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没等凯诺继续询问，梅比乌斯继续解释道：“我对那一战的详细情况并不了解，但无论怀揣着怎样的同情心，他也不会被死之律者打败。”
“他因为死之律者身上展现出的人类感情，最后选择放手一搏向他一直能够看见但从未直面的崩坏本身发起冲锋。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他死了。”
“其次，正如同你的妹妹琪亚娜就是第二律者西琳，唯物角度上讲你和他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将你和他分开来看是我、梅比乌斯的选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看。”
“至于你为什么拥有独立的人格而没有被他取代……这点你应该感谢他。他放弃了永生不死的无限，选择如同常人一样接受死亡忘却过去，让新生的人格如同当初的他一样可以迎来新生。”
第249章眼睛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无论凯诺还是梅比乌斯都只是静静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
凯诺深吸一口气，面带苦涩地笑了起来。
换位思考，他绝对不愿意消除自己的记忆。
这么想来，那位前文明的理之律者、那个过去的我，某种意义上对自己也是有再造之恩了？
“身上圣痕的来源我倒是彻底清除了，那圣痕计划……”
“那种东西你真的感兴趣？”梅比乌斯反问道。
凯诺被对方一噎不再说话。
如果最初的圣痕计划是以灵魂为蓝本，那确实不可能量产。世界蛇现如今实行的改进版圣痕计划副作用又太大，他更是不可能认同。
既然这样，那确实是没什么好问的……不对，还有。
凯诺看向梅比乌斯，双眼中透着疑惑。
“说起来博士，”凯诺伸出自己的双手，盯着上面的掌纹满脸疑惑，“你刚刚说之前的我可以观测到正常人观测不到的东西，但是我并没感觉自己看到的东西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他少有的能独自观测的也就是当初寄宿在蓝希儿圣痕中的红希儿，但这应该也不至于为梅比乌斯大为夸赞吧？
尤其是他能看到的红希儿似乎也只有本征世界的红希儿一人。
“如果一个人自拥有记忆起视角便不曾变化，他又怎么确定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和一般人不一样呢？”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直接开始自我反思的凯诺，梅比乌斯扬了杨嘴角，“当然，你目前的视角确实是和正常人一样――不对，应该说是几乎一样。”
梅比乌斯双腿交叠在一起，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打起桌面。
“当然，倒不是死而复生需要什么代价――如果真的有不小代价的话，我也不可能给它冠上无限的名字。”
“那是……？”凯诺疑惑地问道。
“你不会以为，直面崩坏而死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吧？”梅比乌斯反问道。
“他面对的可不是被第十三律者用尽全力削弱过后的崩坏，而是虚数之树链接世界的丝线、是世界的规则本身……没有崩坏以外的力量，只靠着崩坏赋予律者的六道权能，怎么可能战胜？战败后又怎么可能一点君，羊壹冥1n四五久师八b代价都没有？”
“更何况他面对死之律者的时候还……”
梅比乌斯谈及那位死之律者眉头不禁紧蹙，仿佛提到了什么晦气的事情。
“算了，总之你知道他在面对崩坏的时候灵魂碎裂了一块就好。虽然最基本的转生、承载权能等能力还能正常使用，但观测的能力却基本丧失，如果没有意外基本不会恢复。”
“如果没有意外？”凯诺重复了一边梅比乌斯衫陵qiii寺岜q*u-n的话，眼带好奇地打量她。
一般人会这么强调的潜台词基本就是我已经搞定了。
梅比乌斯得意地仰起头，听了听略胜符华的胸口。
“当然，我可是逐火英桀第十位，持有无限的梅比乌斯。五万五千年的时光，只要我想，又有什么意外不能解决？”
说着，梅比乌斯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团半透明而无形无质的浅蓝色光团从她的指尖升腾而起，转瞬之间便钻进了凯诺的身体里。
如同天地倒悬般的眩晕感一下子涌入凯诺的脑海，他克制不住地撑着桌子干呕起来，之前偷偷抿了一口的咖啡险些吐出来。
当然，眩晕感虽然最严重的，但却并不意味着没有什么其它的感觉。
仿若刀具搅动大脑的疼痛、流淌全身最后汇聚在胸口的灼热、一只手在后背不轻不重的拍击……千奇百怪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几乎不比那种眩晕感好到哪里去。
