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雨宫宁宁困惑的打量奎恩。
他靠在椅背上,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表情,眼眸不喜不悲,有种勘破红尘认清人生的颓废感,明朝大贤王阳明龙场悟道一朝入圣人境不外乎如此。
“你是说——你妹妹....”奎恩两眼发直的问:“是巴伐利亚执政大公的孙女?”
“是啊。”鹦鹉小声说:“我超羡慕她的。我太公孙子孙女太多,整天又端着天皇做派,和他关系不咋地....”
“娶首富,娶长公主,那还奋斗个毛线。”奎恩咬牙切齿:“你老爸疑似有点太顺遂了。谁家好人穿越到异世界整天研究怎么吃软饭....”
这番话说完,奎恩面相忽然又变得宽厚。
他想到了自己。
说起来,夏黛儿和小茜....
嚯嚯嚯,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该当如此!
“吃软饭怎么了?”雨宫宁宁没好气的说:“我老爸能娶小妈,就是因为他当年保护了被通缉的小妈,你有这本事吗?当年全南大陆的冒险家都想拿我小妈去换悬赏,还要和巴伐利亚的超凡者斗智斗勇....”
奎恩心想好高的强度。
保护通缉犯吗?好久不打排位赛,给我这位魔族卧底掉哪来了。
“等等....”奎恩目光一凝,“那按照这么说,你爹岂不是和奥尔蒂斯家族的信托有关?”
“好像....”雨宫宁宁想了想:“虽然我妈没提过这事。但我记得她俩有次吵架,我妈拿这事出来说...”
“说当年因为信托合法继承权的争议,惹来了白教法庭介入,要不是我老爸好声好气求她帮忙,那信托说不定就被巴伐利亚的财政官收缴了....”
说到这里。
小鹦鹉瞬间站起身来,与奎恩凝重的对视,一人一鸟同时恍然大悟的说:““安库亚在查你/我爸!””
“难怪了....难怪老妈愿意帮他进神前法庭....”鹦鹉囔囔道。
“这还和卡文迪许王爵有关系?”
“我不确定。但神前法庭是波利尼亚诺岛的圣地,没有红衣主教级的许可绝对进不去....他找的档案肯定涉及妖后案,我爸曾是小妈的代理人....”
她后知后觉的囔囔道:“神前法庭是女神开辟出的领域,俗世的资料被抹除,那里的记录却不可能被影响....没错,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她猛地抬头:“走!去找安库亚!问问他发现了什么!”
“他会告诉你才怪。”奎恩让她别慌,“你能想不到这点,身为红衣主教的你妈还想不到?就算能找到什么,也肯定只是陈麻烂谷子的事,与你爸为什么失踪不相干....”
小鹦鹉一愣,渐渐冷静下来。
“也是....安库亚调查这件事做什么....”
奎恩同样抱有这个疑问。
留言中提及的信息,给女儿用来荡秋千的冈格尼尔,和极有可能是魔族窝点的商店在同一市场....
神秘老乡毫无疑问与魔族有关。
而且这种关联应该并无恶意。
虽不知道佩佩的母亲在教廷中担任何职,但从家世来看,老乡的岳父是巴伐利亚执政大公,另一个老婆是南大陆首富,这等权势放在人类世界中绝对屈指可数。
若他是魔族的友军,为什么魔王没有提及在人类世界有个那么厉害的帮手,安库亚似乎也一无所知?
安库亚在调查老乡,却没有告诉自己.....阿夸在隐瞒什么?
这也是魔王的命令吗?
调查老乡的泡妞往事是为了什么....奎恩忽然灵光一动。
虽然无法揣测安库亚调查这些事的目的。
但时钟塔保险库中的信托遗物,圣灵法庭的案件记录,都可以反应一件事——那就是神秘老乡究竟是什么人。
“....你真的相信,你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市井男人,一个开店讨生活的占卜家?”
雨宫宁宁没好气的回答道:“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我妈又不说,小妈也不说,他一天到晚又从没干过正事,看不出来很厉害啊....”
“那现在机会来了。”奎恩缓缓开口道:“安库亚的调查方案,绝对能揭示你爸年轻时到底在干什么。”
“档案,记录,哪怕只是一个签名....都是痕迹。”
“若信息足够多,或许就能找到你爸消失的真正原因。以及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小鹦鹉的眼睛缓缓亮了。
“没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
“问老妈肯定不成。她总把我当小孩,这也不说那也不说,和我吵一架然后偷偷抹眼泪...”
显然,雨宫宁宁不止一次尝试从母亲那得到信息。
“要不,我们去一趟东国?”奎恩提议道。
这也是悉萨的调查方案。
收集雨宫宁宁的血,然后去东国寻找线索。
“怎么,就这么想和我约会?”
