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队友咆哮着吃下了他的重量，他被绳索拉住了，突然的停顿使他重重撞击冰壁，手臂在这次撞击中被撞断，无法固定在冰壁上，更别说继续攀爬了。
执行任务是首要，队友只能先把伤者放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悬崖上，等回来时再带他离开。然而等到那个时候，伤者已经不治身亡了。
在他死后，队友找到他的尸体，丢掉他身上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减轻负重，重新固定好之后一路背上去。
因为，这深渊里容不得放进任何血肉。
辛德拉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只不过是她的猜测，或许伤者检查到队友回来找他了也说不定。
她没有多想，当即融入雾气中，前往下一座桥。
一路上，辛德拉陆陆续续看到了其他的几座桥梁，被架设在不同的高度和水平上。只是它们都被距离、雾气以及黑暗全都像裹尸布一样紧紧缠绕着，看不清桥身的样子。
按照这个频率，嚎哭深渊的两壁之间至少还有数十座桥，只不过除了最顶端的悲伤之桥以外，其余的全都被遗弃废用了。
除了桥梁以外，在嚎哭深渊沿途的关键节点处，冰霜守卫还在崖壁上修建了巨大的尖刺隔墙，已经矗立了千年之久。
这些建筑就像是冰壁上长出的巨大而分叉的棘刺，盘亘于浓雾之中，只是为了匹配监视者们庞大的体型而造得过分巨大。
如果有一天，当监视者们再次苏醒，这些简陋的防御工事可能会为上方的人们争取些许宝贵的时间，让他们为最终之战进行一丝绵薄的准备。
“找到了。”雾气中忽明忽暗的光亮让辛德拉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凑近一看发现是一枚发光的巨茧，被丛生的地疝固定在桥墩残骸上。
辛德拉突然皱起眉头，透过虫茧她不止看到了佝偻的怪形，还有人体的轮廓，甚至彼此结合在了一起。
“那些失踪的人怕是被带到了这里，变成繁殖的温床。”狂猎提醒道：“小心，那些地疝活过来了。”
如同根须一样的地疝，从静止不动活化到击穿空气发出长鞭爆裂的声响，只花了短短数秒时间。
辛德拉不在乎，她不闪不避，竖起手掌。力场辐射而出，地疝在眼前生生停住，寸寸崩断。
碎片并未掉落，而是悬停在空中，颤抖着发出蜂鸣，随后同子弹般被她尽数发射回去。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巨茧炸成了古怪的浆液和破碎的肢体，如同时间停止般诡异的凝滞在半空。
她不想之后的处理变得太麻烦，又将手掌握成拳。空中的残肢碎肉如同倒放般重新聚合成虫茧，在巨大引力的作用下，坍缩成一颗弹珠大小的死兆星。
黑星飘到了辛德拉指尖，随着一个清脆的响指，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虚空中。冰壁上的虫茧被清除得一干二净，连带着桥墩残骸也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坑。
“是我看错了吗？你的控制力好像比起之前精进了不少。”有那么一瞬间，狂猎在辛德拉身上看到了神明的影子。
辛德拉没有谦虚：“你没看错。自从死过一次从头再来，我的修炼进境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而且魔力运用起来也变得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破后而立吧。那一次自爆把你体内的阴郁能量都抽空了，没有难以控制的戾气以后，从此你不管修炼还是运用都变得容易了。”狂猎有感而发：“原本以为能够无限增长魔力的天赋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连天赋本身也能继续变强，真是妖孽。”
得到了符文基石的人，实力无不在井喷式的增长。不说天赋近妖的辛德拉，就连那个以前只会一两手蹩脚魔法的卡西奥佩娅，也已经变成编织命运的幕后黑手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熊灵神选
卡莎一路向西，路过了弃儿之村，在海岸上见到了渡海而来的熊人大军。
它们裹挟着翻江倒海的乌云而来，白色的雪地和阴沉的乌云连接起黑白分明的交界线，所到之处电闪雷鸣，风中飘来湿重的皮毛臭味。
“居然真的来了，不过熊人如此大动干戈，真的只是为了一尊大瓮吗？不行，我得问个清楚，防止丽桑卓有所隐瞒。”
卡莎已经不是那个初见熊灵时只能逃命的少女了，她沉腰发力，浑然不惧地朝着暴风圈跑去。如果她怕的话，就不会主动承担这个任务了。
还没见到它，卡莎便感觉到了它的力量。一进入暴风圈，静默便席卷而来，将所有的声音都压进了黑潮之下，也隔绝了卡莎和狂猎的联系。
狂风夹着雪花抽打在头盔上，一道惊雷径直劈在暴风眼中。霎时间天地迎来了至暗时刻，无尽的闪电瞬间凝结成了巨熊的轮廓。
它顶天立地，比最高的山峰还要高，一双摄人心魄的电眼从云层上俯视着卡莎，其中蕴含着摧城拔寨的狂怒，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阻挡者灭杀。
