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凯诺不自主地挑起眉毛，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她竟然还活着？
之前听着奥托的描述没有往这个故人身上想，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凯诺认为对方死在了初次试剑的那个土匪驿站里。
“哦？你竟然连她也认识？这可无论如何都不是仅仅知道的程度了。不过既然你认识她，那倒是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了。”
注意到凯诺脸上诧异的表情，奥托眨了眨眼，不过并没有在这方面深究下去。还是那句话，夙愿即将达成的他对挖掘他人秘密的心思淡了很多。
只是比安卡皱起眉头，耿直地举起了手。
“主教，还有哥哥，我需要介绍。”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能力方面奥托之前都说过了，身份方面过了这么久也没必要再去在意，至于性格……”凯诺略一沉吟，“憨憨？”
至少在他印象里的那个李素裳某种程度上是个憨憨。
奥托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赞同了凯诺的观点：“差不多。”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沉睡中的李素裳忽然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捂在左腰侧，挣扎着睁开双眼，随后又因为室内过亮的光线而迅速眯起，整具身体也紧绷起来。
眼珠在缝隙下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直到瞄到奥托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身体也一下子松软下来。
“罗刹人？”李素裳摸着左侧腰部，道：“这是哪儿？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
“医疗技术发达，你身上的伤势当然不是问题。剩下的我建议你回忆一下过往，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哎？说过什么？我怎么不记――”
揉着头的李素裳说到一半忽的一怔，回忆起过往的她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坐在休眠仓里呆了一会儿。
她有点回想起来了，在自己彻底昏迷之前，罗刹人似乎说过会在他达成愿望的时候唤醒自己。
整理完思绪的李素裳扭过头，视线颇为僵硬地在凯诺和比安卡的身上徘徊了几次，着重盯了盯凯诺的白发，又确认了奥托的背上空空如也后犹豫着开口道：“他们两个谁是当初那个被你放在棺材里的青梅竹马？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是？”
凯诺：？
第275章赌斗
李素裳的错误认知差点闹出了个大笑话。
奥托一脸无奈，从五百年前对方昏迷开始一直到现如今对方苏醒，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简单概括然后给对方讲解了一下，并着重说明名为卡莲的圣女是一个白发的女性，和凯诺比安卡的特征对不上。
李素裳迟疑着点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
“提醒一下，虽然圣女卡莲是白发女性，但你也不要看到白发蓝眼的女孩就把对方错认成卡莲……即使对方看起来傻乎乎的。”
为了避免李素裳以后意外见到琪亚娜并下意识口出妄语，凯诺特意给对方打了一个预防针。
“好了好了，我又不傻。一开始认错人还不是因为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外加罗刹……奥托他之前的承诺让我产生了误解？”
李素裳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明白，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
“话说回来，你们叫什么名字？既然被奥托带过来叫我，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大家认识一下？”
“凯诺?卡斯兰娜。”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
“凯……什么斯兰什么安卡？”
两道颇有些饶舌的名字让李素裳一时间皱起了眉，她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苦恼。
“这名字好难念啊，比罗刹人的名字还要难，你们平时说着不累的吗？”
“说久了就习惯了，而且平时直接叫我凯诺，叫我妹妹比安卡就好。”凯诺回道，“另外，我们和奥托的关系……至少我和奥托的关系可称不上太好。”
“不算太好？”李素裳有些迟疑地看向奥托。
“确实算不上太好，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而已，刨除这一层关系说是有些小小的仇恨也不为过。”
说完这句，奥托面带笑容地扭头看向凯诺。
“不过你的自我介绍只是指出名字就结束了吗？我还以为你会说得更详细一点呢，像是你和赤鸢仙人相识，会她的太虚剑神并且实力在对方之上之类的。”
