”
“别紧张,女士。”
科尔曼走到女仆身边,蓬松华丽的裙摆遮挡了他手的动作,女仆耻辱却敢怒不敢言的闭上眼,听见首相在耳旁低语:“最近像这样的事各地都在发生,数不过来了.....只要我不说,陛下就不会知道....我也想相信你家族的忠诚,不过需要你来我向我好好‘汇报’,嗯?”
“明,明白了...”
周围的骑士们目光空洞的看向大门前方,对这光天化日下亵渎宫女的行为视若无睹。
科尔曼踏入国会。
在列代君王的巨幅画像中,他一路向下,沿途的守卫越来越少。
国会城堡地底深处,这是勇者林克时代曾用于关押魔族的地堡,却被亚伦王选为了他的寝宫,重新装修。
厚厚的石墙隔绝了阳光,昏暗的殿堂中摆满价值连城的珍宝,却因为没有时钟,令人分不清昼夜。
科尔曼鞠着身子,小碎步向前,眼眸看着脚尖,低微谦卑地来到寝宫最深处,将腰一弯到底。
“尊敬的陛下,下午好。感谢您拨冗接见。”
他等待了一阵,没得到答复,小心翼翼让目光往上一些,见到一双穿睡衣的赤脚背对着他后便急忙停住,收回目光保持弯腰姿势说道:
“请允许我向您汇报本周内阁的工作。关于冬季财政预算案,财政大臣正在拟定一项缓解物价上涨冲击的计划,最快能在下周实施....”
“关于本月末的不列颠纪念日,我委派大学士准备了您的演说草案初稿,重点将放在经济发展与平叛战争上。我们非常重视您对草稿的指导意见....”
寝宫深处传来了漠然的声音。
“这些事你自己处理就行。预言之子呢,找到了么?”
“回陛下——”科尔曼兢兢战战的说:“至昨夜十点,在旧王城废墟试拔圣剑的青年人数已有五百五十万七千,目前暂未出现能拔起圣剑之人。我们正在通过民政部筛选、卫兵走访、悬赏举报、奥术师占卜等方式召集海外青年归国,归国人数在本月底前将达到一百万,并直接送到旧王城废墟....”
“若不愿回来呢?”国王问。
“家里亲人连坐。”科尔曼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次警告罚款,两次收押坐牢,三次充当奴籍。”
“若没有家人呢?”
“龙墓执事的海外部门已全部行动起来。”科尔曼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大量试拔剑青年已回归社会生产,臣预估对农业秋收将产生积极影响,见到孩子回家,那些抗议的刁民们都对陛下感恩戴德....”
“秋收?”国王像听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前线这么缺人,你把青年放回家秋收?”
“回禀陛下——”科尔曼不假思索的说:“这五百万人中有一百二十万男性自愿参军!臣命国防部筛选身高体重达标者入伍,各部队已经人满为患,再招就练不过来了.....”
“呵,那么多爱国青年啊....”国王又想到什么,转而问:“武器呢?没有武器可不行。之前听你说,军工厂要达到伐魔战争时期产能,至少还需三个月....”
“一个月!一个月!”科尔曼斩钉截铁,“臣愿下军令状,一个月内军工厂的攻城器械就能发出...”
“要送到前线才行,一个月。”
“当然,如您所愿,陛下。”
王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首相的面前。
科尔曼仓皇地单膝跪下,亲吻他左手的戒指。
“科尔曼啊。”他的国王面无表情的说:“你比其他两个首相好。一提到这些事,他们只会说什么人民在抗议,什么影响社会生产,什么隐患之类的...但你不一样,你知道该怎么完成。很好。”
“为您效力,臣倍感荣幸。”
“把头抬起来。”
科尔曼僵硬着脸,与王对上了目光。
这个南大陆第一强国的国王看起来就像个颓废的男人,胡须杂乱,头发很长。他没有穿不列颠人引以为傲的浮夸戎装,只有一身松垮的睡袍,科尔曼能认出来,这是老国王的衣服。
“看看你,为了国家忙得如此憔悴....”
亚伦抚摸科尔曼的脸颊,像蛇吐着信子在端详食物。
科尔曼心想你不一样么,满眼血丝,黑眼圈,发际线快要能托住王冠了....
