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看到凯诺这幅样子，梅比乌斯原本糟糕的脸色才逐渐好转，嘴角也扯出一道不是太明显的笑容。
笑容敛去，她看着凯诺开门见山。
“你来这里的原因我大致清楚，无非就是想知道有关你身上圣痕的秘密以及有关真正圣痕计划的内容。我也不是那个在乐土里一无所知的我，告诉你这一切也并不需要什么代价。”
“不过在此之前……”
梅比乌斯扭过头，眯起眼睛看向站在一旁装作自己不存在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你是不是应该先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乖乖地离开这里了呢？”
第247章三十与一百
目送爱莉希雅依依不舍地自愿离开后，梅比乌斯的嘴角抿了抿，看了一眼空旷无物的实验室后皱了皱眉头。
她右臂下意识地抬起，但眼见余光瞥到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凯诺后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凯诺，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太空旷了？”
梅比乌斯脸上带着淡淡的坏笑，语气介于轻佻和严肃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欢送。
“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站久了恐怕要累个半死……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你想干嘛？”凯诺有些不解外带警惕地问道。
虽然对方现在的语调比之前的乐土梅比乌斯那故作童真的嗲嗲的声音要自然和舒服很多，但考虑到对方随手一个暗招就将乐土梅比乌斯戏耍了数万年的操作，他也不可避免的暗生警惕。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可能害了你。”梅比乌斯道，“只是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你真的就没考虑过复现一套桌子坐下来休息一下？”
“卡斯兰娜的体质好得很，只是站一会儿并不会累。至于博士你……”
凯诺视线下移，瞥了一眼梅比乌斯座下的悬浮装置。
“你现在不正在坐着吗？”
“哪有？”
梅比乌斯轻轻一跃，赤裸的玉足踩在实验室冰冷的地面上，身后的悬浮装置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当啷一声衰落在地面上。
她拍了拍双手，脸上升起一抹计划成功的笑容。
“搞定。顺便一提，桌子要实验台，椅子要可旋转的办公椅，至于颜色……这个看你喜欢就好。”
这是什么阴间搭配……
凯诺不可抑制地叹了口气。
但梅比乌斯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可能也没必要还不行动。莹蓝的光线随着他右手的抬起而在空中飞舞，只是瞬间一张实验台外加两张办公椅便出现在凯诺和梅比乌斯的正中间。
和梅比乌斯面对面坐下，凯诺轻轻敲了敲桌面后朝她问道：“梅比乌斯博士，现在可以说一下有关圣痕计划的事情了吗？”
“急什么？”
梅比乌斯没有理会凯诺，在实验室内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乐土里活得还真是够清贫的，没有桌椅就算了竟然连咖啡也没有……”梅比乌斯说着看向凯诺，“不如你再复现两杯咖啡出来？一会儿要进行一些长篇大论难免口干。”
凯诺嘴角抽搐，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依言复现出两杯咖啡。
无论怎么说他身上的圣痕也是出自对方之手，就当是报答一下了……
不过用理之律者权能弄出来的咖啡能喝吗？
而就在凯诺端着咖啡思考崩坏能做出的东西是否具有食用价值的时候，梅比乌斯已经动作自然地喝了起来。
“嗯，手艺不错。”
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端着杯子，梅比乌斯抿了一口后眯了眯眼给出赞叹。
她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旁，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敲击着实验台开口道。
“好了，说说吧，你都有什么想知道的？”
“呃……”
对方突然的坦诚让凯诺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关我身上圣痕的来历还有当初圣痕计划的真相――如果可以的话，先说来历最好。”
“这样啊。”梅比乌斯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凯诺双眼一亮，可还不待他道谢，梅比乌斯就已经开始介绍起来。
