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而且自己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也是比安卡他们预定回来的日子？
凯诺双眼微微发亮，毫不犹豫地抄起外套披在身上后朝着第二神之键启动设施一路狂奔。
饶是已经数次出入过量子之海，比安卡仍对跨越第二神之键打开的通道这件事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抵触。
量子之海毕竟并非路边菜市场那样正常的维度，第二神之键对空间的操纵方式也不如空之律者的权能一样便利且灵活。因此跨越通道的过程并非眼睛一闭一睁，相反就像被关入滚筒洗衣机里一样相当晕眩――虽不至于无法忍受，但也不会叫人喜欢。
然而至少这次，比安卡对归程抱有期待。
待到眩晕感褪去，比安卡睁开眼睛。她先是扭转视线并对着守候在门前多时的长光、琥珀等人点头示意，最后视线定格到凯诺身上，抿起嘴唇朝他挥了挥手。
“嗨，比安卡，好久不见。”急急忙忙地赶来甚至额头上还残存着些许汗珠的凯诺同样笑着挥手，随后瞥向站在一旁满脸笑容的奥托，“还有某个才离开三天就回来的前任主教。”
“好久不见，哥哥。”比安卡点头道。
“唔，其实我也是想再在量子之海里久待一会儿的，毕竟在那里面观察，有意思的事情还真不少――像是某两位遥遥对峙着的逆熵盟主和卡斯兰娜祖先。”奥托摊了摊手，“但没办法啊，小德丽莎的加冕典礼就在今天嘛，我答应过她会到场总不能缺席。”
“说起来，我们家可爱的小德丽莎呢？”奥托说着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没看到某个白毛身影后很是失望地捂着自己的心脏，“他的爷爷难得回来，她竟然都不来看一眼的吗？哎呀呀，真是太让老人家伤心了。”
“主教大人，虽然已经不再就职，但还请您保持一下作为前任主教最基本的礼仪规范，否则难免让人对天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解。”琥珀友善地提醒道。
“至于德丽莎大人……长时间使用羽渡尘日夜学习似乎让她的时间观念产生了一定的紊乱，因此记不清楚你们归来的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奥托稍显郁闷地垮起脸。
眼见再继续说下去很可能牵扯到差点忘记时间的自己，凯诺轻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比安卡，你们的旅程进行的顺不顺利？”
比安卡还没说话，奥托便抢先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只是看表情的话也能轻易猜出来吧。”
“……”
你怎么变得这么话痨了？
“主教说得确实没错，无论是他的目标还是我的目标，这次的行动都十分顺利的达成了。”比安卡伸出右手握了握拳，难得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体内世界泡的存亡不再和她的生命挂钩，这让她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不少。而在小幽的帮助下实力得以再进一步，更是让她心中难言的宽慰。
“不过这些事等到之后我再慢慢和哥哥你说吧……说起来，父亲和琪亚娜他们没有来总部吗？”
注意到在场众人中缺少了两个理应到场的白毛，比安卡好（二）溜???p一彡玲爸亻尔奇问道。
虽然自己和主教的归来并不是什么兴师动众的事情，但同样作为德丽莎姨妈家人的两人如果要参加她的加冕典礼，这个时间应该也抵达天命总部了吧？
既然如此，按照两人的性格应该会来看看自己才对。
“他们没来。”领会了比安卡意识的凯诺耸了耸肩，再次瞥了一眼面带笑容如沐春风的奥托。
“老爸他就不说了，让他来参加大姨妈的典礼没什么，但和奥托见面的话绝对相当抵触。琪亚娜也是同理，同时也得考虑到她体内的另一人格见到奥托会不会突然暴躁起来的情况。”
“当然，也有圣芙蕾雅已经重新开学了的原因。无论是因为教资紧缺而被临时拉去作老师的老爸还是成绩差需要乖乖上课的琪亚娜，现在都得好好在学校待着。”
凯诺说到这里明显有些心累。
姬子作为代理学园长明显要比德丽莎陈志得多，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着正式的女武神编制因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外出，说不定也得被对方给拎回去。
“唔，看来在小德丽莎放权之后，圣芙蕾雅依旧在蒸蒸日上嘛。”
浑然没在意凯诺的话，奥托语气轻佻的打趣道，随后用手指了指大门。
“我们还是赶快去见见小德丽莎吧，既然对时间的认知有些紊乱，那她说不定都已经忘记今天要举行典礼了，我们得帮帮她。”
顿了顿，奥托继续道：“另外，等到典礼结束后凯诺记得先不要走，有些事情我需要叮嘱你们一下……顺便我们也需要好好谈谈，有关我们约定的事情了。”
“当然，如果比安卡你想的话，届时也可以跟过来一起。”
第273章既视感强烈
