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想到这里,陈经理已经露出了极为爽朗的笑容,快步越过上前迎客的服务员,张开双臂道:“欢迎光临,新年快乐——呵,你们很幸运,是我们2016农历新年以来的第一百位客....”
“陈佳斌,你不认得我了?”只听那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啊,秦川。”
陈经理话语一滞,盯着男人的脸猛瞅半天,愣是没认出来。
作为社交场的常客,他认识的人很多,忽然面生也是常事。但若是极有来头的大佬,他绝不可能忘,对方看起来态度还很热络的模样....
“真不记得了?”
“呃....抱歉,我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太清醒.....”面对故作恼怒的质问,他只好打哈哈。
对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黯然。
这反应还真挺伤心的,陈经理心想不会真是熟人吧?我昨晚也没喝酒啊。
“妈的,土澳,你寄宿家庭后头那泳池,烤肉派对,俩北俄妞,屁股翘的能托住雪茄——”
“哎我草憋说嗷!!”
陈经理一听对方爆出自己大学时的私密往事,瞬间没了怀疑,搂着对方肩膀往里走去,边走边说:“妈的,你看我这脑子,你变化也太大了,搞得我想半天没想起来....你英文名叫啥来着?”
“Jerry啊,再问可真他妈要伤感情了。”
“靠你不早说?原来是你小子....”
其实陈经理还是没想起来,土澳的留学生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一个“jerry”,这名字太常见了。
“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瞧给我吓得....”
“前两天在迪拜潜水,手机掉海里了,过年营业厅都不办业务,手机卡没补回来微信登不上去啊....”
“哎这倒霉催的,来喝一杯,难得你来看看哥们。”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名意大利人,他用娴熟的中文问道:“喝什么?”
“两杯黑扎啤,再给她来一盘帕玛森芝士番茄沙拉。”秦川用带那不勒斯口音的意大利语回答道。
调酒师惊讶地说:“妈妈咪呀,你会意大利语?”
这句话是用意大利语问的,连手势都下意识掐在了一起,意大利人说话标准五指合一。
“呵,我在那不勒斯生活过一段时间....”
“天呐,那是我的家乡!”
俩人突然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陈经理的意大利语水平仅限于“你好再见谢谢”,完全听不懂在聊什么,只好故作高深的微笑旁听。
番茄沙拉端了上来,宁雨宫每次来都会点的食物。陈经理敏锐的发现她握叉子的姿势改变了,这个国家自古使用更高级的餐具筷子,握叉时自然用握勺的姿势,只有西方人才会将叉子反握,大拇指压着叉柄....
奇怪。
意大利语的聊天没有持续太久,调酒师便道别离开去服务其他客人了,陈经理瞄了一眼端上来的酒——黑啤,并不多上档次,然而这是他最喜欢的酒,这人真的很了解自己。
“你们聊了什么?厉害,我学意语那么多年都说不流畅....”陈经理夸赞道。
“呵,只是跟他聊一下调酒工作。”
奎恩笑着回答道。
他的意大利语其实就是跟着这位调酒师,与后厨那些胖白人学的,对他们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刚刚聊天时并不只是谈及调酒工作,还套出了不少信息。
比如北欧幻想的钢琴师女士并没有学生。
店里也不存在一名勤工俭学的未成年人。
从陈经理的反应也不难看出,他对自己这张脸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奎恩抬起手看了眼表,开口道:“老陈啊,来你这也就是路过,我还赶时间,等等约了饭....”
“这么赶吗?”
“我也就直说了。其实来找你是有点事想打听一下,在江海就属你消息最灵通....不会不帮哥们这个忙吧?”
陈经理笑道:“哪的话,只要我能知道,你随便问。”
商场上任何大包大揽的话都不诚心,这话里显然已经带了戒备,这名北欧幻想的后台人物并不好忽悠。
“关于地铁七号线。”奎恩开门见山:“我得到消息,省里已经下了审批文件....”
陈经理挑眉,“你消息也挺灵通啊。”
“这次准备去竞标的....有哪些你晓得不?”
陈经理想了想,便小声报出几个名字。
这的确是很少人知道的消息,但并不重要,他乐得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情。
“弥北麟呢?他不参标吗?”奎恩问。
“弥北....麟?”陈经理一愣,“谁?”
“北麟实业啊。”
“哪方面的企业?”
“十八年前靠开发区产业园发家的那个啊。”
陈经理想了很久,才摇头笑道:“兄弟你记岔了,那家伙姓李,是香港人,炒地产的老狗....在我们江海就一个办事处,那家伙是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吃相太难看得罪了上头,这些年国内有油水的项目已经轮不到他了。”
“.....这样啊。”奎恩后知后觉地问:“那收购凯德物流的幕后资本是谁?”
“还能是谁,做电商的狗东啊,他们准备整合自己的物流....这种事上网都能查到吧?”
“这样啊.....再求你个事。”奎恩喝了口酒,压低声音道:“市刑侦队,缉毒办公室那位刘大队....认得不?就那位被毒贩子弹打残一条腿的明星警官,我家小孩是他粉丝,你看能不能帮我和他约顿饭,弄个合影之类的....”
“兄弟,大过年的你拿我寻开心?”
陈经理的话语已经渐渐没了好语气:“谁被打断一条腿了?哪来什么明星警官,最近反贪严打,刑侦队那位年前才进去,位置到现在都空着.....”
.........
