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甲的进化指南 第106章

作者:丧猫

  “哦,那个叫做卡斯滕…花酿。卡斯滕是酿酒师的名字,酒里面并没有花。抱歉。”

  “……”阿狸无语了,唯一一个感兴趣的酒居然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她摇摇头看向卡莎,“我还是跟着你们随便喝点就行了。”

  “我觉得钢铁合剂就挺不错的,说不定喝完真的会让人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狂猎提议道。

  “不要,我怕长胸毛,丑死了!”

  “如果长胸毛了还有我帮你除掉。”

  “不行就是不行!唯独那个不行!”阿狸拒绝得很坚决,尾巴都炸毛了。

  “给我来一杯烈日金波特。”卡莎说,光看名字她感觉这酒会像烈日般炙热,说不定有种回到恕瑞玛的感觉。

  “哦,抱歉,我们这里没有烈日金波特。”

  “卖没了吗?”

  “店里从来就没进过,那么珍贵的麦酒我压货压不起,列到酒单上只是为了让人高看一眼。几乎没人点这种酒——它太贵了!”

  老板还挺实诚的,明明用其它酒水一下她们也喝不出来,却还是老实的选择不赚这个钱。

  卡莎听完又看向阿狸,一副爱莫能助同病相怜的表情。最后两人齐齐看向赛菲,期待她会选什么。

  “我要这个钢铁合剂!”反叛的龙娘不出所料的高声喊道。

  阿狸听完后感觉脑袋上像绑了一块秤砣,无比沉重的将额头砸到卡莎肩上,已经生无可恋了。

  三人接着又点了些炖菜下酒,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屁股刚沾到凳子上,老板就让女店员把一盘片好的火腿端到她们那一桌上。

  “外面的世界很艰苦吧?这盘开胃小菜就算醉枭小馆请的。”

  “谢谢,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阿狸感激道,结果转头一看赛菲一扒拉就把大半盘肉塞到嘴里。

  “喂!你怎么可以偷吃呢?也不跟人家老板说声谢谢!”

  “哦。”赛菲随口应了一句就当说过了,就无视阿狸继续咀嚼着,跟她较劲是没用的。

  “没关系,喜欢的话我这还有。”老板乐呵呵的笑着,一个厨子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客人的肯定。

  钢铁合剂被打杂的女孩送到桌上,赛菲看到时才意识到它是如此之少。用扁扁的厚酒瓶装着,大概二两不到的量,跟别人桌上满满一扎红啤比起来简直不够塞牙缝。

  “别看它少,这一瓶下去就算是冰巨魔都要翻跟头。”老板吹嘘道。

  “话别说太满,让我尝尝先。”赛菲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一杯下肚,赛菲感觉一阵寒铁般的冷意浇过全身,就像寒夜的风吹过积雪,接着胃里涌现出暖意,心跳明显加快。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长出胸毛?”阿狸好奇道,有些想摸又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除了辣了点就没什么感觉了。”

第二百零八章 被俘虏的劫掠者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阿狸信了赛菲的鬼话,好奇的尝了一口钢铁合剂,结果就直接上头了。如果狂猎不给她解酒的话,连说话都不利索。

  卡莎虽然好一点,但脸蛋也是红扑扑的,显然也进入了微醺状态。

  反观赛菲那边,她其实是最想喝醉的那个,但巨大的体格总是阻止她喝醉,有点不太尽兴。

  等三人吃饱喝足,从醉枭小馆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今晚住的地方还没着落。

  凝霜港找不到像样的旅馆,不过倒是有民宿之类闲置的木屋。也就是她们来得早一些,不然就只能和其他陆续赶来的氏族一起在专门规划出来的区域安营扎寨了。

  找到了住处后,卡莎升起了炉火,壁炉周围铺着毛绒被褥,暖意沁人,驱散了雪夜的寒冷。

  阿狸不胜酒力已经躺在了地毯上,赛菲也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卡莎见状也跟着躺了下来,把大衣脱下来当成被子盖在身上。

  屋里没有被子,条件简陋,能找到一处遮风挡雪的地方已经很

  不错了。

  “也不知道塔莉娅能不能在庆典开始前赶到。”

  “放心吧,她本来离得也不远,肯定来得及。”

  狂猎回答着卡莎的自言自语,然后控制着她的手往挺翘的酥胸上摸去,借着她的手感受着这惊人的弹性。卡莎娇喘一声,立刻转身背对着其余两人。

  “给我嘴巴,不然我怕我叫出声来。”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在周围有人的情况她难得没有抗拒,还让狂猎现身与她亲热。

  “忍一下,她们就快睡着了。”

  肤甲蠕动着伸出触肢,开始往温暖的股间探去。

  ……

  夜里的时候,狂猎和卡莎听到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一些动静。不过他们都没在意,确认赛菲和阿狸仍然熟睡着,便继续享受着这份独占的刺激。

