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卡莎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凯尔没有反抗，她无力反抗，另外半把审判之刃也不翼而飞。
她被岩浆烫得面目全非，双眼都被瘢痕粘黏到了一起，丰满的羽翼更像是拔了毛那样，残缺的耷拉着不堪入目。
“你选择抛弃人性去拥抱神性，然而直到最后一刻神都没有帮你。”卡莎轻叹一声，掌心随即涌现出浪涌的治愈之光。
“等等，卡莎。你要救她？就不怕她醒来拿剑砍你吗？”
“狂猎要活的，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面对质疑，卡莎用一句话就让其他人闭嘴。
随着光芒涌入体内，凯尔褪去了一身伤痕，皮肤变得如同新生儿一般娇嫩。
然而婴儿可不会露出如此杀气毕露的眼神，若不是卡莎及时收手只是帮凯尔摆脱了性命之忧，她还真可能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提刀便砍。
“杀了我！你不杀了我，等我恢复了力气，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慈手软。”
“该回家了，凯尔。”面对威胁，卡莎反而献以最温柔的劝诫。
这无法让放弃了人性的凯尔感到动容，但也让她露出了费解的神色。
卡莎抓着凯尔一只胳膊把她立起来，然后推给后方的娜美照料。岩浆中的孕育仍在继续，凯尔并不是引动异象的那个人。
随着湍急的漩涡也被抽干了热量，那一抹耀眼的星火也转瞬变暗，陷入了暗能密布的永寂。紧接着在那炽燃的核心中，一个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这绝对不是凡间应该存在的生物，它就如同夜空那般漆黑，却又不至于完全黑暗，体内散布着流动的星云和点点星光。
而在体外，是节节分明的鳞片，矫健有力但过分袖珍的四肢撑起巨大的身躯，仿佛着深厚的黑色躯壳并没有视觉效果看起来那么的重。
它的鳞甲缝隙中流淌着星体运行的轨迹，脊背的突起像一排城垛，燃烧着紫色的等离子态火焰。
圆滑的脑袋没有五官的轮廓，甚至连颅骨的形状都没有，只有一张诡异的黄金面具戴在上面。就像用黏土捏出漂亮的身躯，却在重要的地方草草了之，拉伸出修长的脖颈就弃之不顾。
看到这个生物的瞬间，卡莎脑子闪过了鸡头凤尾这个词，紧接着又想起所谓的天界生物都是这般奇怪，总要用一部分的奇形怪状来彰显它的不凡。
“这不是我们上山时看到的龙兽吗？”
“它们，原来是这样诞生的……”
娜美想起了先前有不少流星落到山脚下，还有一些落到了海底。来到边缘往下看，发现巨神峰周围已经是一片巨兽横行的景象。
她立刻闭紧了嘴巴，因为那龙兽循着声音将脑袋转向了她们。黄金面具的中间有一个圆形孔洞，实质化的视线犹如幽冥的探照灯一般打在几人身上。
卡莎眼皮狂跳，刺眼的光芒让她无法探究深藏在眼底的事物，不得已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却感觉那视线依旧能够穿透自己的内心。
沐浴在光芒中，她感觉自己正在理解一切。眼前的天界生物似乎正在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来意告知于她。
这不是直接的告知，而是催动她的智慧。卡莎大脑极速运转，将所有的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狂猎曾告诉她，龙王因为被欺骗与奴役恨透了巨神，先前她们看到的天外景象，就是龙王再一次尝试挣脱的场景。
之所以她们在巨神峰上面打了那么久都没巨神出手，不是因为巨神做不到，而是祂们把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压制龙王身上。
就连唯独与龙王关系没有那么僵硬的佐伊都被紧急召回，可见巨神是真的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此外，卡莎还从龙兽的凝视中读懂一些信息。
龙王抓挠王冠掉落的碎屑变成了燃烧的流星坠落大地，而这些流星又孕育出星空龙兽。
这些龙兽是带着某种目的降临的，卡莎收到的信息是驱赶与警告，让她们不要干涉它们接下来的举动。
而且她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否则等那些巨神腾出手，结果或许就要重新改写了。
卡莎惊醒过来，星空龙兽从坑中爬起来，用四肢支撑其那庞大的身躯，爪子分别占住了火山口的四个角落。紧接着胸口处骤然一亮，从鳞甲的缝隙中渗出星光。
这分明就是吐息前的征兆，几人连连后退到悬崖边缘。便看到那天界生物的胸口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胸膛到头顶的面具独眼整个一分为二！骇人听闻！
