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下一秒，卡莎胸口骤然亮起温润的绿光。她又再度活了过来，然而这才是她苦难折磨的开始。剧痛在四肢百骸炸开，卡莎感觉自己的意志被困在一堆碎骨烂肉里，除了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想死，她想要尖叫，可是嘴巴的关节已经粉碎，咬肌也被撕裂，若非虚空肤甲还在苦苦支撑，她已经不成人形。
很快的，就连肤甲也承受不了死亡的拉扯，像被拧紧的毛巾一样撕碎了。没有了肤甲的保护，卡莎的骨血不断飘洒出去，又在坚韧基石的修复下再次长出。黑洞中出现了一点闪烁的绿光，那是卡莎一次次的死而复生。
黑洞的引力如同炼狱的磨盘，每一秒都在将卡莎的身体拆解得支离破碎，让她的意志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疼痛。她无法冷静的思考，但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遍遍毁灭又重生，卡莎忽然想到更换了无数次身体的自己，还是原本的那个自己吗？
血肉生长的速度开始跟不上被撕碎的速度，卡莎的意志也逐渐被吸进黑洞深处的虚无。然后她便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面对这无尽的毁灭，就连符文也似乎放弃了她。也好，她终于不用再遭受折磨了。
很快，卑尔维斯也步了卡莎的后尘。强大的体魄无非是让她多坚持久一些，除了让她遭受更多折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两侧锋翅被废的她就跟残废无异，无法挣脱那强大的引力，最终还是被不断壮大的黑洞给吞没，还未开始的征程也随着垂死的狂啸结束了。
……
不知过了多久，当卡莎再次苏醒时，她睁眼看到的是无比澄净的蓝天。
她从未看过如此干净的天空，万里无云，像是用水好好的洗刷了一番似的。卡莎下意识伸手摸向天空，忽然一阵湿润海风吹过，让她感觉身体凉飕飕的。
卡莎随即注意到了自己没穿衣服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想要激活肤甲，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内心没来由的感受一阵难过。
这时，记忆才如潮水般姗姗来迟，卡莎全都想起来了——她的肤甲早已随着她死去的肉体一起被黑洞磨灭了，它没有获得坚韧符文赐予的不灭之力，此刻自然也不会伴随着她重新复活。
卡莎的难过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因为她知道狂猎还有很多条命。肤甲就像是他的分身一样，灭了几具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之后见到他再重新合体就恢复如初了。你咏呢在我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过没有肤甲，打开不了虫巢空间，遮羞就成了大问题。卡莎不由得紧张的抱紧身体，但这还不是眼下最大的困境，她发现自己此刻正被符文的力量承托在半空。
在她脚下，曾经的淡紫之海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是新添的巨大空洞，被一天行程以外的海水所填满，形成了宏伟的圆形海湾。海水的颜色随着水深而变化，从浅蓝到深蓝，而她脚下的圆心就是颜色最为深蓝的所在。
一股凉爽的海风吹过，却让卡莎毛骨悚然。
第七百二十章 死而复生
辛德拉与卑尔维斯同归于尽了，连带着方圆百里的任何事物都无一幸免，全都被怨恨所化的黑洞所吞噬。
脚下的陆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也望不到尽头的海洋，难怪此刻的天空会那么的干净。
卡莎不禁悲从中来，为了杀死卑尔维斯，她们牺牲了太多。
被末日黑洞所吞噬的一切，可能也就比直接启动符文炸弹好上那么一点，波及范围仍然大得可怕。
或许今天以后，世界地图又要像千年的符文战争一样，出现大幅度的变动。
不过这总归好过让卑尔维斯把全世界划入她的疆域好得多，卡莎重新振作起来，看向四周。
