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那一击无疑是由天赋,与为了不让瑕疵掺杂于此而每日锻炼,结合出来的硕果吧
与此相应,艾梅丝的白光闪耀,刀尖向右斜后,朝下的架势。
那张开的眼睛里已经不存在迷茫和困惑了。
几乎与银之一闪同时,白之一线撕裂天空,描绘出流利的轨道。
这是为了剜开对方肋部,充分运用自身力量和武器重量的高速一击。
那轨道就是最短,拥有排除一切无用动作的锐利。
接触的同时,血液从人类这一容器中逃离,自由地飘散在空中。
血肉,宛如从最开始便确定会被如此剜取般,绽放出盛开的花朵。
银色的闪光划破了脖子,白色的细线从肋下剜开了血肉。
扑通一声,两个肉体几乎同时发出垮塌的声音。
“——最后,都没有看着我啊。这样让人给阴了我可不知道哦。”
听着不知在哪里发出的悲惨声音,菲莉雅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逼近艾梅丝背后的来路不明者身上拔出银色长剑。
无尽的血流从脖颈倾吐而出,宣告着所有者的丧命。
“我也把相同的台词还给你,菲莉雅小姐。你才是,明明处在看不见我轨道的位置,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菲莉雅,耸耸肩,回了句:“谁知道。”
艾梅丝从菲莉雅的背后,斩断了从阴影中爬出来的黑影的左臂,顺势捕获了此人。
穿在身上的是黑色的装束,也有相同颜色的布料缠在脸上,让表情看得不清楚。
不过,眼瞳明显在动摇,且闪烁着焦躁。
最后,露出的是疑问。
为什么?
本来应该是去解决那对同伙被分隔开来的入侵者,想着应该在那附近了。
结果,突然转变的情况令她思绪完全跟不上,困惑和恐慌的感情一味在她的脑内动摇着。
看到她的样子,菲莉雅发出了“哦哦”一类的感叹声。
“干的不错。居然还活着,我那个不小心就杀掉了,还想着要问话的。”
“难道要让她招供?她,似乎与芙拉朵和梅菲先生两人没有关系吧。”
如此说着,艾梅丝用布条绑住了女人那被砍掉的左臂上的伤口。
虽然止住了血,但也初次让那女人感受到了激烈的痛楚。
至今为止,神经都因为那过于强烈的疼痛而麻痹了。
那本该失去的感觉,在瞬间恢复了生机,并告知大脑:危险,快止血,堵住伤口,大声喊叫,求救。
穿着黑色装束的女人,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
“当然。虽然不能断定,但应该也不会有错。”
“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很矛盾,但以我所见,之所以麻烦事会滚滚而来,正好说明梅菲现在在哪里被缠住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在骑士团,如果有必要的话,拷问就是合适的方式。”
银发晃动的菲莉雅,在小小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可怕,而且还具备一种奇妙的压迫感。
会这么做的,一定会的。
无关乎言语,这种决断已经在态度上表现了出来。
女人的五脏六腑像被紧紧抓住似的缩成一团,因为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就在眼前。
但是,为了不说出口,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刺客这个职业就是这么回事,在那之中的所有人都早已做好了觉悟。
这样的话,在肉体被摧残,精神暴露出脆弱之前,自己主动去选择并拥抱死亡,才是其一直信仰的生存之道。
女人微微张开嘴唇,想咬开镶嵌在臼齿里的毒药。
只要在一瞬间咬碎,只要合上这牙齿,就可以结束了。
明明是这样,明明应该是这样。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合不上牙齿?