开裂的胸腔中有着一粒流光溢彩的核心，它辐射而出的能量透入躯干，让血管脉络如同电弧般在夜空般的血肉里高亮呈现。平整的横截面被照亮，暴露出它没有大脑的事实，整个身体都是由某种原质填充而成。
核心绽放出一股有形的能量波，一瞬间卡莎感觉到重力似乎消失了。她看到地面的碎石悬浮在半空，转头去看辛德拉，却见她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也是受到了龙兽的影响。
在然后，从那璀璨的核心中射出一道汹涌光柱，能量的脉冲笔直向下，直击巨神峰的根基！
第六百三十八章 前因后果
星空龙兽从胸膛以上裂成两半，核心笔直向下发出脉冲，汹涌的光柱似乎直达地基，要将整座山峰贯通。
一瞬间，卡莎就明白这些龙兽降临的目的。
它们为了摧毁巨神峰而来，巨神峰是巨神们赐予符文之地的奇迹，也是星灵晋升的唯一通道。将它摧毁带来灾祸，就能有效阻止那些星灵为巨神收割信仰。减少了信仰的来源，巨神就会在漫长的拉锯中陷入后继无力的局面，而铸星龙王也能早日摆脱王冠的诅咒。
逸散的能量一环环的席卷而来，带来岩石被分解成细密尘埃的原质风暴。众人近距离的看着这一幕，视线被牢牢吸住无法挪开。
“阻止它！”凯尔听到了从山体深处发出的哀鸣，命令卡莎动手救下巨神峰。如果她还有余力的话，此刻定然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然而卡莎不为所动，先前辛德拉问她是否要顺手推掉巨神峰的问题，此刻终于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
她不知一个半星灵对于巨神价值几何，但换位思考一下，当着人家门口痛揍看门狗的事情，总归是要争一口气的。如果不是巨神抽不开身，那么她们就将迎来神罚。
因此，巨神峰肯定是要毁掉的，只有摧毁这个连接天界的通道，巨神才无法把手伸到她们身边。
而如何摧毁巨神峰就成了一个问题，卡莎不远见到太多无辜的牺牲，就算要摧毁也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辛德拉本身的力量加上符文，以托天之力将巨神峰彻底推倒，或是把山头挪走，丢到最深的大海里。
可只要稍微想一想这擎天巨峰轰然倒塌的场面，卡莎就下不去手，怕是整个大陆板块都会因此裂开。
把山头劈开来丢进大海，也会引发海平面的上涨。虽然不会有那么剧烈的灾难发生，但对于生态的影响也是蔚为深远。
说不定海平面只是上涨了几厘米，就有无数种族因此灭绝，拥有生命基石的她对此有着深有感悟。
无法承担代价，所以瞻前顾后。然而，星空龙兽的降临，却解决了卡莎最大的担忧。
奥瑞利安·索尔是铸造星辰的创世神，懂得创造，自然也会毁灭。而来源于他的这些龙兽，自然也懂得用最高效的方法，来针对这个星球的症结。
它们用足以分解星辰的吐息，在不破坏山峰主体的情况下杀死了巨神峰的内在。就像根管治疗术一样，杀死牙髓却不伤及本质，就能让一个坏掉的蛀牙继续服役。
龙王对巨神深恶痛绝，对凡人视若无睹，唯独爱惜着星辰本身。符文之地作为精巧绝伦的上佳之作，他是贸然不会将其摧毁的。
另外，龙王与它的龙子龙孙才是真正杀死巨神峰的凶手，她们借刀杀人还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就算巨神秋后算账也是先找这些龙兽的麻烦，而不是她们。你咏咏在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综上所诉，卡莎没有阻止这些星空龙兽的理由。更别提它在轰击山体核心的同时，裂开的两瓣脑袋还始终用探照之眼对着几人，仿佛在警告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走！”卡莎面对着龙兽缓缓后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旁边的卡西奥佩娅很心机的把一团破布塞进凯尔嘴里，防止她大喊大叫。
“不管它吗？而且月石也没看到……”娜美看到了一些龙兽在山脚下大肆践踏，就把这些东西当成了邪恶的存在。
卡莎摇摇头，她心里清楚，降落在山脚下的那些龙兽，是为了前往峰顶才踏碎阻挡在它们面前的敌人。
就算要管，管的也是途经居民区的那些龙兽，而不是山顶的这一只。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一天里，异象频生。卡莎一行人刚准备撤走，就又有两道流光划过天际。
它们先后轰击在山顶上，待到硝烟与光芒一同散去，在边缘焦黑的凹坑中，两道人影缓缓站起。
其中一人身着金甲手持剑盾，犹如刺破黑夜的黎明曙光；另一人则穿着敏捷的银白轻甲，犹如皎洁月光溶进黑夜。不是别人，正是日月星灵蕾欧娜和黛安娜两人。
“太阳母亲……谁能告诉我巨神峰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蕾欧娜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峰巅的景象与她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仅凭空矮了一截，连祭坛也不翼而飞，只剩下满地的冷却后的岩浆岩，预示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浩劫。
