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暖日迟迟
宁采玉在宁守绪的府邸里,又见到了宁知行。
她惊讶,九皇子与三皇子联手不意外,没想到,四皇子也参与其中,那么,四皇子的同胞姐姐宁晚君,是不是也是其中一环?
宁采玉心中的天平,微微向九皇子一方倾斜了一点。
等到宁守绪拿出文道生留下的资料,宁采玉不得不相信,九皇子一方才是最佳的选择。
看完资料,她回去坤宁宫,向殷皇后报告。
“只是瘫痪和疲乏,根本不致命。”殷皇后喃喃道。
她哑然失笑,没想到康宁帝如此谎话连篇。历史上,所有得了这个病的皇室成员,都能在床上活许久,起码七八年。
七八年时间,足够宁高祥长大,足够康宁帝培养出自己想要的继承人。
他根本不需要自家祐儿!
殷皇后很快想明白了康宁帝的目的,他是想利用自己,给那些成年皇子找麻烦,牵扯那些皇子,不让那些皇子影响到他的权力!
“母后,我们如何做?”宁采玉问。
“就按康宁帝的意思做。”殷皇后回答。
康宁帝这一招针对的,主要是大皇子宁秉常和四皇子宁知行,再添上五皇子宁源中和六皇子宁文焕。
除了这些,其他皇子没有争夺王权的可能。
这其中,宁知行是九皇子派,宁源中和宁文焕虽然也跟九皇子要好,但皇位面前,没有兄弟。
宁采玉想了想,道:“那家伙倒是好算计,七八年后,他差不多也到了可以掌权的年纪了。”
此刻,不管是宁采玉还是殷皇后,都觉得夏景一方,是在谋划康宁帝死后的事。
就算康宁帝病倒,依旧是皇帝,权力依旧从王朝制度里下发给他,只是他抓不住,才流落到别人手里,只有等他逝去,才会空出位置来。
又或者,皇子们学习别朝的经验,直接领兵入宫,逼迫康宁帝退位。但这怎么可能,康宁帝因为那几场胜仗,在将领和士兵里的威望极高,现在在军中名望最高的荆王,又是他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会出现逼宫的场景?
思考了九皇子一方的谋划,殷皇后起身:“走,我们去敬妃那边逛逛。”
敬妃就是大皇子的生母。
……
朝堂上,群臣的呼声越来越高,康宁帝终于掩不住,让内阁大臣与六部尚书们进来了养心殿。
大臣们见到康宁帝的病情,震惊不已,关心之后,立即请求立下太子,不然恐生祸乱。
内阁与六部里,康宁帝安插的亲信开始捣乱,让这个提议暂时不了了之。
大臣们回到朝堂,没向同僚透露具体情况,只说皇帝病得不轻,不能统领朝政了。
朝堂上于是分为了许多派系,一派呼吁放出前太子,一派呼吁立下新太子,还有一派呼吁王爷们出来理政,这里的王爷,是指康宁帝的兄弟们。
三派人各抒己见,朝堂上热闹得很,国家事务因此被搁置许多。
这样乱了一个月,康宁帝不得不给出回应,要立新太子。
但新太子的人选,又吵来吵去,吵了两个月,得不出个答案。
这场乱象,很快由中央传到了地方。朝堂里,分做了大皇子派,二皇子派和四皇子派,以及最后的中立派,还有蛰伏的王爷派。
四皇子宁知行本不想参与,但被宁晚君和宁守绪逼着上台。他只要占着位置就好,日后,九皇子好借壳上市。
派系攻伐最为浪费资源,也最会拖累政务。
好在宁氏王朝底子足,就算闹一阵子,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后宫里,殷皇后火力全开,整治得敬妃和柔妃恐惧得很。
柔妃那边完全是旧怨,敬妃那边则是利益冲突,这一直忍让的敬妃,到了这个时刻,终于不再隐藏,顶着殷皇后的压力,毫不退缩。
殷皇后也想压一压大皇子,但大皇子宁秉常冷酷得很,一次不往后宫迈步,不管自家母亲的处境,在朝堂上收拢官员,旗帜鲜明地与其他皇子竞争。
养心殿里,康宁帝见此,分外欢喜。
只要他们闹起来,就没人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现在所有皇子里,谁的呼声最高?”康宁帝问徐忠德。
“回万岁爷,是大皇子。”
“怎么是他,二皇子和四皇子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在府邸里禁足,官员们见不到他人,托人送信进去,也是石沉大海,原本依附他的,转了许多到大皇子那边去。”徐忠德小心回答。
“四皇子呢?”康宁帝又问。
“四皇子那边原本人就不多,加上他们只管自己的事,不往外扩张,所以大皇子派和二皇子派,都不愿去得罪他们。”徐忠德绷紧了身子。
果然,康宁帝大怒:“混账,这两个混账!”
