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暖日迟迟
现在这后宫里,只有娴贵妃能和她交锋一二,康宁帝也接见了娴贵妃几次,想要在后宫里进行权力制衡。
也就是说,只要她和娴贵妃联手,基本可以隔绝宫内宫外,要是再加上徐公公的话……
……
夏景躺在娴妃怀里,听娴妃说道:“皇上放出流言,说宦官蒙蔽了他,借用他的名号作威作福,干涉朝政。”
娴妃笑了一声:“咱们就满足一下皇上的愿望。皇后、本宫,再加上徐公公,皇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全是咱们说了算?”
娴妃双颊潮红,身体深处好像燃起了一把火。能当上贵妃,已经是她梦中的场景,没想到,现实里自己还能更进一步,做这样刺激的事情!
她抱起夏景,用力亲了两口:“景儿果然是天命之人,朝堂内外、文臣武将,都聚集到景儿身边来了!”
夏景抹了把脸,心想,可不是靠运气。
“娴姐姐,让我也蹭蹭。”伊嫔看着眼热,伸出双臂。
伊嫔蹭完,云妃很自然地接过,将下巴支在男孩的脑壳上。
她是将门之女,不惧交战,只惧怕不确定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就怕夜长梦多。”
萧月等着接夏景,见云妃没有交出男孩的意思,有些失望。近来所有人都很忙碌,男孩每晚在东配殿睡觉,除了每日一贴,几乎没亲密过。
她说道:“得在徐公公遇害之前,没多少日子了。”
娴妃补充:“他绕过徐公公,派人传了宫外的谣言,得把那个人找出来,不然可能会坏事。”
‘那个人’并不难找,甚至十分明显。
……
听到鹰啼的声音,李狗儿抓住了小顺子,丢在徐忠德的面前。
“干爹唤我何事?何至于让狗儿哥抓我来?”小顺子装作疑惑。
徐忠德摇了摇头:“你的恩情是皇上给的,咱家什么也没给你,你对咱家没有情义,也能理解。”
小顺子慌张起来:“干爹在说什么,孩儿对干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徐忠德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处理麻利点。”
李狗儿拿出了袖子里的短刃,寒光闪了小顺子的眼。小顺子想要呼救,李狗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刀刃刺入了他的喉咙。
等血流尽了,手中的身体没了动静,李狗儿松开手,任由尸体倒在血泊里。
小顺子的脸侧着,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康宁帝许诺他,等徐忠德和李狗儿掉了脑袋,司礼监就归他来管。他干完康宁帝吩咐的事情,虽然惶恐,但并不觉得自己会出事。
他是康宁帝看重的人,就算东窗事发,徐忠德敢拿他怎样,又能拿他怎样?
他没料到,徐忠德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临死前,他努力睁大眼睛,期盼这一幕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醒来,他就能成为司礼监新的主人,成为一人之下的顺公公!
李狗儿伸手,合上了他的双眼。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李狗儿收起短刃,简单打扫了现场,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心还在剧烈跳动,杀了小顺子之后,他们已经没了退路,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
小顺子消失得悄无声息。
康宁帝一共问了三次。
第一次很平和。
“小顺子怎么没来?”
“回皇上,小顺子病了,正在休养。”
第二次很严厉。
“去,给朕把小顺子抬过来!”
“回皇上,没找着人。”
第三次很愤怒。
“混账,把御马监掌印叫来,让他去找!”
“诺。”
徐忠德唤来了御马监掌印太监,太监听完康宁帝的吩咐,答应寻找,然后没了动静。
康宁帝不再问了,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徐忠德还是那样服侍他,举着折子给他瞧,李狗儿取代了小顺子的工作,誉写康宁帝的口谕。
康宁帝故意将给亲信大臣的一些政令说错,错得不多,不是负责过事务的人,根本瞧不出来,但收到折子的大臣,一定会发现。
他等待着,等待群臣闯入养心殿,将那些胆大包天的太监抓起来,统统杀死!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个月,毫无动静。
他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太隐蔽,那些自己提拔上来的亲信大臣太酒囊饭袋,没有察觉,于是加大了错误的程度。
但两个月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康宁帝的精神变得萎靡,恐惧和不安每夜降临在他的梦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堂的群臣不是傻子,怎么还没有发觉到不对!
徐忠德放下批完的折子,拿起新的折子,放在他面前。
康宁帝强打精神处理完,又交待:“这事涉及到荆王旧部,知会荆王一声。”
李狗儿没动笔,抬头道:“胡将军奴才认识,他是葛洪盛的旧部。”
“混账,你比朕还懂不成!”康宁帝破口大骂,唾液横飞。
徐忠德拿起手帕,细心地为康宁帝擦拭嘴边,斜了眼李狗儿。
他呵斥道:“自己掌嘴!”
李狗儿温顺地抬起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康宁帝松了口气,只要这个折子到达荆王那边,荆王一定会率领京营,前来救他!
他露出笑。
徐忠德又对李狗儿道:“胡将军的身份,三皇子自会探查,要你来多管?”
康宁帝的笑僵住了,脸抽了抽:“你说什么,三皇子怎么会管?”
徐忠德惊讶:“皇上几个月前说,您最近精神不佳,但政务不容马虎,所以让三皇子为您查漏补缺。每日的折子,李狗儿誉写完,都送到魏王府那边,再抄一遍。”
康宁帝的心凉了。三皇子宁守绪是最像他的皇子,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模仿他的行文,模仿他处理事务的方式,那么,一定是宁守绪!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折子里留的错误,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原来都被宁守绪更改了!
