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哼，大话倒是会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嗯？律者的气息！？一个――不对，两个？！】
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空之律者，凯诺催动着侵蚀权能将自己的意识收敛成一团，同时心底暗暗皱起眉。
怎么回事？侵蚀之律者收敛意识那么麻烦的吗？怎么消耗这么多的崩坏能？
明明之前绯狱丸经常以意识体乱窜，是因为自己对侵蚀权能使用的不熟悉？
摇了摇头，暂时将疑惑抛下。凯诺以羽渡尘为舟，紧跟着小识与符华的步伐窜入琪亚娜的身体之中。
【你们这些崩坏的叛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222章一体两面
只论侵蚀这一项，侵蚀之律者的权能确实非常强大。凯诺甚至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在跨过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几乎可以忽视的心理防线之后，很轻松地就来到了琪亚娜的意识空间之中。
双脚踏在白皑皑的雪原上，盯着远方高高耸立的残破巨塔，凯诺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不解。
这里是什么地方？琪亚娜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正常情况下，意识空间这种东西应该是其主人潜意识中某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只是琪亚娜小时候虽然跟着齐格飞在雪原上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这里吧？
“这里是巴比伦塔，第二律者诞生与死亡的地方。”
早早抵达的符华看出凯诺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同样身处于琪亚娜的身体之中，空之律者的意识对这片空间有所影响也是正常的。而作为她重大命运转折点的巴比伦塔，会深深地留在她的记忆里也非常正常。”
“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空之律者的意识体现在应该正躲在那座塔里没错。”
“喔，那么我们现在只要跑到那座塔里，把她揪出来暴打一顿就好了？”
小识摩拳擦掌，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刚才一直在嘴臭，我忍她好久了！”
“并不是揍一顿，而是干净利落地直接杀死她。”符华言语间没有丝毫留情。
“?g，没必要吧？”小识瞪大眼睛，原本还兴冲冲的她此时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忍，“虽然她看上去确实挺凶的，但是我们大不了出手重一点，把她揍得她妈妈都认不出来，让她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不敢再咋呼，这样应该也就行了吧？”
“没用的。”符华摇摇头，“这样她或许会隐忍一时甚至隐忍很久很久，但只要时机合适，她绝对会直接夺取琪亚娜的身体控制权，在这个世界上再一次掀起大崩坏。”
凯诺看着仍旧有些不忍的小识，也在一旁开劝。
“我都说过了，她和你们世界的律者不同，甚至和我们世界已经诞生的绝大多数律者也不同。”
“她不是什么诞生后懵懂无知的律者，而是以自己的意志亲手杀死数千万人的刽子手。她对人类恶意满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可能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且再说了，她活着的话会对琪亚娜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见过琪亚娜之后，你也不希望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伤心难过吧？”
“喂喂喂，劝说别人的时候不要夹杂你的主观想法啊！”
大声反驳了一句，小识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过事先说好，我很可能下不去手，所以杀她的时候你们要亲自来。”
凯诺比了个ok的手势。
给小识做好心理建设，他对着符华点了点头。
“说起来符华你如今状态不好吧？我会给你提供崩坏能，一会儿你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战斗了。”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打主手，你们两个见机行事。”
符华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到那座巨塔之上，一挥手数道羽渡尘凭空出现并漂浮在周围。