她发现她被困住了，身下的符文散发着翠绿光芒，如同无根的大树将她托在半空。然而没有肤甲的她无法撕裂虚空也无法飞向，没法离开这个空中牢笼。
直接跳海吗？卡莎目测这个高度跳下去自己可能会死，然后再被符文重新复活。但脚下就是海湾的圆心，无论往哪边游离岸边都差了上百里的距离，吃力不讨好。
“好麻烦……没有肤甲什么都干不了，还是在原地等着狂猎来找我好了。”体感上自己才和狂猎分开没一会儿，卡莎就已经开始想念他的好了。
卡莎没有等太久，下方海面忽然开始翻涌，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漩涡。随后一艘破破烂烂的老式蒸汽船从漩涡中心钻了出来，剧烈摇晃了几下后稳稳的停在海面上。
“回来吧，我们不能没有你。”
看到狂猎出现眼前对着自己伸出手，卡莎完全不顾脚下悬空，飞身扑到对方的怀抱里。
卡莎紧紧搂住狂猎的脖子，感受着坚实的胸膛，激动得眼泪直流。有那么一瞬，卡莎觉得自己很可能回不来了，但是为了让别人都能活下去，她又不得不去牺牲。好在，幸运女神是站在她这边的，她最终战胜死亡活着回来了。
狂猎心疼不已搂着卡莎轻拍着她的后背，轻缓的节奏与力道给予她安定的心情。怀中这副光洁无痕的娇躯，在他眼里却是遍体鳞伤的形状。进入黑洞必然不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卡莎为了走到如今这一步，承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
两人无言的拥抱，随后火热的亲吻了起来。此刻，肢体动作就是最好的语言，如果不是下面有人等着，干柴烈火的两人或许会顺势“合为一体”，来一次深入灵魂的交流。
温存了一阵子后，狂猎将自己的一部分转移到卡莎身上，再次完成了融合，变成紧贴体表的肤甲。
“我们下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狂猎提醒道，同时打开了一道通往甲板的传送门。你咏呢在我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莎点点头，收起漂浮的符文跟着狂猎踏入了门中。
来到甲板上，卡莎立刻感觉到了沉重的气氛笼罩了自己。
冰龙波蒂尔和卡西奥佩娅的尸首陈列在甲板上，周围站着神色肃穆的众人。她们低头看着甲板，在看到回来的卡莎后目光中重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更多的仍是迷茫与质疑。
对于任何人来说，死而复生都是非常反常的事情。就算复活了，也往往伴随着可怕的代价，就像暗影岛上曾经盘踞的亡灵，完好无损的复活实在是一种奢求。
卡莎理解她们，毕竟她们撤离得比较早，没有像狂猎那样亲眼目击她冲进黑洞中又活着出现，现在不相信她也正常。
她径直来到尸体身边，双眼通红的卡特琳娜就跪在卡西奥佩娅的身旁，看到卡莎来就立刻拉住她的手，在用力将她拽得俯下身。
“我妹妹还能活吗？快回答我，卡莎！”
“卡特琳娜，不要激动，让卡莎看看情况先。”
狂猎安抚着卡特琳娜，他能感觉到她的用力，仿佛透过肤甲给卡莎的肌肤留下红印似的。
在得知卡西奥佩娅用死亡策划了这一切之后，卡特琳娜就很难克制住自己翻腾的情绪。她觉得自己错怪了这个妹妹，卡西奥佩娅并不是只会耍小心机，如果不是卡西奥佩娅的算无遗策，她们绝不可能大获全胜。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她们能够被顺利复活。
“好……”卡特琳娜稍微冷静了些，抱着胳膊站起来让开了位置。看到卡莎蹲下去查看伤势，她一边捧着心口一边回忆补充道：“卑尔维斯捅了我的心脏，但她并没有发现我隐藏起来的暗裔之力，因此我捡回了一条命。”
对于暗裔来说，打破心脏只能暂时摧毁肉体，只要不破坏作为兵器的本体就不会真的死去，卡特琳娜正是靠着假死躲过一劫。
“但是卡西奥佩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女皇忌惮她的能力，于是过犹不及的把她上半身打成了肉酱……”那场面惨不忍睹，让卡特琳娜的回忆的口吻都出现了抽痛，她深深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她现在之所以还有人样，是因为我用血魔法帮她把尸体重新拼凑起来。可是内部……唉，你自己看吧。”
