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创作
但即便如此,对比流亡的旧日余孽来说,白塔也是一个在方方面面都对他们有着巨大优势的庞然大物,几千年的光阴,早已经让敌我力量对比变得悬殊,曾经渺小的凡人,拼上一切来反抗高高在上的众神;而现在,是曾经傲慢,如今跌落尘埃的可悲“众神”,发起绝望的战争,拼死一击,试图击倒今天的巨人。
阿斯玛想了很多种自己要面临的情况。
比如天空要塞跃迁斩首、比如超大型法术狙杀,比如白塔秘密研究的那些就是为了针对旧日诸神的“护法者”战斗兵器针对暗杀等众众,心里只觉得一阵凉意翻涌。
他现在只期望艾尔能履行他的承诺,给予自己庇护,并且这位随性的,难以琢磨的“魔王”其伟力能够镇压一切对手。
当然,他自己也得为了自己的小命做点尝试。
比如要求离开内伊尔,先躲回外域去避避风头?虽然众神大概率不同意,但也不是不能争取......
第一百零六章:这就是斯巴达(五)(54)
【不用躲】
艾尔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你们渴望的“宠爱”如今正在我的身上,它不会再针对你了......你要做的就是激进一点,吸引、挑动他们的注意,让全面战争更早爆发,明白吗】
说完,阿斯玛感到之前那种萦绕在他心头的不安竟突然散去了!
他不敢往其中深思,只能恭敬的低声回答:
“遵循您的意志。”
第一八零:归棠
那边事还在继续,千界塔意外爆发的战斗显然会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伊尔局势造成无法预测的冲击。
这边,作为最大的幕后黑手,在给复杂诡谲的局势火上浇了一把油后,艾尔心安理得的躺在他刚认下的“母亲”的怀里,享受着幕府摄政太阁,绝美的御姐,光殿下的膝枕服务。
他践行着自己此前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没有用灵能在这场特别的经历中作弊。
只是扮演着一个自己的角色,因为这次经历的一切实在是如此的令他感到无比的新奇。
多么巧合啊,他选择在今天来到东方大陆,闲逛的同时为他的两个敌人安排一场他们预料之外的冲突。
然后想要喝花酒,然后被拦下,然后吟诵反诗引发关注,然后被和泉藩一带人找到带回;
而且刚好,太阁光正在和泉家的藩邸中驻留,刚好阿斯玛出来采花撞到了艾尔,许多巧合共同凑成了这样一个机缘巧合,而且最特别的......
原义光死了的那个儿子,艾尔用灵能复现了对方的模样,竟然真的和自己的本相有好几分相似!
若是换上相似的打扮,说是近亲兄弟的话,想必也没什么人会怀疑。
如此多的巧合凑成一块,让艾尔实在不能不认真。
他枕着美人膝,听着这个把自己当成她儿子的大美人轻柔的絮叨着,诉说着种种过往、思忆,把自己代入进去,竟不由得沉浸其中,眼中泪光朦胧,扑在原义光的怀里,动情的喊了一声:
“娘!”
他心理暗道:
我没有妈妈,您也没有儿子!
以后我就是你儿子!给您尽孝!
“咚咚”
门被敲响了,但屋内的“母子”二人都没有搭理。
又过了会
第552章
,那小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轻的妇人走了进来。
艾尔猛然回首,双目如炬,好似恶龙回顾,气势逼人。
他正真情流露间,忽有外人闯入,艾尔就好像横槊赋诗后慷慨激昂,豪情满怀,自称“闻过则喜”的曹丞相被师勖破防那样忽然情绪敏感。
即便没有任何力量上的运用,艾尔本身也是一个屹立在金字塔最顶层的超凡生命,气息稍有流露,也足以震慑凡夫。
那被这一下惊的双腿一软,就这么软跪了下去,手里捧着的盘子也打落在地,上面的鲜果嫩蔬滚了一地,连带一壶上好的清酒也如此白白浪费,大半打洒在那的华裙绣服之上,受此惊吓,又经受寒击,的两腿之间顿然滋润湿意外涌,只惊惧的呆在地上,看着艾尔,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但是原义光却是认识的,看见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在意,甚至眼神都没往那边瞟,只是语气略显喜悦的招呼了两句:
“归棠何来?怎么不见你女儿。”
这打扰了艾尔与刚认下的母亲温存的女人就是之前那个内向惧生的娇羞小,严格来说不是特别对艾尔的胃口,和原义光就不用比了,比起另一位“左室夫人”来说,她更“娇小”,属于里的反差类型,不过恰好不在艾尔的特别好球区。
不过幕府人挺推崇归棠这样娇小的玲珑美人,认为身娇体弱,弱柳扶风就是一个贵族女子最好的特质,像是原义光这样还练武练出成就来的另当别论———在幕府的文化氛围中,原义光这样的人物是被视为“男人”看待的,就和卡利班骑士王国的文化那样,男权至上,但女人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变成男人”。
归棠是与和泉家交好的姻亲世家雪之下族当家主势的正妻,与和泉家的主势正妻,“左室夫人”归蝶乃是亲近的表姐妹,两人的名字都如此接近,自然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阿斯玛走的急,如果不是要演好每一步,让和泉家人的存在给自己在需要时刻做个“人证”,他可能连面都懒得见,从艾尔那出来直奔千界塔了,但因为要演戏,所以他是回去又小坐了一会,然后再走的,这种态度自然会让和泉正宗和那些知道【司猎天神】今天行动的人以为这位大人是没有看上前太阁原义光,而阿斯玛对上面也能拿出“找女人没找到中意的,我随便逛逛,恰好遇上了”这样的理由来应对诸神可能的对此事件的探查......
