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煤气灯啦，我从莱茵见过这个，不过也似乎只有莱茵有。”
“北境都没有吗？”
“没有，你看着只有一个灯挂在那里，其实后面的墙壁里都是管道啦，每盏灯后面都有！”
“每、每盏都有！？”
“是啊，现在知道为什么北境没有了吧，这东西安装就是个大工程，耗费很大，维护起来也很麻烦，关键是北境压根就没有这么多能修理管道的工人。”
“这里有多少灯啊一、二、三数不清了，这得几十盏吧？”
“不止，你看那边去的通道，一路的墙壁上全是.”
一旁的诺拉叹了口气：“这个其实不是煤气灯，血港的那个确实是煤气系统，但卡斯特尔这边用的是恒星炉供应的燃料，具体的以后再给你们讲吧。”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卡斯特尔的污染利用体系了，污染一直都是个大麻烦，超凡者只要沾上一点都会造成很大伤害，这千年来大海几乎就是超凡者的禁区。
如今海里确实是没污染了，都跑岛上来了。
除了近十米的层高外，站台上还有很大一块平坦的地面，这是专门预留的。
如果是战时，或是有运输物资的需要，这里可以堆放物资，方便装卸，站台上配备了蒸汽卷扬机，人力难以搬运的重物也可以借助机械装卸车。
而此时，整个站台并没有什么货物，只是零零散散的站着些人，看到妮妮时许多人还打了个招呼。
伊格那提没有像其他埋葬者一般到处乱跑，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些人们的穿着，忽的开口道：“他们是平民？”
“大概吧，嗯，那个应该是护教军，这两个应该是工人那个贼眉鼠眼的没准是卖违禁品的吧，比如报纸。”
“报纸为什么是违禁品？”
妮妮的尾巴尖又僵住了。
伊格那提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只是皱着眉头沉思着。
那名身穿军服的护教军正拿着圣典，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旁边刚刚下工的工人也侧过头看着，两人偶尔还讨论几句。
在他身边，一名工程师正在教自己的助手如何与蒸汽机吵架，旁边的学徒则在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患者正拄着拐杖，有些生疏的试着用拐杖走路，旁边身穿制服的地铁工作人员正在一边搀扶着。
看着都是些普通的民众，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都站在黄线以内，不要太靠前，下一班车马上就来了.排一下队排一下队，妮妮你不要排队了，女妖有单独的车门。”
工作人员把那病人搀了过去，看到这么大一群人下来，顿时吸了口凉气，走上前来维持起了秩序。
静默圣堂的人们看上去明显和本地人不同，是一眼就能分辨的级别，他们大多是白鸦人的经典长相，白色的头发与眉毛，连双眼都是苍白色，面容较为立体，如北境粗粝的岩石。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穿着病号服。
地铁的员工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们，心中有些拿不准，这些人该不是得了卡斯特尔症候群，发疯后集体越狱越医院的吧？
该死，医院的机枪位难道是摆设吗？
直到看到妮妮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有女妖大人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虽然是妮妮.
伊格那提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维持秩序的年轻人身上，他明明是名凡人，却能对妮妮这样的超凡生灵提出要求，语气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包括诺拉，格温等超凡者也在下意识的遵守.
卡斯特尔，或许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
第608章 这个地铁怎么这么眼熟
没有花多少时间，静默圣堂的人们便等来了地铁。
先是几个最为敏锐的埋葬者抬起了头，看向了通道的深处。
“怎么了？”
“有声音唔，金属的碰撞声，就在里面。”
“我好像也听见了”
“喂，别往前挤了，刚刚列车员说不要越过黄线！”
“哎，没关系的，还能死掉不成？”
伊格那提牧首眯了眯双眼，没有开口，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过去，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埋葬者就立刻缩着头退下去了。
埋葬者几乎是永生的，他们很容易下意识的对死亡失去敬畏。
没有让他们等待太长时间，伴随着“哐哧哐哧”的声音，一列蒸汽火车驶入了站台。
“这个就是列车？”
“好大！比之前看到的那个还大！”
妮妮摇了摇手指：“其实并没有，还是北境的那列车要大些，这种地铁为了在地下行驶，已经是缩小了尺寸的，起码车头上不再标配机枪位了，看，我进来还需要低头。”
妮妮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车厢。
卡斯特尔无论是建筑还是工具，都有为女妖进行过适配，在网道中行驶的地铁也是跟着女妖的身材设计的。
妮妮略显局促的进入地铁，她三米高的个子不过是勉强行走而已。
埋葬者们满脸好奇与惊讶的跟了上去，他们在北境时其实远远的见过蒸汽列车，但并没有来得及乘坐。
后来被拉回来时又都在昏迷状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列车的内部结构。
“好、好漂亮！”