说起来里面是不是混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所有的异感倒是在慢慢减缓。
“精神层面的攻击都会让人痛不欲生，百万人精神聚合的灵魂愈合时会这么难受很正常，挺过去就好了。”
梅比乌斯看着状况减缓的凯诺出言安慰，同时手一伸将立于凯诺身后的【克莱因三十七号?自动按摩人形】收回。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看到的东西有没有什么不同？”
凯诺撑着桌子直起身，甩了甩脑袋将残留的感觉甩去后眯着眼睛打量起四周。
桌子，正常。
实验室，和之前没差。
梅比乌斯博士……嗯？
凯诺双眼禁不住睁大。
其他东西还好和原来的事物区别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但仍旧端坐在那里的梅比乌斯……
看上去极为年幼的身体仍旧坐在那里没错，但一个他曾在凯文记忆碎片里见过的奔三梅比乌斯却和她的身体重叠，再往后还有一条黑绿相间的大蛇站在两人身后盘着身体盯着他。
“你好，梅比乌斯大蛇。”凯诺下意识道。
虽然后两者的身体都是半透明的，但这幅场景依旧极为鬼畜。
“你都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梅比乌斯皱皱眉表情不满，“收一下力，别把我和乐土里的我一齐看了。”
凯诺依言照做。
很快，梅比乌斯身后的大蛇悄然消失，只留下了那个成年梅比乌斯。
“所以说，其实应该叫你梅比乌斯阿姨？”凯诺试探着道。
梅比乌斯恶狠狠地瞪了凯诺一眼，挥了挥手大有赶人的架势。
“行了，问题你也都问完了，没事了就赶紧走吧，我待会儿还有实验要做，没时间继续陪着你。”
凯诺有些错愕，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博士，这里应该是乐土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吧？”
“用不着你提醒我。”瞥了凯诺一眼，梅比乌斯双手按在头箍上，大有机器人自己拔电源的架势。
只是双手刚刚按到上面，梅比乌斯的动作就是一顿，犹豫了大概一秒钟后，她再次看向凯诺。
“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就给你两个忠告吧。”
“什么？”
“好好利用你的世界泡和眼睛，战胜终焉并不困难。”梅比乌斯语气淡然，像是完全没把终焉律者放在心上一样，“直接将过量的崩坏能倒灌入世界泡削弱终焉也好，直接用星能切断终焉与崩坏的联系也好，这些方法都能不太困难的度过崩坏。”
“然后……”
梅比乌斯的表情稍稍严肃起来。
“等我把头箍摘下来以后，我建议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赶快离开往世乐土比较好。”
“乐土里的我可不像真正的我，她是个极为标准的坏女人。不像我能很好地将你和他分开看待，现在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得知了真相的爱莉希雅她们几个之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梅比乌斯说完，丝毫没给凯诺反应的时间便拔掉了自己的插座。
娇小的身躯啪叽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第250章爱莉你知道第十三律者吗？
看着瘫倒在桌子上的梅比乌斯，凯诺一时间有些懵。
什么鬼？啥情况？怎么回事？
梅比乌斯讲述第二条忠告的时候，凯诺还在思考她所提供的终焉解决方案是否可行。其结果就是当凯诺回过神的时候，真正的梅比乌斯已经拔掉头箍离开了。
所以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
不过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凯诺看着视野中重新出现的黑绿巨蛇以及手指开始动弹的梅比乌斯，明白对方马上就要醒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凯诺深吸了一大口气，同时把有些碍事的另一个视角彻底关闭。
右手掌心蓝光浮现，一把魂钢棒球棍被复现在凯诺的手中。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凯诺对着已经开始颤抖眼皮的梅比乌斯后脑勺重重来了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梅比乌斯瞬间没了动静。
虽然是魂钢球棍，但应该不至于直接死了吧？
检查发现球棍上并没有血迹后，凯诺松了一口气。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
