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就只是一部分而已吗?”环抱双臂的卡莎手指在肤甲上轻敲。
“准确的说,只是冰山一角。等它破开封印完全适应了法则,剩下的部分会在极短时间内长出来。”
狂猎特意给出了对比,一个成年人在监视者的眼中就如同一粒沙子般渺小。光是眼球就那么大,全身的尺度早已超乎几人的想象。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在它的身后,还有十多位更加强大的监视者......如果让它们逃脱并且化为实体,那么它们都将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每一个都不弱卑尔维斯。”
众人沉默,一个虚空女皇就差点把她们搞团灭,这一下子冒出十几个不弱于卑尔维斯的老祖,确实有些耸人听闻了。
不过狂猎肯定不会把一个死局摆在她们面前,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破局之法。
“为什么一直在强调实体?它们是有什么古怪吗?”卡特琳娜问,这会儿卡西奥佩娅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一副笑而不语的模样。
“借用卑尔维斯的原话,虚空早在第一颗星星在遥远太空中亮起之前就已经在了,它们完美,独一,寂静。然后,出现了一个声音。那是存在的声音,从此方世界穿过去的低语对于虚空来说就如同烈火毒药,令它们如受炙烤。受其浸染,虚空诞生了最初的意识体,也就是所谓的监视者。”
“从一开始虚空就被存在赋予了无法言喻的恨意,它们将毫不犹豫地为一切现实送葬。但想要做到这一步,它们就必须以身入局。而一旦进入物质领域,它们就会被迫改变,受法则所限长出实体。拥有了实体,才能在我们的世界行动。”
“所以,我们的计划就是阻止它们出来?让它们无法化虚为实?”
“不愧是兵家出身,战术嗅觉很是敏锐。”狂猎夸赞了卡特琳娜的机敏,继续道:“一个前锋我们或许还对付得了,但如果它们全跑出来了,那这个世界就等着被啃噬殆尽吧。”
狂猎酝酿着咳嗽两声,“丽桑卓当年时间卡得很好,在第一个监视者还未适应物质领域就将其冻住,导致后续的可怖之物全部都被困在两界通道中。而我们的作战计划,就是利用丽桑卓创造的局面,用雷霆手段将第一个监视者扑杀,再关闭通道把剩下的监视者全部拒之门外。”
见狂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掀自己老底还帮说好话,丽桑卓紧握的十指稍微放松了些。她说道:“要是那监视者阻止我们关闭通道呢?它并不是没有灵智的孽物,肯定不会放任我们动手的。”
“这是计划的另一部分了。我会让人用夜陨将它转移到冥界,剩下的人全力封锁通道。只要那些监视者未成实体,压制住它们应该不成问题。”
前一段时间,闲不下来的卡莎又到恕瑞玛的地下空洞寻找了几处再生池,拉着辛德拉和卡特琳娜这几个符文基石持有者跟她一起封锁通道修复壁障,算是积攒了一些经验。现在,她们做起这件事来已经不算生疏,如果通道的规模不大,就算独力封禁也是可以做到的。
“难怪要对莫德凯撒下手,原来夜陨还有这种用处。”听者有心,直到这一刻,乐芙兰才意识到当初狂猎和卡西奥佩娅为什么会出现在灵魂巨井。她卑微地发言道:“如果监视者真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小小一个冥界应该容不下这尊大神吧?”