凯诺没什么反应，站在她对面的李素裳却不淡定了。
“罗刹人你等下，你说他的实力在赤鸢师祖之上？”李素裳瞪大眼睛，“师祖她又重伤了？”
“……这点你倒是说得没错，不过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奥托笑着道，“凯诺的实力，稳居于巅峰时期的赤鸢仙人之上。”
“真的？”下意识问出，李素裳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我不信。”
虽然师父师叔那一群人全都算是逆徒，但她却称得上尊师重道四个字。尤其是在自己母亲死亡的误会解除后，亲自和符华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她就更是尊敬崇拜这一位赤鸢仙人。
虽然不至于盲目崇拜，但也是对符华抱有十足的信任。
“不相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唔，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奥托提出建议道。
“虽然那个时候的赤鸢已经不是巅峰时期，但和她战斗过的你也应当清楚她的真正实力。和凯诺打一场，你输了的话就作为天命的一员，协助天命对付接下来的崩坏灾害，怎么样？”
“太虚门人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而且以我们的关系，这种事你直接拜托我就好。”李素裳不以为意。
“不过这场赌斗……娘以前跟我说过不要随便跟人打赌，但我也挺好奇你这么推崇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实力――我们在哪打？”
眼见自己都没出声两人就一唱一和直接把赌斗敲定，凯诺不禁挠了挠侧脸。
“不是，我的意见都不用参考的吗？”
狭小的休眠室内，凯诺和李素裳立于房间两角遥遥对峙，而为了给两人空出这片决斗场，奥托和比安卡则是直接撤到了门后的楼道里。
内心早已给这场战斗的结果画上句号的奥托没再注意场上的情况，偏过头看向屏气凝神关注战斗的比安卡，一侧嘴角扯起。
“比安卡，不如我们也就这一场战斗的结果打一个赌怎么样？”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必要，主教。”比安卡头也不回道。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能够看出李小姐是一个踏实认真勤奋努力的人。而从小就练习太虚剑神并得到主教你的认可，我相信对方一定在实力方面大有所成，对付一般的律者绝对不在话下。”
“但是……哥哥的情况主教你也清楚。无论如何，哥哥他都没有输的可能。”
“话说我们有必要在这里打吗？罗刹人应该是挺有钱的吧，不说比武场，总不至于连一块空旷点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整个人赤手空拳保持着警惕，李素裳一边朝站在对面的凯诺搭话，一边视线游移，努力在对方的身上寻觅着破绽。
“本来是挺有钱的，但没办法，名为德丽莎和琪亚娜的巨兽正在侵吞着天命的财物，不注意一点的话早晚会亏得没钱。”
“而且今天是天命新任领导人任职的第一天，正是要竖立自己威望的时候。我们这个时候出去打架说不定会吸引走注意力，多少会对她造成些不利影响。”
凯诺半胡扯半认真地回答着，引得李素裳一阵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刚苏醒没多久，她还是不二疑?x?t（九）柳珊ii太能理解来自五百年后人类的胡言乱语。
“没什么。”
凯诺瞥了一眼李素裳空空如也的双手，道：“话说回来，你不需要使用武器吗？而且你才刚刚睡醒没多久吧，不用好好吃顿饭？毕竟五百年没吃东西了，要是换我绝对得中途饿醒几次吃饱了再接着睡。”
“太虚剑意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依托于武器了，学会剑神后就更是如此。而且就我所知，师父和师祖她们平时都不带武器傍身。”李素裳声音清冷，已然是沉入心湖，对外物的关注降至最低。
凯诺抿了抿嘴。
符华脑袋里的羽渡尘是假的不成？
“不过既然你不想用武器，那我用武器你没意见吧？”
李素裳摇摇头，“我没意――”
她忽地瞪大了双眼。
自进入剑心状态后就一直在体内体外游走的海量崩坏能毫无征兆地溃散，四肢上忽然传来猛烈的紧缚感与无力感，于此同时一股忽如其来的重力降临到她的身上，将她重重压在地板上，纵使用出全力骨骼作响也再起不能。
看着被自己投影出的三个犹大以及一个伊甸之星一起袭击的李素裳，凯诺颇为腼腆地笑了笑。
“是你说没意见的啊。”
第276章知识就是力量！
突然而瞬间的失败一下子让李素裳懵了，一时间趴在原地再起不能，但好在，这份失败并没让她太受打击。
初次试剑败给老鹰、第二次战斗输给马非马、天穹峰的决战重伤濒死，称得上不胜传说的人生经历让李素裳有着一颗大心脏，稍微缓了缓就掸掸衣服爬了起来，看向凯诺的眼神虽有不甘，但依旧老老实实的认输了。
“你赢了，我愿赌服输，接下来我会老老实实给你们这个叫天命的组织干活。”李素裳郁闷道，“本来我还想回神州好好看看那里有什么变化呢。”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天命又不是什么压榨女武神的组织，尤其是现在崩坏事件爆发得不再是那么频繁，平时休假的机会多的是。有机会的话叫小识带着你飞或者你自己直接坐飞机过去，来回连一天都不用。”
想了想，凯诺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有律者爆发你还是需要干活的，而且合同方面也得大姨妈亲自跟你谈。”
