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菲尔丝不时咕哝着她还清醒,看着是想顶着黑眼圈继续和她自己彻夜较劲。他给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她把头发上的水甩他满脸,他换脏床单的时候,她又在褥子上不停翻身,她臀部圆润雪白,腰部细柔,顶着两支羊角辫扭来扭去,看着就像条在泥地里挣扎的蛇,被困住了,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终于等塞萨尔铺好了床单,她才抬起自己埋在被褥里的脸,微微泛着粉红,睫毛下的眼睛眯缝着,视线也朦朦胧胧的。他俯身吻了下她,感觉她白皙光滑的手臂滑过他颈侧,交叠着抱紧了自己。“好冷”她咕哝着说,“把被子盖上。”
塞萨尔伸手越过菲尔丝的后腰,把被子往上拉,把他们俩都裹住。在被褥的暖意中,她身体肌肤逐渐变得温热,就像他一样。她意识不清地调整睡姿,翻来覆去,最终竟直接趴在他身上,脸埋在枕头里,下颌搭着他的肩膀,笋尖似的柔软双乳在他胸口挤平,手指甲在他脖子上和肩上挠来挠去。
“你是对旅馆的床有什么不满吗?”
“我没什么不满,只是这床不是我的,带也带不走。你不一样,你的话,我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在哪靠,就在哪”菲尔丝说着打了个哈欠,在他还想听她发言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穆萨里走进阿婕赫的随军营帐时,呼啸的风雪都被那条巨蟒给挡住了。这里温暖的不可思议,仿佛它特地盘起身躯就是为了保护她似的。她盘腿蜷缩着坐在地上,身旁是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当时那本小书。听到穆萨里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现在正值深夜,她却没点酥油灯,完全沉浸在深夜的黑暗中。
“你在昼夜交错的时刻过来,是想见她一面吗,兄长?”
“你们俩我谁都不想见,”穆萨里说,“我只是把目标的肖像给各酋长都发一份,多出来的再给你一份。”
“我不是刺客。”
“我只是你希望你能让这条受诅咒的巨蛇记住他,你可以做到的,不是吗?即使你做不到,她也能做到。”穆萨里说着把拓印过许多遍的肖像卷轴丢给她,阿婕赫依旧包裹的严严实实,看着全无反应,卷轴却凭空往上浮升了起来。
油灯忽然亮了,发出刺耳的嗞嗞声,血红色的火苗在她和常人无异的脸上投下一圈圈光晕。她犬牙交错的裂口转移了,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她正常的嘴,而是一种诅咒的表达。作为代替,她的脊背逐渐裂开了豁口,一具遍布血红色兽毛的半身躯壳从她撕裂的背槽中挣扎而出,漆黑的长发在半空中飞舞,低沉嘶哑的呼吸声比灯火燃烧的声响更为刺耳。
卷轴落到那条血红色的尖锐兽爪中。“你需要什么,穆萨里?”阿婕赫的另一个面目问他,“一如既往的暴力吗?从我指引你谋杀你的父亲已经过去了多久?是五年,还是七年?”
穆萨里打量着她,最终摇摇头。分裂的两个意识就是阿婕赫真正的诅咒,始终在外的,其实是相对更接近人的一个阿婕赫,潜在伤口中的另一个阿婕赫才是诅咒的核心,一个蕴含着无止境的恶意的孽物。库纳人和萨苏莱人的血脉只在他母亲怀孕的身体里融合了片刻,就从一个完整的胎儿撕裂开来,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意识,其中一个就扎根在另一个的伤口中。
“我不需要再从你这儿获得指引了,妹妹。也许你可以自己去使用它。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死,无所谓他死亡的方式。”穆萨里只说。
“你以为你在谈什么,穆萨里?”血红色的兽爪在暗夜中舒张,那颗如蜘蛛般布满血眼的狼头也往他低下,“你忘了我当年的教诲了吗?”她嘶声道,“你是用怎样的暴力杀害了自己的父亲,又给他带来了怎样的痛苦,你真能假装自己不知道?你真觉得你凭着自身的技艺能挑战并杀死一个剑舞者?”
