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想逃?问过我了么?”凯隐踏着血泊,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一个人围住了珺的后方,如同堵门的死神。
“我们无极剑派避世不出,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痛下杀手?!”珺愤怒的质问,紧握在手中的剑颤抖不止。
“私藏暗裔兵器能是什么名门正派,把那东西的位置告诉我,然后乖乖受死吧。”凯隐冷笑着回应,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贪婪。
什么?珺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师父前几日带回来的那把链镰。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父会做出这种事。
怀着满腔的愤怒,她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凯隐。与之战在一起,手中剑影纷飞。
凯隐从珺的反应中看出来她知道暗裔兵器被藏在哪,而且剑路的确有几分可取之处,一时来了兴趣,没有下死手。
在珺苦苦支撑的时候,无极的弟子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很快,场中就只剩下她一人,还是因为凯隐故意放水,要留她一条命带路。
“现在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生路。”影流众如同狼群般围住了珺,头狼凯隐扛着巨镰,嘴角噙着嗜血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猎物垂死挣扎的好戏。
“毫无人性的畜生!我死也不会说的!”此刻的珺身负重伤,只能用剑抵住地面强撑着不倒,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想过背叛师门苟且偷生。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凯隐高举巨镰,就在这时,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剑光杀入战场。凯隐连忙横起巨镰格挡,只感觉手臂一麻,回过神来,周围的手下如同被收割的稻子般纷纷倒下。
“孽畜!”易气得须发皆抖,双手握剑斩在巨镰上,可怕的压迫感将凯隐压得连连后退。
他终于赶到场了,但是为时已晚,除了他和珺以外,无极剑派满门被屠。
今时今日正如彼时彼刻,地上那些熟悉的尸体,仿佛再一次的嘲笑,嘲笑他永远也无法保护身边的人,天煞孤星。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看来你就是这里的掌门了。”看着戴着万花筒头盔的剑圣,凯隐心中纵使骇然无比,嘴上却毫不示弱。
如果不是仗着暗裔兵器无懈可击,刚才那一剑他已经身首异处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黄口小儿何以欺人太甚!无极剑道最忌讳杀戮与血腥,今天你逼我再次破戒!别以为背靠影流躲在那把巨镰身后就能安然无恙,血债血偿,我誓杀汝!”
“好好好!赶快杀了这小子,从今以后这副身体就是我的了!”眼见两人针锋相对,拉亚斯特乐得拱火看戏。
“闭嘴!你这蠢货,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凯隐咬牙切齿地喝骂,他连自己的武器都不能信任,全然处于逆风。但越是逆境,越能激发出他的潜力。
他催动暗影魔法,化为了纯粹的黑暗溶散在空气中,随后掠过满是鲜血的石子路,环绕着易急速飞驰,寻找着他的弱点。梅有咏咏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令他没想到的是,易竟然当着他这个杀手的面开始冥想念咒,虽然双脚凌空的姿态很飘逸,但这真的不是把弱点主动暴露给他么?
凯隐感受到了轻视,愤怒的在易身后重新现形,挥出巨镰。然而,易已经在等着他了。
冥想中的剑圣动也不动,身体却爆发出数道剑影分光,化作持剑的幻影朝着他围剿而去。
凯隐腹背受敌,连忙抬起巨镰格挡,但还是被斩击砍中,负伤后退。
他摸了一下流血的胸口,用忌惮的眼神死死盯着易,身上的剑痕却在暗裔兵器的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凯隐是目前唯一成功抵抗暗裔侵袭的人。
这副身躯,他和拉亚斯特各据一半,因此他可以使用影流的暗影魔法和暗裔的血魔法。
作为代价,他的半身变成了鳞甲森森的怪物模样。
不过,他和拉亚斯特都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迟早有天他们之中的一人会吞噬对方,彻底脱胎换骨。
易睁开眼,透过万花筒看见凯隐身上的异状,就知道战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他以一种极致到可怕的冷静对着身后的珺说道:“你快撑不住了,赶紧退到神殿里找些药疗伤,为师替你报仇。”
“是……”珺相信着师父,愤恨的看了凯隐一眼,然后拄着剑一瘸一拐的走上台阶,向着神殿中走去。
“哪里逃?!”凯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活口,当即融进暗影中朝着珺的后背急速掠去。
无极剑派隐世不出,只要把事情做绝,他的师父就不知道他暗中获取了另一把暗裔兵器,而他也能一举超过劫,成为影流的新领袖。
第三百五十六章 暗裔集结
凯隐的身躯隐没在暗影中疾掠而去,企图追上想要逃走的珺。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易的剑竟然连影子都能砍中,直接把他从掠影步中打回原形。
那些剑光是易操控着精神领域中的魔法形成的,并非肉眼看到的幻影,每一剑都浓缩着他千万次练习的斩击。
凯隐再次负伤,捧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摔倒在台阶上。他被易拖住了,狼狈的看着少女逃离,只能选择先处理好眼前的战斗。
“你就这点能耐吗?我真是看走眼了。”拉亚斯特讥讽道,红色的独眼缓缓闭上,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闭嘴,不想重新变成兵器就给我赶紧疗伤!”
