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职转生开始 第175章

　　姬柊雪菜又连忙捂嘴：

　　“对不起，我问了不好的问题。”

　　看着不谙世事的学妹这幅反应，高文愉快的笑了：

　　“逗你的，父母离异与我改姓这件事无关。”

　　果不其然，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姬柊雪菜立马上钩：

　　“那，请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所以在被收养后改了姓。”

　　“呜。”

　　高文满足了自身恶趣味后，重新记起正事，他向有点自闭的学妹询问：

　　“我能稍微碰一下你的肩膀吗？”

　　姬柊雪菜当然没法拒绝：

　　“请随意。”

　　高文点点头，将空着的手搭在少女的肩上，姬柊雪菜的身高大概在156.5cm上下，比凪沙还要矮一点，不过比那月姐高就是了，嗯，后面那个对比删掉更好。

　　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姬柊雪菜稍稍有些脸红，但下一瞬，她的脸便彻底白了。

　　因为一眨眼间，她回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高神之杜，禁地神社。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抬手阻止，但都做不到了，高文将她肉体的时间停止，唯独没有约束灵魂，令她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变化，仅此而已。

　　而禁地神社中坐镇的大人物在注意到高文一脸漠然的身影后，与姬柊雪菜不久前那次不同的，他们立刻撤掉了拜殿中间隔上位者与拜访者的御帘，令他们那之于此地其他人而言既尊贵又神圣的身姿全部暴露在高文平静的审视之下。

　　一共三人。

　　领头的是一个年龄与凪沙或姬柊雪菜相近的白发少女，身着特殊的纯白巫女服、身材姣好，她仿佛奉神般将额头压在地面上，老气横秋的语气庄重恭敬道：

　　“狮子王机关[三圣·暗白奈]，恭迎焰光武神陛下巡幸。”

　　在她行下大礼后，后侧方的两人也跟着行礼，毕竟焰光武神曾对外宣称过“我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所以不喜欢无礼之辈”，那就需要将其视作规则怪谈般去遵循执行，这是与真祖们交际的基本秩序，即便面前这位只是个新晋的真祖，但强就是强。

　　第二个行礼的是身穿漆黑直垂的壮汉，他看上去会是那种自尊极重之辈，但在高文面前却毫不迟疑的用头叩地，甚至发出响声，他声音又大又沉闷：

　　“狮子王机关[三圣·隔宗慈]，恭迎焰光武神陛下巡幸！”

　　第三个打算行礼的则是一个看上去几近成年的戴眼镜双麻花辫少女，她穿着姬柊雪菜略微眼熟的校服。

　　但却被高文抬手阻止了：

　　“绯稻同学，两周后开学我们还得继续当前后桌呢，你对我行大礼的话，会对我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的。”

　　虽然是玩笑般的话语，但熟悉高文的绯稻却很清楚对方的语气依旧是在溢散不满，稍稍欠身以作礼节后：

　　“狮子王机关[三圣·闲古咏]，恭迎焰光武神陛下巡幸，请问我们三个无能之辈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高文露出完美的微笑，他背着手：

　　“当然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又怎么好意思来麻烦大家呢？”

　　三圣一一起身，等待他的发言。

　　高文在这座大殿内踱步，一边观看四处的装饰与建筑结构，一边闲聊般交流着，他并不是一个师出无名之辈：

　　“姐姐大人总是教育我，做事需要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而所谓道理，便是规则与秩序的一个侧面。”

　　“她前几天还在对我耳提面命，说，只是作为普通人的话，那即便不讲理、不懂理也能生活的好好的。但作为强者不能、作为真祖更不能，在这个畸形的世界中，强者本就代表着规则与秩序，如果强者肆意妄为、随心所欲，规则和秩序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社会与文明就会崩塌。”

　　当然，原话没这么礼貌。

　　耳提面命也不是形容词。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高文很不礼貌的一边走一边讲大道理，三圣这样的大人物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全部听进耳朵里去，哪怕高文待会抽他们倒着背，他们也得背的出来才行。

　　顺便一提，高文真让人背过，那个应试的长老级吸血鬼现在还在自己的同步轨道上作地球环绕运动呢。

　　这就是成绩不好的代价。

　　“我想，就像你们刚刚的礼节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最基本的规则之一，就是你对拥有理智的强者保持尊重，强者便会对应的保持克制。嗯，我回忆一下，举个例子吧，譬如说，当一个组织的个人或因意外或因任务招惹了一位强者，那她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自裁，以此平息强者的怒火、令强者感受到被尊重、有面子。”

　　“怎么样？我举的例子还不错吧？我想它说不定也有被记录在狮子王机关育成学校的必修课本里，你们肯定觉得那是有道理的，所以才会这么做吧。”

　　“道理真是好东西对吧？”

　　高文的语速越来越快，词句间的暴躁与愤怒也越来越明显，他挥舞着双手，仿佛是在努力的让在场的所有人理解他的言语含义，双眼的注意力也从古建筑上脱离，而是仰起来盯着虚空的未知处。

　　配上他这套考究的暗色装扮，整个就像是位被吃人不吐骨头的上流社会逼成精神病人的潜在精英杀人魔。

　　当代闲古咏作为三圣中资历最浅也最熟悉高文的人，她的额头流下冷汗，终于还是受不了愈发压抑的氛围，恳切的询问道：

　　“南宫同学，您对我方有意见的地方，我们都可以改正，请问...”

