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第229章

作者:雪梨炖茶

  “那她又是怎么被盯上的?”

  “述桐,其实和你有关,还记得那条短信吧……”杜康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清逸给你打了个电话,说要给她道歉,然后你编了一条短信,这件事记不记得?”

  张述桐当然记得,就是他去放狐狸雕塑之前。

  短信的内容是我们找到了一面刻着狐狸的岩壁,晚点有空去家里看你云云。

  可他发完才想起来隧道里没信号,因此先将手机扔进了兜里。

  “其实那条隧道不是一点信号都没有……”杜康咽了口唾沫,“那条短信,被你发出去了。”

  张述桐眼皮一跳。

  “那天晚上,若萍去吃饭的路上,发现了第二只狐狸,本来她没怎么当回事,但就是因为那条短信,吃饭吃到一半又跑出去找,狐狸倒是被她顺利拿了回来,那就是那个时候,她被地下室的男人盯上了。”

  杜康沉默了一会:

  “若萍之所以会残疾,关键的时间点有两个,一个是16日晚被男人盯上,另一个是圣诞节前夕受伤。

  “我知道你肯定想问,为什么要回到更久以前的节点,而不是她受伤之前,但那只悲伤狐狸并不是让人亲自回到过去,它更像是一个许愿机,你对它许下过去的遗憾,等你回过神来,历史就被改变了,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所以也是这一切被改变后我才知道,那只狐狸让‘我’去找若萍蹭饭,在路上就提前拿走了狐狸,就没了被那个男人给盯上的事,之后那只狐狸就被我藏了起来。”

  张述桐半晌才消化掉这段话里的信息,怪不得这条时间线上,自己和清逸还有路青怜都不知道第二只狐狸的事,原来是过去被悄声无息地改变掉了。

  可他随即想到,这些并不是杜康隐瞒的理由,按说救了若萍是大功一件,这小子炫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隐瞒了足足五年,更别说还有那张写了抱歉的木牌、对路青怜的愧疚。

  再结合鹦鹉的话:

  “杜康,你不该拿它来救我的。”

  张述桐瞬间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使用那只狐狸是有代价的?就是路青怜的耳朵?”

  谁知杜康苦笑道:

  “不对述桐,你终于猜错了一次,要是这样……我不会瞒这么久,如果干了这种混账事我也无颜见大家了。

  “路青怜的耳朵和若萍的事无关,也和那只狐狸无关,是若萍截肢后才出的意外,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那只狐狸,并不是万能的,只能使用一次,用了一次就真的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可是有两个人受了伤,所以你能明白吗述桐?

  “我当时做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打游戏,只用那只狐狸去救若萍就能万事大吉,而是……”

  这个家伙现在二十一岁,已经成了一个男人,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满是苦涩:

  “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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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煎熬(上)

  “二选一。”

  张述桐恍然。

  有两个人受了伤,可狐狸只能用一次。

  所以若萍受伤的事被悄然改变了,路青怜失聪却留了下来。

  “你……”

  张述桐动了动嘴,一时间无言。

  他明白杜康的愧疚和若萍的煎熬从何而来了。

  可张述桐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瞒着他和清逸的,而且杜康是若萍的救命恩人啊,又怎么会闹掰呢?

  “……这不该怪你。”张述桐只好安慰道。

  “不对……”杜康小声说。

  “我是说,这本身就是个两难的选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张述桐突然理解了他的心情,一边是喜欢的女孩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但好歹改变过一次历史,对吧,大家不会怪你,其实你不用这么……”

  “不对!不对!”杜康的声音一点点提高起来。

  张述桐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转移话题道:

  “你先冷静,若萍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下我把她叫过来,一起把这件事说开?”

  “没有必要。”杜康忽然低落道,“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当然和她没有关系,或者说不仅仅和她有关系,因为我不光对不起路青怜啊,你还没有想到吗……咱们几个人里我永远是最笨反应最慢的一个,一直都是这样,脑子没你好用,也没清逸这么冷静,就连那只狐狸都是若萍先发现的,所以……”

  他说:

  “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人知道狐狸的作用。”

  张述桐一惊,隐隐猜到了什么,只听杜康继续道:

  “这只狐狸你知道清逸知道若萍知道路青怜也知道,可到底该把仅有一次的机会给谁,大家本来约好再做商议,我却把那只狐狸偷出来了。

  “这才是当年的真相,那只狐狸不是一开始就能用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纠结,它是在路青怜的耳朵失聪之后,突然某一天就能用的,述桐你见过那只狐狸了吧,你当时看到它没有感觉吗?没有就对了,如果它还能用,你应该会有感觉的,那种不自觉看向它,许下一个愿望改变过去的冲动……”

  “所以说……”

  杜康嗓音有些嘶哑:

  “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决定,而是你们几个全都在场,五个人,偏偏是我们五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大家一直僵持不下,路青怜说既然狐狸是若萍发现的,那就该给她,若萍却说要给路青怜,我们怎么都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因为不论考虑谁都有道理,截肢不用说了,虽然只是小腿,装上义肢也能走路,但若萍那时候才十五岁,她从前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我忘了那件事以后她笑没笑过,只记得她再也没穿过裙子。

  “还有路青怜的耳朵,那时候马上就要中考,怎么能让她出岛上高中就很难了,再加上失聪的事呢,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座岛上做什么破庙祝,但那只狐狸的能力是突然出现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消失,大家约好了第二天再说,但无论选谁,都很残忍,所以就是那天晚上,我瞒着你们所有人把那只狐狸偷了出来。”

  “当时我们是在……投票?”张述桐喉咙有些干哑。

  “不是投票,”杜康凄惨地笑道,“比投票更惨烈,别忘了那只狐狸的机制,想要改变过去就要有一个人对它许愿,可她们两个都弃权了,所以不是投票,而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来……”

  杜康轻轻吐出两个字:

  “执行。”

  “只有我们三个人来执行。所以啊述桐,你说,到底要由谁来亲手做这份决定?