鹦鹉像床榻上的贵妃一样,用翅膀遮住身子,鄙夷道:“我对渣男过敏。离我远点。”
奎恩气笑,又有点想玩变形术解药在哪里小游戏了。
“也不一定要找我妈。关于奥尔蒂斯家信托案件的知情人还有一个....”
“谁?”
“我舅舅。”
“雨宫夕王爵还有弟弟?”
“表弟。但年轻时和我老爸关系很好....当时他们在同一个冒险小队,一起护送我小妈去东国,铁定知道些什么。”
鹦鹉想了想,“问题是他人不好找,现在还在当冒险家,不知哪个地下城里挖古代奥术....”
“挖古代奥术?”奎恩挑眉,心想莫非也是奥术师?
“他在找人体炼成术,从而把只存在于漫画里的爱人变成能结婚的真人。”
“........”
奎恩竖起大拇指,异世界管人痴来了。
“没事,我能找他。”
说完,小鹦鹉紧闭眼睛,身体紧绷颤抖,莫名使劲。
奎恩看她拼命的样子,试探着问:“拉出来了吗?”
“滚!”雨宫宁宁暴怒。
“....这是在干嘛?”
“当然是通知旺财,让她去找。”小鹦鹉重新坐下,“快则两三天,慢也最多一周就能有消息。”
“龟龟,心电感应?”
“是契约传声。”
“当时我和你签订契约,你怎么不用这招在深渊里找我?”
小鹦鹉哼哼道:“那时对鹦鹉身体还不熟悉,加上你这个契约者太弱。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
奎恩满脸狐疑的问:“你不是说契约早就解除了么?”
奎恩哪怕与她相隔那么近,都不再有以前那种冥冥之中的位置感应。
鹦鹉僵硬的扭过头。
“当然。我是说现在和旺财能随随便便联系...”
“是吗?”
“是的。”
.........
“不服用解药真没问题?”
在云端大道的街上,奎恩手捧着鹦鹉沿街而走。
“逛完再变回去也不迟。”她话里带刺的说:“省得被你小女友看到,还不谢谢我?”
“她今天一整天都要跟着家教上课,练习成人礼的独舞。”奎恩遥遥望了一眼山城更高处。
一层绿化森林隔绝了闹市区与湖畔长道的权贵豪宅。只能隐隐见到布兰森大宅阔气的一角,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成人礼么。那孩子要十六岁了啊。”小鹦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她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对啊。”
“按照传统,这相当于承认未婚夫。”
“....对啊。”奎恩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夏黛儿的生日是十一月。
沿街的墙上还能见到埃隆的竞选海报。在面向富人的云端大街,宣传侧重点从《劳动法》改革变成了经济促进举措,对外实行更加强硬的外交策略来拓宽外贸份额....投票已经开始,从民调来看埃隆已经可以研究下一届竞选的对手了。
上任时间是十月十七日,距离他妹妹的成人礼只剩半个月。
而十月十七日,正是系统预言中拔剑的日子。
我能等到那天么?
“人家女孩子一心想着嫁给你。”鹦鹉鄙夷道:“你却在学院和女学生眉来眼去....良心不痛么?”
“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布兰森家....杰妮是赫尔南德斯伯爵的女儿吧,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古板。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懂不懂,个人魅力懂不懂?”
鹦鹉猛啄他的手心,痒。
“话说你成人礼的跳舞对象是谁?”
奎恩低头问。
不知为何,小鹦鹉脑门和肩膀都不愿意呆,跳到他手上来了。
“本小姐才十五岁,哪来的成人礼?”她天真的反问。
“在你爸不见后,一次生日都没过啊。”他薅了薅了小鹦鹉的头,“是好女儿,呦西呦西....”
“什么女儿,老娘是你妈。”
“妈。”
“滚啊!!”
捧着气呼呼的小鹦鹉,在她指挥下前进,左拐....
如此一番,来到了熟悉的服装店门口。
奎恩抬头仰望招牌,无语的问:“来这做什么?”
“买东西。”
“这里还卖家具?”
“眼瞎了?来服装店当然是买衣服。”
奎恩眼前这家用了大面积玻璃装饰门面的服装店,正是差不多一个月前,他跟踪雨宫宁宁来到的服装店。
“说起来....你的保镖先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本小姐在考虑和他交往。”鹦鹉哼哼道:“以男性的标准衡量,他比你优质十倍。”
“说起来,我前天早上还在家楼下遇见他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卖房,开了三千金镑的价格。”
“你敢!!!”小鹦鹉瞬间炸毛,“他有病吧?不用上班吗?来我家楼下转悠做什么?”
“呃,人家的工作不就是给你当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