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以及他在布兰森家找到的那本第三勇者日记。
至于其余的,像是埃隆与艾克结盟,听证会他出席假扮里夫,乃至他与悉萨一起调查深渊超凡者的事都说了出来。
“圣树神教认为,爱士威尔很可能出现深渊神选?”安库亚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命很苦的表情。
这无关魔族的工作。要是城里莫名其妙冒出个深渊神选,他这名校务处专员可就有加不完的班了。
“那个黄金之风的深渊超凡者现在在哪?”
“死了。”奎恩耸肩,“上周被悉萨送到隔壁城市的光明教堂,跳到教堂顶上的圣火炬里,烧的灰都不剩。”
安库亚默默思考,许久后才问:“还有星光....那幅画你为什么不带过来?”
“拜托,我早上送夏黛儿上学,你也不看看她学校在哪,隔壁就是白教大教堂。我拎着那玩意打个出租马车去人家校门口溜达,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一天到晚尽是麻烦事。”安库亚扶额,“这一个多月,工作堆了很多,晚点我再去你那看看吧。”
“顺路帮我把空调装了,谢谢夸师傅。”
“你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对了顺带一提雨宫宁宁住我家楼下,来的时候别又打起来了。”奎恩语速极快的,像谈论一件无关小事一样把这段话一笔带过。
“知道了。你不是超凡者么?还怕热?真是....把平.....”刀子嘴豆腐心的夸师傅正准备讨要公寓平面图研究施工,忽然猛地一愣,见鬼一样看着奎恩。
“你说谁住你家楼下?”
“前不久跟你打过一架的卡文迪许老师。”
安库亚的表情让奎恩想起那只端可乐的猫。
许久后,他才恢复那张厌世脸,往嘴里丢糖。
这说明他想来根烟。
“你不会和她搞上了吧?”
“怎么可能。她能看上我?”奎恩说这句话时底气有些不足。
“也是。”
安库亚点头,看来阿夸对雨宫宁宁审美还是很有信心的。
“知道了。那女人不重要....你所说的星光污染,我会想办法调查。”
“你知道的不多?”
“不都告诉你了?”
“老板没提过吗?”奎恩观察着安库亚表情。
他并没有把魔王用令咒救他的事说出来。
只说了因为观察里夫,自己似乎也遭受了一丝轻微的星空污染,会对那副油画起精神反应。
安库亚不满的冷哼道:“能不能别和个小孩一样,什么事都想让老板解决?你不还好好的么,再危险能比超凡特性失控危险?”
奎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除了调查星光外....悉萨似乎还对雨宫宁宁的父亲很感兴趣。他问过我关于雨宫宁宁父亲的事。”
“....我在阿克奈茨学奥术的时候就知道他了。”安库亚皱眉道:“但和他不认识。他对雨宫宁宁父亲感兴趣?”
“他说亲眼见过,雨宫宁宁用老板的冈格尼尔荡秋千。”
安库亚那只露在白发外的眼眸微睁。
奎恩很少见他如此错愕的时候,仿佛陷入了某种莫大的茫然中,像一个走错路的旅者,意识到走错时回头已经望不到来路的表情。
但仅仅过了一秒,他便恢复了常态,笃定的说:“他是秘使。这种人分不清梦和现实,会胡言乱语很正常,不可能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呵,我觉得也不可能,毕竟雨宫宁宁自己都不记得有这事....”奎恩随口问道:“你对她爸也没什么印象?”
“大概记得什么样。应该是个和你一样,嘴巴没个正经的人吧。”安库亚露出令奎恩无法怀疑的困惑,“她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抹掉了自身存在痕迹....但这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他一如既往,聊到不重要的事时绝不会多谈,正色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
“是该想想,怎么去不列颠了。”
第32章 是家住江海市格林德沃街道不列颠小区7楼的奎恩同学吗
咔哒一声,安库亚打开桌上的檀木棋盒,从中取出几枚棋子置于奎恩面前。
玉石雕出的国王骑士惟妙惟肖极尽工巧,这一副棋的用料与雕工属于上上等的赏玩之物,是布兰森家用来讨好专员的伴手礼。这幅棋与地球的国际象棋颇有几分相像,哈利波特的影迷对此一定不陌生,正是梅林发明、与《大富翁》同样风靡泰缪兰的《巫师棋》。
安库亚将带有剑的‘骑士’摆在中央当做圣剑。
又挪开了两个‘平民’,表示被排除在外的琳和茜莉雅。
“我刚来到格林德沃那年,埃隆还在爱士威尔航空工业大学读书。”安库亚拿起一枚代表‘行商’的棋子把玩,目光幽幽地说:“早在那时,他就在宣传自由爱士威尔,可当年没人当回事,只认为是大学学生团体的胡闹...”