作为一个由宗教演化而来的组织，和圣芙蕾雅以及克洛斯滕一样，天命在总部浮空岛同样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教堂。
先不提这种在大奇观上造小奇观的行为是否憨批，总之这座教堂并没能真正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平日里忙着做实验和复活卡莲，本就不信神的奥托并没有在教堂祈祷、做福音的兴致，即使有空闲时间他也会将之花费在打游戏和照顾德丽莎上，而天命又没有正统修女，渐渐的，大教堂就荒废起来。
毕竟总不能指望那些疯狂的研究员和徘徊在战斗一线的女武神们有事没事来这里祈祷吧？
但毕竟是天命近五百年不见的继位仪式，新天命革新后的第一次权力交接。当了五十年太子的德丽莎的加冕典礼自然不能轻率举行，所以这座位于浮空岛上的大教堂终于被正式启用了一回。
天命绝大多数能来的研究所长或是女武神小队队长以及靠着裙带关系得以出席的凯诺和某前任主教一齐挤得大教堂座无虚席，盯着身着华丽修女服站在讲台前宣读誓言的德丽莎。
“……像我所说的，今后我以及天命，仍将矢志不渝地站在对抗崩坏的第一线，直至崩坏被彻底解决，亦或我们尽皆消亡。”
随着德丽莎的尾音渐渐平息，大教堂内的众人十分自觉地鼓起掌来。德丽莎见状缓缓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虽然知道应该没人那么傻，但大主教权力交接的这一刻确实是没人捣乱，那她成功接过权力后，就算有人因为奥托的离去而心生不该有的念头，她也有把握不依托武力就将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抱有如此信心的德丽莎用力敲了敲身旁的犹大，锣鼓般的轰鸣声瞬间让嘈杂的掌声止息。特意静默等待了几秒后，德丽莎才缓缓开口。
“好了，就这样吧。我已经把今后的管理方针交给了琥珀，无论是经费调动还是装备配给，各位安静等待通知就好。”
解散令发出，众多参与典礼的成员乖乖站起身依次离开这间热闹了不到一小时的大教堂，仅留下凯诺、比安卡等几人。
眼见留下的都是深知自己本性的熟人，德丽莎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欢脱地背起犹大，重新变回了那个好似十几岁少女一样的德丽莎。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啪啪、啪啪。
奥托眯起笑眼看着德丽莎，双手再次鼓起掌来。
“德丽莎，今天讲得不错，说实话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也再一次证明我将天命交给你的正确性。”
“爷爷你可别取笑我了，明明跟你比起来差远了吧。”
面对奥托的夸奖德丽莎这次没有抗拒，而是嘟了嘟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可不是取笑。”奥托摇了摇头，“在我刚刚担任天命主教时，可未必要比你好上多少。”
“但爷爷你那时才不到三十岁吧？而且那时你可是革除了前代人自己上位的！”
“哎呀。”奥托看上去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难不成小德丽莎竟然还有反叛天命并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主教的野心吗？”
“……怎么可能。”德丽莎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当初知晓凯诺还活着以及比安卡就是真正的琪亚娜时，她其实动过直接反了天命的心思，这也是她当初会和逆熵结成联盟的原因之一。
奥托会心地笑了笑没说话，瞥了一眼身旁默默看着不说话的凯诺和比安卡后吸了口气。
“好了德丽莎，刚刚接任主教你的工作应该也不轻松吧？趁现在去休息下吧，我还有事情和凯诺他们说。”
德丽莎一愣，表情有些错愕。
“爷爷，这么急吗？”
奥托已经向她说过自己打算靠凯诺迎接死亡并拯救卡莲的事情，虽然心中很是不舍，德丽莎对此表示理解并早就做过心理建设，毕竟这是对方的人生目标。
但再急也不至于孙女刚刚接手天命，自己转身就准备送死吧？？？
“咳咳，小德丽莎你不要误会。”
猜到了令德丽莎错愕的地方，奥托连忙解释起来。
“虽然确实急于实现自己的夙愿，但五百年都等过来了，我也不会急于一时……至少再休息几天同时让准备更充分一些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随你怎么说吧。”
德丽莎瘪了瘪嘴，背起犹大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教堂。
凯诺挠了挠脸，有些好奇地看向奥托。
“你留下我们两个想要做什么啊？”
明明有关两人交易的细节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他不觉得几人之间还有什么需要特别叙说的。