怒火冲入双肺,康宁帝剧烈咳嗽起来。
徐忠德和李狗儿忙赶来,一个为他抚背,一个端来茶水。
两人照顾得很周到,很细心,康宁帝却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寒冷。
是宁守绪在背后搞鬼?这两个狗奴才都投靠了宁守绪?
那个残废,也想染指自己的皇位?
在徐忠德的服侍下,康宁帝侧躺在了床上。
不急,不急。康宁帝深呼吸。宁守绪做不到掌控一切,其他皇子定然会发觉,到时候,自己就能夺回一切!
第266章 谁来救朕
朝堂和地方上,群臣对最近的康宁帝十分满意,各种决策都恢复到了原本的水平,就连那些不合理的任命也停下了。
有几个之前任命的官员,因为办事不利,还被剥夺了官职。
朝野流言,康宁帝在短暂的昏头后,终于迷途知返,变回了原来的明君。
既然已是明君,自然不用去打扰了。
那些康宁帝任命的亲信官员,因为缺乏和康宁帝的长久相处——他们是康宁帝短时间内拉拢提拔的——所以也不敢贸然去找康宁帝。
唯一常去养心殿的,是此前深受康宁帝信任的前任首辅张赞禹。
张赞禹根本没进寝殿,在养心殿旁的茶室喝一碗茶,回来告诉群臣,康宁帝的精神好多了,只是需要静养。
派系斗争里,因为康宁帝托三皇子主持早朝,群臣揣摩不出康宁帝的想法,加上康宁帝递出折子,处理了几次恶劣的争斗,所以都停了下来。
与此前的乱象相比,此刻简直是一派清明。
群臣里不少聪明人,看出情况有些不对,康宁帝之前是想分裂朝堂和诸皇子,搞制衡那一套,怎么现在一转态度?
没人给出解释,但群臣脑补了两个理由。
一是康宁帝的精神越来越好了,康复在望,二是协助康宁帝处理政务的是三皇子,三皇子身体有缺,没有继位的可能。
群臣都谨慎,决定观望观望。
他们这一观望,就苦了养心殿里的康宁帝。
康宁帝懊悔不已,皇帝生病,下面的人哪有不凑上来探望的?都是因为他此前为了隐瞒,禁止探望,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徐忠德和李狗儿还是那样,伺候他处理政务,但他已经不想去批那折子,反正折子都要送到三皇子手里。
他摆了两天,不去看折子,就这么躺着。
徐忠德和李狗儿也不催,继续用心服侍他。
两天后,康宁帝忍耐不住,躺在床上,还不如批阅折子,起码通过折子,他还能看清外界的情况。
徐忠德于是继续举着折子,供他批阅。
在瞧折子的同时,康宁帝在心中思考,思考徐忠德和李狗儿的后台究竟是谁,包括宁守绪在内,他们到底投靠了哪个皇子?
是大皇子?可是在折子里,大皇子的势力不只没有扩张,反而有些衰退,不少臣子回到中立了。
是二皇子?可若是二皇子,应该造假伪造口谕,解除禁足,而不是现在都查无此人。而且,二皇子没有这种手段,若他有这个手段,自己也不会放弃他,将目光放在宁高祥身上。
是四皇子?四皇子本身看着也不像,但四皇子有个野心勃勃的姐姐,是宁晚君的阴谋?
宁知行和宁晚君姐弟共同谋划了这场夺权?
宁知行本就和三皇子要好,姐弟二人又都和九皇子要好,通过九皇子,再转慧静的关系,就能拉拢到徐忠德。
康宁帝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找到了突破口。
自己只要等待就好,徐忠德他们封锁不了多久,一定会有别人进养心殿来看自己!
没让康宁帝等多久,殷皇后进入养心殿,探望他。
太监通报的声音响在康宁帝的耳边,康宁帝还未见到殷皇后,心已经沉了下去。
因为徐忠德和李狗儿没有半点慌张。
殷皇后挥挥手:“你们下去吧,本宫单独和皇上聊聊。”
屋子里的太监宫女,听话地离开。
“皇上最近如何了?”殷皇后端一碗药汤,坐在床边,喂康宁帝。
康宁帝麻木地饮着药,盯着殷皇后的脸,想要看透对方。
“皇上盯着本宫做什么?”殷皇后笑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皇后今日分外美艳。”康宁帝讨好地说道。
“臣妾这些天轻松了许多,许是心境照在了身体上。”殷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惜了,皇上如此,是享受不到了。”
这话放在恩爱的夫妻里,是打情骂俏,但在康宁帝和殷皇后之间,只有嘲讽的意味。
康宁帝心中生起怒火,但不敢发作。
“皇上可奇怪,近来怎么无人来看您?”殷皇后用汤勺舀着药汤,慢慢地喂着。
康宁帝心一抽。他不确定殷皇后的立场,不准备直接摊牌,殷皇后这话可能是在试探他!如果他上当,袒露了一切,他就完了!
他于是笑道:“是朕让他们别来扰清静,有什么好奇怪的?”
殷皇后举着汤勺,盯着康宁帝看了许久,笑了一声。
她继续喂药,好像她过来,只是为了服侍康宁帝吃药。
药汤见了底,殷皇后倾倒瓷碗,将最后的药汁倒入汤勺里,喂给康宁帝,离开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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