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皇子三岁半 第197章

作者:风暖日迟迟

  她扫过两个弟弟迷茫的脸,冷冷问:“准备好了吗?”

  听出她的坚定,宁守绪和宁知行心中有了底气,点了点头。

  “萧将军和秦将军,已经掌握了两路边军,京军的统领权,在荆王的手上,剩下两路边疆军队,一个和秦家交好,一个是荆王旧部,禁军中也有许多荆王旧部。”

  军权是王权的根基,只要掌握了军队,哪怕不是皇族,也能鹊巢鸠占,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那废太子呢?”宁晚君又问。

  一旦康宁帝病重,最容易获得权力,大臣们首先会投靠的,反而是废太子宁纯祐。

  一方面,宁纯祐本就是文官集团推出的皇子,另一方面,宁纯祐虽然被废了,但到底戴过太子的头衔,而且,他接受完了所有的储君教育。

  这些优势,都是宁高祥所没有的。

  在宁晚君心中,宁纯祐的地位要远远高过宁高祥。

  宁知行看了眼宁守绪,回答道:“二哥在府邸里禁足,每天和侍女种田织布,十分快活。”

  他故意将宁纯祐说的不堪一些。

  宁晚君不放心,想要安排一番,但又想到夏景之前的话语,叹了口气:“罢了,你们盯着点儿府邸,不能让他离开!”

  她怕康宁帝病重之后,有投机党劫走宁纯祐。

  她安排起别的事:“最重要的是京城,让萧继达他们,将信得过的将士,统统塞到京营以及城外的禁军里去。手脚可以大胆一些,被发现也没什么,就算父皇问罪,只要拖个一年,就不算个事。”

  宁守绪听着,皱眉道:“父皇的病还没有个定数,如此推进,是不是太着急了些?何况,父皇只是会病倒,不是驾崩了。”

  宁晚君一挑眉,凌厉的目光刺向宁守绪:“你平日里比景儿冷酷得多,怎么到了现在,还不如景儿清醒了?”

  宁守绪刚要开口,宁晚君一抬手,制止了他:“你可知道,父皇病倒之后,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宁守绪哑口无言。

  宁晚君继续道:“看看宁纯祐,他做错了什么?他现在是什么境地?宁纯祐还没有威胁到他的权力,他就能下此狠手,你们这两个适龄的,能够直接登基掌权的皇子,又会是什么下场?”

  宁知行看了看宁守绪,打了个圆场:“三哥只是谨慎了一些。皇姐安排,我们当然听你的。”

  宁守绪没有反对。

  醇王府的会议,一直开了一整个白日。

  后宫里,夏景和宁雪念醒来,玩了一下午,才见到宁晚君回来。

  “大皇姊!”宁雪念举着弹弓,“快来教教我,我有阵子没有玩,景弟弟居然比我厉害了!”

  夏景摸摸鼻子,他因为想着宁晚君去哪的事,一时走神,忘了藏拙,让宁雪念发现了自己的技术。

  宁晚君笑瞥夏景,接过宁雪念的弹弓:“草原上也常用弹弓,我偷学了一些不传之秘,正好教你。”

  “好耶!”宁雪念拉住宁晚君的手,“大皇姊悄悄教我,不要教景弟弟,景弟弟厉害的地方多了,我只有弹弓比景弟弟厉害的!”

  看着两人走进了屋子里,夏景将手上弹弓递给忍冬收着。

  “大皇姊去哪了?”他问忍冬。

  和透露九皇子行踪时一样,忍冬又将大公主的行踪卖了干净。

  女孩心情复杂,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双面间谍。

  不过,因为一些私心,她没说马车上的那一串对话。

  不一会儿,宁雪念蹦跳着从殿里出来,见到夏景,警惕地抱住弹弓,往旁边走了两步。

  “今天不和景弟弟玩,明天再玩!”她不忘叮嘱夏景一句,跑向了永华宫,要苦练新学的技艺。

  夏景向她挥挥手,扭头看宁晚君:“大皇姊教她什么了?”