“我只是”
“你父亲过去是那么爱你,他带着你在草原上骑马巡游,在大风雪中抱着你濒死的身体去他的大帐,用自己温度把你救回人世,你忘记了?你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这将为你后来的作为带来什么,你忘记了?他越爱你,他在你背叛他的时候他就越痛苦;他越痛苦,你在杀害他、逼迫他为你牺牲的时候取得的力量就越高昂。”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竟然变成了咆哮。“这是你的选择,你看见了吗?听见了吗?为什么要闭着眼睛不去看,为什么要捂着耳朵不去听?穆萨里,我的好哥哥,你逃去法兰人的领地,究竟是为了学习,还是为了逃避?”
穆萨里想让她放低声音,但最终也没有这么要求,只是凝神和她对峙。
“我不能回应每个人的爱,受诅咒的阿婕赫。”他平静地说。
血色的颀长身体越发前倾,从交错的犬牙缝隙中呼出一股刺鼻的血雾来。“现在你连杀一个和你完全无关的人都要求助别人了,这是为什么?你不想在这条道路上更进一步了吗?”
“我是为了我的部族和我的人民而活的,”穆萨里说,“我的目光不会放在那些事上。”
“但你发起了一场战争。”蒙在毡衣和兜帽中的灰发阿婕赫说,“你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无法与之相比。”
穆萨里摇摇头,说:“我是发起了战争,但我不是为了战争本身。”
分裂出的阿婕赫咧开了嘴,似乎想发声嘲笑他,蒙在兜帽和毡衣中的阿婕赫却长吸了一口气。在那一刻,她背后的裂口蓦然张开,把刚挣脱出壳的血红色孽物一口吞下,野性癫狂的声音瞬间消失,酥油灯也随之熄灭,只有阿婕赫带着一股疲惫感咳嗽了两声,竖直的嘴从喉咙处裂开。
她抚摸着桌上的书,似乎冥思了一阵。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冷静异常。“希望你记得这句话,哥哥,希望你发起的战争能以你希望的方式结束。”
“我对你保证,阿婕赫。”穆萨里低声说。
他凝视着对方,但阿婕赫没有看他,她的瞳孔没有焦点,似乎在凝视虚无。
“她对我说,战争一旦开始,就不会按你希望的方式运作,哥哥。”阿婕赫又说,“不管你想带去什么,最终都会化作痛苦的死亡,还有无止境的暴力和毁灭。你既无法约束每一个听你召集过来的萨苏莱人酋长,也无法保证古老的双头蛇会按你我的希望维持稳定。不管我付出多少努力,都会出现命中注定的灾难使其毁于一旦。”
“她总是这样在你耳边低语吗?”
“有时是低语,”她耸耸肩,“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狂躁的咆哮。”
第38章你可以叫他塞萨尔
穆萨里摇摇头,“她只是在个人武力冲突上更有能力。整整一座城市,以她的眼光能看出什么?”
阿婕赫往背后伸手,合拢她裂开的厚毡衣,扣好衣扣。“我是很讨厌另一个自己,但你这么说,也太贬低她的能力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凛冽,每次听她说话,穆萨里都觉得她是在站在高处训斥自己。那感觉很难描述,好像她经历的生命比他更长久,眺望的视野也比他更远似的。这凭什么?就因为她能在古老精怪的梦中穿行吗?
穆萨里斜过视线,沿大帐缝隙瞥向帐篷外缓缓蠕动的双头蛇身躯。在这里看,它就像一堵巍峨的高墙。
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贬低,——她太把自己分裂出的另一个面目当回事了。
“我并无贬低之意,我只是从历史中得到了自己的结论。”穆萨里摇摇头说。
“历史?说来听听。”
“就在东方的恐怖降临的那些年。”穆萨里道,“你还记得伊斯克里格的故事吗?那些年里,失魂的婴孩大多都被父母抛弃,丢入荒野,众多饥饿的野兽群聚起来,撕咬他们,却像身中剧毒一样暴毙当场。人们看到扭曲的兽尸堆积如山,久久不能腐烂,受污染的灵魂徘徊不散,逐渐填满了那些奄奄一息的血肉空壳。于是长着野兽爪牙和头颅的孽物从尸堆中诞生了,——就像她从你脊背中挣扎而出一样。”
“听起来,”阿婕赫说,“你觉得野兽人最早的起源就像从我脊背中爬出来的另一个我。”
“是你父亲这么认为。”穆萨里指出,“他说你几乎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千年以前。他们叫野兽人莫斯格,意为灾难和毁灭,就像它们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种自然现象。伊斯克里格经常和我讲述那些东西,说莫斯格是怎样怀着莫大的执着憎恨一切,描述它们是怎么屠杀人类,摧毁城市和村庄,从无止境的暴力、屠杀和虐待行为中获取力量。而且它们总是能和野兽、人类交媾,繁衍出更多自己的同胞。”
“于是?”
