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皇子三岁半 第196章

作者:风暖日迟迟

  宁雪念最为兴奋,向上攀爬,搂住宁晚君的脖子,东问西问,还问宁晚君从草原带了什么特产回来。

  宁晚君目光一冷,眉头一挑,女孩顿时老实,在一旁站好。

  当年习武的时候,宁雪念没少在宁晚君手下痛哭。

  夏景不怕,但也不像宁雪念那样黏人,他绕着宁晚君转了一圈又一圈。

  “瘦了点,还黑了。”九皇子评价道。

  “瘦是错觉,黑的确是黑了。”宁晚君按住夏景的脑袋,不让男孩继续转圈,“黑是好事,草原人都黑,黑成他们那般模样,我做事也顺一些。”

  作为中原人,宁晚君在青帐汗国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认同度的问题。

  宁氏王朝大公主的身份,对她而言是一种助力,也是一份阻力。

  夏景点点头:“黑一点也好,更有将军的感觉。而且现在流行美黑。”

  前一句话,宁晚君听得懂,后一句话根本听不明白,美黑是个什么东西?

  估计又是男孩生造的词,宁晚君没去问,仔细比较了比较九皇子的身高。

  她看着男孩:“你倒是长高了许多,可是埋进田地里施肥了?”

  夏景抓抓脑袋:“大将军遇到宁霜儿了?我哄她吃饭呢!”

  听到这熟悉的称谓,宁晚君眼又柔和了几分。

  她想起宁雪念,扭头去看,女孩委屈地站着,不敢动。

  宁晚君哑然失笑,也拍拍宁雪念的脑袋:“库房里有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去瞧瞧吧。”

  “好耶!多谢大皇姊!”宁雪念跳起身,快步往库房跑去。

  在宁晚君不在的日子里,水云殿就是她和夏景的乐园,库房在哪,她熟得很。

  夏景没有去,坐在了罗汉床上。

  “青莲山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宁晚君在他身边坐下,一伸手,将男孩抱在了怀里。

  “再击退几次进攻,应该就能谈和了。”夏景扭着身子,上次被宁晚君抱着,还是许久之前的事,感觉有点儿陌生了。

  “谈和吗?”宁晚君扯扯他的脸,让他老实坐好,“你还是没变,如果是我,会让他们战斗到全灭。”

  “那些人也是无辜的。”

  “这天下谁人不是无辜的?什么罪则,只不过是国家运行的规则罢了。这个世界没有罪愆,也没有恶徒,他们只是不遵守规则的人。”

  夏景心想,这大皇姊居然哲学起来了。

  他对哲学没兴趣,前世看了几本书名中二满满的哲学书,是为了哄骗文艺少女,现在身后是大皇姊,用不着费劲哄骗。

  “大皇姊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他装傻充愣,要是宁晚君追问,他还能表演一下阿巴阿巴。

  宁晚君扯扯他的耳朵:“你也是奇特。”

  这话九皇子不爱听,九皇子觉得自己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

  他跳下宁晚君的怀抱:“大皇姊才奇特。”

  宁晚君点点头:“成大事者,多很奇特。”

  怕她和宁高祥一样,说出天下英雄唯我姐弟二人这样的话,夏景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起了晚宴的事情,听说宁高祥全程被孤立,笑着摇摇头。

  他调侃道:“我怎么不知道,大皇姊从不饮酒?”

  “别说是你,我自己也不知。”宁晚君笑道。

  “那父皇可知?”

