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安Hana
我如古前辈的声音轻柔得像一抹漂浮的烟,萦绕在耳畔,让人心神宁静。
真澄忍不住伸手抚摸她光彩照人的柔顺发丝,一时竟舍不得离开。
我如古配合地歪着脑袋,趴在真澄的颈窝处,任由真澄抚摸,美人前辈的偃旗息鼓让真澄的心蓦地一动。
他爱不释手地顺着我如古的长发,一直抚摸到光滑的脊背,冰凉的肌肤汗涔涔的。
真澄低下头,细细地吻着我如古发间的香味。
“好香。”
“明明就是一身汗味,真澄的嗅觉真不灵光呢。”
我如古微微一笑,伸手勾住真澄的脖子:“你喜欢?”
真澄不置可否,维持着让前辈依偎的姿势,慢慢从床上直起身。
“这回前辈应该满足了吧?”
我如古眼底饱含笑意:“怎么?真澄还没满足,既然如此,那就——”
“不!”真澄顿时大窘,“我的意思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我如古显然很享受他害臊的反应,笑得一肚子坏水。
前辈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沉静淡定,要是光这样听她的声音,会感觉格外舒适,然而这仅仅局限于忽视她言语内容的情况。
如果知道她在说什么,知道她意欲何为,那么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好心情来欣赏她优雅的声线。
好在前辈今天应该是心满意足了,揶揄的话语高高举起,又轻飘飘地落下,放过了真澄。
“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嗯,那我去放洗澡水。”
真澄如蒙大赦,匆匆穿上原本脱掉,乱丢在地板的裤子。
真糟糕,完全输给本能和气氛了。
换下平素温柔的外壳,完全展现腹黑本性的前辈,就宛如一只带毒的蝎子。
慢慢爬上真澄的脊背,咬破他的肌肤,啮噬她的细胞,用温煦无害的姿态在身上宣告她的存在感和占有权。
对着镜子检查肩膀上印记的真澄如此想着。
他意识到从约好一个人来接前辈起,自己就完完全全落入了圈套。
我如古前辈编织了一道看不见的大网,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无处遁逃跟藏匿。
只要我如古想,织网上的每一条横线竖线,每一个结点,每一寸空间,都将成为她所向披靡的武器,让真澄彻底沉沦。
但前辈终究没有这样做。
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她想替真澄维持住现在这份幸福,然后,让她自己也成为真澄幸福的一部分。
哗啦啦——
拧开蓬蓬头,他怔怔地注视着水流发呆。
幸好房间有浴室,才能尽情流汗。
洗完澡,换上烘干的衣服后,真澄仔细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应该闻不出什么味道吧。”
他喃喃自语。
“安心吧,真澄现在和我一样,身上只有浴盐的味道。”
听得到一阵衣衫摩挲和滑开拉链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如古千慢腾腾地拉好腰侧拉链,动作显得稍微慵懒,有种微妙的引诱感。
真澄忍不住想瞥过去看一眼究竟是怎样的光景,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视线。
不是无所谓,而是只要一注视这位美人前辈,就算她已经穿好衣服,真澄眼前也会不自觉地浮现起她白得耀眼,滑腻得像条美人鱼的样子。
发生的一切,让人觉得就像是身处空中乐园无法再回到地面一样,不可能忘记那份感官。
——像是温柔的邻居家大姐姐一样,又像是严厉的社团前辈,交替地对真澄说着严厉的话和温柔的话。
行为也是。
两种模式切换自如,真澄的矜持被完全打破,毫无招架之力。
不仅仅是身体,连心也被前辈搞的乱七八糟。
然后,不可避免地沉沦在名为「我如古千岁」的深渊里。
“……”
电梯下降,推开旅馆的门,圣诞彩灯依旧,冷空气重新包裹着走出来的两人。
“好冷。”
冷不防地,真澄皱了皱眉,刚才的温暖如同谎言一样。
那感觉像是在LiveHouse痛快地宣泄掉一切情绪后,以为自己抛下一切,结果还要老老实实搭末班电车回家的现实感。
“真拿后辈没办法啊。”
我如古露出宠溺的神情,用她那被灯光映成蓝色的手揽住真澄的手臂,柔腻的掌心自然而然地抓紧了他的左手。
圣诞光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大庭广众的感觉很难为情,他的身子往后一缩。
我如古千岁任凭柔和的蓝白光芒环绕着她,脸颊在映照之下显得清丽无双,声音也平缓温婉。
她半挽着头发,发尾松松散散地斜靠在肩膀上,一身挺括的卡其色收腰风衣把整个人都衬得白皙明亮。
但真澄此刻决计没有欣赏美人前辈的心情。
我如古所拥有的是一副能够蛊惑世人的绝美外表,随性而惑人的姿态宛如一株外表艳丽的香花毒物,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