“负责把监视者拖入冥界的人,需要带着符文炸弹和它自爆,这是唯一能保全此地的办法。否则的话,以我们脚下为起始,方圆百里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呵...呵呵......”其他人是知道符文炸弹威力的,只有乐芙兰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能干笑几声,心想这种倒霉事千万别落在她头上,这儿就她一个已死之人。
然后就见卡莎站了出来,义不容辞直言道:“杀死监视者的任务,就交给我来做吧。总算明白卡西奥佩娅在搞什么鬼了,淡紫之海的时候不启动符文炸弹,原来是打算用在这里。”
“不,你不明白。这事由我来做才对。”一直没说话的卡西奥佩娅突然高调反驳。语出惊人,舍我其谁。
“你?!”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无比惊讶的齐齐看向卡西奥佩娅。
这明摆着送死的事情,她这个贪生怕死之徒怎么会主动请缨的?莫不是又藏着什么秘密。
“有意思。”就连辛德拉也难得了嘴角。
第七百九十八章 符文炸弹的副作用
“卡西奥佩娅!你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卡特琳娜直接将口出狂言的卡西奥佩娅拽到前面来,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恨不得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没人比她更在意这个妹妹了。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卡莎眯眼盯着卡西奥佩娅,眼里充满了怀疑。“我可以复活,但你不行。符文炸弹之下众生平等,尸体要是炸没了,事后我就是想把你复活都没办法。”
看到所有人都在对自己表示质疑,卡西奥佩娅上扬的嘴角就没落下过。狂猎也没有为她解释的打算,她只好自己说出计划。
“这些我早就想过了。”她反问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符文基石在冥界被引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方圆百里,无一幸免。”
卡西奥佩娅摇摇头,故作深沉:“没那么简单。符文如果长时间无法回到主世界,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对应的法则会破碎,引发不亚于的灭世危机。”
“没有坚韧,万物凋敝生死无常,新生儿无法诞生,死去的人亦不安息;没有巫术,天崩地陷灾祸横生,天空燃烧大地则被洪水淹没;没有精密,人们无法开智文明无法延续,很快就会衰退回莽荒时代。”
“想要把影响降到最低,就只能由我去做这件事。夜陨是我从莫德凯撒手里夺来的,也理应由我去做这件事。命运本就虚无缥缈,无法自控,无论在或不在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看着卡西奥佩娅煞有介事的模样,卡莎再三思索,眼神闪烁,“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考量。可是,你要怎么活下来?”
“对我刮目相看了吗?别担心,这个我自有办法。或许有段时间回不来,但我相信我们终有重逢的那天。”
“听这语气,你是要和我们告别了?”卡莎问。一旁的卡特琳娜已经急不可耐,不停用眼神威慑卡西奥佩娅,想用血脉压制住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可卡西奥佩娅是何其有主见的一个人,她完全不予理会,还继续开着玩笑:“怎么?这就舍不得我了吗?”
卡莎白了她一眼,这贱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感动不起来。索性直接转移话题:“沃利贝尔马上也要来了,我们还得分出人手去阻拦它。”
丽桑卓吸收了艾尼维亚的力量,就没有了谈判的余地。卡莎认为事态已经无法挽回,必须要有人去阻挡沃利贝尔才行。
“计划不能受影响,主力更要投放在正面战场上。”
丽桑卓听出了他的意思,说:“就让霜卫们去阻拦熊人吧。”
“没有半神级的战力,他们要如何拦得住沃利贝尔?就算霜卫要塞的城墙再坚固,也不过被半神一撞就碎。”
狂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就让乐芙兰去吧。”
“什么?让我去?!”乐芙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算是把她当炮灰也不能这么使啊。她能做什么?连抗寒的问题都没解决,就让她去解决熊人大军。怕是一见面就被沃利贝尔一道雷就劈死了,连一分钟都拖延不了。
只见狂猎看着她的双眼,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不是最擅长扮演他人吗?该你表演了。”
话音落下,脚下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震感。栖于下之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呓语,它的恍惚翻身就让要塞地震不已。放眼望去,冰川崩塌,整座要塞都陷入了大乱。
“监视者要醒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卡莎你们几人把冰蛋先搬到悲伤之桥,立刻行动不容有误!”狂猎命令几人,又道:“卡西奥佩娅,你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好。”卡莎一口应下,然后让波蒂尔显出冰龙本体,把冰蛋空运到桥上。乐芙兰则揣摩着狂猎的意思,往城门那边飞奔去了。
