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我们要找的这块符文就和生命有关,如果得到了它,那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的生命力可以转化为虚空能量,再也不用为能源发愁。”
“不可思议……”卡莎听出了狂猎语气中的敬畏与郑重,连他都要这么严肃对待的事物,她根本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
不过她越听越不对,狂猎的话似乎出现了漏洞。
“如果那块符文真的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生命力的话,那为什么暗影岛还会变成现在遍地亡灵的样子?生命和死亡,不应该是相反的吗?”
“恰恰相反,暗影岛之所以变成这样,就和这块世界符文有关。”
“我不理解。”在卡莎疑惑的目光中,狂猎开始娓娓道来。
“暗影岛原先并不叫做暗影岛,而是一个叫做福光岛的魔法圣地。岛心深处藏着生命的符文,与其链接的泉水就变成了能够治愈任何伤势的生命之泉。
为了保护生命之泉,人类选择创造结界用圣霭来笼罩群岛,这些苍白迷雾由生命之泉衍生,所有未经允许就想闯入的外来者都会迷失其中,不得而入。
结界稳定的维持了数百年,然而一次疏忽,却让不速之客意外闯入了岛上。这位外来者乃是卡玛维亚的国王,为了拯救被毒杀的王后而来。
国王名为佛耶戈,岛上的智者或许是隔世太久,忘了提防人心,见佛耶戈救人心切一时心软就放他上岸。
然而生命之泉能够治愈一切伤势,唯独救不了死人。王后伊苏尔德已死,智者无力回天,就让佛耶戈打道回府。
而后佛耶戈听信小人谗言,当场反悔率领大军踏平福光岛,找到了生命之泉的所在,不顾智者劝阻将亡妻放入其中。
伊苏尔德以另外一种形式复活了,变成了一个只保留着生前最后执念的亡魂,不再是佛耶戈所深爱的那个人。
她拿起佛耶戈的王者之刃插入了他的胸膛,这把凶刃名为噬魂之刃,会吞噬所杀之人的灵魂,却插进了与它缔结了契约的主人胸膛中。
于是佛耶戈就这样倒在生命之泉中,被一遍遍的复活又被一遍遍的吞噬灵魂,神秘的咒术最终影响到了与泉水链接的符文,爆发了可怕的破败之咒。
大破败在极短时间内席卷全岛,原本保护群岛的圣霭变成了恐怖的黑雾,将一切生灵束缚其中,转化为介于生死之间的亡灵,以至于产生了后来的蚀魂夜……”
狂猎已经相当简洁快速的介绍了这段被人遗忘的历史,要是详细展开来讲,加上那些恩怨情仇,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不过即便是这样,卡莎听完之后还是一阵云里雾里,在狂猎的辅助下才厘清了事情脉络。
“这么说来,那块符文确实不适合继续放在那里了。只要它还在给破败之咒输送能量,那黑雾就会继续壮大,蚀魂夜也会殃及更多地方。”
卡莎神情凝重,在狂猎的讲解下,她明白了所谓的蚀魂夜大概是什么样的存在。
破败之咒爆发时,伊苏尔德的灵魂被炸成数块分散在世界各地。时间流逝,黑雾在不断壮大,佛耶戈也在逐渐苏醒,到现在每年都会清醒一段时间。
佛耶戈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伊苏尔德的灵魂残片,这些黑雾便会遵从主人的旨意从暗影岛散布出去,蔓延到了最近的比尔吉沃特和艾欧尼亚。
潜藏在雾中的亡灵也跟着黑雾抵达了这两个地方,出于对生者的憎恶,它们对所见到的一切活物展开了无情的杀戮,每一次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蚀魂夜很难针对,被杀死的亡灵会回到黑雾中复生,但那些被杀害的人灵魂却会被束缚进黑雾中转化为亡灵,亡者大军只会不断壮大。
不从根源解决问题的话,这几乎就是无解的死局。
“如果佛耶戈完全苏醒,那么蚀魂夜就会蔓延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无人可以逃脱。算算时间,大概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卡莎听得直咬牙,“想要毁灭世界的怎么一个接一个呢,前有虚空后有黑雾,这符文之地真是多灾多难,干脆让它俩碰一碰得了。”
“那还是虚空厉害些。”
狂猎不置可否,如果按照他的办法取走生命符文,黑雾就算消除不了也应该不会继续壮大了。
他们这样做既解决了能量问题又除了一害,一举两得,所以他才把这件事的优先度提到弗雷尔卓德之前。
第八十九章 从洛克隆德到不朽堡垒
货船风平浪静的抵达了洛克隆德,船长下船与商队交涉一番,又让卡莎坐上了一辆前往不朽堡垒的马车。
一路上,卡莎时不时就会关注一下周围的情况,这让她有了些许发现。
洛克隆德平原有不少农场,但是她却只看到了孩童在上面劳作,不靠耕牛只用手里的锄具,辛苦的翻开贫瘠的泥土。
“诺克萨斯的大人们呢?”