　　被打断的高文斜侧低下头，仅用一只眼瞥着他们，他放下双手，抱在怀中，手指不安分的点动着臂膀的内侧：

　　“啊，对，对，我对你们有什么意见，还有什么不满。”

　　他抬起一根手指，用力的晃动：

　　“太对了，绯稻同学，你说的太对了！”

　　他的手指用力连续猛戳向自己的胸口：

　　“我！”

　　又狠狠地指向不远处的三人，令他们不约而同畏惧的向后退开一步：

　　“对！你们！”

　　“有意见！有不满！”

　　他仿佛非常赞同般一挥拳：

　　“太正确了！你说的太棒太对了！”

　　“搞得我差点都以为...”

　　高文的语气重归淡漠：

　　“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才让你们如此不尊重我呢。”

　　他退到姬柊雪菜的身边，像个揭幕小丑那样向不远处汗流浃背的三人衷心的介绍：

　　“向各位诚挚介绍。”

　　“姬柊雪菜，七年前由上一代闲古咏·藤阪冬佳从[爱之女神教]中救回，在此役中，装备有七式突击降魔机枪·雪霞狼的藤阪冬佳因受神气过度侵蚀抵达极限，升格成为没有知性、没有灵魂的[模造天使]飞升天界，等同于死亡。而后，按照法律本应被送往官方福利机构的姬柊雪菜却因其强大的灵力天赋，被狮子王机关截留，成为一名攻魔师预备役。”

　　高文愧疚的抚摸了一下姬柊雪菜的头发，才重新冷漠看向三圣：

　　“将冬佳姐生前救下的最后一人，将本应成为普通人、过上普通人生活的她，连带着交给她使用的雪霞狼一同送到我面前，再给予她在必要时刻击杀我的任务。”

　　“请问。”

　　“这就是日本政府所属狮子王机关对我的羞辱吗？”

　　“如果我还没有老年痴呆的话，我想，我在【宴席】结束、成为各方公认的新晋真祖后，便勒令过狮子王机关废除全部的少儿培养体系。”

　　“我说过，管你妈什么传统不传统、效果不效果，我就是很讨厌将孩子当做武器、当做工具这种恶心到发臭的事情，所以，你们就有义务顺从我的喜好。”

　　高文重新竖起一根手指，但情绪已然稳定：

　　“给我一个完美且真实的合理解释，不然我将将其视作宣战前的示威行动，并接受日本政府对本人的合法宣战，不用拿《圣域条约》威胁我，我不介意与《圣域条约》三大夜之帝国、九大理事国及三位真祖同时开战。”

　　“我给你们一分钟思考时间。”

　　“不然我会在一个小时后出手杀光日本政府内科长辅佐及以上的全部官员，以及全部级别的议员、所有的职业军人、所有的官方攻魔师。当然，我的亲朋好友除外，哦，放心吧，这也包括绯稻同学你。”

　　但根本没人觉得放心。

　　————

　　————

　　注1：这就是之前高文注意到雪菜刺杀时，会杀意上窜的原因。当时也有写杀意并不针对雪菜，不过可能有读者没注意到。

　　注2：高文的头衔可以加一个前缀“全地球与全人界幼儿的保护者”。

　　之前其实也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很讨厌把人当兵器、工具这种事情的，拿未成年当兵器、并且不给予正常的社会化培育、令当事人人格畸形更是传奇踩雷王。

　　高文：哇，那简直就是我自己。

第22章 乖，听话

　　第22章 审判（3.4k）

　　得到了一分钟应对时间。

　　三圣下意识先互相对视一眼，大家都还活着，就是有点死了，哦，当代闲古咏不用死，暗白奈是未成年大抵也能活着。

　　隔宗慈看了下自己的大手，不是，合着就我一个人倒霉？

　　日本攻魔师界、乃至于世界人类之中都谈得上最强一档的三圣在这般局面下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毕竟，由原本的[史上最强人类]谋篡而来的第四真祖与他们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

　　众所周知，只有自己人最懂怎么对付自己人，南宫輝日毫无疑问就是最厉害的那个“自己人”。

　　举个例子，当代闲古咏又被称之为[寂静破除者]，其原因是她能够使用名为“寂静破除”的时间制御系魔法。那个魔法的效果是：“在使用该魔法后的一瞬，在这个世界插入一段不存在的时间，且仅有魔法的使用者能够在这个世界中活动”。用在战斗中的话，就等同于绝对的先手权，而且是对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先手。