“里面居然这么宽敞！”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与专注于货运，只是顺便运人的北境列车不同，卡斯特尔的网道系统是专门有为载客优化过的。
如今卡斯特尔虽然依旧保持了高度的堡垒化，但已经有余裕开始追求舒适性了，全新设计的网道系统中，地铁也是全部重新设计的，修斯亲自参与了研发，在这方面他可是相当权威。
毕竟他真的坐过地铁。
北境列车大多是模块化的车厢，固定座位都没有，地铁车厢内却全都配备了座椅，只是卡斯特尔的地铁并不追求大量运输，毕竟岛上人口并不算多，因此座椅排布更接近于高铁，一排一排的。
与蓝星上一样，这里的地铁座椅材质也是金属，被抛光过的钢铁表面映出凌冽的光，有种独特的美感。
妮妮弯腰低着头向里面走了一些，随意找了一个空位，伸手拉动座椅旁的一个杠杆，整排的椅子便被翻折到了一边，她侧过身进去，这个空间刚刚好够她使用，既不会感到局促，也不太过浪费空间。
这是修斯设计的。
但哪怕空出来的大小足够了，妮妮的头依旧顶在车厢上，整个车厢高度不过两米多些，并不到三米，她依旧挺不直身子。
妮妮又伸手打开了天花板上的锁扣，随即将盖板往旁边一推，列车的顶上就多了一个空窗。
妮妮惬意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现在就刚刚好了。
而且还是敞篷的。
这是莫妮卡设计的。
不得不说，莫妮卡的设计简单粗暴的解决了地铁车厢过于狭窄的问题，还能顺便兜个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当莫妮卡提出这个方案时修斯简直目瞪口呆，给地铁开天窗，这个角度坐过地铁的他怎么也想不到
开了天窗是有些安全隐患，但那些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女妖能解决大多数的问题，而不是女妖也不需要开天窗
至于将脑壳探出窗外是否危险，呼啸的风会不会让乘坐体验不好这些对报丧女妖都不是问题。
格温一脸艳羡的看着妮妮，都是坐地铁，她居然是敞篷。
她想体验都体验不到，格温虽然比较高挑，但怎么也没到三米，探不出头去的。
等等，探出头去？
她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诺拉，但诺拉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德性，当即就是一个带球冲撞：“不许！把我！放在！车外！！！”
“没有没有，诺拉大人您误会我了.别撞啦别撞啦，大家都看着呢！”
此乃谎言。
静默圣堂的人们哪顾得上看她俩在这里打闹，这些神甫们一边感叹着一边看着地铁内的各个设施。
“这个柱子是什么？武器？”
“应该是，遇到敌袭可以拔下来自卫就是为什么钉在地上，上面还串着许多环？”
“这个布局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座椅是钢铁的吗？闪闪亮亮的，好看。”
“为什么中间有个小门？”
“你看上面的字啦，这是车厢连接处，禁止吸烟的。”
“有厕所吗？为什么没有厕所？”
“怎么可能有厕所，你看妮妮可是把头伸出去的，外面风这么大，如果有厕所，那排出去的东西岂不是有可能糊她脸上？”
妮妮一脸惊恐的把头缩了回来。
“妮妮女士，这种车厢还有其他的用途吗？”一名矮小的埋葬者女孩问道。
“其他用途？什么用途？”妮妮有些迷茫的四处看了看，略显费力的挠了挠头。
“比如.祷告？”
“啊？”
“抱歉，我刚刚一直觉得这边地铁内的风格有些眼熟，然后忽然想起来，这个布局很像教堂啊！”
静默圣堂的教堂一向用白鸦的坚石建成，耗费不菲，因此在空间上往往有些局促。
外人参观时，常会对他们狭窄的教堂留下很深的印象，哪怕是用来祈祷做弥撒的礼拜堂，也是相对狭窄的长条形。
这个车厢也是狭窄的长条形，也是一排排的座椅.
哦，静默圣堂的教堂一般不开天窗。
“总之，这个真的跟我们的圣堂很像！”
妮妮看向了其余的神甫们，他们也大多感受到了这种熟悉感，只是有人还没想到原因，还有的神甫甚至下意识的开始了祷告。
“在地铁中祷告？我们没有这个习俗。”
“可是我刚刚看到了几名这边的神职人员在祷告啊？”
祷告？在这里？
妮妮眨了眨眼，顺着女孩的指向走了过去。
第609章 科学也是一种宗教
那是临近的另一节车厢，里面正有几名护教军中的技术神甫坐着，他们佩戴着圣徽，也穿着神甫的制服，因此被女孩认了出来。
可两人并没有在做什么祷告，只是安静的看着书。
“哦，那是帝国真理的人，帝国真理是卡斯特尔的教会确实没错，你说他们在做祷告？”
“是的，他们不是在翻阅教会的圣典吗？”
两人手中的书册上画着大大的教会标识，确实是圣典，护教军中无论什么身份地位的人，闲下来时往往都喜欢翻几页看看。
圣典这个东西常看常新，总会更新些新的知识点上去的，翻开不勤的人甚至读的没有更新快。
“是圣典，但这个不算祷告啦，甚至不算是宗教仪式，只是在学习而已学习”
妮妮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她忽的怔在了原地。
如果说帝国真理的教义是技术与知识，那么学习这个行为.不就是在祷告吗？
他们是真的在翻阅圣典，是真的在践行着教义，信徒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圣典所写.那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宗教仪式吗？
而如果阅读圣典就算祷告的话，那他们又在向谁祈祷呢？
妮妮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心灵链接，把修斯拉进了私聊。
『领主大人，我有一个疑问。』
『说。』
『如果说学习也算是祷告，那科学算不算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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