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第223章不人道方案
“你不同意？为什么？”
感受着凯诺身上那强烈的拒绝意味，符华皱起眉头。
“这还需要答案吗？”凯诺反问道。
“我不清楚你具体想布置怎样的幻境来让琪亚娜在精神上获得成长，但我知道那样绝对会让琪亚娜难受的要死。”
符华的计划必定可以成功，凯诺相信这一点。毕竟平时的琪亚娜虽然跳脱，但对亲朋好友是绝对的珍视，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要去伤害他们。
而只要痛苦足够刻骨铭心，幻境里的悔恨就可以被带出来。为了避免发生那样的意外，琪亚娜一定会拼尽自己的意志，竭尽全力去战胜空之律者。
但计划成功之后呢？
遭受过痛苦的琪亚娜必然不复往日的开心活泼，转而走向和现在比安卡一样的成熟稳重――虽然琪亚娜平日里总是调皮捣蛋，虽然他偶尔会感慨比安卡的懂事，但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琪亚娜能一直保持现在活泼的样子。
他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天天开心快乐！？
小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安卡受重伤而无能为力，他现在不仅拥有六道权能更是反演了一个世界泡，难不成还要让自己的妹妹以痛苦的成长为代价来渡过难关？
“我能理解你心中的不甘，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并没有其它方法。”符华叹口气道。
“制造幻境以，我也不喜欢这种和直接篡改记忆区别不大的举措。但如果不这么做，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琪亚娜的失控以及崩坏的爆发。”
凯诺咬咬牙，搓揉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异常烦躁。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无法反驳符华的话。
符华见此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打算给凯诺一点冷静的时间。
但此时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安分下来。
“呵，虽然篡取了神的力量，但你们终究也不过是一群什么都做不到的蝼蚁！”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无碍，又或许是看到眼前几人烦恼的样子而膨胀起来，空之律者嘴唇翘起，满脸写着愉悦。
她看向三人的眼神里带着戏谑和讥讽，语气也尽是嘲弄。
“其实我建议你们可以给容器制造幻境看看哦？我也想知道饱经痛苦后的她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哀叹命运的不公？对着你们宣泄她的愤怒？对自己扣下扳机结束我和她的生命？……又或者如你们所想，对我发起无力的反抗？”
“其实我是很想看到最后一幕的，毕竟那样绝对会很有趣不是吗？”
“西琳的悲伤与绝望、亲朋好友的期待、一切人类的恶意――一个女孩在你们的逼迫下用余生去背负这些重量，用尽所有的力量去迎战灭世的魔王。然后砰的一声，所有的幻想像气泡一样破裂。”
“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那时的表情，你们虚伪的面孔上呈现出的不甘与绝――啊！”
再次一拳揍在空之律者的脸上，小识站起身，愤怒至极地看向空之律者。
“啊啊啊啊，我受够她这张嘴了！管她会不会记仇，反正我现在就是要揍她一顿！”
说完，小识一手死死捂住空之律者的嘴巴，对着对方的身体撒泼一般拳打脚踢。而这一次，凯诺和符华都没有再阻拦。
皱着眉头看着被暴揍中的空之律者愤怒狰狞的面孔，凯诺眉毛一跳，突然扭头看向符华。
“怎么了？”符华注意到了凯诺的动作。
凯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瞥了一眼空之律者，随后靠着羽渡尘和符华开启了私密通话。
“我对意识的 ??久瘤玖f氵拔研究不太深切，所以先问一下符华你。”凯诺道，“空之律者和琪亚娜，她们两个是先诞生于西琳意志上的善恶然后拥有了自我人格，还是先获得了自我人格然后自我选择了善恶？”
符华闻言皱起眉头。
“……哲学上有关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讨论我并不是太过了解，不过相信你也不是想听这个。只是单就她们两个来说，琪亚娜是因为受到善待从而走向善的一面，而空之律者则是从西琳记忆中深切的感受到了恶意并且数十年没有人善待她，从而走向绝对的恶。”
凯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也越发明亮，“所以说，其实空之律者也有走向善的可能？”
“这个问题你刚刚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也回绝的很清楚了。”符华看向凯诺的眼神古怪。
“空之律者的恶已经成型，她对任何事都会报以最大恶意去看待。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恶意根本就无法――”