  “父皇知不知我不知,但太后是知道的。”

  笑声充盈了寝殿。

第261章 九皇子,危!(二合一)

  夜色已深,夏景和宁雪念,就在水云殿过夜。

  无人入睡,宁晚君拿了两条毯子,拉着夏景和宁雪念,到了水云殿的屋顶上。

  气温微凉,宁晚君将毯子裹在身上,夏景和宁雪念靠在一起,裹剩下那一条毯子。

  忍冬取了点心,站在院子里往上瞧。

  黑夜下,屋檐上,一大两小三个主子坐着,两个小主子肩并肩,叽叽喳喳欢喜欢闹,大主子轻轻颔首,伸手帮两个孩子裹好毯子。

  圆月挂在他们身后,洒下皎白的光。

  忍冬出神地看了会儿,爬上屋顶,递过点心。

  宁晚君将她也搂了过去,分给她一边毛毯。

  他们从草原的月亮,谈到青帐王庭的秘闻,直到天际泛白,宁雪念不停点着脑袋,歪倒在夏景怀里,宁晚君带着他们跃下屋顶。

  寝殿里,宁晚君为两个孩子盖上被褥。

  “公主快去睡吧,我来看着两个小主子。”忍冬对宁晚君道。

  “无事,在草原上几日不睡也是常有的。”宁晚君摇摇头,“我出去一趟,你叮嘱下人们安静些,别吵到他们,然后也去睡吧。”

  “我不困。”忍冬摇摇头,望向宁晚君的目光中带着不舍。

  宁晚君看女孩表情,的确没有困色,点点头:“那你陪我出门。”

  她们离开水云殿,先去了观澜斋,斋里只有几个收拾院子的奴才,宁知行早已起床,回他的醇王府忙碌了。

  两人又出宫,去醇王府。

  马车上,宁晚君问着忍冬近两年的事,忍冬一一回答。

  “那燕羽诗你看着如何?”宁晚君问。

  忍冬沉思片刻:“都说九皇子沉迷玩乐,那燕国公主才是最沉迷玩乐的,除了接近九皇子,别的时候都在玩。”

  “也挺好,”宁晚君点点头,“男人最喜欢这样的女人。”

  忍冬张了张口,有些不服气,这种什么正事都不干,整天就四处玩闹的女人,怎么就能讨人喜欢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她定要辩论一番,但说话的是宁晚君,她只能低下头。

  宁晚君瞥了她一眼,继续道:“燕国孱弱,不是个合格的战友,但守在后方,盯着楚国,也足够了。”

  忍冬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宫女,公主殿下画风一转,提到燕国,便是说,燕羽诗本身并非重点,燕国才是核心。

  她在心中小小嘀咕,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宁晚君看出她的情绪,伸手在她额前点了一下。

  忍冬捂着额头,迷茫地看宁晚君,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此前,公主殿下从未对她做出过这样的举动。

  “你在九皇子那里,是过得不错。”宁晚君说道。

  在她身边的时候,忍冬从未如此表露过情绪。

  没等女孩反应,她继续问:“薛家那个女孩如何?”

  “没见过几次,但看起来挺懂事。”忍冬回答。

  “姨娘生的孩子,总是懂事得早,不过,就怕早早染上了市侩。”宁晚君点评。

  话到这里,已经问完,但宁晚君忽然来了兴趣,又问:“九皇子最喜欢哪个?”

  忍冬的左右转了转眼珠,回答道:“要说最喜欢,那肯定是七公主。”

  宁晚君捏捏她的脸蛋:“你现在的胆子是真大了,敢拿这事打趣了。”

  她将女孩搂在怀里:“怪我没带你去草原?”

  忍冬低着头,没回答。

  “你还小,在皇宫里多待几年更好。而且……”宁晚君沉默片刻,“迟国的百姓,已经过上了安稳的生活,除了一些落魄贵族,无人思念那久远的国度。”

  忍冬是迟国的小公主,在遇到夏景之前,她是宁晚君精心准备的一张牌,希望能打出光复迟国的旗号,在草原站稳脚跟。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这个计划也没有任何可行性了。

  她摸摸忍冬的脑袋:“怎么,看到那些公主过得潇洒,也想当公主了?”

  忍冬摇摇头:“我记不得迟国的事,只是觉得我没了用处。”

  宁晚君思索片刻,勾起女孩的下巴,低下脑袋,与女孩贴着额头:“等过几年,你随我去草原当公主可好?”