  “明日你就能见到了。”宁晚君走过男孩身侧,搭住了他的肩膀,“走,让我瞧瞧,你这两年有没有偷懒,拳脚刀剑都学的如何了。”

  “我想起来院子里还有点心没吃完。”九皇子想要跑路,但宁晚君的手臂搭得很紧,如同一个镣铐,牢牢锁住了他。

  忍冬跑到前面,帮宁晚君打开了演武场的门。

  武学考校其实只是个幌子,那室内演武场封闭安全,宁晚君要和夏景说一些事。

第262章 康宁帝病重(二合一)

  关于康宁帝病重后的事情,宁晚君没有多问,主要与夏景说了一些结盟的事,以及青帐汗国的事情。

  来到宁氏王朝的这些天,其他国家的使节也没有闲着,四处走动,想要合纵连横。

  宁氏王朝的目标是燕国、陈国和鲁国这三小国,安抚它们,招揽它们,让他们帮忙看着楚国,同时不去帮助齐国。

  青帐汗国和陈国的处境很相似,内部问题严重,比陈国好一些的是,北真以及周围的部族们,并没有反叛之心,只是想要争取更多利益。

  这两国都不准备对外侵略,只想将水搅浑,同时保全自身。

  齐国和楚国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但一个被天门关堵着,一个刚丢了十拿九稳的盟友,都有些有心无力。

  根据情报,楚国已经在修建栈道,准备重新开辟出一条出山的道路,而齐国,则和青帐汗国勾肩搭背,想要购买草原的马匹,组建一支强大的铁骑。

  夏景听了,确定都在预料之中,放下了心。

  后面的日子里,会盟按照之前的预想推进。

  六国的使节为康宁帝献上了贺礼,缔约的盟书,也完美签订。

  康宁帝的诉求尽数达成,不只燕国、陈国、鲁国,就连青帐汗国和齐国、楚国的盟约,也签订下来。

  不过,这份盟约是否能遵守,就要看往后的局势了。

  最后的晚宴上,包括夏景在内的所有皇子,也参与了宴席,夏景看向齐国使节,他们的表情僵硬。

  在这场会晤里,齐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与青帐汗国的勾搭也是早就开始的事。这其实也在齐国上层的预料之中,他们派人过来,只是为了查看情况。

  七国之中,现在没有内忧,兵强马壮的,只有宁国、齐国和楚国。

  楚国因为地势,攻不过来,栈道一修起码十余载,短时间内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不足为惧。

  在这场宁氏王朝主导的会晤中,注定了齐国要被针对。

  齐国使节又叹,宁氏王朝与所有国家接壤,本是极其不利的地形,虽然占着肥沃的土地,但要抵御四方的威胁,所以一直强的有限。

  不知道这一代康宁帝是如何调度,居然一一扫除了种种隐患,以这满是缺陷的地缘,发展出如此大好的局面。

  这样一个王朝,齐国想要获胜,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况且,齐国真能获胜吗?

  他望着上方的康宁帝,心中叹息。

  不只是齐国使节,其他国家的使节,也有着各自的忧愁,宁氏王朝的强大,对他们而言并非是件好事。

  宴席的气氛因此有些冷清,不过,冷清是他们的,与康宁帝无关,康宁帝举着酒杯,灌着所有使节,喝得酩酊大醉。

  这是他第一次喝醉,就算在登基那天的晚上,他都没有如此放纵。

  第二日早上,所有使节离开了京城,同时带走了满满当当的货物——那是九皇子商会的商品。

  每个国家的使节团,都有上百人,再加上蹭着使节团过来的六国商人,给京城带来了数千的人流,而且是消费力极强的数千人,因为他们,京城商品的价格,都上涨了一些。

  他们一走,京城有些冷清。

  康宁帝睡到中午,在一片寂静中醒来。

  他睁开眼,有床帘的遮挡,床上漆黑一片,看不清天色。

  他抬起手,要撩开床帘,看一看窗外的光亮,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床帘纹丝不动——他根本没能抬起手来。

  康宁帝不以为意,只以为是胳膊睡麻了,又换了一条胳膊,还是没能抬起来。

  他有些慌了,要坐起身,腰部是有了反应,后背短暂离开了床铺,但只瞬间,就跌了回去。

  “来人啊,来人啊!”