  “清逸想救若萍,但他知道我喜欢路青怜,所以一直照顾我的心情,你纠结得比我还要厉害,那条时间线上你得了一种会呼吸困难的病,那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发作……”

  “所以述桐,”杜康再次重复道,“你说,到底要由谁,亲手从她们两个里选出一个?”

  张述桐沉默了。

  只听杜康缓缓说:

  “我对不起你们。”

  接着他的语速越来愈快: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大家我也对不起路青怜,是我改变了时空,是我一直瞒着你们,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本来以为只要瞒着你们大家就不会像过去一样这么纠结这么痛苦,我也知道我一见你们早晚会露馅,所以喊我吃饭我不去喊我钓鱼我不去喊我干什么我都不去,但这种事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我以为我保守好这个秘密总会比从前好点,若萍也是这么认为的,再差还能比从前差吗,可大家还不是散伙了。”

  杜康哽咽道:

  “我一直都是这种人啊,不聪明,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当初才把那只狐狸偷了出来,所以才只知道逃避,不敢见若萍不敢见路青怜不敢见你和清逸,甚至不敢回岛上,今天我让你帮我喂佐罗,本来是想着你能发现我就全招了,如果发现不了我就藏一辈子,但是、但是,保守一个秘密哪有这么简单……”

  他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述桐,我已经一年都没回过家了……”

  张述桐握着手机,余光看到了那块木牌,实际上他一直把这块木牌攥在手里,上面写着抱歉抱歉抱歉……刻下这些字的时候它的主人该是何种心情?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暮色遍布了每一个角落,

  还不是死局,还有改变的可能,他刚想对杜康这样说,但心里刚浮出这个念头,却感到心脏猛地一抽,冷汗唰地遍布全身,熟悉的窒息感传来,他回想起那个女人的话:

  “……你就回不去了。”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能说……从前他一直瞒着别人自己的异常,可如今想要把这件事说出口,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好像回溯有关的东西他无法提及一丝一毫,张述桐一时间怔住了。

  直到听到一阵汽车的引擎,才发现是那俩suv驶到了楼下,他看看手机,这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述桐!萍儿回来了,快下来吃饭吧!”

  冯母的声音穿透了门板,透着股喜气:

  “能不能喝酒,我让你叔叔给你倒一点?”

  张述桐默默给清逸发了条短信,接着下了楼梯。

  他身上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原来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门窗紧闭,又没开空调,汗水已经沁透了衣服。

  他正想找若萍说些什么,看到明亮的客厅里,冯母正追在对方后面抱怨:

  “买个菜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别提了妈,你不知道我为了找青椒找了多久,今天挤死了,”若萍额头上全是汗,她注意到张述桐,边踢掉鞋边笑着问,“你满头大汗地干什么去了?”

  “述桐晚上喝白的还是啤的?”冯母也问。

  张述桐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里可真热闹,客厅里虽没有了沙发却还开着电视,空调呼呼地响,客厅里的人们说说笑笑。

  “啤酒吧。”张述桐这才想起来说。

  “嗯,酒量和从前一样差劲。”若萍评价道。

  她也不换衣服,直接穿着裙子系了围裙,几下择好青椒,接着油烟机也响了起来。

  等张述桐坐在饭桌上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饺子捞在盘子里,他拿起筷子的时候,若萍将青椒肉丝端上桌,她坐在张述桐旁边:

  “别愣了,嫌我手艺差啊?”

  张述桐刚要伸出筷子,却听冯父笑道:

  “来来来,先干个杯,第一是辛苦述桐忙活了一整天,第二呢,庆祝你们这些老同学能在一起吃顿饭了,叔叔祝你们几个友谊常青。”

  他是体育老师,必要的时候也能提起一副官腔来。

  冯母却用胳膊捣了他一下,好像是嫌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女人举起杯子:

  “萍儿,等搬了家,可别忘了喊你那几个朋友去新家吃饭。”

  说着她向张述桐使眼色:

  “算了,你这丫头心里没点谱,还是述桐喊吧,反正当年他也是领头的,述桐,阿姨和你说好了啊。”

  “他领什么头,我才领头。”若萍翻个白眼,像没听到后面那句话,跟着举起杯子,“干杯。”

  这就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面皮是现擀的,肉馅是现剁的,饺子是现包的,他们喝了酒,所以简单的一顿饭也吃得很慢。

  张述桐手边的啤酒瓶见底的时候,若萍已经倒了第二杯白酒。

  她酒量真够好的,当初一拍桌子豪横地说要喝点白的,结果是营养快线,如今终于换上了真家伙。

  还记得杜康过生日的那次,就是她提议大家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其实就是她自己好奇。

  想来也是,闯荡江湖的女侠哪能没有副好酒量。

  到了最后,大家都有些醉意了,只剩若萍起身给三个人夹菜,说爸你多吃点,妈你也多吃,还有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夹啊?

  这样说着,一根鸡腿落在张述桐盘子里。

  第二锅水饺还在煮着,若萍经常吃着吃着丢下筷子去看看锅。

  等一顿饭到了尾声,冯母终于按捺不住:

  “哎,萍儿,问你个事,我晚上还和述桐聊起来了,你当年和杜康怎么闹的别扭?”

第189章 煎熬

  “这有什么好聊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看他俩当年绝对有事。”冯父插嘴道,“是不是你俩谈恋爱又分手了,那段时间你夜里老哭,我和你妈还担心你,现在看是失恋?”

  “对,就是失恋,我把他甩了,满意了吧?”若萍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