送走了那名奇奇怪怪的客人。
看在他认识自己的份上,陈经理并没有收那碟番茄沙拉的钱,酒也当请他喝了。
他坐在高脚凳上冥思苦想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怪人,一旁传来脚步声。燕尾服,白手套,戴着斯文的平光镜,头发用蜡油抓过,是店里的钢琴师。
“陈经理,刚刚那两个客人和您认识吗?”也许是弹得太差不好意思,钢琴师罕见地来主动搭话,他平时几乎不会过问店里客人的事。
“....认识。”陈经理顿了顿,直言道:“刚好我也想找你谈谈。关于你最近的工作表现,我很不满意....”
“抱歉抱歉。”虽然嘴上说道歉,但钢琴师并没有多么愧疚的模样,反而迫不及待接着问道:“他俩和你聊了什么?”
“这和你的工作表现有关系吗?”陈经理皱起眉头,他是好说话的人,但钢琴师的语气令他很不舒服,就好像他才是下属。
“不....当然没有。”钢琴师斜眼看向门外:“我只是很好奇,他打算去做什么....”
“我在跟你聊工作,你——”
“谢谢,我知道了。”钢琴师微微点头。
“你....”陈经理想说你今晚去结一下工资,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了。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钢琴师便直接说道:“不用结工资,我这就离开.....再见,陈经理。”
与此同时。
北欧幻想后门,在奎恩与雨宫宁宁刚走五分钟后,一名绝美的小萝莉拎着一个大箱子来到这里。
为了保住这个箱子,她的玛纳几乎耗尽了。
虽然能闻到披萨的味道,一直在追他,但他一直在移动....深渊又无法使用瞬移....好累....好饿....
嗯?
她抽了抽鼻子。
怎么有披萨的香味。
不是那个披萨,是披萨的那不勒斯披萨.....味道一模一样,就在眼前这个大房子里?
第66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12)
少女的舌尖在冰淇淋上轻舔,冬日的街道,牛乳冰淇淋上浇了一层酸甜的蓝莓果酱,舌尖舔过轻盈蓬松如粉的雪糕,粉嫩的唇角抿在一起。
好吃。
奎恩收回目光,步伐快了两分,绕到雨宫宁宁前面,免得给她看到不妥。
没有化妆,难得一见的素颜,但奎恩感觉自己好像更吃这一套,内心动摇到令人烦躁。
“干嘛一路上都不说话?”雨宫宁宁边吃边问。
她喜欢这个世界——因为沿街上到处都是很好吃的小零嘴,奎恩叔叔给了她一把“压岁钱”,五块十块的刚好够用。
“是不是在想那个陈经理的事?”
“....算是吧。”
奎恩其实没在想,他在压枪,小魔女舔冰淇淋的模样有点犯规。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你小时候打工的主管?”
“嗯。”奎恩点头,“别看他那样,其实是个好人。我大学毕业后还喊我去他那上班....”
“他不记得你了吧。”
“应该说这个深度没有我的‘存在’。”奎恩仰着头,“很奇怪对吧,我明明在这座城市长大。”
雨宫宁宁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慢慢舔冰淇淋,直到把上面的旋帽舔平,又拿着凑到挺翘的鼻尖下面闻闻,确认甜筒也可以吃,才轻轻踢了一脚奎恩的屁股。
“嗯?”
“给。”
“唉pong友,我的嘴巴套垃圾袋进来呢。”
“不想浪费。”雨宫宁宁把有些冻僵的手指插进口袋里,两人走在天桥上,红绿灯在脚下闪烁,红绿的光倒映在她微微偏头的俏脸上。
“你....今天下午打车出城,不只是为了找个住的地方吧?”
“那我是为了找什么?”
“你说过你有个奶奶。”
奎恩咬了一口甜筒。
蓝莓果酱都被吃完了,只剩下奶味的雪糕,但味道还不错。
“那么敏锐做什么.....呵,直到刚刚我才确定,她大抵也不存在于这个深度。倒也是好事,不用挂记着去看一眼。”
“要不要给你买个甜筒?”雨宫宁宁凑上来问。
“有病吧,想当我奶奶?”
“哼哼。”
“谁家好人奶奶大冷天给孙子买雪糕?”
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悦耳。
等甜筒吃完,口袋中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还好2016年时电诈还不算特别猖獗,办电话卡没未来那么麻烦,手机也是新买的,带天线的4G版本翻盖诺基亚老人机——这玩意信号比苹果好。
看了眼来电号码,奎恩接通电话,声音很职业:“您好,曹明慧女士....”
“嗯,嗯....呵,没想到您会亲自下厨,这实在是....”
“我主要是想跟您介绍一下我们剑桥的升学政策,像杨景宇同学那么好的苗子,我们还是想争取一下....当然,当然....”
“马上到,十分钟内,这里停车位不太好找,呵....”
挂断电话后,奎恩望向马路尽头的小区。
最标准的都市摩天大楼,玻璃反射着周边建筑璀璨而密集的灯火,这儿距离国贸也就步行十分钟的路程,是江海市地段最贵的核心区。
回想起杨景宇写在纸条上的房号,奎恩感慨道:“大平层啊。”
“大平层?”
“就是一整层都打通,只住一户人。”奎恩边走边介绍道:“这小区只有最高那一栋是大平层户型,房价比一些别墅还贵.....这算是江海的超级富人小区了。”
能读圣心高中就没有穷的,但杨景宇这家境在圣心学子中也能排上前列,心想他妈还挺厉害,单亲家庭一个人管教儿子还能兼顾起那么大一份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