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几人加快脚步往主堡走去,乐芙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被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进主堡,就有专人在领着狂猎他们前往谒见厅。在那里,他见到了端坐在冰封王座上等候的丽桑卓。天窗飘着雪花,为空旷的大厅添了几分萧瑟。
“都来过好多次了,这里还是连一张座椅都没有。”狂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摇了摇头:“傲慢的女族长,不屑于学习半点待客之道。我站着无所谓,但让我身后这么多女眷站着就是你的不对了。”
丽桑卓闻言,冷冷道:“我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接见之所,是你们非要来的。”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一路走来,我看到了满目疮痍,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自己的家事,需要解释给外人听吗?”
“原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狂猎叹了口气,收起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最好还是说一下,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情分上,说不定我还能顺道帮你解决。终局之战在即,我不想有什么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相识一场?你这计划问过我了吗?”丽桑卓拍椅而起,怒目而视。
那日他们在王座上干柴烈火,然而缠绵过后狂猎转头就用通告的语气说他迟早要对付监视者,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从那时起,她就决定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一定要另外做好自己的准备。
“这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做到底的。”狂猎答应卡莎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狂猎的回答不出丽桑卓所料,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上次淡紫之海一战丽桑卓中途撤离,但虚空女皇的恐怖还是给她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后来听说狂猎他们侥幸胜过了那虚空女皇,这才阻止了灭世危机。
可是监视者只会比女皇更强,狂猎能侥幸赢过一次,还能侥幸第二次吗?丽桑卓不相信运气,既然她阻止不了狂猎等人的计划,那就必须做好自己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反而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了王座上。“麻烦,我这里的确有一些。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
原来,在淡紫之海一战之后,九尊之厅里的监视者就躁动不安了起来。梦境中的它们变得越来越难以压制,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力量就给霜卫要塞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梦境是丽桑卓的领域,她利用入梦在瞬息之间转移千里,下达冰冷的诏谕或预言。然而近期丽桑卓却发现监视者的触须开始渗入族人的梦境之中,梦境的周围总是环绕着黑暗、卷曲、触手般的肢体,被惊醒的族人无一不陷入痴呆或癫狂之中,或是精神消逝在梦境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连丽桑卓自己,在探查原因的时候也被反向入侵过梦境,如果不是肤甲在关键时刻以刺痛惊醒她,连她也可能中招。丽桑卓在梦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而这些受影响伤了神志的冰裔,丽桑卓害怕他们受到监视者的蛊惑或者操控,不惜将他们的生命夺走也要根除后患。你梅没林有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此等灭绝人性之举也把要塞内外搞得人心惶惶的,连觉都不敢睡,所以狂猎一路上才会看到路过的霜卫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第七百八十六章 丽桑卓的麻烦事
丽桑卓向狂猎讲述了近期发生的怪事,仅仅是监视者泄露的一丝力量就让整座霜卫要塞人心惶惶,不少人因梦境遭到入侵而死亡。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卡莎蹙眉思索:“我们前脚刚在淡紫之海解决了虚空女皇,霜卫要塞这边后脚就出了乱子。是不是监视者冥冥中感应到了女皇之死,从编造的梦境中发现了端倪?”
“有可能。它们虽然互相敌对,但毕竟同出一源,彼此会产生联系也不奇怪。”狂猎回答完卡莎,随即看向了端坐在王座上的冰与暗夫人。
“丽桑卓,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一旦监视者领悟了法则适应了物质领域,臻冰封印就将再也无法困住它。现在来看,我的话似乎印证了。数千年来你在梦境中不断欺骗它,献上一个个捏造的世界填饱它那永无境止的胃口。说不定,此举反而在帮它逐渐理解梦境的法则。”
“你是在责怪我么?”丽桑卓声音含怒,握紧了王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卡莎根本不吃这一套,抢着替狂猎怒怼回去:“一旦监视者觉醒出在梦境中行走的能力,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这样,你一开始还打算对我们隐瞒,想要压下这件事。你是完全不把自己族人的性命当回事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波蒂尔表情突然阴沉了一瞬。
“我已经在着手解决此事了。”丽桑卓甩手道。
“是么?你要是解决得了,那外面的外面一地狼藉又是怎么回事?”