  在狂猎温柔的疼爱下,卡莎极力压抑着喉间的吟喘,紧紧抱着对方以减少动作的幅度。胯下的硬热只是在她双腿之间缓慢的推入又抽出,那银靡的摩擦水声只有在心里才听到。

  她沉浸在灵肉交融的生命大和谐中,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余两人已经悄然醒来。

  阿狸背对着他们夹紧了大腿,用九条尾巴层层掩盖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将手指探到了微湿的股间。

  听着如同游丝般轻微的喘息声,像个痴女一样一边将自己代入卡莎的位置,一边想象被狂猎插入的感受,情不自禁的玩弄起来。

  而赛菲则是眯着眼假寐,用一对竖瞳悄悄观察着两人的动作。

  她最近是没有把配偶挂在嘴边了,但这不代表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相反,随着她在陆地上见到了不少有趣的事物,想要把狂猎留在身边的念头与日俱增。

  趁现在先观摩学习一下这副身体的使用方法,等给她找到机会了,绝对把狂猎榨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三人全都默契的假装无事发生,熄灭了炉火然后离开了屋子。

  才出门,卡莎就看见离镇子不远处的山坡围了许多人,便带着阿狸和赛菲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穿过人墙,她们看到了几十个凶悍强壮的战士被绑住手脚栓在木桩上。

  他们身上的护甲都被扒掉了,男的赤裸上身,女的则多留一条皮抹胸,大部分人裸露的皮肤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一问才知道,这些是昨晚乘坐狼船登陆的劫掠者。他们想要趁着半夜袭击凝霜港,但被艾希识破。刚上岸就被抓了起来,被收缴了武器然后押送到了这里。

  “狂猎,你觉得艾希会如何处置这些劫掠者?”卡莎问。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随便杀人,让自己变得和那些劫掠者一样。”

  等到太阳来到最高点的时候,艾希终于出现了,聚集着数十个不同氏族部落的山坡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艾希走上了为庆典搭建的高台,让自己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从人们眼中的凝重中她意识到了,自己必须慎重处理此事才行。

  “阿瓦罗萨的子民们!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昨晚这些劫掠者妄图袭击凝霜港,破坏庆典、杀人放火、抢夺物资……”艾希高声喝道:“毫无疑问,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是阿瓦罗萨的敌人!”

  马上,人群中就有声音叫嚷着要报仇,他们高呼“杀了入侵者!”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她稍作停顿,继续说:“但丰收庆典在即,在如此隆重的节日里,用鲜血污染场地,反倒显得我们和他们一样野蛮残忍。”

  人群的喧闹声立刻冷了下来,他们用愤懑的目光看向艾希。来自群众的质疑,比身后的臻冰长弓更冷。

  南方人与北方人的深仇大恨,并不是她一句话就能轻轻放下的,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那些被屠杀的南方部落。

  烧焦的废墟周围,几具骸骨讲述村庄的悲惨遭遇。战士的尸体比较容易辨认,因为他们没有被火烧过,而是被扔在原地留给乌鸦啄食。其余的族人全都躲在家中,祈祷仁慈,或者只是无痛的死。然而他们的祈祷往往是白费的……

  艾希知道自己必须给这些愿意追随她的人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行,否则她将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团结与民心,被众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所以我答应你们,这些劫掠者中如果有谁杀害奴役了你们的族人朋友,破坏你们的村庄或是偷盗掠夺你们的物资,你们就出来把那个仇人领走。等到庆典结束,除了不能作为奴隶以外,要杀要剐随你们发落!”

  “这算什么?!你们这些温血孬种,要么赐我一死,要么就堂堂正正的来战啊!”

  还没等阿瓦罗萨人出现什么反应,被绑着的劫掠者中有几个人立刻就跳出来怒吼。

  他们知道自己对阿瓦罗萨人犯下了多么深重的罪孽,如果落到了受害者的手里,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还不如发起死斗,死之前先要拉几个垫背的。

  卫兵没有让他们叫嚷太久,上前几个巴掌拍得神志不清,然后把嘴巴也捆在了木桩上。

  “这里面谁是你们的仇家就出来领走,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看到有人因为害怕强大的仇人而畏缩不前,艾希又强调了一遍。

  人群里终于走出来一些受害者,指着自己的仇敌将其带走了。其中有些不同部落的仇敌还是同一个人,但他们没有互相争抢,而是同仇敌忾的联合在一起。

  通过共同的伤痛来加紧彼此之间的联系,这正是艾希想看到的。

  她再次看向剩下的俘虏,被复仇者带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还不到三分之一。

  这说明剩下的人并没有犯下多么深重的罪孽,他们往往比较年轻,做过的错事少或者还没做过,给他们一个悔改的机会也不会引起众怒。

  阿瓦罗萨部族能够发展至今,从来都不是靠武力征服实现的,而是不断的吸纳与同化。

  是联合的力量!