“没点背景的大人都去参军了,这些孩童都是战争孤儿,被分配到帝国经营的农场在劳作中度过童年,等长大一些又会被拉去参军。”狂猎也在随着她的视线看着沿途的景色,当即就给出了回答。
“他们居然让战死士兵的儿女继续参军?!”卡莎对这种吃绝户的做法感到不可理喻。
“对于诺克萨斯人而言,战死是光荣的,而且这也是他们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只有获取军功才能得到晋升。至于读书?很抱歉,他们唯一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拿起武器在战场上拼杀。”
狂猎用诙谐的语调说出这些战争孤儿面临的现状,但卡莎却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诺克萨斯是个崇尚力量凶狠好斗的国度,不可否认在这种文化下会催化出许多好战分子,也许他们天生就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可并不是谁都天生好斗的,其中也肯定有不愿战斗的人存在,帝国违背他们的意愿将他们丢到战场上,他们就只能被军队裹挟着,要么举起屠刀,要么被敌人杀死……
“难道就没人反对吗?都已经到了需要让孩子上战场的地步了,却还是到处征战而不是选择休养生息。”卡莎已经不再是小时
候那个圣母战士了,她只是疑惑这样的国家为什么还能存在,而且还是符文之地最强大的帝国。
“诺克萨斯已经积重难返了,连年的征战使得这片土地失去灵气变得越发贫瘠,种不出粮食喂不饱国民他们就只能靠着不断发起战争掠夺资源消耗人口,然而战争又会使土地变得更加贫瘠,陷入死循环。
他们在自我毁灭的路上越走越远,只需要一个契机,可以是一个昏庸的国王、可以是一场变故、也可以是一次败仗……这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全盘崩溃。”
要么战,要么死。
万事万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在得知诺克萨斯的情况后,卡莎选择了沉默。
这之间的矛盾可不像人与虚空那么简单。想要救人她只需要杀死那些虚空生物就行,但是想要从根本是拯救一个国家,却根本无从下手。
马车继续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这是她不得不称赞的一点,诺克萨斯人将马路修筑得又宽阔又平整,行驶在上面几乎没有太明显的颠簸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了让粮草更快的抵达战线,战争石匠们也是煞费苦心。
战争会打破灵界与现实之间的平衡,导致土地失去灵气变得贫瘠的结论,是狂猎是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实推论出来的。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就专研此道,或许他们有更深刻的认知。
不过光是对比一下恕瑞玛、诺克萨斯和艾欧尼亚,就能得出粗浅的结论。
恕瑞玛原本并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它曾经遍地绿洲,是在太阳圆盘陷落以后,暗裔之间又爆发了持续上千年的大战,才逐渐退化成了沙漠。
而诺克萨斯同样经历了莫德凯撒统治的黑暗时代以及后世的符文战争,战火与鲜血让土地失去了肥力,逐渐开始供养不起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反观艾欧尼亚,数千年来人们从未发生过流血冲突,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土地肥沃山水养人,以至于很多人都带着魔法天赋出生。但在诺克萨斯入侵以后,灵界失衡,原本毫无威胁的植物动物开始变得疯魔化,不分敌我的攻击着所有人。
这些正反例子都足以证明战争与自然之间密切的关系。
因此,狂猎完全可以借此推断出——大地有灵,人类对于自然的态度,最后会反馈回其本身上。
不过恕瑞玛的衰弱也与虚空的侵蚀有关。按理说,诺克萨斯也必然有什么存在,于暗中一直影响着这个国度。一个钢铁的幽魂。
一天之后,马车抵达了瓦尔筑山脉。在这里,卡莎看到一些高大雄壮的牛头人被脚镣拴着,在诺克萨斯士兵的喝骂与鞭打之下沉默寡言地搬运着巨大的木材。
“这些是瓦斯塔亚人吗?”