符华话语一顿，皱着眉抬头看向凯诺。
凯诺扭头再次看向那个咬着小识的手力图反击的空之律者。
“虽然我一直没有用过，但是羽渡尘其实是可以修改她人记忆的吧？既然如此，那按理来说修改律者的记忆也不是不行？”
听着这稍稍有些不人道的想法，符华皱着眉开始思索起这是否可行。
前文明毫无疑问并没有这么做过，但那是因为多方面原因导致。
意识之键制成的时间较晚，理之律者后仅有侵蚀律者被成功捕捉的事实，前文明大部分律者一旦觉醒就疑似丧失自我、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毁灭人类的古怪情况……这一切都是前文明没有这么尝试的原因。
但是这纪元、眼前的空之律者不一样啊！
羽渡尘就在她的手中，甚至旁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识之律者和侵蚀律者。
空之律者现在毫无疑问已经被制服，真想击杀对方的话也并非难事。
这一纪元律者因为一些原因都拥有独立自我，不断蛊惑空之律者的崩坏意识也早就被她看掉线。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试试？
符华眼睛微微发亮，对着凯诺点了点头，“值得一试！”
如果这样成功了的话，那剩下的律者也都可以翘到人类一方来！
两人相视一笑退出私聊，随后一齐看向仍和空之律者扭打着的小识。
第224章新生儿
“嘶，疼疼！你是属狗的吗？赶紧给我松开！”小识一只脚抵着空之律者的头，对着她大声道。
“唔唔，唔！唔唔！”
空之律者死死盯着小识眼睛瞪得滚圆，因为死活就是不放开她咬着小识手的嘴巴，两只手也死死拧住小识大腿不松手。
凯诺不禁捂住额头叹了口气。
怎么说也是两个律者，打起架来却像是小孩子，也真是够了。
上前掰开空之律者的手和嘴并直接用冰块将她冰封，凯诺将小识扶起，随后同样用羽渡尘私聊将目的方案告诉她。
“哇，修改记忆？”小识瞪大眼睛，“连我这个识之律者都没干过这种事?g，你们俩才是识之律者吧？”
“别看我，我不是，我是侵蚀律者。”凯诺耸了耸肩，随后指向符华，“而且到时候修改记忆的是符华，我们俩只需要让空之律者无力化，可以任由符华为所欲为就好。”
“你的用词可真够怪的，就像漫画里要对无辜少女做些什么的反派。”小识搓着自己的胳膊道。
凯诺听后一愣，看向小识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看得什么漫画？”
小识眨了眨眼睛，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把头瞥到一旁。
“先不要闲聊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符华催动羽渡尘加入三人的交流。
她面色严肃的看向凯诺，声音也认真。
“虽然定下了修改记忆的方案，但是怎么修改却是一个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如果我们编制的记忆漏洞太多的话，那空之律者说不定会识破这些并藏在暗处隐藏崩坏。”
“不止如此，记忆的内容也需要多加斟酌。如果我们对待她的态度让她感到难过或者和她的记忆不同，也可能成为引发崩坏的因素。”
小识看符华一副经验满满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修改过多少人的记忆啊！？”
符华一愣，面露犹豫，“我没有数过。”
虽然并不喜欢修改别人记忆，但数千年来醒着的时间也总有迫不得已动手的时候。而且相比于对待他人，她对自己的记忆动手脚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
“既然你经验充足，那有没有什么保险的办法？”干想了一会儿，凯诺直接朝符华问道。
“任何方案都有失败的风险。”符华摇摇头，“不过空之律者毕竟没有真正觉醒，而琪亚娜又经常待在圣芙蕾雅，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能及时制止，因此风险会小很多。”
“至于修改记忆的方案……我建议不要修改，直接全部删除。”
在真正意识到这一纪元律者有直接被修改记忆的可能后，符华的思路也变得宽广了起来。
她看着凯诺与小识，为两人讲解起来。
“之前我说过，琪亚娜与空之律者的交锋是意志与信念的交锋。如果所有记忆全部消失，那空之律者将会和一个婴儿无异，在权能的争夺上绝对会落入下风。”
“不止如此。因为是一张白纸，所以她今后的记忆将全都是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好好引导，那她就可以建立起一个健康的三观，意识到自己记忆被修改的可能也无限趋近于零――甚至就算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并恢复记忆，新人格和旧记忆哪一个会占据主导还犹未可知。”
“哎，我觉得这个不错。”小识一脸兴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那个琪亚娜会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由她来教育的话，新生的空之律者三观绝对正！”
“……总感觉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妈妈带孩子一样，虽然听起来可能差不多？”凯诺挠了挠脸，“不过这样空之律者的威胁就趋近于无了吧？”