“其实要谈及你身上的圣痕，那就离不开前文明最初的律者――理之律者。”梅比乌斯说道，“我记得你们这一纪元的理之律者也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是这样。”凯诺点头，“不过具体的原因我就……”
梅比乌斯抬抬手打断了凯诺的话。
“柏林因崩坏爆发而惨死的三十万人灵魂斩断了崩坏意识和理之律者之间沟通的桥梁，律者意识也几乎以一种空白的姿态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最后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到了人类这一边――你不知道没关系，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凯诺眨眨眼，“呃，那博士你的信息来源还挺广泛的？”
这种事就算是天命也没多少人清楚吧？
“呵，我知道的可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梅比乌斯随口回应了一句。
“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件发生在理之律者身上的奇迹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凯诺一愣，瞬间就领会了梅比乌斯话中的含义，“前文明的理之律者也是这样？”
“总体来说没错。”梅比乌斯点点头，“具体的年份我记不清了，总之在我们那个世代，整个世界突然就爆发了第一次大崩坏。一整个城市近百万人口全部丧生，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失去记忆、忘却过往仅仅在信息记录上证明有那么一个人的幸存者。”
“他很幸运。虽然逐火之蛾的领导者并没有你们天命主教一样魄力，但当时毕竟还没有发生大崩坏，有关律者的认知也还没有形成。最终逐火之蛾只是怀疑他是诱发大崩坏的元凶并将其关押，直到我后来把他申请到了我的实验室里。”
“然后最后被博士你做成圣痕？……咳，博士我开玩笑的。”
感受着梅比乌斯那渐渐充斥杀意的眼神，凯诺也连忙停止试探进行道歉。
说起来也是，把一个活人做成圣痕什么的也太过玄幻了点。
瞥了凯诺一眼，梅比乌斯盯着桌角的那杯咖啡继续道。
“往后的种种暂时没必要提及而且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凯诺，你知道前时代的理之律者和你们这一纪元的理之律者有什么区别吗？你知道三十万人的亡魂和一百万人的亡魂有什么区别吗？”
凯诺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梅比乌斯等待着她的下文。
“三十万人的亡魂，它切断了崩坏意识与律者的联系，让那名律者有了一个不用遭受蛊惑而是靠自己的意志决定一切的机会――顺便突破了律者核心的限制，让律者的权能能够更加随心的使用。”
“一百万人的亡魂，它扭曲了阻断了崩坏这一定律对律者意识的扭曲，让那名律者同你们这一纪元的第一律者一样突破了核心的限制……”
“且不仅止于此。”
“不再如同三十万人意识时的量变，一百万人的意识集中到一个人的躯体之中，彻彻底底引起了意识的质变，让他的意识切实成为了人类广义上的灵魂。”
“灵魂拥有它独特的视角，能看到人类穷尽一切观测手段都看不到的某些事物；灵魂能起到人类dna类似的作用，可以记录遗传信息并引导肉体成长；灵魂具有超乎寻常的韧性，它可以如同律者核心一般承载权能这一到现在还没有被人类了解清楚的东西。”
梅比乌斯贴近凯诺，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孩童般的脸上升起一个有些渗人的微笑。
“最重要的是，灵魂不再必须寄宿于肉体这一躯壳。纵使肉体遭到毁灭，灵魂也不会消散，它可以自主寻觅新的容器，以此抵达真正的……无限。”
第248章过去
凯诺的寒毛炸起猛地后仰，用尽全力远离梅比乌斯突然靠过来的、那张带有诡异微笑的脸。
随着梅比乌斯最后一句话落下，诸多种种要么被他所忽视、要么被他所搁置的想法与线索一时间连成一片。
他坠机前的人生明明平平无奇，但圣痕却就是毫无征兆且突然地在他身上直接觉醒；只要他不主动，羽渡尘就无法将他拖曳入幻境里；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圣痕持有者，但苏、克莱因、世界蛇、凯文、爱莉希雅等等一个又一个和前文明关系颇深的人却对他有着莫名的态度……
他之前只是认为这些人或热心或对他身上的圣痕极为重视，但现在想想他们难不成是在等着他身上的圣痕完全成长，然后过去的理之律者在他的身上还魂？
那么自己来到乐土不就是羔羊入了狼窝……
“呵呵。”
看着凯诺惊慌失措的表情，梅比乌斯突然笑了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暧昧起来。