“当年很多人以为那些恐怖的野兽人会代替人类,成为世界的新主人,结果呢?结果北方帝国的先王从另一个大陆远渡重洋而来,一举把它们打为军事奴隶,一统治就是近千年。那些野兽人当了这么久的奴隶,直到几十年前才群聚暴动,发起了颠覆帝国的起义——就像一群无法忍受压迫的农奴一样。难道这不能让你意识到什么吗?”
“这听起来确实很有趣。”阿婕赫说,“所以你去庇护深渊以东旅行了这么久,你获得了什么更高明的看法呢?”
“我从帝国的学者那里获得了很多,阿婕赫。我阅读了很多历史文献、翻阅过很多研究资料,我甚至潜入过各个城市的图书馆,就是为了了解不同时期的文明和历史。”
“也包括野兽人的历史?”
“关于野兽人的历史,我唯一的结论就是它们没有历史。”穆萨里断言说。
这描述似乎让阿婕赫心里动了动,手指也抬了一下。
“你说他们没有历史?”她问道。
穆萨里注意到了称呼的不同,——“他们”和“它们”,但他还是点点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想怎么称呼,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虽然很多人都把野兽人当成有智慧、通人言的类人种族,但我发现不管是哪个时代,记载它们的文献都像昨天刚刚写下的记录。从伊斯克里格讲述的年代直到现在,野兽人从来没变过,就算它们杀死了卡萨尔帝国的皇帝,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暴动,它们还是和一千年多前参与灭亡了库纳人帝国的那些野兽人没区别。”
“是个挺有建树的想法。”阿婕赫同意说,“但我觉得,分裂前夕的帝国人和千年以前的帝国人也没多少区别。”
穆萨里摇摇头:“这不一样。经过许多世纪,卡萨尔帝国其实改变了很多,只是你未曾翻阅过他们不同时期的历史记载而已。野兽人却完全没有,——它们没有真正的文明,也不存在自己的历史,假装说着人言,却接受不了任何思想变化。北方的帝国为了统治自己的子民无数次加强集权,修改律法,但当年他们是怎么奴役野兽人的,如今他们也还是用一样的法子,连细节都不需要变。”
“那么暴动呢?”
“野兽人发起暴动,只是因为卡萨尔帝国本身无法维持了,仅此而已。事实上就算它们如今四处暴动,帝国各方也更在乎自己的内部斗争。因为帝国人知道,野兽人并不会像一个文明征服另一个文明那样威胁他们的统治,它们只是在屠杀、暴乱、像蝗虫一样到处肆虐。等帝国人的内部争斗完成了,他们还是能像过去一样奴役这些暂时失控的野蛮种族。”
阿婕赫斟酌了一下这些话的含义,说:
“我听明白你的看法了,穆萨里你认为野兽人的优势只体现在个体性的狡诈和暴力行为上。一旦上升到更大层面的斗争,他们就只是群目光短浅的野兽,一群无法摆脱天性的蛮族。而且,这个看法也能套用到另一个我身上。”
穆萨里瞥向她背后的帐篷布,也许她的另一个面目就在那儿盯着他,满怀着恶意侮辱他以回应他的侮辱,但他并不在乎。
“现在你知道我没有在贬低任何人了,阿婕赫,我只是知道她擅长什么,以及她不擅长什么。”他解释道。
说到这里,他们两人的发言都停下了。阿婕赫伸手拿起卷轴,端详卷轴上描绘出的人脸。她控制着呼吸,轻轻呼气。
“我不否认你的想法确实有道理。”她开口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阿婕赫抬眼面对他,似乎在审视他。“你眼里的战争算是什么?”