“这样可不行啊。带钱了么,科尔曼。”
“回陛下....容臣找找....”
科尔曼摸索起衣服,他想要什么自会有人送到家里,就算要花钱也有下人....有了,内兜里有妻子准备的零钱....
将金镑拿出来的瞬间,科尔曼的动作变得僵硬。
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稀能看见,金镑上印着的国王大头是上任君王亚瑟。
第16章 能帮我涂一下吗?
虽然亚瑟在位时间不长就死在了大火中,但新王登基时为表庆祝,仍发行了大量刻印有国王头像的钱币。而亚伦上位根基不稳,许多时间都在稳定国内局势,哪怕时至今日,不列颠内仍有大量亚瑟头像的金镑在流通。
要命的是,民间大量存在“只用亚瑟金镑,不用亚伦金镑”的人,这都是对亚伦王不满、认为他弑君篡位的国民。
科尔曼扑通一声跪下,将头贴在地上颤声道:“臣这就命财政部收缴所有亚瑟钱币,重新熔铸成您的新币,并大量发行,以尊王威——”
感受到手指被扯了扯,科尔曼不得不、也不敢不松开,那几枚金镑被国王接过,似在端倪金镑上的头像。
“为什么呢,这劳民伤财的事....瞧瞧,我哥比我英俊,倒不如说应该多发行点以他为头像的钱币....”
“臣是您的首相,只效忠您一人——”
“呵,别紧张,我当然知道。正因如此,才要你的钱....”
科尔曼茫然的抬头。
在钱交出的瞬间。
他感受到精力从身体里冒了出来,首相工作的失眠、压力等问题带来的头痛也消失了,腰背格外轻松有劲,连眼睛都明亮许多....
“要健健康康的工作才行啊。”国王将钱币丢到一旁。
在他寝宫王座的周围,堆着钱币压成的海,金银铜皆有,空气中弥漫着钱币腐朽的香甜味。
“我一直很羡慕亚瑟。”他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他和父王一样,是能让人发自内心效忠的王。不需要付出金镑,只要戴上王冠,身边就自然而然的聚集起望不到头的拥护者.....我也想成为这样的王,收买人心的价格太高昂了,不是么。”
科尔曼不明白这是在感慨什么,但还是动情的说道:“龙主在上!臣愿将生命奉献给您不朽的王业!”
“我知道你的忠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比如奥利弗,我待他不薄吧?在爱士威尔一年赚的钱比他领地十年赋税都多,可怎么连当条本分的狗都这么难呢....”
国王囔囔道。
“龙墓执事已经接连派遣三批超凡者前往爱士威尔,诛杀那个逆贼。”科尔曼顿了顿,讪然道:“但他们一进城就没消息了,臣怀疑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国王望着黑暗,似在叹息,“若我不列颠全军压境,有多大可能攻下爱士威尔?”
“呃.....”科尔曼眼眸一颤,支支吾吾的说:“这个....陛下的龙血骑士团战无不胜,踏平爱士威尔肯定可行。但,呃,至于学院.....”
他小心翼翼的说:“哪怕是一千年前,魔族都没能做到这件事,这个风险....还是有一点的,臣建议尽量使用外交手段.....”
“那是当年的格林德沃有勇者。你的意思难道是....只要有勇者,我们就要投降?”亚伦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科尔曼心中叫苦不迭,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找补,却被亚伦挥手打断。
“我总是在想。魔王一定败于勇者,是不是魔王的命运....这命运难道真就无法打破?”
科尔曼听见他在笑。
“你有一个月时间准备,科尔曼。”他的国王轻声道:“我要带兵踏平劳伦斯省。鸡犬不留....既然命运说那孩子能夺回王冠,我倒要看看,没有一兵一卒又能如何做到。”
科尔曼眼眸一颤。
劳伦斯行省内有近乎全不列颠的十分之一人口。
鸡犬不留....他几乎已经看见了国家的分裂。
“遵命,我的陛下。”首相弯腰称是。
“对了....”亚伦似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听说最近不少地方的骑警被叛党煽动,洗劫军械库后叛逃....有这事吗?”
“有。臣已经安排各地骑警更换领导,打乱编制,并将军械库严加看守。”
“会不会有当地贵族参与?”亚伦斜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