“前方止步。沃利贝尔，你为何而来？”雷雨中，卡莎高声大喊。肤甲上流淌着的冰冷雨水，映出一闪而逝的电光。
“只有你一个人吗？勇气可嘉。”巨熊盯着孤身一人的卡莎，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就是夺瓮几人的其中之一。“来得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卡莎想要弄清真相，然而沃利贝尔的雷电虚影却被狂怒驱使着，一心只想着毁灭一切阻拦在它面前的存在。
电闪雷鸣，它挥动着熊掌自成风雷之势，云海中的闪电全都被吸引到它的手臂上，构成了发散的皮毛与闪烁的利爪。
直到巨爪盖过卡莎的前一瞬，它都没有看见卡莎挪动一步。怕不是被它的神威震慑得动弹不得，或者被先声夺人的雷电震到浑身麻痹了。
雷霆怒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破百米的爪印，可当熊灵正打算抽回爪子的时候，却发现爪子仿佛被什么东西镇住了一般难以抬起。
它怒吼着驱散了空气中涌动的雷蛇，才注意到卡莎就毫发无损的站在它的掌背上，仅凭独自一人就将它的熊掌镇压，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觉得我没有和你对话的资格么？还是说要我再一次将你戏耍才肯正眼相看吗？”
卡莎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起攻击，她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事不过三，别让我再问第三次。”
但在沃利贝尔眼中，卡莎的言行举止就跟骑在它头上拉屎一样，“找死！只会逃跑的懦夫，我会在那之前，将你碾碎。”
沃利贝尔愤怒地咆哮，它的音浪把卡莎沾雨湿透的长发掀起。它摆出进攻姿态，口中迸发着无尽的闪电。但不等它进攻，卡莎先一步动身，向着巨熊的脑袋飞奔而去。
“那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只会跑！！”
散热甲片全开，大腿外侧迸发出紫色的闪电，冰寒的雨水瞬间变成滚烫的蒸汽。一道紫色电光从汽团中冲出，龙蛇游走般绕着巨熊的手臂席卷而上，竟让由弗雷尔卓德第一道惊雷所化的沃利贝尔，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麻痹感，以及神权可能遭受褫夺的威胁。
“好胆！”这前所未有的感受让沃利贝尔兴奋了起来，就好像重新找回了天地初开时与莽荒搏斗的激情。雷电从巨熊口中喷薄而出，分叉的闪电宛如倒悬生长的巨树枝桠，转瞬而至！
卡莎纵身一跃，把迎头劈来的闪电风暴踩在脚下，在它还未消逝的万分之一秒里，将其当成了跑道借力疾奔。
沃利贝尔被卡莎的表现震撼到，从未有人能够快过闪电，即便是奥希列许的代理人也没有这样灵动的身手，能够把无实体的闪电踩在脚下。然而卡莎却做到了，结结实实的给沃利贝尔上了一课。
芭茹的海兽祭司说生命在于运动，卡莎认为这话说的没错。想要参透坚韧符文的力量，她就得足够快，比任何事物都快！
卡莎的理解十分的粗暴，但却象征了她那颗追求极致的心。
在世间仅有的极速之下，所有从沃利贝尔口中发散出来的叉状闪电，如同磁石吸引的铁屑那般被带动着又重新汇集到卡莎的身后，化为一杆高频扭曲的灼灼雷矛，被卡莎用尽全力掷出。
雷矛捅穿熊灵的巨口又透体而出，径直插进了其身后的云海。浪涌的雷电顷刻炸开，将滚滚乌云生生捅出一个大洞。
卡莎一击开天，打破了沃利贝尔不容置疑的静默领域，让这片海岸重见天光！
不过巨熊却没有因此倒下，它虽然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踩进了寒冰之海，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但在那之后就稳住了身形，发出响彻天地的狂笑。
笑得电闪雷鸣，笑得山崩地裂，笑得海哭石烂。
“好，好，好！”巨熊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如果我不是雷电的化身，刚才那一下可能真得回去躺个几百年不可。”
沃利贝尔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还在电矛透体而出的瞬间，得到了一丝卡莎倾注在其上的极意，有所感悟。
他要弗雷尔卓德人与莽荒搏斗获得坚韧体魄，何尝又不是生命在于运动的另一种诠释。没想到卡莎的想法竟然和它如此雷同，现在它变得开始欣赏起卡莎来了。
巨熊低下头问：“外乡人，要不要成为我瓦尔哈尔、受尽千刀万枪之熊的神选，我可以赐予你掌控雷电以及血战不死的力量！”你梅没有想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说着，他用利爪凝聚出了一枚闪电印记，那是只有千辛万险登上雷霆崖并且忠诚于熊灵信仰的兽灵行者才能获取的认可，就这么被赠与了卡莎。
沃利贝尔一反常态的盛情却让面甲之下卡莎皱起了眉头，她大喊道：“熊灵，我只是想要和你对等的说上几句话，才不是来当什么神选的。”