难道是火流星砸到峰顶了？蕾欧娜脑海中闪过这个可能。其实她们就是跟随着火流星回到符文之地的，但在速度上面慢了一截，因而姗姗来迟，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最后锁定了那只正在用脉冲贯穿地基的星空龙兽身上，右手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剑柄。守护巨神峰是她的使命，也是所有星灵的使命，她听到了山体在吐息之下发出的哀嚎，她不能坐视不管。
然而黛安娜却在这时抓住手腕制止了她，示意道：“卡莎她们就在那边，我们还是先去问问怎么回事吧。”
“她们不是骗了你吗？你还相信她们？”
话刚说出口，蕾欧娜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只爪子用力揉紧她的花房，尖利的指甲陷进肉里。
“话别乱说，卡莎扮演的只是个送信的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有掺和进你们之间的事情。决定要怎么帮助你们的人，是我。”
狂猎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蕾欧娜咬着牙忍着疼痛，和黛安娜一齐向着几人走去。
紧接着，卡莎的心头泛起熟悉的感觉，肤甲也随之一阵蠕动。她知道这是狂猎回来了，随即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高效交流，转眼间便把情报交换完毕。
事情和卡莎猜的差不多，狂猎之所以没有传回消息是因为他去到了外太空，那是连虚空都还未触及的领域。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黛安娜语气和善，面前这些都是护送她登峰的人，她印象深刻，但没想到会以这样出乎意料的方式在山顶重逢。
“看来烈阳星灵恢复的很好啊。”卡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黛安娜，而是看向她手中的发光石头，“那就是月石吗？”
第六百三十九章 游说大成功
“月石？在哪呢在哪呢？！”听到月石娜美眼睛都亮了，疲倦的身体再度涌出了力气。
真亏这个天真的姑娘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可以说找到月石就是她的动力。若不是要拘着凯尔，或许她就直接冲上去了。你咏咏我梅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皎月星灵，没想到你真的带回了月石！我代表鲛人一族致以最高的敬意，我们一定会永远牢记这份恩情的。”
“辛苦了，月石给我吧。”卡莎伸手去拿，黛安娜抱着石头的手却挪开了。
她的目光落在被羁押的凯尔身上，露出了迟疑之色：“圣火与飞翼…那是正义星灵。看来你并没有对我说实话，你们上山不全是为了月石。”
“上山前并不知道她会在这里等我，这是个人恩怨，和你们无关。”卡莎并不觉得愧疚，凯尔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她们的确是为了凯尔才来到巨神峰，但从没想过会在这次攀登途中遇到她。本以为要加剧两个教派之间的冲突才能将她引出来的，这下倒是省事了。
话锋一转，卡莎眯起眼睛反问：“你也想为她主持正义吗？”
“她做了什么？”卡莎的气势令黛安娜一窒，不过她不会像蕾欧娜那样脑子一热就动手，在不分清青红皂白之前，她不会妄下判断的。
卡莎叹了一口气，把和凯尔之间的恩怨告诉她。
她带着暗裔大军去抓拿叛徒，凯尔担心这支罪恶之师会威胁到巨神峰就横插一脚，结果卡莎那边死了好几个暗裔，自己也差点没命，而凯尔也把自己的母亲搭了进去，正义星灵为之陨落。
之后卡莎上山找她们，却到遇到了据守在山顶的凯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就血战到底。
“在这种事情上我没必要骗你，这就是纯粹的个人恩怨，不信你可以问问她怎么说。”
卡西奥佩娅闻言把凯尔嘴里的布条扯开，身为正义的化身，倒是不用担心凯尔会说谎。
凯尔没有否认卡莎描述的事实，这反而让两位星灵感到为难。这种事情就是谁拳头大谁有道理，显然，凯尔败了。
“不要管我，你们难道没有听到山峰垂死的悲鸣吗？快，去阻止那个东西！”凯尔让日月星灵抓紧时间动手，与其纠结她们之间的恩怨，更迫切的是拯救巨神峰。
两位星灵望向不远处的龙兽，无垠岐心龙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身上，似乎只要轻举妄动就会招致攻击。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立刻跟我们下山。”卡西奥佩娅又把破布塞回凯尔嘴里。“在这里打起来对彼此都没好处，而且山下的民众更需要你们。”