凯隐怒斥回去,但前方的易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易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凯隐看出这是足以要命的杀招,再次唤起暗影魔法,就近扎进了一具尸体的体内。
只见易瞬间扫过整片场地,如同季节变换,让人只能循着他身后留下的踪迹确认他来过。一闪过后,他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完美地保持不动,剑已入鞘。
凯隐惊魂未定地从尸体中破膛而出,就刚刚那一招……他可以确认如果自己不是钻进了易弟子的尸体内,这会儿已经被斩成了无数尸块,他是靠着易对死者的尊重才活下来的。
易的沉默带着可怕的决心,拼着失去剑上的祝福也要将他灭杀。
连绵不绝的攻势让凯隐疲于应对,只能不断的使用暗影魔法在尸体之间穿梭,让拉亚斯特趁机吸收尸体内的血肉为自己修补伤势。
每次破膛而出,身后的尸体就被血魔法吸干扭曲成了一团黑色的硬壳,再被打碎成了无数碎片和晶尘。梅有咏咏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两者暂时抛下矛盾,齐心协力,越战越勇,逐渐在易大师的剑下游刃有余了起来……
……
珺拄着剑来到了神殿,但她却没有按照师父的吩咐服药疗伤。
她可以预感到自己已经不行了,即便吃了药不等药效发作就会先撑不住,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想到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同门师兄弟,悲从中来,珺又在神殿中呛出一大口鲜血。
她跪在无极之灵的神像前,打算在生命最后的时间用自己的鲜血来书写一份罪状,在祖师们在天之灵惩罚这些罪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她刚想动手的时候,一阵如春雨般轻柔的低语忽然传进了她的脑海。
“你永远不会死……因为我永远不会让你死……”
珺愣了一下,还以为是祖师显灵,又或是垂死之前的幻听,随即又强撑着站起来。
可当她循着声音去找时,却发现发出声音的是师父带回来的那把血色链镰。
“力量……你需要力量……而我可以给你力量……”
“拿起来吧……只需要拿起来就好了……”
珺牢记着师父的告诫,不可触碰这把诡异的兵器。
可是同门被屠杀的惨状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远处师父与敌人鏖战的身影历历在目……最终,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复仇。
她别无选择,亦然松开手中的剑,将手伸向面前的血色链镰。
触碰的一刹那,链镰的锁链仿佛活化了那般,死死的缠绕住珺的手臂,分泌出紫红的血液,包裹珺的全身,变成尖刺与肉甲。棕色的短发褪去颜色,变成一头凌厉的苍白。
一股强大的存在瞬间剥夺了珺的意志,藉由她的身体迎来了新生。
珺,消亡了。现在,只有佐兰妮。
佐兰妮缓缓走出神殿,一对弯镰垂在她的双臂之下,轻轻摆动。
易和凯隐同时看向台阶上那道血色身影,皆被震惊到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战斗。
“怎么会是你!!!”拉亚斯特发出咆哮,红色的独眼凶相毕露,散发着怪兽般的狂怒。
他万万没想到,那么多暗裔同族,偏偏就撞到了佐兰妮这个叛徒,而且她已经获得了身体,不是自己这个被困在人类躯壳的半成品能够战胜的了。
“快走,暗裔兵器我们不要了!”拉亚斯特催促着凯隐离开,一副闻风丧胆的样子。
“为什么要跑?我现在手感正火热呢。”凯隐瞬间拉下脸,对拉亚斯特的懦弱之举倍感不屑。
“这一次情况特殊,你不走我们俩全都得玩完!”