转眼间,尖塔中就只剩下了两人。
“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狂猎问。
卡西奥佩娅还在玩着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本来还想赚取一些眼泪的,但是以卡莎的性子,我如果骗她说此去无回,她绝对不会同意我去的。”
“你就那么笃定自己能够活着回来?”你梅有想我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西奥佩娅扯起嘴角,把双手搭在狂猎肩上,风情万种的送上朱唇:“多谢主人关心,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又在故弄玄虚,”时间紧迫,狂猎不想和她东拉西扯,就直接把夜陨丢给卡西奥佩娅,“你给我好自为之。”
吻别之后,等狂猎也离开了冰室,卡西奥佩娅又用手指点了点绛唇,抑制不住兴奋地喃喃自语:“主人,别怪卡西奥佩娅贪心,这都是为了在您心底占据一个特别的位置。”
……
霜卫要塞是一座修筑在冰川里的城池,它的内部结构隐藏在冰川中,从外面只能看得到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尖塔,从未去过里面的人根本无从揣测其全貌,殊不知那些高大的尖塔只是巨大堡垒的冰山一角。
要塞的城墙修筑在半山腰上,山体陡峭得近乎垂直,根本无法攀爬。只有通过一道门前连接在另外一座冰山上的吊桥,才能前往寒冷而深邃的主堡深处。
大战来临的前一刻,风雪大得反常,就好像艾尼维亚在霜卫要塞上空不停扇动翅膀吹出罡风,用冰风暴将战场布置。
这里的寒冷可以冻脆钢铁,也可以将人的上下眼皮冻在一起,光是眨眼都充满了眼角撕裂的疼痛。
但今日在这里集结的军队,是人、熊与半熊怪物混合的恐怖军团,由斩钉截铁的熊灵带领,绝不可能向恶劣的天气屈服,也不会被天气阻拦脚步。相反的,它们的到来加剧了反常的天气,晨光始终透不过翻江倒海的乌云,只有闪电在其中穿刺,时不时照亮了黑暗的冰风暴。
剧烈的冰风暴遮挡着视线,依稀能看到吊桥的方向出现了几个斑驳的人影,一群霜卫聚集在桥头战战兢兢的等待着熊人靠近城门。而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里聚集着半数以上的霜卫,风雪中隐约传来了不灭的誓言。
第七百九十九章 阻截
苍老的守护者霜父正在进行着战前动员,用神圣的黑冰蘸取墨汁涂在每一位战士的脸上。
“你们将不会孤军作战。我们,凝影之子,从不会孤军奋战,无论是在最黑暗的寒冬冰原,还是在最深邃的隐蔽裂谷,丽桑卓之眼在注视我们,不离不弃。”
“我们生于冰,归于冰。”集会所成员异口同声地颂唱同样的祷文。
乌云逼近了,笼罩在要塞的上空,白色的雪地和阴沉的乌云连接起黑白分明的交界线,那是战争的浪潮正在沸腾上涌。
一股静默随着风暴突然席卷而来,将所有的声音都压进了黑潮之下。风声、雷声、誓言霎时间全部消失,死寂笼罩了一切。
“沃利贝尔来了!”
他们还没看到它出现,先感受到了它的力量。
空气中充满了电荷,闪电在乌云里来回穿刺,战士们的护甲、刀剑和战斧上开始出现细小的静电火花。他们对这异样的现象不知所措。电弧继续在他们的武器之间跳跃游移,卡恩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你梅有没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狂风夹着雪花猛打着脸颊,前方冰川的隘口处出现了熊人的身影,如同黑潮漫过大坝。黑压压的军队的近乎凝实的霜气中涌出在霜冻的斜坡上散开,跛行着、爬行着、摇晃着向前挺进。
被困在扭曲状态下的兽灵行者,下颚延展伸长变成尖牙密布的巨口。指甲渐黑变成了爪子。它既不是人也不是熊,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也有长着两张下颚的长毛巨熊,伸出比成年人胳膊都要长的舌头,淌下不会冻结的秽物般的棕色粘液。
这一幕就如同噩梦,这噩梦般的军团都受控于不容置疑的至真兽灵,每一张嘴里都异口同声的发出雷暴的语言。熊灵会接纳每一个渴望力量的存在,获取力量的代价是献上灵魂,随后将一切没有灵魂的躯壳都转化为失者,变成不知疲惫与疼痛的行尸走肉,加入恐怖的死亡军团。
犹如宁静的暴风眼在靠近,熊人的进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它们来到了山巅,必须跨过前方的吊桥才能抵达霜卫要塞的所在。而霜卫若想接战,这里是绝佳的防守点,那几个守在桥头的霜卫绝不可能只是来侦查的哨兵。
熊人们在悬崖边凌乱的站成一排,它们在冰风暴中搜寻了一会儿,在找不到前往要塞的其他路之后,熊人们开始往桥上涌。
原本在风暴中剧烈晃动的吊桥在熊人军团登上以后便被紧紧压住,吊桥似乎承受了生涯里不曾承受之重,在风暴中发出难以支撑的吱呀声,只是这声音被熊灵也压了下去。
走在最前方的猎牲领主并没有发现桥头处严阵以待的霜卫,冰风暴将视野压制在十码之内,它们受到熊灵的控制,只知道前进,不断前进。
一队冰霜守卫整整齐齐的站立在桥头,他们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霜卫的身上统一穿戴着棱角分明的黑铠甲,将全身上下连同口鼻都覆盖得严严实实,头盔长出一对平行生长的锐角,覆盖着白色冰霜的铠甲冒出森森寒气。
这一队霜卫即将和熊人们在桥上撞见,他们也应该知道自己面对是什么,但握着刀剑强弓的双手上看不出一丝颤抖,双腿下也没有一丝退却,仿佛一座座静止的雕像。
直到猎牲领主出现在眼前,为首的凛冬仲裁官单臂将大剑抗在肩上,隔空大喊道:“此地不欢迎失者!”