卡莎点点头，掀开了盖在卡西奥佩娅身上的白布，随即看到让她胃中翻涌的一幕。
只见尸体脖子以下遍布着交错起伏的缝合疤痕，重构的皮肉没一块看起来是自然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肌肤纹理，全是增生的组织与凹凸起伏的瘘洞，还有类似暴瘦之后松弛的皱纹，甚至连肚脐眼和两点都没有了。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比死了还难受。卡莎不敢怠慢，对着卡西奥佩娅释放逆转生死的秘法。
过程没有悬念，卡莎自己都从黑洞里活着回来了，加上卡西奥佩娅是知道自己能活才这样做的。
随着翠绿的能量注入体内，重新构成鲜活的内脏，卡西奥佩娅的身体重新长成了精心雕琢的形状，缓缓睁开了一双狡黠的眸子。
“睡了一顿美容觉果然舒服多了，最近这段时间真是绞尽了脑汁，谁懂我的辛苦~”
在众人的哗然声中，卡西奥佩娅坐了起来，将双臂举过头顶伸一下懒腰，有意无意的展示着柔软美妙的身段。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死而复生感到意外，仿佛如她所说那样，就只是美美睡了一觉而已。
随后，卡西奥佩娅对着身前的卡莎露出谢谢的口型，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狂猎和卡特琳娜，当即眼睛一亮起身挤进了两人之间。
“主人，你有没有想我呀，人家可是想死你了呢~”卡西奥佩娅不顾众人的视线，没羞没臊的挺起自己裸露在外的挺翘双峰，对着他的胸膛蹭了又蹭。
谄媚的骚气扑鼻而来，卡莎和卡特琳娜顿时捏住鼻子移开目光，不忍直视。这果然是她们熟悉的那个卡西奥佩娅。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卡莎摇了摇头，随即来到波蒂尔身边。
波蒂尔虽然是在巨龙形态下死去的，但是她的伤比卡西奥佩娅轻多了，区区颈椎粉碎性骨折而已，卡莎随手就救活了。
她昂起龙首，冰蓝的瞳孔扫过甲板，随即发出了疑问：“辛德拉呢？她怎么不在？”
问题一出，卡莎的眉头顿时紧紧蹙起。
第七百二十一章 被封印的辛德拉
“辛德拉她……应该是回不来了。”提到辛德拉，卡莎的眉眼反而落寞了下来。
她认为辛德拉绝无活下来的可能，后者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身体被黑洞撕碎后连尸体也无法留下，就算是她想救也没法救。
众人闻言神色黯然，一想到那位孤高的魔女竟也牺牲了，不免感到一阵悲伤。
如果要论谁的功劳最大，那必然是以我残躯化黑洞的辛德拉。
卡特琳娜帮助大家保存实力度过艰难的前期，而卡莎则是挥出了关键的一击，就连卡西奥佩娅的计划，也是基于辛德拉能够和卑尔维斯同归于尽的前提下制定的。这场战争能够胜利，其实离不开所有人的付出。但偏偏付出最大的那位却死了，而且连尸首都没有留下，着实让人意难平。
“不对啊，我明明算得是全员存活，怎么可能会死人呢？卡莎，你是不是没有仔细找过辛德拉。”这时，卡西奥佩娅忽然说了一句。
原本笃定的卡莎也变得迟疑起来：“我……还没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没有尸体留下，那也得把她留下的符文收回吧？那可是世界符文，它可以碎掉，但唯独不会被毁掉。”
“你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起码得找过了才能说结论。”
卡莎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其他符文的位置。眼下就只剩下她还保有完整的符文基石，寻找辛德拉的事情也只能由她来做了。
靠着符文之间的互相感应，卡莎发现了其余几枚基石的位置。卑尔维斯抢走的那两枚被鱼群衔着往内陆的方向去了，剩下一枚……则在她的脚下。
“巫术基石就在我们脚下的海底，我去看看辛德拉是不是也在那里。”卡莎说完便覆上了头盔，然后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直线下潜。
“诶等等，我也去。”塞菲也跟着跳下海，她觉得作为自己一头海龙，在海底多少能起到些作用。