拉亚斯特歇斯底里的低吼,即使是凯隐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害怕的样子。想起前面的相处,拉亚斯特都是巴不得他去死,而这次却反常的要他逃走保命……凯隐可不认为拉亚斯特是什么傲娇的家伙,蹊跷之余,只能按照他说的先跑了再说。
“可恶!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易看着遁入暗影逃之夭夭的凯隐,犹豫了一下没有追过去,而是回头看向已经走到台阶中段的佐兰妮,他看出来了这道身影是珺所化。
“珺儿,是你么?”易试探性的开口,声音颤抖不已。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极度冷漠的声音,仿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是也不是……她把身体交给了我,作为报答,我会替她消灭这世间所有的暗裔。”佐兰妮面无表情的说着,从易的面前路过。
她来到血染的练剑场中,双手举起虚握成拳,地上残存的尸体在血魔法的作用下,化为一股血肉洪流被全数吸收进体内。
随后,她稍微侧过头,用凌厉的侧脸对着一脸惊骇的易。
“看在珺的面子上,我就不杀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佐兰妮以无敌的姿态,继续朝着山下走去。而易则陷入一片混乱中,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至此,这场无妄之灾告一段落。
……
你方唱罢我登场,远在大洋彼岸的亚托克斯,透过暗裔之间的感应,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佐兰妮的复生。
这个发现令他惊怒交加,陷入疯狂,仰天长啸。
佐兰妮,是陷害暗裔们被困在武器中的罪魁祸首之一,害他忍受了近千年的黑暗。
纵使他能够偷来人类的身躯,也不过只是换了一副比巨剑稍微大一些的牢笼罢了。
不断崩溃的肉身,终究不如飞升之躯的万分之一!只会让他感到无尽的羞愧和绝望!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那个艾卡西亚叛徒,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此,他不惜再次召集所有暗裔,掀起一场足以把一切造物都拖进去的最终之战。
第三百五十七章 目标是,艾卡西亚
卡莎等人穿过狂猎开启的传送门,来到了卡西奥佩娅的豪宅,完成了从弗雷尔卓德到恕瑞玛的转移。
“欢迎回来。”卡西奥佩娅已经在一旁等候着,今天的她听取了建议,特意穿上了女仆装,给足了面子。
女仆装的领口很低,丰满的胸脯呼之欲出,贴身裁剪的设计凸显出水蛇般腰肢曲线,透肉的黑丝踩着小高跟,最重要的是底部中空,只要掀开裙子就能一览无余。
说实话,狂猎其实也没有怎么调教过卡西奥佩娅,基本上都是她在自我驯化,努力成为取悦主人的产物。
不过这次的场面稍微有些失控,来的人比卡西奥佩娅想象的要多一些,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难免还是有些羞涩的。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却顶得胸口更加宏伟。
“索莱安娜夫人呢?”卡莎用审视的目光地凝视着卡西奥佩娅,眼中充满警惕之色。
赛菲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波蒂尔没有掩饰脸上的嫌弃,塔莉娅则在尴尬的干笑着。
“我已经提前把她支开了,这几天只有我们。”卡西奥佩娅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
“所以你就穿着这个?”卡莎问出了更为锐利的话题。
“这么大一栋房子都需要我来打理,穿着女仆装做家务不是很正常么?”卡西奥佩娅也是豁出去了,还特意转了一圈展示一番,裙底风光都要飞出去了。
“……”卡莎欲言又止,把那四个字生生咽了回去。既然卡西奥佩娅都这样了,那她也只能顺从。
“那么,你们打算先进餐呢,还是先洗漱呢?”卡西奥佩娅继续用那张妩媚的蛇精脸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这次她做的事情的确有些出格了,不过在抛弃了羞耻感之后,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几乎可以肯定很快就能得到狂猎的宠幸。
“不,我想听你说说情报。你在恕瑞玛这边有看到什么吗?”卡莎直接坐上了沙发,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也行,刚好我有所准备。请稍等。”
卡西奥佩娅转身离开了会客厅,没过一会儿就拿来一张地图,放在桌面上摊开。
“这是诺克萨斯目前已经探明的,关于符文之地的地图。”狂猎看了一眼,这地图比他认知的还要大得多。
他认识的那版地图最东边是暗影岛,而眼前这一版竟然连暗影岛更东边的卡玛维亚古国以及周边区域都有录入。
只不过,那上面把恕瑞玛的部分地区划入了诺克萨斯的疆域,那分界线在卡莎这个恕瑞玛人看来有些刺眼。
“这是我打听到的,关于娜迦内卡的目击消息。”卡西奥佩娅指着地图上不朽堡垒东部一块浅黄色的地块说道:“她从诺克萨斯的东部平原出发,横渡大海,经由卑尔居恩一路南下。”
“然后呢?”卡西奥佩娅俯身前倾使得屁股完全撅了起来,短裙遮不住连股沟都暴露在空气中,不过看她在认真的汇报情况,卡莎就当视而不见了。
“直线是抵达目的地最短的路程,只要知道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先假设娜迦内卡走的是一条直线……”卡西奥佩娅随手拔掉一根头发,将其在手中拉成直线,然后让它经过东边平原和卑尔居恩这两个地方,接着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直观的看到,头发经过的某一处位置,就是娜迦内卡的目的地所在。”
狂猎顺着头发延伸出去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上面有一处地方很值得在意。
“艾卡西亚。”
“艾卡西亚?那些暗裔去那儿干什么?”
卡莎眉头深深皱起,她知道艾卡西亚是虚空的发源地,并且她也曾在那地方的地底待过一段时间。不过都只是在边缘活动,从未深入过,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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