“还需要防备崩坏意识重新链接空之律者并解除羽渡尘作用的可能。”
然而所说如此，符华却没有之前那么严肃和紧张。
“不过这方面倒是没必要那么担心了。”
“既然一片白纸的空之律者对权能抢不过琪亚娜，那我稍后会教导她一些有关太虚剑气的知识。托律者那恐怖崩坏能素养的福，她完全可以在这方面一日千里。”
“只要她能顺利掌握太虚剑神，那崩坏意识的入侵也不再需要担忧――太虚剑神可以直接斩杀崩坏意识，这一点我是实验过的。”
“总之，前途一片光明啊！”小识笑嘻嘻地道。
凯诺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句好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识嘴里说出来他就感觉怪怪的。
随手退出羽渡尘聊天室，凯诺将冷藏空之律者身上的冰块撤去，然后对着小识和符华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开始？”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符华道翼o翼棋???鹚?$viii-月*漪/。
刚刚从冰块里脱身的空之律者打了两个寒颤，咬了咬牙后面露嘲讽看向三人。
“怎么，终于决定对那个女孩展开幻境了？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到时候脸上升起的后悔与绝望。”
看着这个仍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事情降临到头上的女孩，小识面露怜悯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和对方斗嘴。
凯诺则是没多说话，一只手直接按在空之律者那样诧异愤怒的脸上。
“等等，你们想要干什么！？”她瞪大眼睛，面露不安，“我警告你们，杀了我的话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可是会死的！”
“啊对，有关这一点确实要谢谢你。之前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说不定就顺手把你杀了。”
凯诺的感谢真心实意。
如果真的因为他们的不小心而导致琪亚娜死亡，那他们一屋子的人以后估计都要活在阴影之中。
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些许的谢意就放过对方。
散发着些许雾气的黑红色纹路在凯诺的手上浮现而出，随后以一种一块的速度蔓延到空之律者的脸部，并迅速扩散至她的全身。
几乎同一时刻，空之律者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呆滞，也在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着这顺利的一幕，凯诺不禁舒了口气，紧接着朝身后的符华和小识努了努嘴。
二人没有多说，直接一起把手安在了空之律者的头上，将她的头挤得满满的。
意识的领域凯诺观察不到，总之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小识和符华便一齐松开手，同时舒了口气。
“已经结束了。”符华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看向凯诺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你在侵蚀意识这一方面意外的有天赋，预料中来自空之律者本能的反抗也没有，小识甚至都没有做什么。”
“是是是，赤鸢仙人您说得对！”小识努了努嘴，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计划成功的开心。
“这个天命是什么组织嘛，我看西琳的记忆，她小时候可是受了不少虐待，也怪不得她会这么暴躁，搞得我都有点想帮她了。”
“如果她的报复仅止于天命实验室，那不少人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但虐待她的只是天命实验室，她却额外害死了不少女武神和数千万的人类，甚至还想将灾难扩散到全人类身上。我不好评价这里面是不是有崩坏意识的蛊惑，但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必须阻止。”瞄了一眼小识身后面露警惕看着她的符华，凯诺嘴角不禁抽了抽。
符华你这也太过警惕了吧，小识只是给西琳打抱了句不平而已啊，他大姨妈还打抱过呢。
小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诶！”
符华脸上的警惕渐渐消失，转头看向凯诺这边。
“她的记忆已经消除干净，我们可以回去了。”
松开手看着咿咿呀呀宛如新生儿一般的空之律者，凯诺有些不放心。
“把她放在这里没事吗？”
“……意识的领域没那么容易死的，太虚剑神可以杀死对方也是因为其具有针对精神的作用――说起太虚剑神，凯诺你能说一下你的太虚剑气是从哪里学得？和小识学得吗？”
符华脸上露出一抹好奇。
之前需要隐瞒身份她不好问，但既然几人现在已经互相坦白，那她对凯诺武艺的来源自然极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