塞菲在纵身跃下的同时变回巨龙，庞大的身躯拍打海面激起巨浪，差一点把王殿号打翻。其余人躲在蓝膜之内，等海面重新平静下来，哪里还找得到她们的身影，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只是下去找个人而已，用不了多少人，其余人跟不上就留在王殿号上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被黑洞吸干的原因，海底看起来很空，空得让人寂寥。
透过没有任何生物的海水，卡莎可以清楚的看到圆坑状的海床，光滑得令人恐惧。
她忽然想到，如果黑洞把方圆百里的一切全都吞噬一空，那这巨坑的深度会不会也有上百里深？如果有那么深的话，地下的岩浆不会漏出来吗？
看着海龙巨大的身躯从后面追上来，卡莎游过去扒住她头顶鳞片搭起了顺风车。与其绞尽脑汁思考这些问题，不如待会到底看一眼。
不知潜了多久，海水越来越冷，光线也越来越暗，靠着塞菲头顶的诱捕器发出的微弱蓝光，才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终于，她们抵达了坑底。
这里没有岩浆，也没有任何的生物，连海水都安静得近乎凝滞。唯一能找到的东西就是一块巨大的紫水晶，而辛德拉的身体就被封存在其中。
“是她！她居然还在！真是奇迹！”卡莎立刻游到水晶前把手搭上去，隔着透明的水晶用惊喜的目光打量着里面的辛德拉。
魔女胸口的贯穿伤清晰可见，但除此之外，她的身体竟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被黑洞撕扯过的痕迹。
她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眼睫轻垂，像一位陷入沉睡的睡美人，安静得不像经历过一场毁灭。
“是符文在最后关头保护了她么？”狂猎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包裹住辛德拉的水晶就像是放大过后的巫术基石，都是一样的紫色，都是一样的楔形，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卡莎实在想不到辛德拉在恐怖的黑洞里要怎么才能活下来，但是黑洞隔绝一切光线，里面什么情况她也看不见。说不定真像狂猎说的那样，被巫术基石以保护为目的封印了起来。
“这东西要怎么打开？摸起来很硬，我的爪子居然不能在上面留下划痕。”卡莎问，她已经等不及要把辛德拉唤醒了。只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是真的皆大欢喜。
“等等，不能急。”狂猎阻止道：“这里的深度比上次的海渊还要深得多，辛德拉现在没有肤甲保护，就只是凡人之躯。如果在这里把她放出来，她会直接被海水的压力碾碎的。”
“也是，我真是昏了头。”卡莎看着自己连连犯蠢，顿时不吱声了。大仇得报的她过于亢奋，做事有些不过脑子，她得冷静下来说是。
“先带上去再说。”赛菲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张口衔住了紫水晶……与其说是衔着，倒不如说含着。
在她那能够咬碎整艘战舰的血盆大口中，紫水晶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只能吸进嘴里，再用舌头将其抵在口腔上，一路含着带回去。
经历了返程后，赛菲把紫水晶连带着海水一起吐到了王殿号的甲板，随后众人讨论起了怎么在不伤害到里面的辛德拉的情况下打开水晶。
想要安全的打开水晶，无非就是借用宝石匠的思路，用工具切开钻开，或者一点点的打磨开。摔开砸开或是让巨龙直接咬碎水晶这种事万万不可，否则产生的挤压和冲击很可能会把里面的辛德拉再杀死一次。
然而众人试遍了所有办法，不管是用神兵利器切割水晶，亦或是用虚空能量去腐蚀水晶，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丝一毫的痕迹。它硬得就像黑洞压缩了无数物质后得到的产物，有着超乎想象的硬度与密度。你咏呢我梅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现在我知道辛德拉是怎么从黑洞里活下来的了，估计连黑洞的引力都拿这块水晶没办法。”卡莎束手无策，暂时放弃。
