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皇子三岁半 第192章

作者:风暖日迟迟

  提到这件事,宁雪念没好气道:“父皇没给景弟弟名额。”

  宁纯祐摇摇头:“九弟若想要那个名额,父皇自然会给,而且还会很欢喜地给。”

  宁源中又惊,看向夏景:“真的?”

  夏景点了点头。

  宁源中捂住胸口,悲痛道:“那你不早说,我们一起去狩猎,多好玩!”

  他挺期待宫外狩猎,只是因为夏景没去,出于课堂笔记和宁霜儿事件的义气,才拒绝了那个名额,心痛得很。

  “春狩不只是春狩,还是一个讯号。”宁纯祐叹道,“九弟在迟疑什么?”

  夏景没有回答,反问:“二哥为何觉得我该去?”

  “宁高祥心胸狭隘,好大喜功。他的心中没有天下,也没有百姓。太子之位无论如何,不该落入他的手中。”宁纯祐说道,“我不知道避暑山庄里是什么情况,但既然父皇让张大人和王叔教导九弟,九弟就有资格去拿这个位置。”

  宁源中用手撑住了桌面。他已被震惊得有些麻木,太子话里的意思是,宁高祥将要成为新太子?而且九弟如果愿意,也能去争?

  燕羽诗有些晕。她只是想给自己姐妹找一个靠山而已,结果找到了下一任皇帝头上?

  宁雪念眨眨眼,不觉得奇怪,景弟弟如此好,当父皇也是应该的。

  不对,景弟弟当了皇帝,不该叫父皇,该叫什么来着?

  女孩一直将那个位置称作父皇,一时想不到那正式的称谓,陷入沉思。

  除了她,宁纯祐、燕羽诗和宁源中,都看着夏景。

  夏景哑然。之前被宁守绪他们各种催就罢了,这次,居然被现任太子催着去当下任太子,未免有些奇妙。

  “没想到,二哥会支持我。”他看着宁纯祐。

  “诸多皇子里,只有你、三弟和……大哥,能够为了黎民百姓做事。”宁纯祐回答道。

  九皇子虽然顽皮,但心思善良,三皇子宁守绪虽然有些绝情,但也没有私欲,大皇子他看不透,但言行举止都是翩翩君子。

  这三人中,大皇子一直在边缘,而且年纪最大,一直不为父皇所喜,三皇子倒是最佳的人选,曾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但不幸残疾,唯有九皇子,受父皇的喜爱,也有那份能力。

  他看着夏景,目光真挚。

  夏景还没说话,宁源中先开了口。

  宁源中拍拍二哥的肩膀:“没想到二哥你是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古板严肃的家伙。”

  他又竖起大拇指:“你的眼光不错,九弟文武双全、才貌俱佳,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越说越是兴奋,勾住了宁纯祐的手臂:“走,我们现在就追上父皇,对父皇说,你不当太子了,咱们效仿……效仿谁来着?总之,你把太子之位禅让给九弟!”

  燕羽诗闻言,拍了拍额头。

  即便是她,也知道宁源中说的很不靠谱。

  宁纯祐拨开他的手,叹口气:“五弟坐着吧。”

  宁源中看出二哥的无奈,抓了抓脑袋,坐回凳子上。

  他和宁纯祐继续看向夏景。

  夏景思考片刻,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为何父皇废除太子之后,要立新太子?”

  宁源中心想,这还用说,旧的没了,当然要来新的。

  他这次长了教训,没急着回答,扭头看宁纯祐。

  见到宁纯祐蹙起的眉头,他松了口气,这问题里面果然有着陷阱。

  宁纯祐喃喃道:“父皇不准备立太子?……原来父皇不准备立太子!”

  他的语调渐渐升高,脸上也随之精神起来,眼中重新泛出光彩。

  他转过身,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

  夏景默契地当做没有看见,唯独宁源中不懂事,还凑近去瞧。

  “二哥你怎么了?”他疑惑。

  宁纯祐摇摇头,对夏景道:“失礼了,我先回去一趟,明日再过来。”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他快步走出了静怡轩,面带笑容。

  宁源中扭头看夏景:“什么情况?”