凯诺再次复现出一捆魂钢绳索，用双手拽拽试了试力道后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仍旧趴在桌子上的梅比乌斯。
对不住了，博士。
…月漪*首~发-…
从梅比乌斯实验室中离开的刹那，凯诺便被一直在传送门旁左右徘徊的尔令)亻尔?跻? ?o,??爱莉希雅发现。
她的脸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喜悦，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朝凯诺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嗨，凯诺，你们聊得如何？博士她没有欺负你吧？”说话的同时，爱莉希雅还朝凯诺身后的传送门上看了看。
“博士她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
“呃，博士她先回去了，可能是因为接收意识的副作用吧，乐土里的博士她现在正在睡觉，睡得很沉。”凯诺说着扬了扬手里从梅比乌斯的头上摘下来的头箍，“顺便一提，我把这个意识接收装置带走收藏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的哦。”爱莉希雅点头道，“想必博士本身也不会介意吧？相反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梅比乌斯拿走拆掉呢！”
“……谢了。”凯诺看着爱莉希雅，心情有点复杂。
之前的他以为爱莉希雅是纯粹的热情，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对方的关怀和帮助。但现在知道了她对自己这位来访者热情似火别有原因，再接受对方的帮助就总有些过意不去。
――这一点和梅比乌斯不同。
虽然她施与自己的恩惠要比爱莉希雅多得多，但她同样清楚凯诺和理之律者是两个哲学意义上完全不同的个体，她的援手或许和理之律者有着很深的关系，但她明确清楚自己帮助的人是凯诺无疑。
类比的话就是琪亚娜和比安卡。
琪亚娜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心结，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比安卡仍旧存活于世。
这不止是让她知晓并没有谁因为救她而死，更是让她明白周遭人对她的关爱和比安卡关系不大――连德丽莎都是如此。
呼……虽然以爱莉希雅的性格来看她也未必在意这一点，但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重新对她进行一次自我介绍吧。
“我们姑且算得上是朋友对吧？那就用不上到谢啦！”
爱莉希雅说着视线上移，目光在凯诺的不断游移，最后定格在他的耳朵上。
“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不会阻止，可以的话最好让我摸摸耳朵？我一直想知道那是什么手感呢！”
“这就免了。”凯诺果断拒绝。
总感觉真的被摸了的话会名声不保的样子……
“这样啊？那好吧……”爱莉希雅拉长尾音，脸上显而易见地有些失落。
但下一秒，她的心情便又重振回来。
“对了凯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和博士聊得怎么样？”纠结了一会儿，爱莉希雅更加直白地问道，“博士有没有跟你说清楚关于你圣痕的来历？”
真相在凯诺的肚子里滚了一圈，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被梅比乌斯最后的劝告卡回嗓子里，删减掉一部分内容后吐露出来。
“说了，有关前文明理之律者的事。”凯诺道，“但说实话，我没什么实感，也没有有关前文明丝毫的记忆。”
“诶，这样啊。”爱莉希雅的精灵耳微微下垂，她的兴致显而易见地有些跌落。
凯诺见状轻咳一声，连忙将话题引导向别处。
“话说回来，爱莉你知道第十三律者的权能是什么吗？虽然前十二名律者的力量多有记载，但无论是神之键还是笔面资料，第十三律者都没有留下。”
有关第十三律者凯诺确实比较好奇。
毕竟天命数据库没记载，世界蛇方面他还没去过，经历了乐土之战存活到现在的符华更是早就忘记了，因此凯诺确实挺想知道有关第十三律者的信息。
有关终焉的信息梅比乌斯已经给出应对方法，前十二名律者有前文明的资料可以参考，那唯一剩下的第十三律者就是唯一需要关注的地方了。
爱莉希雅的耳朵抖了抖，表情有些怪异地眨了眨眼。
“第十三律者吗？抱歉啊，这个我可能给不了凯诺你什么帮助。”爱莉希雅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个记忆体嘛，乐土外面的我应该是在逐火之蛾对战第十三律者的时候死掉了，所以有关她的消息我没办法告诉你呢。”
“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