无言沉默,随后丽桑卓叹了口气:“或许你是对的,监视者的触手不仅伸到了梦境中,也影响到了现实。”
先是实验体失控,杀死祭司至今蛰伏在主堡内部蠢蠢欲动,又有奴魔无故叛变,丽桑卓亲自出马集结全族之力才将它们镇杀,所以才有外面的一地狼藉。
这些动乱无不是受到了监视者的影响,它的力量已然辐射到了霜卫要塞全域。
“看来你这的麻烦还不少啊。”狂猎听完直摇头:“真是伤脑筋,淡紫之海战场事关人类命运,当初让你把奴魔倾巢派出你不听。喜欢藏私,现在倒好,遭到反噬了吧。”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丽桑卓一拍王座,层层冰刀从脚下接连刺出,直奔狂猎而去。狂猎不闪也不避,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冰刀极速逼近。
冰刀在距离狂猎喉结不到两指宽的距离停下了,丽桑卓并不想真正伤了狂猎,只是想威慑他一下。即便如此,刺骨的寒意依然在狂猎的脖子上凝结出一层白霜。
狂猎面不改色,与身形高大的女族长继续对峙:“说两句就急眼,恰恰是心虚的表现。你还有什么麻烦事,都一并说出来吧。”
丽桑卓诧异于狂猎能够如此敏锐的发现他心中所想,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次也好,她也想看看狂猎失态的模样。
于是她把那个很快就要瞒不住的坏消息告诉了狂猎,“其实,沃利贝尔不日就会率领失者大军攻打要塞。”
“沃利贝尔?!来的真不是时候。你怎么惹到它了?”狂猎收回前言,这才是真正伤脑筋的地方。
丽桑卓斟酌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还记得我那从凛冬之爪那得来的大瓮吗?”你梅没林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记得,我们千辛万苦帮瑟庄妮抢来的奥恩大瓮,最后被你捡了现成。”卡莎话中带刺,丽桑卓不予理会。
“凛冬之爪守不住大瓮的,当然是能者居之。回到正题,前不久一队熊人来夺瓮,我的人与巨魔族合力把它们击退了,但它们却扬言沃利贝尔势必会率领熊人大军卷土重来,踏平霜卫要塞。”
“你们之间的纷争已经持续数千年,只是一时失利应该不足以让沃利贝尔做出强攻要塞的举动吧?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狂猎问。
“你不信我?”丽桑卓愠怒道:“我连大瓮都不敢放在要塞里,而是慎重的安置在城外数十里远的弃儿之村,再派重兵把守。虽然给了熊人们以及某些盗匪可乘之机,但好处就是不会祸及要塞。自从得到大瓮后,弃儿之村历经了大小规模的袭击数十次之多,唯独只有这一次熊人们放下了狠话。”
狂猎对弃儿之村有些印象,虽然名叫弃儿之村,但却负责整个霜卫要塞的后勤保障。
弗雷尔卓德环境残酷,生存困难,经常有人弃养孩童婴儿。跟诺克萨斯统一安置战争孤儿的机构类似,冰霜祭司会把遗弃的孩子带到弃儿之村集体抚养。
其中拥有寒冰血脉的冰裔在长大后就会进入要塞宣誓成为一名忠诚的霜卫或祭司,没有血脉的人就被称为冰之子,继续待在村子里从事生产。他们捕鱼打猎放牧,酿酒鞣皮腌肉,支撑起了整个要塞上万口人的衣食起居。
为此,熊人们经常袭击弃儿之村,既是掠夺资源,也为了切断要塞的后勤。一些走投无路的强盗部落偶尔会盯上村子,但他们忌惮冰霜女巫只敢偷盗牧群不敢明抢。
现在那地方多了一尊可以无限产出食物的大瓮,沃利贝尔不想弗雷尔卓德人都变成坐享其成的废物,让熊人三番五次去夺瓮倒是不难理解。可就因为多次夺瓮不成,他亲自出马抢回大瓮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放下狠话攻打要塞呢?
此前丽桑卓杀了那么多信奉熊神的萨满,都没能让他发起战争。现在却因为一个瓮大动干戈,怎么想也觉得太大题小做了。
丽桑卓说明了情况,但却没有点出根本问题所在,狂猎感觉她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狂猎最后问一句。
丽桑卓扶着额头:“暂时就这么多了,别的等我想到再告诉你。我还得去梦境里安抚躁动的监视者,没法留在这里招待你们。你们,请自便吧。”
见她没有把话说死,狂猎更加断定心中所想,丽桑卓绝对还藏着秘密不肯吐露。
第七百八十七章 追查真相
“她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地烂摊子交给我们处理。”看着丽桑卓消失在谒见厅中,卡莎气不打一处来。
关于出逃的实验体,还有迫在眉睫的熊人,丽桑卓都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然后就这么跑去美美睡觉了?真是岂有此理!