  于是她示意众人安静,再次高声说道。

  “剩下的俘虏,我作为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她说道:“只要你们展现出谦卑和悔改,发誓脱离原本的部落效忠于阿瓦罗萨,为我们狩猎、耕种,以阿瓦罗萨的名义赴死。那么你们可以留下来,作为兄弟姐妹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倘若不愿接受的,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争取活着的机会。”艾希指着眼前山坡尽头的森林说道:“只要你们可以在我的瞄准下活着逃进那片森林,我就放任你们离去。”

  此话一出,围观的阿瓦罗萨人皆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这些俘虏,同时包杂着厌恶与悲悯。

第二百零九章 战母与俘虏

  剩下的俘虏最终分成两派,一派在见识了南方的丰饶后决定留下来效忠艾希,另一派有着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决定闯出一条生路。

  “别怕,兄弟。她只有一把弓,而我们有十几号人,就算她箭术再好,我们也总能跑出去几个的。”一个归心似箭的劫掠者不死心的

  对族人说道:“我家婆娘前不久刚生了崽有点缺奶,如果不把食物带回去,我怕她们娘俩全都熬不过这个冬天……如果我不幸死在了山坡上,就请你们帮我照顾好她,让她找个强壮的家伙改嫁算了。”

  “唉,别说了兄弟,我听得难受。”

  卫兵依次给那些俘虏松了绑,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而原本围成一堵墙的阿瓦罗萨人也给他们让开了一条坦荡大道。

  待到战母一声令下,这些人全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迈开了腿往山坡上跑去,生怕落到最后成为活靶子。

  看着这些逃跑的“同胞”,站在高台上的艾希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艾希其实是北方人,母亲葛伦娜也是非常典型的北方战母,她是被劫掠者的部落养大的。

  当艾希发现是冰裔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她注定要成为战士,继承母亲成为部落的下一任领袖。

  然而艾希从未渴求过那种光荣,寒冰血脉的冷酷责任以及杰出非凡的天赋,反而让艾希感到隔绝、负担、孤独。

  十岁那年,艾希的母亲知道自己青春将逝,便开始向着“阿瓦罗萨的王座”进行毕生的追寻,希望可以借助里面的宝物让她的人民重新振兴。

  葛伦娜对预言和传奇的笃信让她铤而走险,以至于经常让部落萧条潦倒。最终,在一次危险且不必要的对其他部落的劫掠行动中,葛伦娜被杀了,大部分族人都被赶尽杀绝。

  形单影只、追兵在后的艾希按照母亲留下的地图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冰川,走投无路的她在那里找到了阿瓦罗萨的坟墓,并取得了现在手里这把臻冰长弓,用它为母亲完成了复仇。

  这次变故让她意识到,互相杀戮……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仇恨和痛苦。

  短视的北方人不事生产只知劫掠,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传说也不肯靠着自己的双手丰衣足食,鲁莽的遵循传统不知变革进步,最终死于自己的自大与无知。

  艾希不愿踏入这种轮回,她必须要寻找新的出路。于是她一路向西收编弱小但勤劳的炉户,以阿瓦罗萨的名义组建了自己的部落。

  回到十岁那年,她或许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整个弗雷尔卓德最为富饶强大的部落的战母。

  渐渐的,她也开始认同人们口中的预言,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像阿瓦罗萨那样团结整个弗雷尔卓德,让人们都过上和平安定的日子。

  艾希从回忆中醒来,一直等到俘虏跑过山坡的中线,这才不紧不慢的张弓拉弦,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寒意。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艾希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俘虏。她本可以将那人化为冰雕,但在最后关头却将箭头略微抬高。

  冰箭在半空划出一道蓝色的轨迹,落在俘虏面前迅速将地面冻结。俘虏踩在结冰的地面上一个趔趄,顿时从沿着山坡翻滚了下来。

  她没有将逃跑的俘虏杀死……她的人民需要她踏上的,不是复仇之路。站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只顾着快意恩仇。

  如果不处理好这个开头,那么她和北方人就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更别说团结整个弗雷尔卓德了。

  艾希如法炮制,射出的每一箭都精准的落在俘虏的脚下,让他们翻滚下来前功尽弃。

  渐渐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艾希的箭术例无虚发。她完全可以一箭杀了他们,但她一直没有下杀手。

  看似平缓的山坡,已然变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有人在历经几次翻滚跌落之后,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瘫坐在地上看着仍在试图挣扎的其余人。

  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他尝试向着山坡尽头的森林发起了十几次冲击,但每一次都在即将抵达终点时滚落回来,摔得遍体鳞伤。

  最后,终于连他也放弃了,躺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不断戏耍自己的战母艾希。

  对此,艾希只是放下长弓,湛蓝的眸子凌厉的扫过散落在山坡各处的俘虏,缓缓说道。

  “猜猜我们当中,有多少人希望你们死,又有多少人希望你们活?”

  艾希此话一出,十几个俘虏全都默不作声。他们心底很清楚,这些阿瓦罗萨人对他们恨之入骨,最希望他们活下来的,反而是眼前这个狠狠戏耍了他们的战母。

  “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们的,用你们的死亡来警告所有胆敢进犯阿瓦罗萨的入侵者。但每次拉弓之前我都在想,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战争会因此终结吗?阿瓦罗萨部族会因此变得更好么?弗雷尔卓德是否能够迎来和平的时代?”

  她一连问出数个问题,但短视的蛮族又如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