“我很少赐予人类力量，但我的赐予至今还没人敢拒绝。况且，你身上还有我那兄长的角，凡是它看上的人或物，我向来得不到就毁掉！”霸道的熊灵不由分说地将闪电印记强加卡莎，拒绝不了的卡莎只好先接收下来。
“沃利贝尔，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你要突然进攻霜卫要塞？难道就那么不见得几个老弱妇孺吃饱喝足？”
听到卡莎这么问，原本有所缓和的沃利贝尔再度暴怒。
“我管那个破瓮做什么！卑劣的小偷将艾尼维亚涅槃的蛋偷走了，我作为兄长率领信众把她救出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什么？！”
第七百九十三章 原因
“什么？！”卡莎被震惊到了。
丽桑卓所说的事情和沃利贝尔给出的理由完全不是一回事！她不觉得沃利贝尔作为神明有什么必要欺骗自己，那么就是丽桑卓故意模糊转移因果了。
“该死的。”她压下心中的愤怒，选择了先稳住巨熊：“斩筋截骨、不容置疑的熊灵，请您听我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沃利贝尔挥拳打断了卡莎，“我不管她有何原因，胆敢觊觎神明的力量就已经僭越了。如果艾尼维亚因此陨落，我就让弗雷尔卓德从此永无宁日！”
沃利贝尔的咆哮化为了滚滚惊雷，划破夜空的闪电划下了终止符，寓意着话尽于此。没有人可以动摇神的意志。
“好。”卡莎低头，神色随之黯了下来，发抖的捏紧拳头：“我会尽快查明真相，给您一个答复。如果事出有因，还希望您不要把事情做绝。”
“你只有一天时间。一天之后，失者就会兵临城下。”随着沃利贝尔的宣告，雷鸣声短暂的沉寂了几个呼吸，随后暴风圈继续向着内陆推进。
“一天么？也够了。”卡莎转身就跑，速度快到沿途的一切都被拉伸成简约的线条，仿佛掌握了缩地成寸的神通般，转瞬跑出了万米开外。你梅有林有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呼叫狂猎，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应。
“卡莎，你从沃利贝尔那打听到了什么？刚才我们的感应被隔绝了一段时间。”
“快！立刻去找丽桑卓！她对我们隐瞒了真相，沃利贝尔不是因为大瓮才进攻霜卫要塞，而是因为她擅自盗走了艾尼维亚涅槃的蛋！”
“偷蛋……”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段时间，即便是狂猎也被惊讶得不轻。他立刻横渡虚空，只身来到凤翼山的冰凤之巢，发现山洞中的雕像果然不翼而飞。
意念的隔空交流再次接续，卡莎听到狂猎的回应：“沃利贝尔或许是对的，我刚才去了一趟凤翼山，艾尼维亚已经不在巢穴中了。”
“沃利贝尔只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摆平此事，如果不交出令它满意的答复，这一战怕是避免不了。”
“真是自作聪明的女人。”狂猎对丽桑卓这的评价又下降了几分，为什么就是不能像卡莎这般听话或者像卡西奥佩娅那样审时度势，净给他节外生枝。
如果是乐芙兰那种小打小闹他还无所谓，但丽桑卓此举已经对他的计划造成了严重印象。导致计划无法如期进行，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优先处理她搞出的破事。
狂猎头疼了一阵，又问道：“需要我现在接你回来吗？”
“好......”卡莎原本想答应的，但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废墟的景象。
流冻结成冰，乌云遮住星月，城市里再无半点温暖的炉火，陷入暗沉沉的黑夜。
曾经的弃儿之村已经所剩无几，建筑全都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只有碳化的木材和石头砌的烟囱立在尖尖的碎石堆顶端。
通往城中心的街道被烟灰所覆盖，留下了熊人的爪印。黑烟组成的帷幕在周围飘荡，遮住了街道和被夷平的石头房子。
空气中充斥着死亡的气味，那是烧焦的炭味和血肉腐臭味混合的特殊味道。一片黑烟暂时散去，显露出十几个半人半熊的失者。
他们围着一座着火的哨塔组成阵列，包围了少数几个幸存者，将他们赶向火海。剩余的霜卫绝望无助地想要逃脱，但等待他们的只有斧头和死亡。
附近，一个熊人正在肢解冰之子的尸首。它回过野兽模样的脸，看向卡莎，鲜血沾满了它的毛发，随手将一对战斧砍在那具早已死去的尸体上。
紧接着，那个熊人发出一声咆哮，附近的失者立刻逼近了剩余的城镇守卫，无情地将他们推进火海。
卡莎恍惚的爬上碎石的阶梯，来到一片广场的废墟。在周围高大石头房子的环绕下，她看到熊灵的化身独自站在城市的中央。
它把尸体钉在尖刺顶端，组成某种未知的图样。祭坛周围四散的尸体上长出了黑色的枝杈和根须，就像地里钻出的蠕虫。
通过屠城的血祭，沃利贝尔脸上的血肉和毛皮已经痊愈，它的肌肉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粗壮厚重。
在它的脸上，十多只新的眼睛冒了出来，每一只都和蜘蛛的眼睛一样黑暗冰冷......
