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职转生开始 第204章

作者:阿唐永远十六岁

  “您...请..说吧...”

  高文也觉得自己猜到了小学妹现在的心理,但他在这方面也比她厉害多了,这大概就是前辈的富余与飒爽之处吧?所以才会值得后辈崇拜不是吗?

  他的语气依旧充满耐心与包容:

  “除了手腕,你感觉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或者有伤势吗?我不对你使用探查术式的话,不太能够看得出来。”

  小蘑菇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明显的抽噎起来,很快干脆抑制不住的大声哽咽,她很多次的想要组织出言语回答学长,却全部失败了,只能一味的啜泣着。

  高文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流泪的那夜。

  虽然他已经见小学妹眼泪花花过很多次,当然这是哭的最厉害的一次,但每次看到他人流泪他都总是会想起自己亲手剖开自己腹腔的那个晚上。

  高文将手轻轻盖在雪菜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

  他不清楚小学妹现在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慰藉,但他很清楚,曾经的他会希望母亲能够出现在他的身边,像幼年时那样安抚他的小脑袋。

  想必,对被爱的追求,总是一致的吧?

  等等...爱?

  高文的手顿了顿,突然有些汗流浃背的冲动,但仔细想想,小学妹的情感能力显然还没道理能进化到恋爱的那一步吧?那就没关系了,虽然雪菜的父母很糟糕很不靠谱,但她完全可以将自己视作父亲般看待嘛!

  实话实说,他之前是没想到这方面的,毕竟认识小学妹没几天他就被未来的孩子们敲过闷棍。

  当时围攻他的五个孩子中没有任何一个身上有与小学妹相似相近的要素。那四姬一郎五个臭崽子中,高文揪到过其中一个女儿的尖耳朵,手刀教育另一个女儿时感受到了恶魔之力的本能护主,还有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女儿被他用特供给米格路迪亚族的念话给骗了,最后一个女儿则导致了妖姬之苍冰抗拒他的召唤。至于同样尖耳朵的蠢货儿子,不说也罢。

  相较于怀疑他们真的做出了完美伪装,对他进行了彻底的误导,高文更宁愿相信未来的自己成功的骗过了这几个笨蛋,毕竟孩子们都是在完全觉醒了维星血统、且显然接受过高强度特训后才来“尽孝”的。

  所以,孩子们母亲的身份显而易见。

  但高文还是决定,之后稍稍注意一下与学妹的距离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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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注:五子尽孝,这是三个热衷于争大姐之位的混世魔王与两个倒霉蛋跟班之间的悲剧故事。

【间章】姐弟同心?天生一对!(上)

  2000年7月23日

  “南宫姐姐,我出门了。”

  年仅七岁的高文背上自己的小挎包,换好鞋子后,对着不大的房子里说了一声。

  随即,主卧中传出吐字不太清晰的稚嫩童音:

  “注意安全,按时回家。”

  短袖短裤打扮的高文礼貌的应声:

  “我会在四点半之前回家帮忙做晚饭,门口的垃圾我提出去了。”

  然后,他拎上已经分类好的两袋垃圾拧动门把手,在破旧铁门的吱呀声中闭门离去。

  就在高文刚刚轻轻关上门,塑料袋稀里哗啦的声音还能隐隐透过门扉传入玄关与空旷燥热的客厅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才连忙走出主卧室,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的光脚踩在干净冰冷的木地板上,扶住墙边,踌躇的望向门口的方向,嗫嚅着想要继续叮嘱些什么。

  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明明才相处了很短的时间。

  或许也只能算是起居有节,远远谈不上感情有多么深厚,只是礼让与礼貌罢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那孩子。

  大概,是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所以,才更不能和他走得太近,那会令他彻底陷进这个恶心透顶的魔道领域。

  毕竟只要是扯上关系就会招来不幸。

  ——这就是魔女的本质。

  南宫那月自嘲的想着,她以为自己对自己的命运与身份已经彻底接受、或者说完全麻木无感了,结果却还是会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产生些许涟漪吗?

  属于人类的残留部分可真是无聊。

  她抓了抓自己略微散乱的头发,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之中,将房门再次紧锁,待到小輝日回家之前,她会收拾好心情与精神状态认真扮演好抚养者角色的。

  而在另一边。

  戴着宽松的鸭舌帽,一副小报童打扮的高文正穿街走巷,夹在午后的人群中迈入电车站内。

  他要乘坐的班次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一班,目标站是私立彩海学园。不过在暑假的现在,高文可不是打算去学校找人,毕竟他才和南宫姐道过别,而是定期履约前往就在彩海学园后山的亚迪拉德修道院。

