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安Hana
“……让麻美和海月先去吧。”
真澄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我稍微有点在意,出去一下。”
“咦?在意什么?”
“凛音。”
真澄言简意赅,正要走出屋子时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如果澪待会儿问起我,就说我去找凛音,很快就会回来,而且什么都不会做。”
“哦,好。”
交代完毕,真澄推开民宅的门。
要去哪里找凛音,他有所直觉。
神社的夜晚很黑暗,偶尔可听到乌鸦或者野猪的叫声。
月亮被云朵遮掩,导致幽深的黑暗笼罩住了周遭的一切。
手机发出的白光照亮了前路。
真澄在造型古朴的拜殿前停了下来,借着星月的微光,看清了那道纤细美丽的轮廓。
她身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光彩照人的黑色长直发被很妥帖的束在檀纸里,接着用麻线绑好。
——真美。
除此之外,真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凝视着眼前清丽无双的美少女。
就像是一株高贵美丽的笹百合。
凛音察觉到视线,把身体转过来,走向她的真澄面露温柔的笑意。
“月色真美啊,巫女小姐。”
第243章顺着气氛不就应该做这种事吗?
流云散去,月光朝神代神社倾泻。
白衣绯袴的年轻巫女肆意散发着自己的青春魅力。
发丝因为精心保养过而显得乌黑柔亮,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平常被遮住而无缘得见的雪白耳朵。
“巫女……小姐?”
凛音微侧螓首表示不解,脸上带着困惑。
“嗯。”真澄理所当然地点头,“你现在不是穿着巫女服嘛。”
“……是巫女服……没错。”
巫女小姐的表情活像是秘密被发现的小女孩。
“不过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像搭讪一样就是了。”
“冤枉,我可从没做过那种轻佻的事。”
真澄自然而然地扬起嘴角,感觉好像在和风景画中的美少女对话一样,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你从什么时候……呃,这是……”
真澄问到一半,忽然转换目标,原因便出在凛音的巫女服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呼吸完全停止。
这套巫女服没有外穿的白衣和千早,上身只有一件纯白的肌襦袢。
款式可谓大胆到“四处漏风”,是类似露背毛衣的风格,偏偏又裹得不是严实,侧边开口露出圆润的香肩,光洁的腋下和雪白的半圆。
振袖单独套在手臂上,依靠松紧带固定,让凛音曝露在外的双手与上臂更显纤细修长。
还好绯袴只是普通的红色膝上百褶裙,并不过分……真澄原本是这么想的。
定睛观察,原来也有很高的开衩,话说这套巫女服可以伸出去的开口和缝隙还真不少。
“你盯着看太久了。”
凛音平淡的语气隐隐含着羞怯的情绪。
“抱歉。”
出于礼貌,真澄下意识地垂下视线。
凛音的脚上没穿足袋,裸足套着一双木屐,嵌入白嫩趾间的红绳更衬托出这双美足的娇柔软嫩。
“神代神社的巫女服,款式是不是有点……”
他斟酌言辞,尽可能委婉地说。
“别误会!”凛音打断他的话,忙不迭解释。
“神社原来的的巫女服这么久一直堆在柜子里,已经不能穿了,这身不正经的衣服是麻美姐带来的。”
“喔!原来如此……”
是信长书屋的cos服啊,难怪。
真是大饱眼福,感谢您,信长大明神!
话说凛音也知道这套衣服不怎么正经,那为什么……
“我先说清楚。”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般,凛音朗声强调道:“我可不是因为喜欢这种风格暴露的服装才穿的。”
“喔,哦……”
好可怕。
难道巫女会读心术?
“这套衣服,该怎么说呢……”
凛音脸上浮现难为情的红晕,手指攥着内层是红色的振袖,无奈地叹了口气。
“简直是把侧胸和腋窝当成腮来呼吸一样。”
真澄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很形象。
巫女小姐白皙光洁的腋窝随着呼吸轻微展开,侧半球呼之欲出强调着自身饱满的存在感。
她羞涩地拉扯肌襦袢的边缘,想要让它裹得更严实一点。
然而这只是徒劳。
根据布料守恒定律,在凛音拼命扯向一边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另一边……
“你在看哪里?”