“卡莎？卡莎！你怎么了？”
脑海中逐渐清晰的呼唤把卡莎从失神中唤醒，似乎和符文有关，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景象，她莫名多出了一种清晰的预感，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那样。
她看着已经打开的虚空裂缝，又忽然改口：“不了。我直接返程还能经过弃儿之村，得通知他们尽快疏散才行，熊人渴望着杀戮，它们绝对不会介意顺路带走大瓮并且大肆屠城的。”
“好。那你看着办，我去找丽桑卓了。”
两人的通讯告一段落，卡莎全速前进，在半小时内就抵达了弃儿之村。她站在中心的街道上大声呼喊：“所有人听着，立刻撤走，熊人大军还有半天时间就抵达这里。无论大人小孩，无论老弱妇孺，到时候它们会把你们全杀了的！”
但她的警告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结果，几个小孩从屋里探出脑袋，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在街道上的外来者露出疑惑的表情，就是没有动身的想法。不远处几个冰之子还有霜卫已经拿着武器围过来，想要拿下她这个散布恐慌的疯子。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卡莎不甘的捏住拳头，难道她又要靠制造死亡才能以驱逐的方式来保护这些无辜又无知的人吗？
忽然间，她想到了沃利贝尔刚刚才赐予她的闪电符文，果断将其祭了出来。一道惊雷劈落，在村子上空形成了不容置疑的熊灵虚影，在云层上俯瞰众生。
守卫们纷纷停住脚步，惶恐着看着天空。而卡莎的声音得到了神力加持，化为滚滚雷鸣，声势无比骇人。
“我以熊灵的名义宣布，限你们在半日之内离开此地。否则，全都得死！”
第七百九十四章 惊醒
不自然的电闪雷鸣在头顶接连响起，像死亡的丧钟催促着冰之子逃离他们的家乡。
虽然于心不忍，但卡莎还是那样做了。
比起背井离乡，她更希望这些人能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熊灵的名义很有威慑力，没有人质疑卡莎的话，全都惊慌的收拾起所有不忍放弃的东西，开始启程。
他们虽然沮丧、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针对她的怨恨，就好像把这次事故当成了一场天灾，而不是人祸。
这是信仰所决定的，在这些人宣誓信仰黑冰的时候，就做好了遭到熊灵报复的准备，也理解熊灵代表着什么。
他们始终警戒着，毕竟以往熊人进攻的时候可从来都不会给出战前宣告。
是卡莎的举动给了他们撤离的时间，他们感谢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罪是她引来了灾祸。
因此，没有被误解的卡莎小小的自我感动了一下，顺便留下来帮忙指挥。
“带上你们所有能带上的东西，特别是食物和水源，还有你们的武器，往霜卫要塞那去！”
一些人听了卡莎的话，就去食堂搬大瓮。在他们看来，奥恩的大瓮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肉汤，只要带上大瓮就不愁吃饱喝足了。
结果自然是引来了卡莎的一顿臭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奥恩的大瓮？总要有东西留下来拖延熊人进军的脚步，要么是它，要么是你们自己！”
大瓮非常之沉，如果带上的话一天之内绝对到不了霜卫要塞。到时候半路被熊人追上，怕是搬瓮的这些人就成了肉汤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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