“工具。”穆萨里平静地回答,接着又补充说,“通常来说,还是最好用的工具。如果你想达成什么目的却得不到其他势力的尊重,一场战争就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那些无谓的屠杀行为不过是些附加的装饰品,有时候用得上,有时候用不上。”
阿婕赫闻言再次低下头,对着卷轴沉思了一会儿,“那么这人是谁?”
“我说过了,他是城主的私生子,也许还是唯一的儿子。你可以叫他塞萨尔,也可以叫他小博尔吉亚。”
“杀害这个塞萨尔也是工具?”
“是一个相对重要的工具,——为此法兰人会给我们提供更多援助、更多情报。就像现在我拿到了诺依恩城外制硝场的收获时间。我会派支先头部队,配合内应拿下它,并且恰当地利用它,拿法兰人的火药对付法兰人自己。”说到这里,穆萨里脸上挂起微笑,“有利条件逐渐累积,这场战事就会变得越来越顺利。我希望你也能记住这张脸,阿婕赫,每个萨苏莱人都有义务完成这件事。”
阿婕赫却偏了下头,瞥向她身后某个看不见的暗影。
她先倾听了一会儿另一个面目的发言,然后转回脸来,说:“她要我传句话,穆萨里,你只是个夸夸其谈的鸡奸者,你所谓的作战经验就是带着部族剿了几支盗匪。你把战争当成斗智甚至是弈棋,那你最终的下场就是眼睁睁看着你扔出去的棋子自行其是,把你拿着几张纸臆想出的东西都变成屠杀、暴动和失序的混乱。”
穆萨里根本懒得反驳。
结果会证明一切。
塞萨尔满头大汗地醒来,一边把像蜘蛛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菲尔丝扯下来,一边踉踉跄跄奔向洗漱台。天色已经大亮了,晨练早就该开始了,他却连早饭都没吃,他甚至没吃晚饭。
他饥肠辘辘,头疼的要死,而且胃里全是辛辣的酒味。昨晚菲尔丝好奇,于是他俩连夜把加西亚留下的那瓶迷迭香花露酒祸害得一干二净,兴头上来的时候,还给狗子喂了一点。他不得不使唤狗子去弄几片面包和熏鱼过来,自己往嘴里塞几片,又给迷迷糊糊的菲尔丝嘴里塞几片,拉着狗子推门就往外跑。
等到了院子里,塞萨尔衣冠不整,还迟来了十多分钟。他本以为自己会收获一场强度不低的惩罚性训练,却只得到了来自塞希雅的冷冰冰的注视。不得不承认,她这眼神很漂亮,竟让他产生了羞愧以外的兴致。
“箱子里有适合你体型的半身甲,神殿特地给你订制的。”她说,“穿上盔甲,戴上掩饰身份的头盔,跟我还有神殿的人出去一趟。这边出了些乱子,神殿要帮忙镇压,我也有义务跟着,就当你今天的特别训练了。”
“乱子?”塞萨尔有些吃惊。能出什么乱子?
“有旅商在酒馆里吹嘘自己看到了草原人的部队。”
“在哪看到的?”
“不清楚,有人说还在刀锋山,有人说已经到了城外,还有人说草原人已经攻破了城门。我最近听说的消息是草原人骑着马从矿洞里冲出来了,正在武力占领工厂。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暴民在纵火抢劫,最严重的火势已经烧了两个街区。”
第39章说她是,她就是
塞萨尔叫了两个神殿的侍从帮忙,把装盔甲的箱子扛到旅馆房间。关上房门之后,他招呼狗子帮他更衣披甲。卧室里弥漫着散不开的酒气,混着熏香的气味让人觉得头晕。他掀开窗帘透气,又给意识不清的菲尔丝兑了杯解酒的草药汁,让她捧在手里慢慢喝,这才赤膊把更合适的衣服往身上套。
希耶尔的神殿虽然没怎么上心他的训练,但这东西送得价值不菲,可谓是一种投资了。
他穿上紧身上衣,套好厚实的蓝色棉甲,接着从箱子里掏出无袖胸甲来。这铠甲前后分开,看着就像个劈开的龟壳,身前的部分他自己托着,背后的一半由狗子推上来,最后他们俩合力扣上两侧皮带和铰链才算完事。
考虑到掩饰身份,他还需要戴上头盔,其余的盔甲配件则没什么必要。它们加起来太重,让人行动不便,治安战里穿着简直是自讨苦吃,真等他要穿全套盔甲,也是草原人攻进来的时候。