继承人小姐冷淡的声音响起。
“咕呃!”
“算了……”凛音摆出认命的表情,“反正我都已经穿出来了,你想看就看吧。”
“咦?真的可以吗?”
现在可是处于相当不妙的境地耶。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得赶紧把这幅光景烙印在眼里,不然就太暴殄天物了。
可惜这景象只是惊鸿一瞥,下一秒便隐入她纯白的肌襦袢之下。
“等下!我没说那里也可以看!”
凛音急忙护住胸口,真澄搞不好是第一次看她不只耳朵,连额头都红透了的模样。
好险好险,这套服装简直是杀死童贞服。
“我本来打算待会儿就一个人换回去的,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她边调整胸口的布料位置边说道,脸上的红晕也迟迟无法消散。
“别在意。”真澄宽慰她说:“天钿女命当初比凛音还要狼狈呢。”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巫女小姐羞愤交加的视线自下而上扎来。
(注:天钿女命,是《日本书纪》神代篇中登场的巫女,传说天照躲入天岩户后,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众神布下宴会,令天钿女命手持竹叶献舞,以欢宴之声诱天照现身,再由天手力男神拉出天照,从此大地才重现光明。)
(在该神话传说中,手持竹叶,在倒放的酒桶上跳舞的天钿女命,卖力到衣衫凌乱。)
真澄尴尬地移开视线。
凛音的气势慢慢减退下来,用比平时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很想穿一次巫女服而已。”
“嗯?”
红潮缓缓消退,凛音又恢复成那副宛如冰雪化身般的清冷姿态。
她走到离拜殿不远的长椅上坐下,长发摇曳,露出雪白纤美的脊背。
居然连后面也是镂空的,这套衣服还真不能小觑。
真澄在凛音身边坐下,巫女小姐的身上还留着入浴后的香气,令人心动。
“我小的时候,一直很向往穿上那件巫女服。”
她的视线在空中彷徨。
“神代家的每一代都履行着守护神社的职责,母亲虽然去了东京读书,但最后也选择回到神社。”
凛音悄然叹息。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也会像这样,在这间我出生,长大,度过童年的神社过完波澜平静的一生。”
尽管谈论的话题正经八百,听起来却有点像枕边细语。
昏暗的光线下,使彼此的身影比平常更加清晰。
“但是……我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种事,会去到那么远的城市,离开父母生活,所以今天再见到这座记忆里的神社,总觉得心情很复杂。”
真澄缄默,握紧拳头,掌心握着一把黏腻的汗水。
这种时候,他应该轻触凛音的肌肤,说些安慰的话才对。
可是她身上的巫女服,让凛音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平添了几分灰暗的性感,要用自己渗出手汗的手去触碰,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凛音或许是察觉到真澄的异状,轻轻转过头,紫色的双眸因微笑而眯了起来。
“你是在想安慰我的话吗?”
“嗯。”
真澄怀着沉重的心情点了一下头。
“抱歉,让你费心了。”
“没这回事,我又没做什么。”真澄摇头否认。
明明不需要道歉的。
明明不是你的错。
承受着母亲去世的悲伤的是凛音,被父亲抛弃到福利院的是凛音,在福利院被迫早熟的是凛音。
怀着过去的伤痛,用从福利院和咖啡店得到的微不足道的温暖,来对抗这个残酷偏狭的世界,跌跌撞撞一路走来。
你太过安静,太过坚强,太过美丽,我都忘了你正在承受痛苦。
真澄觉得好心疼,有太多想说的话,但他的舌头仿佛麻痹了转不过来。
“……真澄,真是温柔呢。”
凛音的唇角少见地漾起淡淡的弧度,“不过……我想你大概误会了。”
“或者说,是我表述有误。”
“抱歉,一直以来让你费心了——这才是我想要说的话。”
她静静垂下眼,睫毛宛如蝶翼般轻柔颤动。
“在福利院的六甲山,在宇治的大吉山,每次你都在我暴露脆弱的时候安慰了我,谢谢你。”
凛音的语气太过真挚,真澄忍不住垂下眼睫,紧接着听她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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