  忍冬慢慢睁大了眼,惊喜地看着宁晚君,但又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光芒又暗了下去。她摇摇头。

  宁晚君忍不住笑了:“舍不得皇宫?没关系,等你当上公主,再回来和亲。”

  忍冬吓了一跳,刚想要问和亲的事,车夫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公主殿下,醇王府到了。”

  宁晚君放开忍冬,走下马车,忍冬急忙跟上,却是找不到再问的机会了。公主说不定是在开玩笑,要是她问了,反而会让公主为难。

  醇王府里,宁知行正和宁守绪一起,商量王府的安保问题,听到下人说宁晚君来了,立即放下手上的事,快步往院子里走去——宁知行推着宁守绪走。

  院中只有忍冬,宁晚君在玻璃温室里。

  两人进入,来到宁晚君身侧。

  宁晚君正在观赏一盆花:“这花,我没记错的话,该是夏天开的,怎么这个天气就开了?是因为这些玻璃?”

  宁知行笑道:“这就得问九弟了。”

  宁守绪提了提腿上的毯子,玻璃花房里的温度有些高,他说道:“大皇姊待会儿再赏花,我和知行,有很多问题要问。”

  “哦?”宁晚君惊讶。

  宁守绪有问题是应该的,她身上有着青帐汗国的私密信息,但宁知行怎么也有问题?这个木匠皇弟,明明只在意那些工艺品。

  她看着宁知行,宁知行笑得腼腆:“有些材料,要皇姐帮忙。”

  宁晚君哑然,这些皇弟们,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他们出了玻璃花房,进了会客的厅室。

  宁知行拿出列的单子,递给宁晚君,宁守绪从头到尾,细细问了青帐汗国的事。

  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宁晚君问出自己的问题。

  “他怎么联络上了青莲山?”

  这句话没头没尾,宁知行和宁守绪面面相觑,不知道宁晚君在说什么,青莲山是指陈国那股反抗势力?‘他’又是谁?

  “你们居然没有参与?”宁晚君更惊讶了。

  昨夜忙着谈感情,宁晚君没细问夏景,等早上想起来,两个孩子又困了,她索性过来问宁知行和宁守绪。

  她原本以为,青莲山是他们共同经营,起码共同出谋划策的妙招,没想到,这两个弟弟根本不知道。

  “什么青莲山?陈国大乱,原来是有人操控?”宁守绪惊愕。

  即便是宁知行,也抬起了脑袋,陈国这么大的事,他也好奇。

  宁晚君啧一声,本来想让两人切瓜给自己吃,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捧着瓜来让他们吃了。

  “我也不清楚,但景儿和青莲山肯定有着联络。”宁晚君不想伺候宁知行和宁守绪吃瓜,但她还有问题要问,不能直接跑路。

  好在大皇姊的威严十足,硬是压下了宁守绪和宁知行的好奇。

  “那边……如何了?”宁晚君问起另外一件事。

  宁知行和宁守绪对视一眼,不用说明,他们知道宁晚君在问什么,他们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年前恶化到了一定程度,批折子都不利落了,这个月来好了许多,以为是太医院的功劳,赏赐了所有太医。”宁守绪回答。

  康宁帝的手抖貌似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但文道生在离开京城之前,就留下了一些病情预测,这也在文道生的预测之中,是某种回光返照。

  “估计还有一年了。”宁守绪又道。

  屋子里一片寂静,就算是说出这句话的宁守绪,都精神恍惚。谁能料到,宁氏王朝的中兴之主,人在壮年的康宁帝,即将病倒?

  那之后,皇宫的局势要如何变化?王朝的未来又在何方?

  宁晚君神色平静。北真王同样是一代雄主,不一样病倒在床榻上?她过去的时候,看着那连翻身都需要侍女帮助的王,心中只有欢喜。

  那病王冬季已经离世,继任北真王的,是被她控制的最小的王子。她完全掌控了北真的权柄,成为了代王,而且,起码可以稳固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