伴随着羽渡尘上面红光闪烁，符华原本的灰色秀发像是烧起来一般瞬间化作和羽渡尘一样的红白渐变。她身上那套因为刚刚从训练馆出来还没来得及换的训练服也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绣着红色花纹的长白古朴服装。
符华屈腿凌空飞跃，染得火红的双眸如仙嫡般漠然地盯着巴比伦塔。她双手放于胸前虚握，伴着一道红光闪过磅礴的烈焰开始在她身后凝聚。
崩坏能充足，羽渡尘在手。在这意识的领域，她可以凭借近乎于无的代价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巅峰时期的力量！
“太虚――剑神！”
在身后火焰化作朱雀鸟的一刹，符华气势暴涨厉声高喝。伴着她双手握住的无形之剑挥动，火鸟嘶鸣一声直扑向巴比伦塔。
这一击几乎可以和凯诺曾在圣痕空间见到的全盛凯文的攻击相媲美，区区一座高塔自然也没有抵挡的可能。巴比伦塔如同豆腐一o?跻俏奁刖领秩?ehr君，羊般被整齐地切成两半，火鸟的余波也没入大地并造成一道巨大的豁口。
猛烈的晃动感从脚上传来，如果换成琪亚娜绝对要当场趴在地上。好在凯诺和小识都并不简单，两人一起飞到半空中看起戏来。
“哦哦，凯诺，是太虚剑神诶！”小识双眼闪着光，“赤鸢仙人的成名绝技，这一招一出那叫一个天地色变！现在看来，似乎我们都不用出手了？”
“大概是。”凯诺点了点头。
“不过你可别把那套漫画设定入脑，虽然它上面讲的好像都是真的――还有，你自己不是就会太虚剑神吗？”
“这哪能一样？！”
“该死的，该死的！”
从断裂成两半的巴比伦塔中央露头，和泉之精灵外表几乎一模一样的空之律者浑身颤抖地看着天上神情淡然的符华。
本就有着第二次崩坏时直面符华这一击的记忆，现在再一次更是被勾起了过往的梦魇。因此明明是在意识空间中可以动用些许权能，但她却吓得完全不敢动弹。
但她不敢动弹，却不意味着符华也什么都不会做。
虽然惊讶于第二律者的毫不反抗，但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符华双手虚握在胸前，太虚剑神的火焰再一次腾空而起。没有了所谓崩坏神的守护，她这次的一击必将对方直接斩杀。
“不……不要。”
盯着那逐渐成型的火鸟，空之律者的表情惊骇欲绝。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她咬了咬牙后将希翼的目光投向在远处看戏甚至拿出瓜子来的凯诺身上。
“救我！如果我死了，你的那个妹妹琪亚娜也一样会死！”
声音伴着微风传入凯诺的耳中，他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看向面露不甘的空之律者。
“你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回答，符华的太虚剑神已经蓄势完成。没有理会对方口中的话语，她双指成剑猛地挥下。
在空之律者绝望的目光中，由红转紫的火鸟于转瞬间抵达她的身前――
并于转瞬间崩溃消散。
作为前文明战士的符华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她蹙起眉头，面色疑惑地看向凯诺。
蓄力畜得太认真，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给符华解释的意思，凯诺控制着空间直接来到空之律者的身前。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像是被符华刚刚近在咫尺的攻击给吓傻了一样，她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凯诺，除了大喘气意外没有任何反应。
凯诺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回过神，直接使用侵蚀权能检查起她的意识。
而也就是这一查，他才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嘶，好奇怪啊？”
小识也同样凑了过来，靠识之律者权能检查了对方的她皱起眉头面露疑惑。
“她和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真的是两个意识？她们之间的联系也太紧密了吧，甚至要远在你那个叫希儿的朋友之上。”
“相比起两个意识，我怎么感觉她们更像是一个意识的两种表现形式？像是人格分裂一样……不对，这么描述好像也不太准确。”
“不，这种描述已经十分准确了。”
符华也凑了过来，拥有数千年羽渡尘使用经验的她甚至快两人一步做出了准确判断。
盯着眼前开始回神的空之律者，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好像基于一个意识衍生出的两种思想，虽然想法不同甚至对立，但她们本质上似乎都是当年的第二律者西琳。如果想要彻底杀死其中一个的话，另一个也会随之消亡。”
怪不得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对方会那么肆无忌惮，只要几人对琪亚娜的生命有所顾虑，那就不可能杀死她。