塞萨尔当然不相信草原人真攻进了城,他们骑马从矿洞深到没边的台阶冲进城市,这说法更是荒唐至极。眼下的情况,怎么看都是谣言扩散升级的结果。
诺依恩本就民风凶悍,下诺依恩更是帮派林立,各行各业的贫民互相抱团,为了些许口角打砸斗殴实属家常便饭。这次人们趁着混乱的势头大肆暴动,诸如投机偷窃、趁乱仇杀、放火抢劫一类的行为像蘑菇般四处冒头,也不是很难理解。至于其中存不存在有心人煽风点火,那就得看伯爵的情报人员能查出什么东西了。
穿好治安战用的盔甲后,塞萨尔先别了把单手剑,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稳,于是又别了把钉头锤。他坐在床边蹬靴子,狗子绕着他打转,帮他打理没系牢的系带和没扣稳的挂钩。随后她跪在地上,用力拽了把他的腰带,扯紧神殿送来的紧身长裤,顿时勒得他倒抽了口凉气。
“别勒这么紧!用盔甲的裙边挡着就行了!”塞萨尔叫道,“我早上的”
她抬起脸,似乎略微思索了一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主人。在哪都可以哦?我是无所谓在哪的,哪怕在森林里或者城墙边上也行。”
“呃?”
还没等塞萨尔起身,狗子就已经挪了过来,一挑手指,就挑开了他裤裆的扣子和系带,把内衬的衣物往下一拽,就握住了他那不安分的东西。
片刻无言的对视。塞萨尔挑了下眉毛,假扮成人的无貌者眨眨眼睛,然后就低下头,拿纤长的手指扶住它吻了吻。
起先狗子还只是伸长鲜红的舌头,绕着它轻轻舔舐,使人瘙痒难耐。随后,她并拢双腿坐在地上,把背往下弯,脸颊往上仰,双手扶着他的腰往自己脸上一推,竟然直接吞到了最底。塞萨尔坐在床边上,它本来就和她张开的小嘴呈现出一条直线,这下后腰一挺,它顿时撑大了她的红唇,滑过她柔腻的舌面刺进了她的喉咙。
虽然她白皙的颈子被顶得往外鼓起了一大块,但她并非人类,不仅没有不适,连咳嗽都听不到。她满头柔顺的金发自然洒落,像丝绸一样拂过他两条大腿,把这一幕遮掩起来。她喉头的软肉裹着它吞咽、挤压,带来潮湿窒闷的压迫感,右手的指尖也滑入他打开的裤缝,捏住两个发胀的袋子轻轻搓弄。
狗子左手拍打他的大腿,右手挤压着他积蓄的压力,抬起的眼眸中也散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她的舌头分叉变长,像条湿腻的水蛇一样牢牢裹缠住它全身上下,来回卷动,舌尖几乎是从头部钻了进去。她被撑开的嘴唇来回吞吐吮吸,鼻尖也在他下腹轻轻滑动,传来一阵阵簌簌声。
塞萨尔很确信他出去吹个冷风就能平息冲动,但她这么一弄,他非得跳进冰窟窿才能冷静下来。这会儿他已经塞满了她的口腔,抱住了她的后脑,顶着被她挑弄地想要当场缴械的错乱感耸动了不知多久,才感到她五指猛得一抓。刹那间,酥麻感一下就沿着他的脊椎传到了头顶,几乎令他要昏厥过去。
虽然感觉畅快至极,但时间未免长得有些夸张,比他记忆中的时间长了何止一倍,几乎跳动了半分多钟才停息下来。他捂住额头,晃晃脑袋,顶着晕眩往下看,发现狗子也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神情虽一脸无辜,手指却拿着他发麻的袋子缓缓揉搓,似乎要把最后一点黏液都挤出来、吞下去。
“我应该告诉你,沉迷于和拟态异种交媾会死得多快吗?”菲尔丝幽暗的声音忽然从塞萨尔耳边传了出来,吓得他一个激灵。这家伙狠狠张嘴往他耳朵上一咬,他心脏一收缩,顿时又是一阵酥麻感传来,让他觉得全身力气都淌进了身下这湿腻的口唇。
狗子无辜地歪了下脸,握着它细心地从头吻到尾,弄得干干净净,还伸出蛇一样分叉的舌头把自己唇边的黏液舔舐干净,这才替他拉好裤子,扣好腰带。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去取墙上的火枪。
她们俩互相无视的场面看着挺诡异,实则不值得奇怪。就像无貌者只把其他人类当成工具一样,菲尔丝也从来不把无貌者当成人。在狗子眼里,他的感情行为多半是在和有用的工具互动,在菲尔丝眼里,他可能是在玩弄猫狗。