　　但这个魔法南宫輝日也会，而且能够维持的时间比当代闲古咏更长！

　　简言之，一旦他们三圣打算反抗，必然是闲古咏先手，然后“寂静领域”被对方轻易入侵，并在不存在的时间里随手杀死她，杀完之后，魔法持续时间甚至还够他顺便杀掉其余两个。

　　胜算为0不说，还会死在暴起的瞬间。

　　挑战其他真祖再怎么也不至于惨成这样。

　　虽然有一分钟时间。

　　但在第二十秒时，暗白奈便开口了，依旧是那副老太太般的腔调，她们一族是传承着[暗之人格]的攻魔师世家，依靠继承代代增强的灵力与记忆，每一代暗白奈都是最强的那个，也是狮子王机关长盛不衰的关键所在，她解释：

　　“这件事是老身的疏忽，您知晓的，作为[暗]老身持有着太多古代的礼节与规矩，偶尔就会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举措。”

　　“我们已经遵循您的意志，正在拆解各个育成机构、妥善安置育成中的学生，这一点，想必剑巫姬柊雪菜也能作证，不过，已经达到或接近攻魔师门槛的学生我们自作主张的保留了下来。主要是考虑到她们经历了多年的攻魔师培育，回归普通人生活需要耗费的时间成本太过高昂，便给她们分发了调查表统计意愿，包括当时的雪菜同学都没有选择脱离现在的生活。”

　　“而我们将姬柊雪菜送往您的身边，也是考虑到您与姬柊雪菜的那一层因缘，由于您的友善态度与强大实力，机关内部之前抢监视者的名额可以说是抢的不可开交呢，政府都有不少大人物尝试从外部施压。”

　　“至于雪霞狼，的确也是老身的疏忽，为真祖监视者配备最强武装是传统规矩，所以理所当然的交出去了。”

　　暗白奈说完这么长一串，才三十五秒钟，她顿了下，才低眉顺眼的实话实说：

　　“允许她在必要时候杀死您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但这本身就是监视者存在的意义之一不是吗？”

　　监视者是南宫輝日允许的，那自称遵循秩序的南宫輝日就不会反驳这一点，他不满的只是这一连串情况叠加在一起而已，并非单独的刺杀许可一项，暗白奈是如此推测的。

　　她计划用这样的收尾来判断对方的态度，结果不妙的话，闲古咏还可以在一分钟结束时继续接力发言。

　　根据狮子王机关对南宫輝日的行为绘像来看，对方并不会介意这种小聪明，或者说，对方甚至很喜欢这种“小巧思”。

　　当然，对方生气的时候还会不会这样就不好说了，但总得试一试。

　　结果，高文鼓掌了。

　　三圣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搞不懂这种时候鼓掌到底是赞同还是讽刺。

　　高文没有理他们，也没有在乎一分钟限制，他解除了姬柊雪菜身上的时停，询问：

　　“姬柊，她说的是实话吗？”

　　姬柊雪菜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学长那么生气，实话实说，换她她肯定更气，欸，不对，这事本来就和她有关吧？但姬柊雪菜实在是对此缺乏实感，她甚至不知道所谓的普通人人生是个什么情况。无论如何，她还是实话实说，这亦是她被教导的、有关真祖监视者的义务：

　　“是，我之前就读的初中的确已经遣散了，留下的学生不到三十人，其他学校和育成设施的话我就不清楚了。嗯，我想想，差不多三个月前，学校的确有发过《去向意见表》，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离开狮子王机关后能干什么，所以就填了想要尽快满足正式剑巫的晋升要求。”

　　高文对着三圣摊摊手：

　　“这就是为什么我厌恶幼儿培养机制。”

　　他又神经质的挥舞起一左一右两根手指，就像是指挥家在挥舞手中的指挥棒般：

　　“是的，你们说的都对，纯净的灵氛很重要、尽早的培养很重要、大量的攻魔师战力很重要、攻魔师的忠诚度很重要，都他妈的很重要。”

　　“唯独孩子们的生命、人生、选择权利，通通都不重要。”

　　“为什么呢？因为你们不愿意开放知识体系，不愿意创建面向全社会、接受公民与法律检验和监督的攻魔师培养学校。只愿意师徒制或小班制的培育为掌权者献上生命的炮灰，隐秘的制造一批批连自己正在保护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不知道的战争机器，然后还要欺骗他们这是为了全人类。”

　　“去你妈的吧。”

　　高文伸手，直接将暗白奈体内的[暗之人格]抽了出来，这团纯粹的资讯体目前却如灵气凝成的蛆虫般在他手上咕涌。

　　高文重新侧过头，问已经站到他旁边的姬柊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