熊人们同时停下了脚步,只穿着巨大的鸦羽罩帽和熊皮披风的猎牲领主大声宣布道:“我是熊人,我们的主与我们同行,冰之子,献上牺牲,用性命向我们致祭!”
斩筋截骨、不容置疑的熊灵正在悄悄爬进身边每一个人的脑海,但能够被丽桑卓派到此地当敢死队的比如是她最坚定的死忠,其对于黑冰的信仰难以被轻易动摇。
“休想,沃利贝尔!带着你的半熊怪物滚回你的岛上去。”为首的凛冬仲裁官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出口的瞬间就被寒冷冻结成冰渣。
猎牲领主的脸上浮现了怒气,但并不是他在发怒,而是熊灵被激怒了。
他双眼上翻,然后变成一汪黑水,把头仰到身后,这个身形纤细的人正用雪崩般的声音发出了咆哮的战吼,就像是雷暴攫住他的嗓子,喉咙深处涌出炸裂般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回荡在这片大地的每个熊人和每个兽灵行者口中。
“vol kau fera!”他们的咆哮让天空也跟着颤抖。
或许古沃尔瑞加德语的意义已经被人彻底遗忘,但其气势依然不减,透过熊人之口喊出来仍是如此的震人发聩。
熊人们同时发起了冲锋,宛如高山雪崩一般声势浩大。熊人四足着地向前猛冲,桥身开始剧烈的摇晃。
面对声势浩大的熊人军团,但那凛冬仲裁官却不慌不忙的伫立在桥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只见她高举着门板一样的斩铁大剑,屏气凝神后对着吊桥狠狠砸下!
一股致命的霜气从臻冰武器上爆发开来,臻冰的刺骨极寒沿着吊桥向另一边蔓延,一个呼吸间就将整座桥都冻住,被包裹在急速生长的冰晶中。
臻冰的寒冷连钢铁都能冻脆,而吊桥在冻结之后难免变脆了许多,更不要说有那么多熊人站在上面,原本堪堪承受的重量现如今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的极限。
一瞬间,桥身多处接连出现状况,铁链根根断裂,木板偏偏折碎,吊桥就像折断了脊椎的长蛇,在发出急促的哀鸣声后开始坍塌,熊人激烈的战吼也随之陷落。
包括给沃利贝尔传话的猎牲领主在内,所有位于桥上的熊人全部摔下山崖,唯一的通路被截断,其余的熊人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悬崖边。
看着这一幕,仲裁官用仅剩的一只手臂缓缓摘下了头盔。满是沧桑的脸,她侧面的头发都被剃光,其余的白发在头顶正中编成了一条辫子。除了断了一只手以外,她还瞎了一只眼,左眼是浑浊的白色,看不见任何东西。
第八百章 攻城
“这次来的熊人可真不少,还好它们既不会水,也飞不上天,毁了大桥总算拦住了。”说话的人是一名霜卫,以为尘埃落定,语气中透出一丝庆幸。
“这次拦住了这么多熊人,回去将消息告诉族长,我们将会成为传奇。”其他人都放松的笑了起来,只有凛冬仲裁官不苟言笑的用独眼注视着被风暴遮盖看不透对岸。
“不对!快退后!”她大声发出警示,几人还没退开几步,一道闪电落在他们刚刚踩出的脚印里。
周围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只听见一声撼动山岳般的炸响,一座巨大的山头迎面撞上了悬崖,地动山摇,石碎地裂的撞击让他们跌倒在地。而撞击震起的雪幕足有城墙那么高,还没等这群霜卫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高耸的雪墙拍在地上,致命的白练彻底淹没他们。
死寂席卷了一切。
过了一会儿,狼狈不堪的霜卫陆续从冰凌的小丘里钻出来,就像是从寒冷墓地里爬出的冻尸,连动作都变得笨拙僵硬了许多。他们体内的寒冰血脉救了他们一命,如果换成寻常的温血人,怕是早就被严寒吸干了体温,根本没有体力活着从雪下爬出来。
乌云仍在上空翻搅着,宁静的暴风眼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该死!它们过来了!”
