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371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小魔女的动作惊人的灵活.....她倒是说过,小时候被妈妈逼着练舞蹈来着,这倒与想对谁展示无关,就像艾利森每天早起会练剑,埃隆的广播体操一样,是贵族用爱好来健身的传统。

  天天像大懒蛇一样瘫在沙发椅上,奎恩还以为她是吹牛的。不过该说不说,哪怕是成年后离家不再练习舞蹈的雨宫宁宁,身体柔韧性也惊人的强,可不是谁都能像猫一样在沙发上缩成团睡觉。

  “周围的人我都问了一圈,监控也查了一遍....琳没在国贸附近出现过,她那么漂亮的女孩看一眼就不会忘。”

  雨宫宁宁点头。

  她很少承认谁比自己好看,在颜值与身材魅力上小魔女有着绝对的自信。但琳是屈指可数的一个,小萝莉的颜值太超模了,那不是人类能靠基因彩票概率繁衍出的长相,而是能让人联想到“造物主把土捏成人”之类的神话。

  “那就等吧,烟花八点才开始吗?”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奎恩问。

  “和你的前女友约会时,一般吃什么?”

  “沙县,一家巷子里的小川菜馆,发工资了那可以去搓一顿肯德基之类的....”奎恩耸了耸肩,“我请客就这些,穷小子嘛。她请客就花样很多了,取决于她朋友圈里的那些餐厅主理人当天发的营销照好不好看。”

  于是二人找了家沙县,在风雪中走进冒着呼呼热气的小店。

  奎恩按照他和弥雨桐最常吃的点了一遍,谁知雨宫宁宁居然不吃花生酱,蒸饺也不太爱吃,挑食的小魔女浅尝两口全推给了奎恩。

  倒是对馄饨还算满意,大抵是因为她老爸在家里做过同款。

  “说了没多好吃,只是普通的连锁快餐,非要来。”奎恩无奈道:“虽说普通人吃的肯定比泰缪兰普通人好,但在高端饮食上两边差别不大,若考虑一些特殊食材的美味程度,地球恐怕还不如泰缪兰。”

  雨宫宁宁用筷子夹起一枚馄饨,那么小一枚的东西她都要分两口甚至三口,细嚼慢咽。抛开挑食,看小魔女吃东西其实是件很有观赏性的事,在后头擀馄饨皮的老板都有力了几分。

  “她喜欢吃吗?”雨宫宁宁问。

  她指的自然是弥雨桐。

  “.....不那么喜欢吧。”奎恩搅拌着拌面,一个对吃食没什么讲究的人却在让每根面条都裹上均匀的酱。

  “大小姐喜欢吃沙县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小说里吧。但她也谈不上讨厌,毕竟是我请的,要照顾我的面子和情绪,嘛....其实我也能看得出来....”

  “多久吃一次?”

  “看排班。一般我下班要是能和她放学或晚修撞在一起,那就会去。”奎恩笑了笑,“其实我那时候收入还行,吃贵点也无所谓。但她对钱也没个概念,月入两千和月入两万在她眼里可能一样穷....觉得我要给奶奶买药,就总是帮我省着点。”

  “好女孩啊。”

  “嗯。”

  .........

  泰缪兰。

  格林德沃学院,禁林,深渊表层的灰雾中。

  占卜班四人找了片林间宽敞的场地,梅根挥舞魔杖清理层层落叶与淤泥,赛文驱使着支架与挡风布组成帐篷,而阿道夫则抖了抖他的拐杖,一滴深绿色的液体飘落地,点燃火焰,微微驱散周围的灰雾,提高帐篷内属于现世的神秘浓度。

  一个露营点便搭好了。

  因为经历过深渊坠落,占卜班三人的精神强度实质上已经接近能抵御坠落层污染的水准了,在表层自然要比其他学生惬意的多。他们其实不需要搭帐篷休息,随便找个地方冥想恢复精神力就行,这个帐篷是为茜莉雅准备的。

  她有点累了。

  不是精神遭到深渊污染,也不是什么施法过度,还是她在行走半天后理所当然的提议“我们吃点东西吧!”,进食对于其他三人而言都不是那么急切的需求,毕竟梅林的《现代奥术理论》认为适当的空腹和饥饿有助于维持大脑清醒,提升在深渊这种环境下的存活概率。