  在吭哧吭哧抖动作响的电车之内,高文坐在长条椅靠门的一角,内心盘算着自己对修道院的侦察进度。

  虽然目前受魔女南宫那月照顾,更准确的说,是受人工岛管理公社照顾,毕竟南宫那月这个天生魔女也不过是弦神岛幕后统治者们制造的兵器、豢养的恶兽罢了。

  但这样的优待终究限时一年,事实上,一年期优待都算是高文骗来的,毕竟人工岛管理公社让他与弦神岛秘密武器共同生活的根本目的就是控制与拉拢,一边相当于给他设置了贴身监视者,另一边又希望能够借此将他吸纳为弦神岛的预备役力量。当然,无论他怎么选择,到期之后人工岛管理公社都不可能允许他继续与南宫那月共同生活,充其量能够接受两人保持联系。

  总而言之,上述拉拢,都是由于高文在名义上与原生家庭及家庭背后势力断绝关系所造成的,哪怕他受当代闲古咏请托才得以来到弦神岛、受弦神岛官方关注,但那终究是私人请托,并不能证明高文是狮子王机关的人。

  但高文根本就不打算被弦神岛官方拉拢、培养,反倒打算在到期后立刻借助冬佳姐的名号为自己取得自由人权限。

  在他目前的计划中。

  高文打算伪装并潜修到维星血统觉醒为止,借口也是现成的:“因为与家人间的矛盾,我现在非常厌恶所谓的魔导界,所以根本不想成为攻魔官,也不想和这些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再加上冬佳姐以私人名义协力,让他归复常人生活其实并非难事。不如说,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本就不算稀奇,更别提他还主动来到了弦神岛这个魔族特区定居,那更是连定期访查的必要性都没有了。

  就这么修炼造物魔力体系与已经偷学来的海量本土体系知识,高文觉得按部就班的读书升学体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前几年,他的确对自身想要弥补的愿望感到强烈的焦虑,但这样的焦虑感在现实面前终究渐渐冷却下去,急切并不能提高他达成目标的效率与概率,反而只会造成阻碍,高文阅读了大量不存在于维特鲁姆帝国与人界文明的复杂人文社科类知识,最终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他现在很擅长不难为自己。

  或许也有人类血脉占绝对优势的这具现实肉体的帮助吧?

  高文也不太清楚。

  “前方到站...”

  高文起身,手掌绕温热的钢管半周,站到了即将打开的车厢门之前。

  言归正传的说。

  除了人工岛管理公社这个最终决策方的态度,高文觉得南宫那月大概也没有很欢迎他的样子。

  她其实甚至可以说是高文经历过最称职、最完美的养育者、监护人。

  但那和高文曾对外表现过的一应“完美”没有任何区别,那个魔女只是在完美的扮演一个没有差错的养育者而已。

  他以前也经常做这种事情。

  所以很了解。

  只是,高文并不清楚南宫那月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演戏”总归是需要理由的,他搞不懂南宫那月到底是在刻板的履行责任、扮演想象中的人类、完美的应付麻烦的事情,还是在恐惧自身的不完美。

  在对一个存在缺乏基本认知的情况下,哪怕高文掏出超级科技也没法凭空产出正确的解答。

  南宫那月在拒绝被他理解。

  这是他唯一理解的一点。

  嘛,其实这也算不错的支点就是了。

  总而言之,除了高文觉得人工岛管理公社肯定不会乐意再免费为他兜底之外,南宫那月这位当前的临时监护人其实也没法指望。

  所以,兜兜转转,他还是只能按照最开始的思路行事。

  ——自己给自己找个孤儿院住。

  高文绕过私立彩海学园的大门,踏上前往后山区域的小道,这边树荫正浓、没有其他地方那么燥热,令他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放松下来,汗水也渐渐止住。

  亚迪拉德修道院是高文来到弦神岛之前的第一选择,实地考察之后依旧是第一。

  但他连续,乃至于定期拜访亚迪拉德修道院可不是单纯为了和嬷嬷或是院长之类的角色搞好关系,以方便未来能够住进来吃白饭,哪怕这的确是目的的一部分。

  还有另外一部分则是被修道院的小朋友们纠缠住立下了很多约定,令他不得不遵守,他向来是个守约的人。

  当然,最核心的一点在于:

  他的“灵感”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对。

【间章】姐弟同心?天生一对!(下)

  【间章】3.3k

  这并非说笑,这具名为晓輝日的肉体在高文的后天调整增幅下已经拥有了近乎举世无双的灵力天赋,再加上庞大坚韧如鬼神的灵魂力量,二者相加之下,哪怕高文的“灵视”、“灵觉”、“灵媒”侧天赋薄弱,也足以力大砖飞的令他的灵感比九成九的正式巫女更为灵敏、准确。

  那么,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是真的不对,是一种混杂着淡淡威胁感与强烈收益感的微妙配比。

  高文估摸着,能让这具凡人肉身感到威胁的东西,其危险性应该并不高,毕竟冬佳姐那种混子货带给他的威胁感都比修道院里的那玩意强烈十倍百倍不止。

  但收益可就是实打实的了。

  他猜,应该是被封印或保存在修道院建筑内的古代遗产一类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这种情况姑且算是很常见的。

  定期拜访就是为了锁定那东西。

  很快,扫清视野内的茂密树木后,纯白的修道院瞬间跃入高文的眼帘之中。

  与其圣洁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就在修道院的门口、受毒辣太阳直接照射之地,竟然摆着一架掉漆的白色沙滩躺椅,上面正睡着一个身材姣好的褐肤黑发比基尼墨镜女。

  在这种阴凉处气温37℃的天气下这么做,已完全不能称之为日光浴了,大概更近似于低温慢煮吧?