  “高兴。”夏景回答。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宁源中抓抓脑袋。

  看着这样的宁源中,夏景心中叹了口气。每个装帅的叛逆少年,内心都藏着一个迟钝的男孩,宁源中就生动的演绎了这一点。

  “任何事物,换一个和直接丢掉,都是完全不同的心态。”夏景回答。

  换掉,证明对现有的不满意,而丢掉,则是不需要这东西本身。

  宁纯祐以为康宁帝要换掉太子,是因为对他很不满意,现在他知道了,康宁帝是准备暂时让太子之位空着,那么,就不完全是因为不满意他。

  被康宁帝忽视了这么多年,宁纯祐心中压力极大,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份慰藉,所以他才会那样欢喜,甚至压制不住情绪,直接告辞离开。

第257章 皇后的邀请(二合一)

  在游戏里,康宁帝要在病倒以后,才会琢磨废太子的事情。

  一个病重的皇帝和一个健康的太子,所有大臣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所以,为了自己的权力,病倒后的康宁帝,必须解决太子的威胁,除非他就准备传位给太子。

  到了现实,因为夏景的功劳,宁氏王朝的形势大好,康宁帝提前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在现在,没人能和文治武功且健康的康宁帝争夺权力,但康宁帝准备开启席卷天下的战争,这场战争里或许会有变数,大臣们或许会借用太子的口来反对他。

  另外,康宁帝想要让皇子们热闹起来,活跃起来,特别是那个整日摸鱼的九皇子。

  太子之位是一个诱饵,会让皇子们发挥出潜力来,说不定那几个被他忽视的皇子里,也会有惊喜出现。

  但废除太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需要试探群臣的意见。

  就像很多公司在定下大的政策之前,会提前爆料,让职员们讨论讨论,试探试探舆论一样,康宁帝也提前放出了讯号。

  这个讯号就是春狩,一场没有太子的春狩,足够群臣去思索去揣摩。

  如果这件事产生巨大的风波,废太子之事就暂缓执行,康宁帝再解决几个流言蜚语,表示都是下面人理解错了。

  如果风波在可控范围之内,那不久后,流言就会化作现实。

  群臣的流言不少,但局限在权力核心之外,而且没有结党反对的趋势,康宁帝放心下来。

  废太子的程序开始执行。

  首先是朝堂,几个御史参了几个和太子走得近的大臣,康宁帝让大理寺去查,牵扯出一桩五年前的贪污案。

  几个大臣落马,其中一个攀咬上了宁纯祐,康宁帝顺势将案件牵扯到了宁纯祐身上。

  宁纯祐跪在养心殿前,坚持自己的清白,康宁帝不闻不问,继续推行自己的计划,废太子的诏书下达,太子府的匾额被摘下,宁纯祐被拖出了皇宫,幽禁在府邸里。

  与此同时,陈国的战争也打响了。

  夏景忙于调兵遣将,与陈国军队作战,等他打赢三场战役,成功守住了青莲山周围的城池,废太子一事也已经尘埃落定。

  他出宫,要去宁纯祐的府邸探望,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即便是慈宁宫的令牌,也无法进入。

  夏景只能离开。

  颐和宫中,宁高祥和柔妃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太子之位即将落到他们的头上。

  然而,养心殿久久没有定下下一任太子的人选,朝堂上,有投机的大臣,以为康宁帝是在等下面人举荐,大张旗鼓地支持起宁高祥,然后被康宁帝拿下,丢给了刑部。

  颐和宫的欢喜中止,所有人都意识到,康宁帝暂时不准备立下太子,一切充满着变数。

  夏景来到南书房。因为废太子的事,宫中的门禁严了许多,皇子们的伴读都放了假,薛昭矩因此居家学习。

  书房里,只有荆王和张赞禹,他们正在说最近的事,见到夏景,立即收住了话语。

  包括九皇子在内的所有皇子,现在的身份都不同了,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储君。司礼监等各部门的奴才们,对皇子们都客气起来,之前不受待见的宁承睿和宁文焕,待遇得到了极大提升。

  张赞禹和荆王面对夏景,也多了一份顾虑。

  他们话语一转,讲起了陈国的事:“九皇子料事如神,青莲山圣女果然将星下凡,将陈国军队杀得落荒而逃,陈国这次,可是要热闹许久了。”

  他们依旧不觉得青莲山能成事,到现在,青莲山的军队不过万,而陈国国君手中,可是握着十数万的军队,下达动员令之后,更是能拉起二三十万大军,只要陈王大军出动,青莲山没有守住的可能。

  夏景无心去谈陈国的事:“张师和王叔了解父皇,不知父皇如何才能解除二哥的禁足令?”