“多快?”塞萨尔回了一句。
菲尔丝趴在他肩膀上,语气阴森森:“无貌者不是在交媾,是在汲取养料。如果你想给它骨头,那你最好直接放血,割手指就行,总之不要把你那活塞进去。”
“嘴或者手也不行?”他半开玩笑。
“你往哪塞都一样,白痴!”她扯着他耳朵叫道,“你知道全身都是灵活致命的节肢是什么意思吗?无貌者是拟态,是假扮出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哪怕用脚都能让人浑身枯槁地死在床上。”
塞萨尔耸耸肩,背着她站起身来。“话说回来,这边治安出了乱子,我要跟着神殿的人出去帮忙处理”
“我也要去。”菲尔丝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留下一道犬齿咬痕,像是在标记自己的私有财产一样,“你是我的持剑卫士,我一定要看着你,保证你不出问题。”
塞萨尔穿好带面甲的头盔,扶着长剑走在前,狗子穿好硬皮革甲,戴着别有羽毛的宽檐帽扛着火枪走在后,菲尔丝一身兜帽掩面,装成个侍从鬼鬼祟祟躲在队伍中间。等他们跟着神殿人士和雇佣兵队伍穿过上诺依恩,头一个看到的场面,就是人群聚在诺依恩的市政府门口大声抗议,要求他们“做点什么”。
今天的天气还是阴霾密布,但下诺依恩好几个街区都升腾着滚滚浓烟,映照着大火的红色反光。此时离诺依恩市政府前的集议广场越近,街上的人就越稠密。
这里聚集的市民要么就是地方贵族,要么就是有钱的富商。他们像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像鸭子一样叫个不停,一边焦急地讨论下城区的暴民作乱蔓延了几条街,是否蔓延到了自己的地头,一边又吩咐仆人去打探消息,吩咐全副武装的卫士去下诺依恩守护自己的财产。
塞恩伯爵留在市政府楼的幕僚们冲了出来,代表伯爵本人下令出动卫兵维持秩序,并宣布神殿人员也会出一份力。他们声称,暴民作乱必定不会跨过内城和外城的城门,并扬言会尽可能挽回大家的财产损伤,——这个尽可能的意思,其实就是不关他们的事。各个贵族富商没完没了的怒吼声和叫声汇合在一起,让人耳朵嗡嗡作响,已经有人要求把暴乱者吊在菜市场千刀万剐了。
若说上城区还只是人群聚集,怒吼咒骂,下城区已经是一片狼藉,出了城门就是一场从四条街外烧过来的大火,火势摧枯拉朽,一直烧到约述亚河边才堪堪停止。社区人员组成的城市卫队忙着灭火,投机分子却趁机光顾了各个酒馆和商铺,借着混乱的局面展开了无须付账的采购活动。
塞萨尔往前走了几步,迈进一间酒馆,看到里头躺着被打翻在地的老板和几个伙计,一个衣服沾满油污的老太婆跪在个一动不动的中年厨子旁边,周围狼藉着各种厨具、家具、砸碎的酒桶。老太婆高声号叫:“行行好吧!帮帮忙!我儿子被打昏过去了,也许也许还活着,还活着!帮帮忙,把他抬到医院去吧!”
还没等塞萨尔反应过来,狗子直接抬枪对着老太婆的额头瞄了过去,惊得他一把把她枪口按到底,拽着她靠向墙角落。“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他压低声音。
她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随便找些人开枪打死,然后说他们是参加暴乱的犯罪分子。”
“你看这个老太婆像是能参加暴乱的人吗?”
“但这个不是人死了之后随便定性的吗?说她是,她就是!”
塞萨尔长吸一口气:“这又是谁教的?”
“是白眼。”狗子说。
“白眼是个畜生,你不要效仿他处理这些事的法子,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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