  然后出发前大伙被奎恩叮嘱过,这趟深渊试炼要尽量听小茜的,三人才停下搭个帐篷。

  见三人纷纷围着篝火开始盘膝冥想恢复精神力,她则哼着奎恩写给她的小曲,开始将背包里的面包一个个拿出来,放在火边烤加热。

  闻到面包的香气,阿道夫睁开眼看少女忙碌了半天,终是忍不住说道:“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了。灵火燃烧的速度是外界近十倍,灰雾涌进来冥想就很难恢复精神力了,等等别拖我们后腿。”

  梅根保持着冥想姿势没说话,但从她不断乱动的眼皮来看,冥想的深层入定状态很显然是断了,她想帮茜莉雅说话但不敢招惹阿道夫。

  “你还别说....”赛文也睁开了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茜莉雅,“我们虽然对深渊污染的抗性还行,但一路走来都不算轻松吧.....倒是小茜一直在讲话,我看她单纯是聊累了。”

  茜莉雅露出歉然的憨笑。

  “我当春游了嘛.....路上肯定要聊聊天啊,上次我一个人进禁林,安静的要死,可无聊了。”

  “春,春游?”梅根没听过这个词。

  格林德沃有假期游学,但那个的性质更像是跟着教授去学术实践。

  “啊,就是学校组织同班同学一起出去玩。”茜莉雅解释道。

  “....玩?”阿道夫气笑了。

  “可轻松一点总是好的吧,你们不饿吗?”茜莉雅用餐巾纸包着,笑眯眯给阿道夫递了一块面包:“来,春游就是要一起分享每个人带的零食!”

  “......你读的世俗学校都教这种东西吗?”

  “嘿嘿。”

  最终,阿道夫还是没好气地接过了面包。

  梅根和赛文也拿了一个,四人围着篝火吭哧吭哧的吃起面包。

  若排除掉望不到头的诡寂黄金树海,会让人产生幻觉的灰雾,和赛文兴致突发开始科普起的“如何调理精*味道”小话题外,这氛围还真挺不错。

  在赛文即将阐述连续服用三天菠萝汁后的那玩意有多么甘甜后,茜莉雅终于忍无可忍打断话题,“我这有栗果酱,要不要沾着吃试试?”

  她从包里拿出一罐盛满深棕色粘稠酱料的玻璃罐头,使劲用衣角套着拧开,一股浓浓的坚果香味便扑鼻而来。

  “......你那包里能不能装点和奥术有关的东西?”阿道夫扶额。

  “这个真的很好吃!!”茜莉雅举起玻璃罐头,邀宝一样可爱。

  “是,是...小茜家里的....那个....”梅根率先用面包沾了一点,放入口中,随着咀嚼眼眸微微睁大,仿佛连脸上的小雀斑都欢呼起来,“好,好....好吃!和,拌,拌面....是,不一样的口感.....”

  “是吧~”茜莉雅笑着解释道:“拌面还要放葱油和酱料,是更复合的味道,直接用面包沾着吃就是花....是吃栗果酱最原本的香味。”

  “小茜厨艺....超厉害....”梅根吃到好吃的,连说话都流畅了,“格林德沃级,级家庭主妇!”

  “你这是什么描述啦....”茜莉雅挠头不自信的说:“也就是做得比较多,还不一定好吃呢....哪有奥术厉害。”

  “她是不列颠人。”阿道夫冷笑一声,“她说好吃不能信,我就没听过栗果还能做酱。”

  “不列颠人怎么你啦?!”茜莉雅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赛文倒是很卖面子的试了试,随后皱着眉想了很久才点评道:“还行....但我不喜欢这味道,栗果油的香气应该没那么浓吧?怎么做到的?”

  “是我家小酒馆的特别秘方啦,就是栗果,新鲜采摘的栗果,剥壳后把果仁下锅炒制。”茜莉雅简单的科普道:“炒到微微焦脆后把果皮抖掉,用石磨碾碎,加入盐巴和白糖与栗果油搅拌均匀就行,拌面就加点水稀释稠一点....”