  张赞禹和荆王对视一眼,荆王叹口气:“这件事,景儿还是不要参与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会盟在即,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南书房里,只剩下张赞禹,看着目光认真的九皇子,他心中无奈。

  “禁足不是惩罚,而是为了保护二皇子殿下。”张赞禹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有逆徒私通二皇子,闹出什么事端来,即便是皇上,也保不住二皇子。”

  这个节点生事,等同谋反。

  夏景知道这个道理,但不认为康宁帝是为了宁纯祐,那冷漠的皇帝,只是为了自己少些麻烦罢了。

  “二皇子对九皇子并无恩情,九皇子何必如此在意。”张赞禹又道。

  他心想,当初就应该阻拦二皇子和九皇子往来。

  “没有恩情,但也有兄弟之情。”夏景回答。

  一道冷哼从门口传来,张赞禹一惊,往门口瞧去,果然是康宁帝。

  他忙起身,向康宁帝行礼,夏景也行了礼。

  康宁帝在讲台后面坐下:“你们兄弟之情,抵得过朕的父子之情?”

  他冷着脸,盯着夏景的目光如同冰棱:“他犯了大错,朕没有拿下他问罪,没有将他贬为庶人,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那大错,真的是二哥犯下的吗?”夏景抬头看康宁帝。

  在游戏里,康宁帝废太子,用的并非这个理由,虽说也寻了太子近侍一些仗势欺人的事件,但主要是假托先皇和一些迷信,用的是暂时取下太子之位的委婉手段。

  夏景没想到,现在的康宁帝比游戏里的还要冷酷,直接网罗罪名,硬安在了宁纯祐头上。

  要说那些大臣用了太子的名头,夏景可以相信,宁纯祐不是个善于御下的人,很容易被利用,但要说事件的帮凶是宁纯祐,那纯属无稽之谈。

  康宁帝冷笑:“人证物证俱在,岂容质疑?”

  夏景没有再说,借口精神疲惫,向康宁帝告辞。

  他想,与那装得和蔼的康宁帝相处久了,自己大约是产生了一些幻觉,在这次事件里,康宁帝终于露出自己的底色来,那是一个无情的帝皇。

  为了权力,康宁帝不惜栽赃陷害自己的骨肉。

  他又想,这废太子的剧情与游戏不同,都是因为他给宁氏王朝扫清了那些麻烦,才让康宁帝有了如此作恶的底气。

  还好,现在已是春季,已经不远了。

  他推开东配殿的门,见到了宁守绪和宁知行,两个新晋王爷早想要入宫来,可被康宁帝吩咐的守卫拦住,今日才得以放行。

  忍冬关上殿门,在门口放风,夏景三人围在茶桌旁,饮一壶茶。

  “还好没有告诉他那件事。”宁守绪放下茶碗,叹息道。

  即便是最像康宁帝的三皇子,也觉得康宁帝此举太不像人。

  他不敢想象,如果将文道生那件事告诉了康宁帝,康宁帝会如何疯狂。

  “你们决定,我听着。”宁知行看着夏景和宁守绪。

  宁守绪看向夏景:“现在争也争不了什么,一切照旧吧。”

  夏景点点头。康宁帝好不容易收回了太子的权柄,不会轻易赐下,所以无需去他那边讨要什么。

  宁知行问夏景,饶有趣味地问:“九弟是不是早就知道父皇如此,所以不愿和父皇亲近?”

  夏景微微点头:“有点察觉。”

  “他本来可以有更温和的方法!”宁守绪握紧了轮椅扶手。他知道宁纯祐一定会被废,但没想到康宁帝如此行径。

  “但他需要展露出一个强硬的态度。”宁知行有些理解康宁帝。

  若将这件事当做一道题,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方案,展露一个暴君的姿态,才能在康宁帝预想的,即将到来的战争里获得最大的权力。

  让群臣都害怕他,才没人能阻拦他。

  “你怎么说这种话!”宁守绪冷眼看向宁知行。

  “三哥可别迁怒我。”宁知行摇摇头,“我只是纯粹从理性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