他要走要留,要大闹天宫,莫说和泉家一个小小外藩宗亲,就是当今的摄政原氏乃至整个幕府公卿贵族绑在一块,都不敢对一尊真神有何置喙的,自然由他随心所欲的。
但艾尔还留在府上啊,还因长的疑似原义光死了的养子,被这位身份尊贵非常的前摄政太阁殿带去了身边。
和泉正宗是个精明的幕府公卿,比起混吃等死的多数同僚,他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由着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光殿下和一个疑似“底层奸诈小民”,占了一张天生好脸福气的恶少年独处一块。
要是光殿下“偶疾(突然发病)”,或者艾尔这个奸猾的小民胆大包天,做出点什么,那和泉家毫无疑问要承就受摄政太阁仲和整个原氏家族的怒火,甚至会被公卿百家攻讦,指责他们没有尽好看护前太阁的责任。
对一心想让家族在新纪元中向上攀几个台阶的和泉正宗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干涉此事。
思来想去,最好的人选便是访宿和泉家的归棠夫人了,和泉家中够得上身份,能在原义光身边接触活动的只有归蝶和归棠这一对分别是一个藩亲家族主势正妻的表姐妹,而归蝶又太过古板教条,做事一切都要完全照着礼教宗法来,太过死板,和原义光只能说“认识”,谈不上亲近,反而是性子较为软弱的归棠和原义光关系不错。
于是和泉正宗就委托呆呆的,还没从那场严肃的问话里回过神来的归棠夫人以送食饮的名义,去“打扰”原义光,最好是想办法留在那,监督艾尔不准做“犯上之行”。
自然不可能监督原义光,只能是监督艾尔,因为按照立法,哪怕和泉正宗本人在这也没资格去“监督”原义光。
归棠是个性子柔弱的,果然这一来就被艾尔给吓到了,只是没曾想到,竟柔软到这种地步,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到了失禁的边缘。
请假条
请一天
第一八一:家乡
艾尔是个怜香惜玉的,见归棠被吓得如此失态,也意识到不对,便握着原义光的手,从她身旁起来,欲走向门口,但傻乎乎的御姐却抓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的紧黏着上来,他回头看,美御姐紧紧握着他的手,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眼睛好像会说话,在问:
“你去哪”?
“我哪也不去。”艾尔对原义光露出一个阳光开朗
第553章
的男孩微笑,这下真觉得自己好像在骗傻子,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但这负罪感可丝毫不会阻止他的行动,只会成为促使他继续往前的动力———我都已经因此而内疚了,不做好一点还能行吗?
“娘和你一起。”
原义光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表示。
而那边吓傻了的归棠丝毫没听进去,还跪在地上呆若木鸡。
艾尔握着原义光的手,拉着这位前幕府太阁走了过来,伸出手,很不客气的捏向归棠那娇嫩的脸蛋,在上面掐了一把,才把这位害羞的夫人的心神给招回来。
“呀!”
回过神的归棠第一反应是自己竟在光殿下面前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还如此失态!
她连身子都没敢直,直接五体投地,做出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向原义光请罪道:
“在下,在下实在失礼!请,请光殿下责罚!”
她说话都在颤抖。
归棠虽然不像表姐归蝶那样刻板“首”礼,但也是一个幕府礼教下出来的名门闺女,该懂的该会的一点不少并且可称优秀,否则来访宿和泉家,有机会在原义光身边亲近的贵女也不可能有她的位置。
这种失误、失态......乃至濒近失禁的谬漏,放在哪怕亲近的侍从身上,也是直接杖毙处死也不为过,放逐出门都算仁慈的大问题了!
从小到大归棠的人生中就没有出现过,甚至经历都谈不上这样的问题,此刻从一个惊吓跑到了另一个惊吓,并且后者还是持续二十几年来的人生积累教育所形成的,好像一下子推倒了过去的一切形成大山压下来般的天漏,连先吓住他的艾尔,以及和泉正宗委托她的事项都没有在意,只想着先如何请罪了。
丝毫没注意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位太阁光殿下,而是那个被嘱托要重点观察注意的“下民恶少年”。
“嗯?”
艾尔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土下座,屁股到脑袋一条斜线的娇小,心里泛味。
好封建,好礼教束缚,好扼杀天性......好堕落好喜欢的环境啊!
又发现一片新天地了!
古代西方领主的堕落奢靡生活是经历过了,但古代东方老家的封建礼教统治阶层堕落糜烂的生活还没试过“正宗”的呢!
艾尔此刻扪心自问:
怎么不早点来东方?