“让她走吧,事有轻重缓急,稳住监视者最要紧。”狂猎稳住卡莎,“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情,处理不过来也正常。”
“是么?我怎么觉得她是在找借口开溜。当个甩手掌柜,把这些破事交给我们处理。”
“不急,这事我会查清楚的。”狂猎愁眉不展,显然丽桑卓就是看卡莎不会置之不理,才故意把这些说与她听的。
“那现在怎么办?”“不知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去睡一觉好了,醒来再谈。”
“不行。得把这些破事先解决了,我不想下嚎哭深渊还被打扰。”听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愁眉不展的卡莎直言道:“我出城往西去确认一下丽桑卓说的是否属实,要是沃利贝尔真打算进攻要塞,我会试图劝退。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来商议。”
说完,卡莎覆上头盔,连半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化为一道极速闪电冲出谒见厅,在众人眼底留下了风驰电掣的残影。
让狂猎把她传送过去或许会跟快,但她不知道沃利贝尔现在在哪,如果出征的话又走到了哪里,所以一路跑过去反而不容易错过。
“好了,我们也动起身来。”狂猎说:“先去打听一下那个实验体的事情,尽量在卡莎回来之前,把潜伏在主堡里的实验体找出来。”
出了谒见厅,他们找了个冰霜祭司打听。但那个祭司见他们是外来者,抱有浓浓的戒心,不肯轻易的说出实情。
没想到这调查第一步就僵住了,跟随了一路的乐芙兰觉得自己发挥的机会来了。
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局势,从其他人的交谈中得知此地封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就连即将攻打过来的冰原半神都不如它威胁大。
乐芙兰断定那个存在应该就在嚎哭深渊之下,她的分身曾潜入过霜卫要塞,得知这里每年都会选出三名霜卫去到嚎哭深渊之下检查封印。
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冰裔,没法越过臻冰壁下到嚎哭深渊亲眼一睹监视者的模样。而且在得知丽桑卓会梦中行走的秘法之后,担心自己在梦中被识破间谍身份的她就放弃了继续潜伏的打算。
乐芙兰的确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但乱的程度必须要在她的掌控之内。现在来看,这监视者的威胁程度容不得她从中作梗。
要是狂猎死了的话,大概率自己也活不成。无用之人势必会被抛弃,乐芙兰转念一想,决定协助调查。
“我可以让他说实话。”乐芙兰突然开口,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哦?你这路倒是走宽了。”卡西奥佩娅感兴趣的靠近乐芙兰,绕着她蛇行一圈:“你是指魅惑术吗?其实我也会一点魅惑术。要不你先去套话,然后我再问一遍,先后对照一下,就知道谁说的不是真话了。”
乐芙兰表面不予理会,上前对着冰霜祭司施展蛊惑之术。心底却暗骂一声贱人,居然怀疑她会故意放出假消息。不过做都做了,此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最为要紧。
她伸出贴金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将一道不断变形的符印打进祭司的额头。绽开的黑玫瑰逐渐充斥了他的视野,旋转着搅动他的意志,带刺的根茎在视野边缘蜿蜒蛇行,齐齐合拢而来,那冰霜祭司眼中便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实验?”乐芙兰配合着手势问道。
“用黑冰把巨魔改造成奴魔。”冰霜祭司心智已然被蛊惑,知无不言,在乐芙兰的问询之下痴痴呆呆地说出了实情。
“那巨魔就任由你们改造?”巨魔虽然智商不高,但生性凶猛好斗,并不是会心甘情愿接受改造的生物。
“巨魔一族生得多,养不起。于是女族长就与它们暗中达成了交易,用食物换取人口。”
“人口买卖么?”乐芙兰对于这种事并不陌生,继续问道:“那意外怎么出现的?”
“迦拉克隆不满足于奴魔的威力,铤而走险,把地疝植入了巨魔体内。那东西把巨魔吃了,诞生了新的怪物,还杀了迦拉克隆,现在仍藏在主堡中伺机袭击族人。它吞噬了我族血脉,不惧臻冰武器,极难对付。”
“实验室在哪?”
“在另外一层的石室里。”
乐芙兰问完以后,卡西奥佩娅又修改冰霜祭司的认知,让他以为他们是丽桑卓亲自指派来收容实验体的人员,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被三番两次影响精神,那冰霜祭司也是在问完话之后猝然晕倒了过去,可见两人秘法的霸道程度。
“他没有隐瞒,但他的级别不够高,有些事情不知全貌。”卡西奥佩娅补充了一句,还若有若无的瞥了乐芙兰一眼,“主人,需要我再找人打听吗?”