而在外表之下的本色,只有他有幸见识到。
冷风渗进了夜晚的空气,真澄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辈莫非连刚才怕冷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怎么会。”
我如古前辈轻轻地摇头,不假思索否认道:“我又不是演员。”
“不过……”
她盯着不远处的灯饰看,像在沉淀语言,隔了片刻才说道:
“寒冷和疼痛有点像,沉浸在其中的感觉,我并不讨厌。”
“那是怎样……”
真澄叹了口气,眼前不禁浮现不久前我如古妩媚的姿态,心悸于她的气场强大,同时非常不习惯这种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
基于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小赌气,他被美人前辈紧紧抓住的手开始挣劲。
我如古并不在意,她扬了扬嘴角,忽然觉得真澄就像一只在她手中乱蹦乱跳的小猴子。
无论真澄如何挣扎,只要她轻轻把手掌翻过来,这名可爱的后辈就会被她轻而易举地摁住。
不是那种可以赢的胜利感,而是近乎于怜爱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前辈对后辈特有的宽容跟体恤吧。
“我们回去吧,真澄。”
她嫣然一笑说。
◇
回到咖啡店,距离他出发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五名女生等待已久,见到两人的身影后纷纷围了上来。
“真澄,听说你跌倒受伤了?没事吧?”
澪一见面就心急如焚地飞扑上来,然后像急诊医生一样围着真澄的身体打转。
“骨头有没有伤到?皮肤有没有摔破口子?”
“放心吧,我没事。”
真澄只是一遍遍安抚着澪,脱下外套交给走过来的凛音。
“真的吗?可是真澄哥现在的样子感觉很僵硬耶。”
青梅少女也紧随其后凑近,担心地蹙起眉头。
“啊,脖颈这里好红,是擦伤吗?”
她忽然指着真澄斜方肌的位置说道。
“噫!”
真澄立刻提起了心。
“啊~肚子好饿。”
我如古此时插嘴进来救场。
“真是抱歉,都怪我贪嘴想吃可丽饼的缘故,结果耽搁了这么久。”
出于对耽搁时间的歉疚,她诚恳地双手合十说道。
“不,这也不是千岁姐的错啦。”千爱摆手说道,“要怪就怪路太滑了。”
“希望我如古小姐没和真澄滑去无法回头的深渊。”澪面无表情地说。
“安心吧,澪小姐。”
我如古千岁温煦一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旅店里烘干衣服,洗了个澡让身体暖和起来而已。”
“呐,真澄?”
“喔,嗯……”
前辈的声音像傀儡线一样,缠绕在耳边,不着痕迹地在心尖刻上印记,画上标志。
仿佛只要她稍微牵动一丝一毫,整个人就会随着她的动作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改变,不管这个改变是出自自愿还是被迫。
“最好是这样。”
澪不依地嘟起唇。
招待我如古千岁的晚餐是烤肉,凛音特意买了高级和牛。
切得薄薄的牛舌裹着盐葱碎,在烧烤网上皱成了一团,五花肉渐渐变色,滴落的油脂让火势变得更大了。
“神代小姐的料理水平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前辈对凛音的手艺赞不绝口。
“哪里。”继承人小姐淡淡地说道:“烤肉最关键的还是食材的本味,和我这个厨师的关系不大。”
“哎呀,神代小姐太谦虚了,挑选食材的眼光也很重要嘛。”
我如古的唇瓣跟眼角都显露笑意,态度很是热情。
“看样子自宫古岛分别之后,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呢。”
“很开心喔,嚼嚼~说起来,嚼嚼~感觉最近两个月发生了好多事呢,嚼嚼~”
麻美像啮齿动物一样鼓动着脸颊,大快朵颐,拜托把食物咽下去后再说话。
“不过,那边那位小姐似乎不太高兴嘛。”
我如古眯起形状漂亮的杏眼,微微勾起唇角,以意在言外的眼神望向桌子斜对面的澪。
蜜金色长发的美人不时朝真澄这边望过来的眼神,看起来莫名不安。
这句失礼的话让澪顿时变得面无表情,散发出冰冷的氛围。
真澄感觉背后掠过一股冷冰冰的寒气,担心自己卷入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说起来,我如古小姐打算在神户待多久?水族馆的工作没关系吗?”
澪的语气明显带刺。但我如古不怎么放在心上,仍旧是那副优雅得无懈可击的微笑。
“因为忙很久的活动终于结束了,我打算待久一点,至少在神户过完这个新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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