“作为星灵，我们岂能坐视不管？”蕾欧娜把剑插在地上，星空龙兽顿时抬起头。
“你守护了巨神峰，巨神就会因此感激你吗？不，在祂们反而会因为你没有守护好信仰让他们遭受损失惩罚于你。相反，你若是拯救山下的难民于水火之中，他们可是会真心感激你的。乖，听话。”卡西奥佩娅尝试着游说。这次登峰之行令人身心俱焚，既然东西都已经全部找到，没人会想要再多打一场仗了。
不，别听她的！凯尔虽然被捂住了嘴巴，但从她那寄托着令人窒息的希望的目光中，蕾欧娜看出这样的意味。她的目光带着一种盲目的服从，蕾欧娜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如果时间往前倒个一两天，或许她会坚定的站在她那边，可在去到外太空亲眼目睹巨神的谎言之后，蕾欧娜的信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见蕾欧娜面露动摇之色，狂猎也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亲爱的小太阳，这不正是黛安娜戴罪立功的最好机会么？刚才下来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山脚下龙兽肆虐，人们深陷水深火热，如果此时皎月星灵作为英雄出现拯救无数生命，那么对于她是异教徒的指控就会不攻自破。”
“不用担心东窗事发，只要这连接天界的道途一断绝，巨神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干涉物质领域，你和黛安娜就是巨神峰的最强者以及话事人，到时候想做什么都没有人能阻拦你。机会稍转即逝，如果想要和黛安娜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得抓住机会了。”
恶魔的低语轻易钻透了蕾欧娜动摇的内心，她呼吸急促的看向黛安娜，发现后者也兴奋得抑制不住颤抖。
如果没有高维势力的干涉，只要蕾欧娜肯配合她，她有信心率领皎月教派结束长达数个世纪的纷争。
凯尔也发现情况不妙，没有肤甲的她不清楚几人达成了什么共识，咬紧破布愤怒的捶地想要引起注意，但这两个恋爱脑已经深陷狂猎为她们规划出来的美好愿景中，听不进任何的声音了。
不，不是愿景，而是触手可及的崭新未来。虽然他强行占据的手段有些令人不齿，但他的安排无不触动着两人真正的需求，简直比她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没有异议的话就下山吧，人们还等着你们俩去拯救呢。”卡莎催促道，两人也赞同的点点头。
拉阔人大多住在山洞或者悬崖边开辟的平台上，只要躲过了第一波陨石的冲击后续生还几率应该很大，起码不会有灭族的风险。
眼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被堵嘴的凯尔歇斯底里的呜呜着，企图让日月星灵回心转意，然而她们却故意避开她，化为两道流光往山下遁去。
看着最后的希望飞走，凯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陷入了万籁俱寂的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星灵也会被策反，然而抛弃人性的她已经不会再流泪。
“弥希拉之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卡莎将手按在凯尔头上，随着无数触须从掌心蔓延而出，交织紧缚，凯尔被强行封印成了一个粽子。
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让没有肤甲的人进行穿越虚空，也就能把凯尔从巨神峰顶直接带走了。
第六百四十章 大战之后的休憩时间
从狂猎打开的传送门踏出来，卡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古老的露天神殿漂浮着许多石头，而头顶就是无垠的太空，这份奇景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全都痴迷的抬头望着天。
“这里是癸亥玛吕寺，一座修建在精神领域月亮之上的神殿。”
“月亮上面？难怪感觉天空这么近。”
随着狂猎的解释，一袭华服的拉露恩也从祭坛中踏着阶梯上来迎接众人。
“欢迎各位，我是月环祭司拉露恩，现任癸亥玛吕寺住持。”拉露恩欠身行礼，礼数周到。
此前狂猎已经带着日月星灵拜访过这里，所以这会儿她表现得十分镇定，倒是没有给皎月教派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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