“到他上台再提起时,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都已经存在了相当多的改革拥护者,议员们再想扑灭这种排外思想的火苗已经来不及了....”
“他做事看似鲁莽,但其实相当谨慎,从政至今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迹可循,谋而后定.....所以我不认为埃隆会在局势尚不明朗前站队不列颠叛党,他会这么做,一定是得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情报或保证....”
“亦或是,他自身就是保证。”
安库亚将‘行商’棋子放到象征圣剑的‘骑士’旁边。
“无论如何,他和叛党之间的关联绝对比你看到的要深。预言之子方若能赢下战争,他这位军火供应商就是头号功臣....至少在动机上,埃隆拥有跟随预言之子出现在拔剑现场的身份。”
奎恩点头。
安库亚又将一颗‘将军’放到了埃隆稍后的位置。
“同理,艾克也是。他现在和埃隆同一战线,出现在现场也不奇怪。”
“至于悉萨....”他抓起‘牧师’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你最怀疑的是他。可他作为爱士威尔圣树主教,至少在明面上和不列颠内战毫无关联。”
奎恩想了想,神情莫名古怪的说:“虽然和他不算很熟,但这家伙给我的感觉....是那种只因为‘好玩’或‘感兴趣’,就能不怕麻烦去凑任何热闹的家伙.....”
安库亚若有所思,“...感觉?”
“抛开明面上的动机,若我们先前的推断正确,以龙主预言为线索——”奎恩看着那些棋子:“那无论勇者有没有动机,站在哪一方,他都必然出现在拔剑现场吧?”
“没错。”安库亚将‘牧师’放到了桌上,最后,他拿起一枚原先搁置在一旁的‘士兵’,重重拍了上去。
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奎恩明白那代表的是茜莉雅。
“盯紧茜莉雅。就算她不是勇者,她也必然会出现在拔剑现场....这学期的学院课程还有一个多月就会结束。不列颠的战事也不可能再拖下去,而到了那时,我们便可以....”
安库亚挥动魔杖,棋盘凭空被掀翻,代表圣剑的‘骑士’,代表埃隆的‘行商’,‘将军’、‘牧师’,以及代表茜莉雅的‘士兵’,统统摔落在桌面上,东倒西歪。
“一破,卧龙出山!”他冷峻的喊道。
此乃梅林编撰的巫师棋术语,意味着击破对方获得胜利,与象棋中的‘将军!’同义。
“可还有强敌,能让我浅尝一败?”奎恩也激动的喊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有两件。”
“一,虽然茜莉雅不是勇者,但你这段时间反而要把重心放在她身上。最好能直接从她那里得到勇者的身份,这样我们就不用费事去旧王城废墟再动手....”
“你是说....”奎恩挑眉,“从她套出有谁跟叛党走得近?”
安库亚点头。
“很难啊....她现在还不知道我清楚预言之子身份。”奎恩顿了顿,“甚至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养父将她保护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是在作为未来国王培养....”
奎恩其实知道,茜莉雅大抵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奥术祭那天她显得心情很低落,或许就与此有关。
这件事最无法说通的地方在于,茜莉雅与上述的三位勇者嫌疑人完全不认识。
她是永恒信徒,甚至没见过圣树主教悉萨。
生活在东威尔,与盘踞在西威尔的黑帮老大更无关联。
埃隆倒可能认识,但也只是单方面的认识,毕竟竞选广告铺天盖地,这座城市不认识埃隆的可不多了。
以茜莉雅不是勇者为前提去推断,任何决策其实都显得有些勉强。
反而若茜莉雅是勇者,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奎恩本这么确信。
但安库亚显然对魔王告知的消息深信不疑,奎恩对此当然乐见其成——若说这座城里最危险的人,安库亚在奎恩心目中的排名甚至要在副院长赫墨之上,好在这是友军。
奎恩总觉得暗杀勇者,乃至自己在爱士威尔城至今的行动隐隐透着有些不对劲....这种违和感从安库亚说出‘茜莉雅不是勇者’开始愈发强烈。
嫌疑人名单中,琳已经排除。
而埃隆实际也被排除,他的种种违和之处都能在那本第三勇者日记中找到答案,但奎恩为了保住茜莉雅,不打算透露这个信息。
艾克的嫌疑仍然存在,也很高,但奎恩总觉得他身上缺少了些什么.....