她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微微歪着头眯着眼睛看向凯诺。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是想在你的身上表演借尸还魂的戏码吧？”
“真不知道你是在看不起他和爱莉希雅的人品，觉得他们是那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的人？还是看不起我的智力，觉得我是那种会在计划快要成功前把自己的意图完全展露出来的白痴反派？”
“又或者你是在看不起我的智力，觉得我真想复活一个人，不会为他准备最为合适的克隆体，而是要像个憨憨一样傻傻地登上五万五千年？”
梅比乌斯的连珠炮弹一下子让本就有点懵的凯诺彻底懵了。
不过……
“好像确实？月漪*首^发”
不说其它，克莱因都能抽出时间把蚩尤改造成一艘巨大的生物战舰，那再抽点时间做个克隆人似乎也没什么难度。
看着凯诺的样子，梅比乌斯失望似的摇了摇头。
“明明小时候以及在外面找家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又变笨了呢？”
凯诺瞪大眼睛，“你监视我！？”
“废话。”梅比乌斯翻了个白眼。
“连克莱因都知道窃取圣芙蕾雅的监控设施建立你的人格模型，你不会以为我就什么都不会做了吧？而且圣痕觉醒后直接出现在一个偏远到不知道哪里去的世界泡，反演完世界晕倒后又恰巧被一个路过的善良少女相救，你以为正常人能够这么幸运？”
“所以……当初是你救我了？”凯诺有些不敢置信。
他当时一度以为是自己圣痕觉醒后下意识催动空之律者的权能掉入了那个世界泡呢。
“呵呵。”梅比乌斯一只手撑着脸蛋，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是两次哦~”
确实。
凯诺吐出口气。
如果梅比乌斯没有乱编假话，那自己确实欠了对方不小的人情。
“那我……”
“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梅比乌斯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能拿出来的东西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你也不可能拿出来，所以就暂且算了。”
“哦……”
凯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交流 8 5 七 1 5 7 0 8 8
一直都是他主动帮别人，别人无偿帮他倒还是第一次。
不过一般来说在他帮助别人后……
凯诺瞄了一眼梅比乌斯，手上一团蓝光闪动，随后将复现出的物品递给梅比乌斯。
“这是什么？”梅比乌斯一脸怪异地接过那个q版自己的挂件，“我的q版挂件？”
“再怎么说，被帮助后给予答谢也是应该的。”凯诺道，“虽然亲手做出来的更有意义，但你不久后估计就会离开，现在也只能拿权能做了……对了。”
凯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博士你所处位置的坐标在哪儿？我把它给你送过去。”
“竟然直接询问女性的家庭地址？”梅比乌斯表情诧异道。
凯诺整个人僵住。
“呵呵，不逗你了。”梅比乌斯戏谑地笑了笑，将手里的挂件向高处一抛，丢进一个凭空出现的虚数门里。
凯诺睁大眼睛，但很快便又释然。
既然对方清楚灵魂的形成方法，那五万多年过去说不定早就已经将自己的意识升华，甚至整个人扬升成神了也说不定……
“不对啊。”凯诺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有第二律者的权能那你应该也有第一律者的权能吧？那你为什么刚才叫我来复现？”
“怎么，来向我询问问题的你连作苦力的准备都没有？”梅比乌斯反问道。
“不是不是！”凯诺连忙否认。
明明前不久你才说不需要报答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没有前文明理之律者的记忆？”想了想，凯诺还是决定刨根问底，“既然你说灵魂能够承载记忆，那我应该和他有着一样的记忆吧？”
眼见梅比乌斯的脸色没有恶化，凯诺松了口气的同时继续问下去。
“我在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中看到过凯文的记忆碎片，那个我……那个第一律者应该是在对战死之律者的时候死了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把他复活？”
这个问题确实是戳到了梅比乌斯的痛处，即使她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但也没有立刻回答。
凯诺静静地等着。
“两个错误。”
过了一会儿，梅比乌斯吐出口气，朝凯诺伸出两根手指。
“首先，他并不是死于死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