视线自然而然地从德丽莎逐渐消失的背影转到凯诺和比安卡身上，奥托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凯诺，虽然做过诸多错事，但我其实是一个非常遵守诺言的人。”奥托一本正经地道，“对我的老朋友来说就更是如此。”
“你有话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被噎了一句奥托也不在意，他耸了耸肩，面色自然地讲了下去。
“简单来说，我在很久很久以前认识了一个朋友――唔，姑且算是朋友吧。她受了重伤并陷入沉睡，而我答应过她，在夙愿即将达成之前就会把她唤醒。”
凯诺表情更加纳闷，“你说得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托轻轻笑了笑，开口道：“当然有关系。”
“虽然因为肉体只是普通人从而比不上巅峰时期的赤鸢仙人，但能够无限制地使用太虚剑神，她大概率胜得过如今实力大不如前的凯文。”
“我知道剩下的普通律者都对你造不成威胁……但面对终焉律者，你至少需要其它强者的帮助吧？而她的存在多多少少会对你起到帮助。”
凯诺缓缓皱起眉头，脸色也越发古怪起来。
这个描述怎么这么眼熟？
“先等下哈，”打断了奥托的话，凯诺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程凌霜吧？”
第274章他们两个都是？
听到这个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名字，奥托微微一愣。
“你连她都知道？”
有关自己和卡莲的过往可以从很多地方推测出来，比安卡的真实身份可以归咎于血脉上的熟悉以及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道消息，但有关程凌霜这个五百年前的名字……应该已经彻底埋葬在历史中才对。
毕竟他没提过这件事，符华也不可能往外说。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哥哥你认识这个人？”一旁的比安卡也出声问道。
“大概也就是仅仅知道的程度吧，谈不上熟悉。故事有点长，和我失踪的那段时间有关，你想知道的话那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讲。”
凯诺摇了摇头，直接和自己的这个便宜师傅扯开关系。
当初在神父那个世界泡的神州待了不到一年，绝大多数有关太虚剑神的知识都是李素裳教她的，他对太虚剑神的进一步掌握则归功于符华的教导。
两人真不熟。
“好吧，我就当你仅仅只是知道的程度吧，反正这都和我无关了。”
奥托摇了摇头，随后在德丽莎之前颂词的那张讲桌上敲击两下，随着一阵轰隆声响起，一道幽暗的隧道出现在地板上。
凯诺见状眨眨眼。
至于吗，你在浮空岛造地道？
“不过很可惜你猜错了……嗯，虽然程凌霜确实符合你刚刚说得那些条件，但她早就死在了五百年前，没有活到现在的可能。”
“答案的谜底，天命一直在宣传却从未露面的第三位s级女武神就在这下面，不进去看看吗？”
奥托转过身，仿若揽客的老鸨，站在隧道口旁笑吟吟地朝凯诺和比安卡发出邀请。
一把拉住十分乖巧就要迈步进去的比安卡，凯诺开口道：“你先进去。”
奥托神色一僵：“你应该相信我的人品。”
“我就是相信你的人品才会叫你先进去。”凯诺笑呵呵地回道。
虽然合作正要步入关键阶段的现在奥托不可能对他们下手，真动手也打不过两人，但鬼知道他会不会脑子一抽想要在离去之前整蛊一下他们两个？
能干出放崩坏兽救卡莲这种神奇操作，凯诺无法保证奥托的脑子时时刻刻都正常。
瘪了瘪嘴，奥托轻叹口气没再反驳，先一步踏入密道内。在后面的凯诺和比安卡对视一眼，随后默契跟上。
虽然藏的还算隐秘，但通道内部却没有一点暗道的样子，明亮洁净，和天命正常的走廊没太大区别。跨过这条不长不短的通道，凯诺和比安卡便跟着奥托来到了一间密室内，一个巨大的休眠仓被十分显眼地摆放在房间正中央。
“喏，这就是我想给你们介绍的那个老朋友了，不过她现在睡的正香，介绍的话要先等我把她叫醒。”
奥托说着走到休眠仓的旁边，将自己的个人终端和后者相连接后飞快地操作起来。
“她？”凯诺挑了挑眉，“你的老朋友难不成就没一个男的？”
他印象中还真没在奥托身边君 ，羊韭冥（六）iv刘vii爸?臧旨?到过什么男性，少有的男性齐格飞也完全称不上奥托的朋友。
“我倒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另外，我是有一名同性的至交好友的，只是很可惜因为理念不合我最终不得不杀了对方。”
随口反驳着凯诺的话，奥托操作屏幕的手忽地一滞。
“好了，休眠程序已经解除了，稍微等一会儿她就可以醒过来了。”
“少来，我同性朋友可不少。”凯诺翻了个白眼。
几人插杆打诨的时候，休眠仓开始缓缓向外喷射出冷气，凯诺几人见状，下意识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舱门打开，露出一个凯诺较为熟悉、正倚靠在休眠舱内睡得正香的棕褐发色女孩。
“……李素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