但符华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当年她面对的第二律者可以说是嚣张跋扈毫无人性，这样的她为什么会表现出一善一恶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
对方又不像她的某个战友一样会分割思考。
“呵呵，看起来你们已经清楚现状了？”
从恐惧状态回过神的空之律者理清了思绪，看见面前几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后顿时笑了起来。
“早就说过，你们绝对拿我没有办法。我劝你们还是乖乖认输投降得好，这样我说不定以后不会那么欺负那个琪――”
空之律者的狠话刚刚放到一半，小识的拳头就直接砸到她的脸上将其打断。
“真是的，唠唠叨叨的烦不烦！？”
小识揉了揉拳头，眼神不善地看向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空之律者。
拍了拍身边两人的肩膀，她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孩童般笑容地继续自己最开始的提议。
“所以要是还是考虑考虑我之前那个想法？就是把她打到自闭再也不敢出来那个。”
“毕竟我们不能杀死她，那把她打成那样不就好了？然后我们再是不是回来一趟串串门，同时再补上我们的关照，那样那个琪亚娜不就安全了吗？”
“没用，一旦空之律者宝石觉醒她绝对会反。”凯诺皱着眉头道。
小识的脸又耷拉下来。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凯诺皱着眉转头看向符华，“理之律者鲜活的例子摆在那里，所以律者核心总不会自己倾向于想要毁灭世界的意识。”
“那既然是一体两面，那为什么这个空之律者对核心的掌握程度会压倒性地超过琪亚娜？”
一直都说邪不胜正……凭什么善良的琪亚娜斗不过邪恶的空之律者？
“意识是这个样子的。”
符华面色愁容地叹口气道。
“肉体上的拔河依赖于力量以及重量的大小，外加一些使力方式。意识上的交锋则依赖于意识的坚定与觉悟程度，以及对核心的使用技巧。”
“相比于可能混杂各种东西的善念，基于西琳对人类厌恶而诞生的恶念则要纯粹得多。而要论及意识的觉悟，琪亚娜也绝对不是西琳的对手。”
“至于对核心的使用技巧……”
符华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琪亚娜可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有个律者核心。
“所以如果按我说的我们打她一顿呢？”小识再次提议道，“使劲揍她一顿，她大概就会怕得服软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还是揍她一顿好了！”
空之律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
“没用。”符华摇摇头，“无论使用什么方法，只要琪亚娜在意识的争锋上仍弱于空之律者，那就免不去被她夺走身体的风险。”
“肉体上的伤痛只会激起她内心的复仇欲望，这只会致使恶念更加强烈。而且西琳化为空之律者之前本就是巴比伦塔中的实验体，受到的痛苦常人难以想象，你这样做只会让琪亚娜更难胜出。”
凯诺沉思了一会儿，转变思路后提出另一个想法。
“那如果让她的恶意也变得不纯粹呢？”
符华和小识看了过来。
“只要是会正常思考，那就会控制不住地诞生恶念。但与此同时，善念也有诞生的余地。”凯诺道。
“别人对她的爱，她对别人的爱。如果有这样的情绪，那她的恶念不就也不纯粹了吗？这样琪亚娜不就能……好吧，当我没说。”
感受着一旁空之律者不屑的眼神，凯诺突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自己几人前不久还计划着怎么杀她，之后就算对她表现出关心那也是为了琪亚娜。而以她的对立意识琪亚娜的好为目的的爱，又怎么能让她认同？
尤其是满怀恶念的对方看待世间万物也一定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的。除非有一个人能以和琪亚娜无关的情绪毫无保留地照顾对方，不然就一点用没有。
但那怎么可能？
“……我有一个提议。”
谨慎地看了凯诺一眼，符华缓缓出声。
凯诺皱起眉头。
“你最好别跟我说要把琪亚娜杀了。”
符华一愣，赶紧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曾经有一位战友的亲人变为律者，所以我明白你内心的情绪。况且就算琪亚娜暂时失控你也会并且能制止住她，所以我不会提出这种想法的。”
她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一点直，但又不是一点情商没有。
“我的想法是借用羽渡尘制造一个环境，然后把琪亚娜屏蔽记忆放到里面。”
“既然琪亚娜的觉悟不够，那我们就锻炼她的觉悟。既然琪亚娜的善念不够纯粹，那我们就让她体会到绝对的爱并努力回报。”
“你也使用过空之律者的权能，所以我们甚至可以锻炼她在这方面的技巧，这样一来――”
“闭嘴！”凯诺怒目圆视，打断了符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