口中被塞进了异物,某个强行塞入了嘴里的什么东西,像是察觉到了全部的想法般,不让她咬破毒药。
“请不要死,我不希望你死,甚至希望你能活下去。”
艾梅丝迅速用手指打开并固定住了女人的嘴巴,然后顺势用另外一只手从臼齿上取下了装有毒药的小袋。
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那并不是因为轻松死亡的途径被斩断,也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开始的残酷拷问。
而是因为,这个叫做艾梅丝的人的行为,确实是出于善意而做出来的。
不是为了进行拷问,问出目的而让其活着;当然也不是为了将这个身体砍碎而让其活着。
无疑,她是想用善意的行动拯救这个女人。
太可怕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成千上万的荆棘束缚住了头脑。
那几乎让人想要发抖的恐惧感,舔遍了女人的脊梁。
(PS:上章3000字,任务进度17.5/30,今晚还有)
第21章 但愿,暴风驱除其身之火(3000)
“菲莉雅小姐,问话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真是意外啊,还以为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人。”
艾梅丝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
“是的,当然。可是,如果我不做的话你就会做。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拒绝,不免会出现卑鄙的诽谤。”
“毕竟,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也不想被别人在背后指责为卑鄙无耻的小人。”
接着,他把手放在胸前,动了动嘴唇,对男人如此说道。
“为了你,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了不让你死,不让你精神崩溃,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是无论如何恳求都绝不会杀掉你,无论如何向神明祈求,都不会让你崩溃的意思。
是的,这一切都是出于善意。
不由得,男人感到了眩晕。
心跳依旧没有停止,可那本应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心,却轻易崩塌了。
对抗恶意的决心要多少有多少,因为自幼就已经习惯了暴露在恶意之中。
可是。
临死时遇到的,却为何是那轻易超过恶意的善意呢。
不是很过分吗,神主啊。
那混杂着太多恐惧与呜咽的祈祷,不为人知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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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其荒唐的情景。
人跳进火里会如何?而且,还是带着燃料一起。
这是连孩子都明白的理论,敢做那种事情的话,结局就是死。
当然会死,而且也没有立即死掉这种慈悲的概念。
全身烧焦,气管被火热侵蚀而呼吸困难,内脏被蒸烤,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可能不知道,是啊,这是就连孩子都明白的事情。
所以,眼前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明明是这样的,明明是知道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理所当然地做到了这一步呢?
不知道,无法理解。
对于迄今为止与普通为友,与凡俗为伴相随而生的芙拉朵·伏尔加格勒而言,那是难以想象的异端行为。
为什么,你不是和我一样吗?
自然地,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和我一样,平凡,没有力量,无法抗拒命运。
和我一样,是平凡的人,不是吗?
芙拉朵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卷起思考的漩涡。
对于生在伏尔加格勒家族的芙拉朵而言,平凡即是罪恶。
出生在伏尔加格勒这个魔法名门,不允许其只是个凡人。
不可否认的血统,以及可以说是最好的环境里最好的英才教育。
在这其中,如果仍是平凡者,那便是其本人欠缺资质。
那样的话,就是失败者,是劣质品,是罪恶。
啊,是从何时开始,是从何时开始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才能呢。
芙拉朵在一开始,就有了这样自觉的记忆。
放弃了很多次,摸索了所有的道路,尝到了死心与挫折的滋味。
要是继续保持平庸,就无法在伏尔加格勒的家中生存。
因为自己才能的平庸,因为自己资质的低下。
即使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也不能开花结果;即使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投入到魔术中,也还不够。
所谓魔法师,是用学到的知识获得力量之人,是通过使用魔法来改变世间之人。
因此,只要努力,即便不多,却也可以做出些许成果。
但是,这就更加能激起芙拉朵的悲惨。
他人自然就能做成的事,她却不能。
做成了之后,却又比不上。
明明努力,是靠自己一直以来慢慢积累起来的;
但是焦躁,却是在被超越时的一瞬间所得到的。
——如果他们是黄金的话,我就是铅,不管铅怎么打磨,终究只会变成漂亮的铅,不可能变成黄金。
即便如此,为了做出更多的成功,却还是要继续苦苦挣扎着。
作为伏尔加格勒,作为被称作集魔术之大成者称号的名门,不能平凡。
她不停在心中重复着。
于是。
那些,不可能的魔术理论,超脱常理的概念思想,没有先例可循的世界数值。
芙拉朵把年幼时不断涌现的那些妄想,付诸以言语。
她不停地肯定着那些是事实,那些是凡俗之辈不可能理解的理论。
由此,给予她的称号成了——骗子,怪咖,欺诈者。
所有人都在嘲笑,怜悯,侮蔑芙拉朵。
而后,却也没有人再称她为,平凡。
即便是来到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的学院留学,这一点也依然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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