第一百零六章:这就是斯巴达(五)(55)
他落在瑟索那地方,属于塔尔塔洛斯上的蛮荒之地,什么男权女权,其实根本没什么谈的,女人也是劳动力,也得干事,那地位就算不上低,而且因为蛮子“不知礼”,没那么文明,也就没那么多框框架架来约束,其实另一方面也是相对“文明”来说更“开明进步”的。
安苏娜这样的贵族嫡女,能够掌握家中大权,能够为家族拼搏———同时对艾尔这个刚见面不久,显现出了部分超凡能力的人主动献诚投靠,其风气相对文明社会来说之大胆“无拘束”就从中可见一斑了。
艾尔也从来没在意这些,反正他能透到能透爽就够了,女不女性权力的他根本不在乎,何况四臂者族群,儿子能干,女儿不也一样能干?谁管这些玩意。
他对自己后宫可谓骄纵,但总归是近西式的文化宫廷,在契合上,确实感觉不如艾尔这“老家”亲切。
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新鲜感作用,他吃多了面包果酱牛奶,现在一下想再吃大米面条烙饼了,也实属正常。
于是当下也来了兴趣,俯下身去,用手拍了拍的头,示意她抬起来。
归棠下意识以为是原义光做的呢,于是便颤巍巍的抬了头———还是不敢起身,屁股翘着,身子向下压,然后抬头,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其娇小卑微的形式,给艾尔看出一种忽然很想她扒光了摁在地板上狠狠了冲动。
“呀!”
她又被吓了一跳,自己面前的不是光殿下,竟然是那个被叮嘱过要“审梢”的下民少年!
这下让归棠的心中又免不了泛起一种羞辱感,她是性子偏怯弱不假,既是个女人,但也同样是个幕府贵族,竟然跪在一介氓流下民的面前!
他怎么敢站着?!
两人所处的位置和姿势,就好像归棠跪在艾尔的脚前土下座一样,对任何处在这种身份对比情况下的人来说,都不可能不感到羞辱!
她下意识的想起身呵斥,但又看到少年背后站着的她俯首认罪的对象,原义光一言不发的站在艾尔身后,紧握着他的右手,又不敢起身说话,一下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艾尔察觉出这女人内心戏很多,忽的想起了一篇很早之前学过的课文,叫“变色龙”,虽不完全相合,但也贴切。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想和归棠打哑谜,这样的小女人最好相处的方式要么是在床上———或者任何地点被他的死去活来浑身抽搐,要么就是在日常相处中享受一下,体验一下对方谨
第554章
小慎微的遵循“礼道”的侍奉。
因为原义光的存在,这两者他暂时都不想追求,所以干脆继续“推进剧情”吧。
归棠小脸通红,一半是吓得,一半是羞恼的,她觉得这个少年郎实在无礼至极,竟敢如此面对贵人下拜竟不避让,但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原义光不理她,而艾尔说话她又不想搭,只能僵在这,过了一小会,几个呼吸的功夫,她才忍住心里的不快,假装面前站着的少年是空无,低头继续道:
“归棠失礼,叩请光殿下下责。”
原义光的注意力终于从艾尔身上挪开一眼,但也只是一秒不到,然后根本就不理会归棠的话。
她就是这样的情况,思维是真的不正常了。
否则但凡原义光能够正常相处,想来奉承、侍奉她的贵女不知几何,毕竟是前太阁,还是现太阁的亲姐姐,原氏幕府当代的唯二掌门,万一太阁仲那边有什么意外,估计还是会让她上去,之前长安朝廷承继之论中,在摄政太阁的继任者讨论上,原义光依然是原义仲的下位,不过据说如果真有万一,到时会是执政公卿们联合“摄摄政政”。
也就是摄摄政。
归棠的二请依然没有回答,这个内向的小妇人已经有些呆不住了。
她既不敢起身,也不想继续跪在一个尘民身前,她甚至能感受到艾尔双脚的存在,这都令她额头、耳朵、脸颊,都像靠近烙铁一样滚烫。
第一八二:好玩
“先起来,地上凉......不然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娘,咱们不理她。”
艾尔有意逗小妇人,戏谑一句后,依着原义光就往床上回走。
这下归棠再不敢“失礼”也急了,一来原义光虽不理他,但艾尔在这说话完全是僭越行事,二来......她也是想起来此行最主要的任务了。
那就是别让这奸诈的下民借着太阁光殿下“思有异,爱子心切,以至爱屋及乌”,做出什么大逆不道违背纲常的恶事来!
这这这,这都拉着光殿下的手往床上去了!还不是大逆不道吗?!
原义光这个身份的人,就是身边侍奉的亲随都必须得是世代簪缨的高门子弟,不是嫡传,也得是家中有继承资格的“正嗣”,不能是“庶孽”。
按照血统高贵、家门品级来划分,从亲随到门卫,都得是有职阶的,艾尔这种身份不清不楚,但既然和泉正宗已经认为对方是“下民”,那大概率也不会有错,一个下民,能出现在宫廷、在贵人眼前都是一种荣幸,如何敢与太阁竟有肢体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