他想要的是三个皇子打得如火如荼,而不是大皇子疯狂揽权,二皇子和四皇子根本不管的局面。
徐忠德低着头,等康宁帝骂完,端上茶水。
喝完茶,康宁帝有了主意:“你去,暗示暗示皇后,二皇子不管事,她可以管!”
徐忠德惊愕,一时没能回应。康宁帝居然让后宫干政!
“没听到吗?”康宁帝阴沉的声音响起。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派人去!”徐忠德磕着头。
“去吧。”康宁帝说道。
“诺。”徐忠德起身,离开养心殿,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歇息片刻,他远远见到荆王走了过来。
“王爷!”徐忠德拦住了荆王,“皇上心情不好,您今天就别去了。”
这些天,荆王每日过来养心殿,劝康宁帝收回那些不着调的命令,做一个明君,每天都挨康宁帝一顿骂。
第265章 幽禁康宁帝(二合一)
“你这阉人都知道什么!”荆王一把推开拦路的徐忠德,大步跨入了养心殿。
李狗儿忙扶住徐忠德:“干爹,你没事吧?”
说着,他扭头剐了眼荆王的背影。
徐忠德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不要命了?”
养心殿里太监宫女很多,要是被谁瞧见,告诉了别人,李狗儿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狗儿收回目光,还是有些恼:“干爹,你好心提醒荆王,荆王居然这样对你!”
徐忠德站稳身子,望着荆王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荆王也是为了国家着急。”
“干爹,不只是荆王,那些官员看咱们,都是一副要将我们生吞活剥的模样!”李狗儿皱着眉,“咱们该不会出事吧?”
徐忠德笑道:“咱们跟着皇上,又不是那些官员,能有……”
话说到一半,他的面色变了,变得刷白。
“干爹,你怎么了!”李狗儿吓了一跳。
“宫外是不是有些风言风语?关乎咱们的。”徐忠德握住了李狗儿的手腕,用力之大,李狗儿咬紧了牙齿。
徐忠德的脸凑到了他面前,一双眼睛如同虎目,威势骇人。
“孩儿不清楚,这就让人去打听!”李狗儿从未见过徐忠德如此,“干爹,发生什么了?”
徐忠德没有回答,松开手掌,闭上双目,踉跄了两步。
李狗儿再三追问,徐忠德惨笑道:“咱家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该风光的都风光过了,只是可惜了你。我找皇上给你告个假,你好好过一阵快乐日子吧。”
“干爹,你别吓我,到底是怎么了!”李狗儿握紧了徐忠德的手臂。
……
水云殿中,李狗儿跪在地上,泪涕俱下:“求九皇子救救干爹,救救奴才父子二人!”
夏景挥手,让忍冬带走了宁雪念,问李狗儿:“发生了什么事?”
李狗儿将徐忠德和自己的对话说出,哭泣道:“奴才问了出宫采办的太监,才知道宫外在传,说皇上是被干爹蒙蔽,才干出了那些……那些不好的事情。等大臣们逼宫,皇上一定会杀掉奴才和干爹,求九皇子怜悯,求九皇子怜悯!”