  惊呼声传遍了整个养心殿。

  ……

  夏景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晚上。

  虽然在开始时慌乱了一阵,但康宁帝很快冷静下来,与徐忠德一起,将事情保密。

  他们只传唤了两个太医,那两个太医,都被康宁帝留在了养心殿。

  经过针灸,康宁帝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能自己翻身了,但别说起床,就连批阅折子都做不到。

  让康宁帝痛恨的,手指的颤抖好了,但两只手掌完全不动了。

  太医做了各项检查,翻阅了所有医典,都未能找到病因,也没有解决方法。

  此刻,康宁帝的心中还抱有希望,只是出于谨慎,没有公开病情,只说感染了风寒,拒绝了所有人的访问。

  在这种情况下,他仍不忘批改折子,处理政务,由一个小太监来充当他的手。

  颐和宫里,柔妃以为机会来了,让宁高祥亲自煮了药,送到养心殿里,探望康宁帝。

  徐忠德拦住了他,他大闹一番,一副不顾自己被传染,也要照顾父皇的孝顺模样。

  然后不出意外,遭了康宁帝的斥责,康宁帝趁机停了他的课,让他这些天不用过来养心殿。

  宁高祥面如死灰,死活想不通自己哪里出了差错,遭了父皇的厌倦。

  夏景听闻这件事,摇摇头,这宁高祥真会选择时候。

  他出宫,将这件事告诉了宁知行和宁守绪,三人哑然,钦佩宁高祥的大胆。

  同时,宁知行和宁守绪的心也有些冷。

  他们没想到,这事件的爆发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那么多。

  他们更没想到,康宁帝的决策是如此的正确,也是如此的绝情。

  即便面对自己的病,康宁帝都要在第一时间隐瞒,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他的孩子们。

  “太后去看了没?”宁守绪问。

  “奶奶还没说要去,过来通知的太监就说父皇特意交代,不让她去。”夏景回答。

  “居然连太后都不信任。”宁知行沉声道。

  宁晚君是太后养大,宁知行因此沾过不少光,也因此知道一些尤太后和康宁帝的关系,没想到,康宁帝就连尤太后都要瞒着。

  “我们接下来是停下观察一阵,还是继续行动?”宁守绪问。

  所谓继续行动,就是继续拉拢文官,在军队里提拔安排自己的人。

  宁守绪知道康宁帝的性格,权力是现在的康宁帝的敏感点,这种夺权的行为,一定会大大刺激到康宁帝。

  宁知行插口道:“继续,但是小心些,这是皇姐留下的决策。”

  康宁帝敏感,但也懂得节制,这时候要求稳,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声张。

  夏景过来,却不是来商量这个的。

  他望着宁知行和宁守绪:“接下来,两位兄长要维持好心态了。”

  康宁帝接下来的行动,一定会波及到宁知行和宁守绪。

  “无事,我们什么也没干,这阵子基本待在王府,父皇就算想找我们麻烦,也没有借口。”宁知行说道。

  他低估了康宁帝。

  两日后,康宁帝以皇子们不去探望为理由,发下口谕,训斥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不孝,扣了他们的俸禄和月银。

  五皇子宁源中脾气不好的,躺着中枪,十分不忿。

  “他让太监拦着,不让我进去,现在反而训斥我不去了!”他对夏景说道,“我刚刚又要去看,那徐忠德又拦我,说他说,以前没去看,现在也不用去了!这都是什么话!疯了不成!”

  夏景看着恼火的宁源中,很同情。

  不孝可不是一个轻的罪则,在这个时代,可是能伴随人一辈子的指责。

  “你说,父皇这是怎么了?莫非他真不知道我去了?是那些阉人瞒下了?”宁源中问夏景。

  所有兄弟姐妹里,宁源中最相信的,就是二哥和九弟,二哥在宫外联系不上,只能来找九弟问了。

  夏景安抚他:“父皇从未生过如此大的病,许是脾气不好,作为皇子,挨些骂也正常。”

  “也是,起码他还知道不骂你们这些小孩。”宁源中拍拍夏景的脑袋。

  夏景心想,过些时候,康宁帝最想骂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小孩了。

  送走了宁源中,夏景又派人传话吕翠双,让女人盯着些宁纯祐,并叮嘱了殷皇后。

  果然,当日晚上,宁纯祐害了一场大病,多亏吕翠双一直盯着,见到宁纯祐的睡颜不对,唤不醒他,立即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