  阿道夫本来不想吃,但还是被赛文强拉着试了试,随后就不锐评了,大抵是觉得好吃的。

  北大陆人的饮食习惯就是各种各样的肉酱,心想说不定他还挺喜欢,茜莉雅便大大方方的把整瓶栗果酱送给了阿道夫,这口嫌体正直的瘸子竟然收了,把这玩意塞进他满是奥术道具的包里占位置。

  “.....学期末之前,我会调配一瓶巫毒给你当回礼。”阿道夫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他就用冷笑来冲淡腼腆:“使用得当,能毒死一条幼年雌火龙。”

  “用不到那种东西啦....”茜莉雅眼眸一转,随后突发奇想的提议道:“要不然,我们班四个人,这学期结束前一起去春游一次怎么样?哦不,现在应该要叫秋游了.....”

  “没时间。”阿道夫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去哪?哪里?”梅根弱弱的问。

  “我老爹说,在罗恩王国与爱士威尔接壤的凯莱斯特城有片超级——超级漂亮的风车谷,到了秋天一眼望去全是盛开的紫罗兰,周围有片牧场,只要三便士就能品尝一杯罗恩最好的驮兽奶....”聊起爱士威尔之外的地方时,少女的眼睛简直在闪闪发光。

  “再叫上宁宁老师和奎恩先生.....”

  赛文顿时懂了。

  “成啊,期末考完之后一起去吧。赞成票是一票两票三票四票!很好,一票反对无效,纳入日程表吧。”

  “....哪来的四票?”阿道夫黑着脸问,这里一共就三个人同意。

  赛文理所当然地指着小兄弟。

  “它说在风车谷里对着风车冲锋会很舒服。”

  阿道夫没辙了。

  若奎恩和雨宫宁宁也去,那他也愿意一起出个一两天远门。

  “非要期末考之前吗?就不能等放假了再去?”

  “因为,因为....”茜莉雅的笑容有些勉强,“我想大家放假后....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事.....之类的....”

  “有事?能有什么事,游学也要过半个月才开....”

  赛文的话音一顿。

  几乎是同时,阿道夫赛文与梅根三人抽出了插在篝火旁抵御灰雾的魔杖,杖尖一齐指向帐篷门外,阿道夫已经开始咏唱魔咒,梅根施展防护咒,赛文则冷声道:“什么人?!”

  直到这时,茜莉雅才注意到帐篷门口的灰雾后出现了一个巨大到令人恐惧的阴影,就好像教科书中的熔岩土龙站了起来。

  那阴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变成魔族防御系主任莱姆斯先生的身影。

  他头上的白布正在重新缠绕起来,茜莉雅隐约看到,那布条包裹的似乎是三张模样迥异的脸.....莱姆斯先生怀里抱着一名女生,那是魔族防御班一年级的希恩。

  “很不错的警惕性。”莱姆斯微微点头,对帐篷里的四人说:“这次深渊试炼可能要提前结束了,如果感到哪里不舒服,就尽快向监护老师报告吧。”

  雅各布的身影也恰逢其时的在帐篷中出现,单片镜后的眼眸担忧的看着那名女生,“这是怎么了?”

  莱姆斯教授摇头。

  “.....一年级的学生数量恐怕要减员了,深渊污染,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雅各布微微叹气,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莱姆斯怀里昏迷的希恩忽然睁开眼,死死的看向帐篷深处那名茫然的少女。

  她的眼眸血红,满是不甘与仇视。

  “弥雨桐——”

  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个走后门的贱人,不过是有个有钱的父亲,凭你那小星星都能弹错的技术,凭什么可以在维也纳的老师面前演出!凭什么拿到推荐的不是我——回答我啊!!”