“看来这块水晶是无法从外部打开了。”卡特琳娜双手搭在水晶表面仔细感受了许久才抛出了一个设想：“我们得想办法让辛德拉从内部打开它。”
第七百二十二章 魔力全失的魔女
卡特琳娜持有过一段时间的精密符文，虽然现在符文不在她手上，但对于造物的感悟多多少少保留了一部分。
现在的她，可以通过观察与触摸分析出物体的基本性质，像是元素组成，硬度密度这些数据，会直接在她脑子里留下信息。
一把剑好不好，她甚至隔着剑鞘就能直接摸出来。具体到含碳量多少，是柔韧还是刚硬，全都一览无余。
这紫水晶她一摸就知道用任何手段都无法从外部破开，它是由符文创造出来的特殊产物。硬度远远超过了已知的任何物质，就连铸造暗裔兵器的星界陨铁与之相比都相形见绌。
“你说要从内部打开，可是……”卡莎看着里面生死不明的辛德拉，只感觉一筹莫展。
想要从内部打开水晶，就得先把里面的辛德拉唤醒。可是水晶打不开，她们又要怎么联系上里面的人呢？
难道陷入无解的死局了？辛德拉真的要被永远封印在水晶里吗？
“物理手段不行，你还可以试试魔法啊。这块水晶是由符文所创造，按理说来符文的力量应该可以透过晶壁才对。”卡特琳娜解释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卡莎有些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符文那点事上。而她又是眼下唯一持有符文的人，什么事都只能靠她亲手来做。
随着卡莎将生命能量注入紫水晶内，几人便透过半透明的晶壁看到辛德拉胸口的血洞正在弥合。在创口完全闭合的片刻后，封印在水晶里的魔女也睁开了眼睛。
动弹不得的辛德拉先是转动眼珠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又看了看被隔离在外的众人，随后催动了被她一直死死握在手中的巫术符文。
只见坚不可摧的水晶牢笼逐渐化为了光，在一阵闪烁中消失不见。同样不着寸缕的辛德拉缓缓落在甲板上坐下，保持着抱膝蜷缩的动作，与及地的白色长发一起把隐私部位遮得严严实实的。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卡莎清楚海风的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长袍走上去为辛德拉披上，然后微笑着对着她伸出了友谊之手。
“欢迎回来，黑洞精。”
“你刚才叫我什么？”辛德拉没有立即伸手，没听清似的问了一遍。
“黑洞精啊，有什么问题吗？”卡莎装作一脸无辜，随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辛德拉死后引发的末日黑洞给卡莎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仿佛那才是她的本体似的。，让卡莎以后都无法好好直视她了。
“……”辛德拉回忆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知道是无语了还是没力气和卡莎争辩。随后她搭上卡莎的手掌，借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辛德拉虽然也有符文基石，但不像卡莎那样可以补充生命本源。死而复生的亏空让她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加上百年沉睡使得她疏于锻炼身子骨本来就弱，最终导致现在的她连站都站不稳。不仅要人扶着才能站起来，就连膝盖都在互相抵着，呈现出了内八的站姿。
“我也来帮忙。”卡西奥佩娅上前来扶住辛德拉另一只胳膊，然而辛德拉却如见到了仇人一样，反而爆发出一股力气扑向她。
“看看你干的好事！拜你所赐，我积攒了上百年的魔力一朝皆丧！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辛德拉掐着卡西奥佩娅的脖子用力摇晃。她被这女人卖了一波直接被掏光了所有家底，赢了却比输了还难受。代入辛德拉的位置想一想，就知道她有多么的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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