一个离得最近的霜卫最先发现了悬崖边的状况,另一座山的山头已经倾倒过来靠着他们所处的悬崖,连起了两座山之间的通道,而且比之前的吊桥宽阔了百倍。
风暴中传出了低沉的隆隆声,熊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脚下的土地传来可怕的颤抖,数以千计的熊人冲出了风暴,登上了他们的山顶,散开了黑压压的死亡狂潮。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们最该畏惧的是在暴风眼中若隐若现的巨型生物,他犹如山岳般高耸,在苍白的大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们看不全它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熊形生物的巨大轮廓耸立在暴风雪,电弧在他乳白色的皮毛间来回跳跃,从他仰天大张的巨口中迸溅而出!
熊神降临,霜卫们带着敬畏与惊恐看着熊灵的化身,而仲裁官已经捡起武器转身逃跑。
“立刻回到城墙防守!”在她的命令下,那些霜卫纷纷回过来,跟着她一起朝着霜卫要塞亡命狂奔,每个人就竭尽全力在和死神赛跑。
半熊怪物们带着雪崩般的势头在身后穷追不舍,但无论它们多么的残暴狰狞,它们的主人的恐怖都等同一千倍还不止。
战场的转折被城墙上的霜父看在眼里,在某道闪电劈下的高亮瞬间,他注意到沃利贝尔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双眼溢出无尽的闪电。
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霜卫以及严阵以待的冰霜祭司,黑铠甲散发着森森的寒气,宛如一条盘踞在城墙上的黑铁巨蟒。而在城墙后方还有数千战士,他们列队排阵,组成了纵深雄厚的步兵方阵。
每一个城垛口里都反射着钢铁的寒光,远看还以为是巨蟒的鳞片,近看了才知道那都是一个个攻城级重弩伸出的箭头。霜卫放弃了手持猎弓而采用弩炮对抗攻城的熊人,不仅是因为狂风会影响普通箭矢射出的轨迹,熊人远超常人的强大体魄更会让寻常的弓箭失去应有的杀伤力。
冰风暴遮蔽了视野,只能看到十码远的距离,霜卫被迫为这恶劣的天气做出了改变。除了重弩以外,城墙上停着数十架投石车,巨大的冰石已经填装完毕,法师塔也蓄势待发。
忽然间,霜卫们的肃静被城墙下方传来的叫喊声打破了。听到同伴的求救声,集会所守护者的领袖立刻倾身往城墙外望。
派去守桥的霜卫回来了,不知是任务失败还是圆满回归。
“霜卫,情况如何?”守护者霜父朝着下方大喊道。
答案随即出现,熊人们的战吼声伴随着雪崩般的声势卷入了凡人的领域,苍白大地上涌现出斑驳的战争之潮,就紧紧跟在归来霜卫的身后,向着冰冷的城墙拍来。
“我们摧毁了吊桥,但沃利贝尔直接把桥尾的山峰推倒在主峰上,放熊人们冲过来!”仲裁官急促着回应,同时和其他的霜卫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反击。
熊人的尖牙利爪已经近在咫尺,涸血液粘结在一起的皮毛也清晰可见,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甚至足以听到熊人粗壮的喘息。你梅有没没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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