第79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2014年春,江海西郊,这儿在上个世纪曾是法租界,在解放后划归成了江海宾馆,红砖、梧桐、铸铁的雕花栏杆,被森林公园与候鸟保护区围着,空气清新的吸一口仿佛能净化肺腑。

  公交车驶离公交站,少年站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有风吹来,冷得他一哆嗦。

  公交站台在轮放着还没撤下的新春广告,虽然已经是入春三月,但江海的温度仍冻得人不想出被窝,他穿的很单薄,西裤有些短了,为了不让掉球的棉裤露出一脚只好放弃保暖选择不穿,裤脚下的半截脚踝冻得有些起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可舍不得买面料那么上档次的西装西裤,这套衣服是餐厅经理陈哥送他的,能令他看起来稍微像一名上档次的钢琴师,而不是到处打工的高一小孩。

  这套衣服本来挺合身,但过去一年个头猛猛往上窜,长高当然是好事,可因为要重新购置衣服令他有些头痛,只希望这份钢琴教师工作真如老师所说,简单且有钱赚。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江海西郊。

  这儿离他位于市中心的高中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但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和被绿化景观包围的人行道在告诉他,这里可不是他家那样偏僻的江海乡镇区域,路边停的要么是上百万的路虎,要么是车牌连号的丰田霸道或插小国旗的奥迪....

  西郊路七号....这什么地址,百度地图上都搜不到,只知道大概在那个经常用来招待外宾的宾馆旁边。在这附近他甚至望不到一栋像样的高楼或小区,这应该是自然保护区吧,能有民宅吗?

  他掏出爷爷去世后留下的小灵通,按下一串号码——是老师写在纸上的学生家信息,他看过一遍就不会忘。老师说让他到了打电话,学生的家长会来接,他本不想麻烦别人,但实在找不到路。

  电话接通,阐明来意,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很职业,说五分钟就到。

  他曾在奥数决赛时住过主办方安排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的前台经理就是这种干练高效又礼貌的说话方式。他顺走了房间里所有的高档零食想带给奶奶尝尝,谁知那盒酒心巧克力要付费,经理看他听到价格时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笑着说当送给你的礼物,长大后要常来。

  说是五分钟,但不到三分钟,少年就看到一台银色双眼皮的大奔缓缓停靠在公交站台边,车牌号4个2,司机摇下车窗,礼貌的问:“您是北欧幻想介绍的那位钢琴老师?”

  “是的,您好,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司机就麻利地下车为他打开后车门,戴着白手套的手顶门框,他意识到那是老板座,副驾驶位为了给后座腾空间调到了最底部,宽敞的让人感觉能摆下一台钢琴。

  包也被接了过去,司机轻手轻脚把廉价的牛仔帆布包放进奔驰后备箱,他想说那里面是钢琴调音扳手和螺丝刀之类的,都不是什么值得被特意安置的东西,他一开始还想若是雇主家钢琴音不准,能修琴调音显得自己这个学钢琴不到半年的人很专业,但从这架势来看钢琴音不准的可能性只有是大有来头的古董货了。

  若不是汽车在道路某处转了个弯,少年都很难想象林中有条小径,一栋栋南洋风格的别野藏在层层林木之后,他看见有个穿保安服的人向这辆车敬礼。

  奔驰缓缓驶入道路尽头,前方是一道严严实实的车库门,看不到后面有什么。少年在杂志上看过港岛首富的家,那门也是这样,厚得据说能挡火箭炮。

  门口左右两侧贴着低调的石刻对联: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少年知道这个典故,这据说是人类史上有据可查最古老的对联,原句是“天垂余庆,地接长春”。

  西郊路七号,这个大门上最便宜的部分恐怕就是那块街道办发的路牌。

  大门缓缓滑开,轿车驶入,他感觉自己像《桃花源记》里那个钻过石缝的渔人,偌大的庭院中停着琳琅满目的豪车,这辆一百大几十万的奔驰S级在它们面前黯然失色。

  少年活了十六年,他第一次知道人的家里可以同时拥有游泳池和篮球场,那喷泉喷那么高,开一天得多少电费?这钱都是怎么赚来的?

  没等司机下车,他就自己主动打开了车门,少年不太适应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但他不懂怎么开奔驰车的后备箱,怕乱摸出丑,又只能尴尬地在那等对方把包拿来。

  在等待司机的短暂时间里,他听见了篮球触地的声音。扭头望去,他见到一名稚气未脱的男孩在球场抛出了一个华丽的三分球,精准命中,弹跳落地的动作漂亮地像球星。

  在那球场里还有名高大的黑人,大抵是男孩的篮球私人教练,黑人旁边还站着翻译,他说一句翻译跟着翻一句——太夸张了,他心想,这日子过得像地球围着他们家转。

  那男孩他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