“虽说瓦斯塔亚都有着明显的野兽特征,但牛头人算不算瓦斯塔亚我还真不知道。大概不算吧,瓦斯塔亚生存需要精神领域的狂野魔法,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灵气,这对于它们来说如同氧气般重要,而灵气匮乏的诺克萨斯显然不足以支持一个瓦斯塔亚种族生存。”
在原本的设定中,牛头人只是一个存在感很弱的边缘种族,没有过多描写,即使狂猎也无从得知那些从来没有提到过东西,或许还有些他并不知道的种族。
越过瓦尔筑山脉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马车在道路上飞驰,但随着距离都城越近,路上遇到的关卡就越多。
所幸卡西奥佩娅安排的人还算靠谱,没有遇到太多纠缠,顺利的抵达了不朽堡垒。
远远的,卡莎就被不朽堡垒的雄姿所以震慑。
它暗沉森然,咄咄逼人。高不可测的外墙和塔楼上垂着无数面帝国的旗帜,如同鲜血般猩红。延伸而出的高墙将城市划分为了好几个区域,也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中。
坐落于帝国中心的远古独石高耸挺立,三座相对而立的巨大石塔就像是某种碑石,遮天蔽日,连太阳都被挡在其身后,如同一颗耀眼的珍宝被藏了起来。
“那里就是黑色玫瑰的老巢?”卡莎眺望着不朽堡垒皱眉道。
“嘘。”狂猎发出一阵嘘声,即使只有卡莎听得到他的声音,“如果你不想不知不觉的从兜里摸出一块玫瑰花瓣,还是别在这里说这些,里面的水很深的。”
听完狂猎的警示,卡莎再看了一眼不朽堡垒,仿佛看到了一朵寄生的黑色玫瑰,带刺的荆棘紧紧缠住帝国的心脏。
卡莎并没有进入不朽堡垒,都城之外就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个中转站,也就是诺克萨斯最大的港口。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但港口上却还人头攒动的。
商人、小贩和码头工人熙熙攘攘,船员们上上下下,形成了不间断的人流。
珍禽异兽在铁笼里发出哀恸的嚎叫,它们的命运是成为斗兽场里的娱乐品,或者成为豪门深院里的珍奇收藏。
符文之地各个角落运来的食物从贸易船上成批卸下,分发流转,喂养着贫瘠土地上的无数居民。
无数的新事物如同新鲜血液流进了诺克萨斯的心脏,为帝国的扩张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即使是咸腥的海风也盖不住都城方向传来的冶炼的煤灰味,卡莎看了一圈,符合卡西奥佩娅描述的接应人没有出现,有些无所适从的她就在码头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远远呆着。
这时候,她看见一片庞大的黑影从海面上驶来,那是由一列大船组成的舰队,带着城墙般压迫感停靠在港口前,拨开的浪花都溅到了码头上。
这些大船线条硬朗,捆扎牢固的红帆上镶着黑铁,渴望着乘风破浪。拿卡莎先前乘坐过的货船与其相比,简直就是牙签对战斧。
卡莎起初还不明白这些船的作用,直到她看到从不朽堡垒方向走来了成千上万的士兵,还有保障军队后勤的无数名铸甲工、炊事员、建筑工、修补匠、牧师和铁匠。
所有人都在登上巨大的运兵船,准备张开猩红的风帆,伸出坚韧的木桨,开始跨海的航程。
“这些运兵船是要去哪?”
“斐洛尔,诺克萨斯在上次战争中占下的一座艾欧尼亚的岛屿。”狂猎答道。
“又要开始攻打艾欧尼亚了吗?”