“不用,我差不多厘清了。”狂猎背着手,摇摇头拒绝了卡西奥佩娅的好意。
迦拉克隆是高阶冰霜祭祀,类似于霜卫一族的长老,直接负责于丽桑卓本人。他们会做这种实验,想必是得到了丽桑卓的授意。你梅没梅有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丽桑卓会突然想要用更加激进的方法去改造巨魔,多半是在淡紫之海一战受到了刺激,急于提升要塞的整体实力。可虚空的力量不是谁都能觊觎的,恰逢监视者梦中躁动,她的贪婪最终引来了反噬。
不怕神队友,就怕猪队友。丽桑卓当初如果按照他说的去做,绝对不会平白横生如此之多的枝节。
至于那些巨魔,狂猎记得丽桑卓曾给巨魔之王特朗德尔赐下一根臻冰碎骨棒,他们应该就是在那时达成的交易。
这个巨魔之王居然是靠出卖族人当上的,实在没什么好吹嘘的。不过,巨魔一族观念和人类有异。挨饿的时候,易子而食对它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贩卖人口寻求女巫庇护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第七百八十八章 实验事故
狂猎带着一行人找到了事故发生的实验室,不出所料的在门口遭到了阻拦。
实验室门口不仅有数十霜卫把守,还有多名祭司在门内齐声念咒,像是在为往生之人诵经祷告,每个人都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
“站住!”
一名霜卫爆发出铿锵的怒吼,将巨剑横在狂猎面前。一枚不融的臻冰就嵌在剑柄中,寒气四射的白霜包裹着剑刃。转眼功夫,狂猎的眉毛、睫毛和胡须上都结了霜。
“放肆!这位是女族长派来的特使。再敢阻拦,别怪我把你们全吃了!”波蒂尔上前按住巨剑,口中吐出浓郁的白霜寒气,如同有生命般在她头顶形成了面目狰狞择人而噬的冰龙幻影,将一众霜卫吓得骚动不安。
“天啊!是波蒂尔大人!!我...我知错了......我们这就让开!!”那名霜卫瞳孔剧震,连忙收回大剑退下,指挥着其余人分开一条道路。
看见他们的表现,波蒂尔颇为满意的收回了寒气。看来她以前的身份依然好使,只要不遇到丽桑卓,在这要塞中横着走应该没问题。
小小得意了一下,波蒂尔正准备回头帮狂猎擦去脸上的白霜,没想到已经被卡西奥佩娅捷足先登了,正献着媚用手帕擦拭着眉头上的凝霜。
就数她最会献殷勤抢功劳。波蒂尔翻了个白眼,准备退回队列中,就见狂猎在即将错身而过按住了她的肩膀。
“做的不错,你来开道吧。”
狂猎的赞赏让波蒂尔非常受用,本来还对丽桑卓有所忌惮,这下直接挺起胸膛从一众低头的霜卫面前走过,堂而皇之地领着几人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空气充斥着冰霜魔法的气息,内部摆放着许多的魔法圣物与卷轴,甚至还有不少生物或器官组织的冰冻标本与密封罐子。
狂猎心存疑问继续往前走,前方地面上打破的容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破碎的透明碎片,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绕过满地碎片,跟随着拖行的血迹,他见到了一具冰封的巨魔尸体。透过暗沉的厚冰,他看到尸体上大部分皮肤都变成了恐怖的黑紫色泽,就像是浑身的淤青。
而在胸口的位置,一个血洞赫然在列。伤口呈现腐化的黑色,内脏不翼而飞,肋骨出现了被溶解的迹象,与血肉的界限已经模糊,像是被筑了巢,可怖之物已经破体而出。
另一边,冰霜祭司们围成圈,对着一副铠甲与角盔不停诵念着冰霜誓言和真言祷词。他们念的十分投入,完全没有发现几人的到来。
“不要抗拒寒冷的拥抱,因为其中蕴含真相。与冰结为一体,自然会理解真谛。”
“忍耐,不抱怨。冰从不乞求仁慈,也不给予仁慈。我当如冰。”
“不要惧怕痛苦,也不要逃避痛苦的赐福。没有痛苦,就不能有生命。”
“当死亡来临,不要在它面前退缩。”
“我们生于冰,归于冰。”
混乱的物品、喷溅的鲜血、诡异的怪物、残破的死尸、恍惚的祭祀,这一切都让此时的石室显得无比恐怖。
听着另一边冰霜祭司们的祷告声,狂猎皱眉示意波蒂尔上前询问。
“你们是在为谁祈祷?别告诉是我为了这头巨魔。”波蒂尔知道打断往生仪式不对,所以她直接把一名祭司拖出来,用巨龙一族独有的竖瞳瞪着他。
“回...回禀龙卫大人,是为了不幸遇难的迦拉克隆长老祈祷。”祭司被吓得停下祷告,连忙颤抖着小声回应。
“搞这种实验,死了也是活该。”波蒂尔想起了自己被扒龙鳞种黑冰的痛苦经历,面沉如水:“有多少孽畜从这里逃走了?告诉我,我去把它们弄死。”
“原先只有一头,可是这几天接连有人失踪或遇害,感觉......不像是那孽畜独自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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