说着,他用手掌护着脑袋,重重磕头。用手掌护着,是怕磕出鲜血,被康宁帝发现。他用力极大,片刻手掌就红了一片。
夏景扭头看小田子,小田子看着李狗儿恐惧模样,笑了一声。
李狗儿不明所以,迷茫地望着夏景。
“徐公公让你来的?”夏景又问。
他斜躺在罗汉床上,剥着一枚橘子,很放松。
“干爹说,不能让九皇子为难,是奴才自作主张,请九皇子恕罪!”李狗儿头抵地面,心已经沉了下去。
一个五岁的皇子能做什么呢?干爹不让自己来找九皇子,就是知道找了也没有用。
“起来吧。”夏景说道。
李狗儿慢慢起身,忽然大脑一阵晕眩,差点儿撞到旁边的桌椅上。
小田子扶住了他。
“坐吧。”夏景又道。
小田子拉来椅子,将李狗儿按上去,李狗儿不敢去看九皇子,迷茫不安地看向小田子。
小田子笑道:“九皇子早就知道了,昨日刚叮嘱咱去告知徐公公,咱还没出发,小徐公公就先来了。”
李狗儿绝望的眼中闪现出光彩,抓住了小田子的手:“九皇子有办法?”
小田子点了点头,李狗儿狂喜,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不停磕头。
“多谢九皇子,多谢九皇子……!”
小田子看着李狗儿磕了会儿,俯身去拉,夏景剥好橘子,扭头看屋门方向。
宁雪念的脸一闪而过,躲在了墙壁后面。
过了会儿,女孩再次探出头,正撞在了夏景怀里。
夏景搂住她,将橘子塞到她手上:“练武时间到了,我们走。”
宁雪念牵着夏景的手,回头看了眼李狗儿和小田子,咬了一瓣橘子,又递到夏景嘴边。
“不会有事的吧?”她看着夏景。
男孩已经长得比她高了,牵着她的手掌格外宽大,当初她自信能保护男孩,不知从何时起,已习惯了待在男孩身后。
“不会。”夏景回答,“等明年,我们一起去避暑山庄玩,瀑布边的小院应该已经修好了,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嗯。”宁雪念点点头,露出笑容,“到时候比谁游得快!”
……
屋子里,对李狗儿一番盘问后,小田子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他让李狗儿等着,不多时,二公主宁采玉走了进来。
宁采玉折弯了发上的金簪,咬牙切齿,没料到那龙床上的人居然如此绝情,连自己的亲生骨血都能下得去手。
“这件事,我回去会原原本本地告诉母后。”宁采玉盯着李狗儿,“还有没有别的事你藏着没说?”
李狗儿犹豫片刻,回答道:“皇上准备将二公主嫁去陈国。”
宁采玉蹙眉:“原先已经放出风声,要在世家里选一个给我当夫君,这是为了……怕哥哥他势力太大?”
“奴才不知,只是听皇上之前和荆王的谈话说,大公主立下了不世之功,二公主不比大公主差,当然要送去陈国。”李狗儿小声道。
“倒是找了个好理由。”宁采玉冷笑。
她和殷皇后一起,掌握了两支皇商,经过锻炼,能力是不错,但她从未接受过领兵打仗的教育,也无人教她政务,哪里能去陈国干宁晚君的事?
更何况,自家哥哥几乎没有登基的可能,等康宁帝病逝,新皇帝怎么可能管自己?自己在陈国,怎么可能过得舒坦?
又问了李狗儿几句,宁采玉急匆匆离开了水云殿。
她去坤宁宫,和殷皇后商量,又派人去宁纯祐的府邸,旁敲侧击,打探了宁纯祐的心思。
确定宁纯祐没有野心,她们有了答案。
殷皇后派人,向娴贵妃递了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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