“还得个两三年吧。他们现在正在派人把那座岛屿改造成要塞,以便让军队在敌人的地盘站稳脚跟,为将来的持久战而做准备。”
狂猎并没有把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出来,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应该会出现。
艾欧尼亚肯定不会坐视诺克萨斯在自己的土地上修建防御工事,其中有些人会铤而走险潜入要塞之中,唤醒沉睡于岛屿上的魔女,对防御工事造成可怕的破坏。
然而正是这一举动,反而诺克萨斯下定决心不再等待,将全面开战提上日程。
“魔女么?趁虚而入,倒是个不错的宿主。以后有机会再会会她。”
暗影之末
第九十章 登船!前往暗影岛
夜晚,海面上雾气茫茫,港口的行船也少了许多。
卡莎虽然是一名猎手,但却没有太多的耐心。毕竟,虚空生物可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直到午夜时分,死寂笼罩了港口,卡莎才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都城的方向传来。
一队人马趁着雾气浓重的夜幕匆匆来到了码头上,他们似乎来自某个秘密结社,全部人统一披挂着拖地的黑色长袍,戴着罩帽,貌似很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是这些人吗?怎么没看到船?”卡莎有些不太确定,向狂猎确认了一下。然而隔着这么远,他也看出来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上去接触一下,要是错过就麻烦了。”
卡莎在暗中捏着拳头靠了上去,她同样披着厚重的斗篷,某种层面上也算是非常合群了。要不是斗篷的颜色不太一样,或许可以直接混入其中也说不定。
“请问,是伊莉丝夫人吗?”
卡莎在三十几人中找到了他们的领头,对方转过身来,隐约显出猩红的丝绸和妖娆的腰肢。她的香肩上披着一副黑红相间的斗篷,由八爪胸针固定。
“你是…?”她的肩头棱角分明,猩红的秀发亮泽如丝。明眸黑瞳倒映卡莎的身影,玉口朱唇吐出甜腻的香气。
只是对上眼的一瞬间,卡莎就立刻感觉到一股黑暗的妖媚勾住了她,连媚眼如丝的卡西奥佩娅都不曾给她这种感受。
卡莎差点脱口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诱使着她毫无保留的说出答案,这让她生出了浓浓的警觉。
虽然没有戴上头盔,无法用虚空视觉探查魔法的痕迹,但仅凭这种违和感就足以让卡莎确定眼前之人对自己使用了某种未知的魔法,可以左右人的精神意志。
卡莎阴恻恻的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浮现出一对摄人的紫色瞳孔,六道面纹缓缓亮起,述说着不可告人的恐怖。
女人只觉一阵寒意紧紧攫住心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感觉就像是深深坠入寒冰刺骨的湖水之中,无法呼吸,浑身麻木。
片刻之后,她又重新露出微笑,只不过那微笑已经不敢再携带任何的恶意。
老实了。
卡莎没有说话,将攥在手中的信物递了出去。对方伸手接过,那锋利黑亮的指甲足以划伤皮肤,但对于卡莎肤甲覆盖的手掌而言算不上什么。
她展开一看,发现是一枚鉴子,镜面如同花瓣绽开般碎裂,倒映出许多个她,顿时露出凝重的神色。
“是我,伊莉丝。这位使者请随我登船吧。”
伊莉丝接上话题收起鉴子转过身去,卡莎还有所疑惑,忽然见到一艘老迈的帆船划破雾气停靠在眼前。
这艘来自旧时代的帆船布满了伤疤,纵横交错的疮疤像蜘蛛网一样遍布全身,木缝处板结的盐盖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舰首雕像前端千冲百折的铁尖布满了暗红的铁锈,舰尾楼的板壁随着海浪的摇晃嘎吱作响。
“别看她这样,实际上她已经陪伴着我多次往返这段朝圣之路。有时候,越不起眼反而越是安全。”
伊莉丝并未对这艘船的情况解释太多,说完这句就招了招手示意卡莎跟上。卡莎没有立即跟上,这船带着些许不祥的气息,她等着那些朝圣者率先走过。
她一个个的注视着从眼前经过的人,他们中有些眼神空洞,像是被抽了魂的行尸走肉。有些人却充满了热情,仿佛要进行一场浪漫的冒险,穿着精致的皮靴,还在身上涂抹了香膏。
如此泾渭分明的两批人却融洽的汇聚成一条队伍,在伊莉丝的带领下登上了老旧的朝圣之船。
而位于队伍最后方的舵手,目不斜视的从卡莎面前轻轻飘过。他身形高大,但踩在木板上却没有任何的脚步声,仿佛双脚浮在空中。
卡莎皱起眉头,她可以确定长袍之下是某种生物,但绝对不会是人。
她开始怀疑起这艘船前往暗影岛的目的,伊莉丝说朝圣,可是有什么东西是要特意跑到那个鬼地方朝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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