凯诺颇为积极地为天命拉人。
虽然应该不如他认识的那个李素裳，但这个李素裳的实力也绝对抵达普通的律者之上，能够大幅度减轻天命的压力，就算他和比安卡意外不在也可以杜绝之前一样因为人手不够而招致的崩坏肆虐的情况。而且手下再添一名得力干将，德丽莎的情况也能够轻松上不少。
不然他会（二）陵?醴?g引陕玲亻r尔qun乖乖答应奥托提出的赌斗？
“这件事就暂时不要麻烦小德丽莎了，就由我来全权负责吧。毕竟在刚刚上任工作正忙的时候被自己的爷爷又添上一件事，她恐怕会气得跑过来抗议。”
“而且我刚刚好带着素裳在天命逛一逛并讲解一下现代知识，时隔五百年，亲自把她唤醒的我多少要负上一些责任。”
凯诺啧啧称奇：“从你嘴里听到责任着两个字还真是稀奇。”
李素裳皱了皱眉，奥托倒是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调依旧轻松。
“欺压善人、玩弄生命。于普世观念来说，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存在确实是一个纯粹的恶人无疑，但在心愿已了的现在，照顾一下朋友甚至行一些善举我还是能做的。”
顿了顿，奥托补充道：
“对了，明天的话你和比安卡一起来克洛斯滕一下吧。作为发生一切的起点，结束一切的句号也应该在那里画下。”
交流就此结束，定下了下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后，奥托带着李素裳先一步离开休眠室，徒留凯诺和比安卡面面相觑。
“对了哥哥，这个给你。”
刚刚离开地下通道回到教堂，比安卡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装置中取出一块小巧的魂钢，没等凯诺询问，她就主动解释起来。
“说来惭愧，虽然答应你复述一遍我在量子之海中重演世界泡的经过，但那些操作具体都是由小幽――也就是之前协助我在体内反演世界泡的圣剑幽兰黛尔负责的，我只是清楚一些大概的理论。”
“不过好在小幽比较聪明，再重新反演世界泡前她分离了身体上的一小块魂钢，将重演世界泡的经过全都记录在了上面，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凯诺接过魂钢，将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肉眼根本看不清上面记录的信息后直接开始用权能解析魂钢。
这样一来魂钢上记录的信息倒是能够被他轻松阅览，只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我看不懂啊。”凯诺苦着脸挠了挠头。
有关量子之海维度探寻、世界泡的解构与演化、虚数之树协议建立之类的知识和重演世界泡时的各种数据远比月光王座的结构图要复杂得多，两者的却别差不多是普通大学生毕业论文和研究生毕业论文的区别。
更让人难受的还是有关量子之海的知识，这点就连天命也没有多少知识储备。
“那要怎么办？”比安卡关切地问道。
“既然看不懂就算了，本来也不是给我准备的。”
凯诺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直接将魂钢块收起。
反正原本他也没打算靠自己的力量重演体内的世界泡，那些都是他体内的普罗米修斯该负责的事情。
希望这个逐火之蛾专为反演世界泡打造的智能程序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也希望对方能像比安卡体内的小幽一样靠谱，至少能够自行收录魂钢上面的信息。
这次见到本征世界的李素裳，他也有些想念体内世界泡的朋友们了。如果情况允许，他倒是也想在面对终焉前回去看看――顺便拉一波援兵。
“好了，正事基本都解决了。比安卡你一会儿有什么打算，我们是各回各家明天再汇合还是一起在天命逛一逛，又或者是去找大姨妈帮忙打打下手？”
“德丽莎姨妈……她的工作我们恐怕都帮不上忙，而且我们出现在她身边的话说不定还会吸引她的注意力。”
凯诺点了点头。
确实，别的不说，他去的话恐怕也会忍不住调戏自家大姨妈。
“所以比安卡你的意思是？”
“我想回家看看。”比安卡说道。
“早先虽然和哥哥你相认，但我那时对于自己的过去并没有什么探寻的执念。对我来说，我就是我，我认同了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并为此欣喜，但并不觉得是否知晓具体的过去会对现在产生什么影响。”
“直到上次在圣痕空间亲眼目睹了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女孩的过去，我才有所明悟。虽然现在的我不在意过去，但曾经的我一定有着她所在意的未来，而且这份期许绝对不是什么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这样简单的事情。”
比安卡盯着凯诺的眼睛，深蓝色的眸子中酝酿着认真与渴望。
“我……想知道。”
凯诺眨了眨眼，突然抬手在比安卡的头上一通乱按，将那头有些许白色的金发揉成一团。
“要是让某些女孩听到你说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是简单的事，那绝对要生上半天闷气。”
“而且期许这种事，其实你不用担心啦。虽然你自己写的日记本一直藏得严严实实不想让家里人看到，而且你现在对吼姆漫画的兴致也大大减少，但其实你和小时候在核心方面还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