从墓碑留言、光明教堂遗址留言和勇者日记内容来看,历代勇者在穿越前显然都认识,而且还是关系颇为亲密的朋友。
是一个圈子中的人。
勇者们的圈子或许是他们穿越的原因,这点目前信息太少奎恩无法推断,但至少由此往后推——第七勇者应该也与先前之人认识。
而前六位勇者之所以能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共同点....据奎恩观察,排除信息不明的第五、六勇者,至少前四位勇者有个很明显的共同特质——
抽象。
或者说,这几个b勇者都是不太着调的乐子人。
为了泡妞鬼话连天、制造大量地球习俗的第一勇者林克。
为了翘屁嫩男,不惜在地下城埋头度日打怪,花几年功夫跑到北大陆的第三勇者沧月。
花了大半生时间,在异世界搞出一个齐备二次元产业国家的第四勇者雨宫彻野。
哪怕是正经如梅林。
眼前的巫师棋也能看出这人属于会一本正经干抽象事的家伙。
而与之相比,艾克缺乏了这种抽象乐子人的生活态度。
奎恩能感受出来,艾克虽然也能嘻嘻哈哈,在下属面前偶尔亦有幽默的一面,但他骨子里是个很冷血的人,是个必要时为了活命能撕咬一切的野狗。
若从共同性这一点来看。
悉萨反而很符合,那家伙已经抽象到奎恩不能理解的地步,劝妓从良是快手主播都没开辟的神人赛道,而且他身上是真有一些乐子人精神存在的,就好比他在奎恩面前提到雨宫宁宁时总会露出愉悦的微笑....
所以奎恩说悉萨的嫌疑最高。
但共同性这一点往回退,又有人说不通了——茜莉雅。茜莉雅可不抽象,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夏黛儿还正经。奎恩也完全不记得弥雨桐什么时候有认识过这群神人....
罗晗,许颖欣,杨景宇....
“奎恩,发什么呆?”安库亚不悦的喊。
“....啊?”奎恩回过神来。
大脑有些恍惚,那种诡异的忘却刚刚在想什么的记忆空缺感又突然出现了。
“....抱歉,你刚刚在说啥?”奎恩苦笑一声,“最近我老这样,突然忘掉点什么。可能是序列高了后精神不太稳定,哪天失控就完蛋了。”
安库亚眼眸微动,盯着他看的目光又挪到一旁,平淡的说:“我说,就算茜莉雅一无所知,你也要和她搞好关系。”
“这涉及第二件要做的事。”
“若不得不在拔剑现场截杀勇者。那肯定不能等到拔剑了再动手。”
安库亚重新靠在沙发背上,挥舞魔杖将散落在桌上的棋子归复盒中。他有些忌惮的说:
“在魔族的记录里,历代魔王与勇者间的战斗记载要更为详细。虽说历代勇者都有赖以成名的圣器,但哪怕是梅林那能令天体陨落的老魔杖,都不如圣剑厉害。林克的那把剑在一众圣器中能排到第一。”
“你是说勇者拔出圣剑后,就杀不掉了?”奎恩挑眉,“这点在《原神:旷野之息》中亦有记载。”
“那把剑能比肩一名序列一超凡者。”安库亚点头,“虽没有详细记载,但第一次伐魔战争中林克之所以能从魔王手下逃出生天,全倚仗那把剑。圣剑恐怕还有超乎想象的保命能力....”
“对的对的,此事在《崩坏:命运之夜》中也有记载。”
“我们必须在圣剑拔出之前,就把勇者干掉。”安库亚皱眉道:“简而言之,这三个人中谁陪茜莉雅去拔剑,就杀谁。”
“.....阿夸,万一勇者不在你列出的嫌疑人中呢?”
他笃定的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线索也是老板给的?”
安库亚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说:“至少目前为止,勇者还在爱士威尔城。这是和老板确认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