  高文凑近打趣:

  “院长大人,今天也在为大家做铁板猪排吗?”

  褐肤大胸女将魔镜推至额头处,双眼赫然是一直都在盯着高文,她那充满异国风情的脸上写满了不愉快:

  “知道天气热还来?麻溜的给我滚进室内待着凉快去,哦对,周末来是要建筑写生是吧,那就进去画修道院内构,别搁这挡着我太阳了。”

  高文默默的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身高,站在这个位置,投下的影子甚至够不着沙滩椅,但妮娜院长说自己挡光了就挡光了吧,谁让人家是自己未来的饭票大姐呢?

  但高文也不会轻易示弱:

  “您也悠着点,再晒就从南美人变成南非人了,晒出事了我们都不知道您凉没凉。”

  妮娜抬手想打这个嘴臭的小鬼,矫捷的高文却早就已经逃远了,他这几个月师承南宫那月,嘴欠的程度上了一个台阶。

  走进修道院礼拜堂后,温度果不其然骤降一截,高文现在的体感并不精确,只能锁定在25.6℃-25.8℃这个区间。这并非空调的功能,而是在这个世界不算少见的固化仪式,只是生活型的在这个时代较为少见而已,但也在以相当快的速度融入科技产品中,成为新兴的魔导科技产业。

  由于今天是礼拜天,二十来个年龄不同的孩子们都身穿唱诗班服聚集在礼拜堂内,跟着一名已经七十来岁的慈祥老嬷嬷一起练习着圣歌。

  老嬷嬷站在台上,注意到了高文的到来,与他遥遥相视一笑,但并未因此停下教学的脚步,孩子们都背对着高文、专注于合唱之中,不知道他已经来了。

  高文随便挑了个后排位置坐下。

  他打开挎包取出用了一半的速写本,选出一根最细的针管笔开始描绘建筑框架,但画了几笔后,高文干脆翻开新的一页,掏出橡皮擦、4B铅笔和一条软炭笔,快速记录着大家练习合唱的和谐场景。

  又看眼缘的挑选了几位或帅气、或认真、或开小差、或可爱的孩子绘制单独的速写。

  在高文凭不久前的记忆复现着一个小女孩微微张开嘴发出吟诵之声、认真又温柔的眼神时,刚好结束练习的大家已经散漫的围到他的身边如往常那样旁观起来了。

  他擦出女童的眼底高光。

  与此同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忐忑又兴奋、幼年百灵鸟般的可爱声音:

  “...请...请问...,輝日哥哥,现在正在画的是我吗?”

  高文侧头看了那个白发蓝眼的小姑娘一眼,对她露出与画卷上近似的温柔微笑:

  “是的呢,夏音,不过画上的没有我刚刚看到的可爱哦?”

  在被夸奖后,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害羞与扭捏起来,大概是再碰一下就会昏倒的程度,高文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名为夏音、没有姓氏的小女生是这种性格,所以他总会控制好与她之间的距离感。

  于是,高文转眼看向身周的大家,明明并非在场年龄最大的孩子,但他却以大人般的口吻理所当然的夸奖道:

  “大家的合唱我全程听下来了,真的很厉害、很悦耳哦?如果弦神市要举办合唱比赛的话,大家肯定能够得特等奖吧?”

  但没有孩子觉得高文这种态度有问题,在过去几个月的二十多次相处中,大家早就清楚意识到高文有多厉害、多有趣了,他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修道院目前的孩子王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听到高文的吹捧夸奖,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兴奋起来,尤其是被单独画下来的孩子都学着夏音那样拉着他询问自己当时的表现,被高文说“开小差的样子很搞笑”的孩子更是被大家搂抱着戏谑。

  氛围越发的好,高文也安慰着没有被他单独画下来的孩子,诸如“你们站在正中间我只看得见背影啦!”“你们站太前面啦!”这类骗小孩的话张口就来,把所有人都哄得面面俱到。

  夏音渐渐被挤出人群,她也不沮丧,只是站在边缘努力找缝隙去看輝日哥哥那挂着朝阳般微笑的脸颊。

  很快,高文答应了给几个倒霉到集体速写都没露头的孩子画集体图后,大家又热闹起来。

  他快速解决完几张速写送给大家,包括夏音的那张也被高文裁下来递给她,然后才重新取出针管笔开始描绘建筑。

  一部分孩子觉得看腻了就各玩各的去了,像夏音这种较为喜欢安静的孩子则在放好新藏品后聚在高文的身后静静旁观着他一笔笔勾勒、划下一道道坚定的笔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