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虽然比在老家更容易表现出本性,可即使如此,也绝对不能暴露平凡这种称呼。
留学生的稀奇,以及伏尔加格勒的名号,因这两方面而接近的人有很多。
可在暗地里被嘲笑为骗子的芙拉朵周围,最终留下来的,也只有艾梅丝·卡斯蒂纳。
——啊,她才是,真正的黄金。
人们是这么称呼的吧。
不仅仅是那种庞大的存在感,还有那吸引人的特性。
以及,所学的全部都是出自自己的才华。
啊,真疯狂。
那才能,她是有多么渴求啊。
那才华,这幅身躯是有多么希望啊。
那个存在,实在是太耀眼了。
如若直视,眼睛甚至会被烧焦。
但是,正因为如此。
只是一点点,觉得,依靠上去就好了。
那是依赖,那会关上自己走到一半的探索之道。
可是,该怎么办呢。
那个无才之身,那个什么才能都没有的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咔嚓。
刽子手的首级,被斩飞。
而他,就在眼前。
一个自称梅菲的冒险者,做到了此事。
被火焰烧焦,却仍说要去行动,将那身躯展现给死神。
这不是很奇怪吗?怎么会有那种事呢。
在梅菲被火焰包围之前,在那遥远的一瞬间,芙拉朵的眼睛张开,黑发颤抖。
——你明明是,你明明应该,是一样的。
眼前的人,应该是凡人。
至少,不是天才。
似乎是个聪明人,但其身体上却有着各种各样诉说苦恼的痕迹。
一样的,跟我是一样的。
所以,根本没必要如此努力,放弃不就好了吗。
人手不能及就交给天才们,凡人只需要低调的生活就好了。
会死。
这样硬扛是会死的。
凡人追求才能的代价就是这个。
啊,可恶。
如果我能施展魔术的话,他也没必要如此胡来。
本该有更好的手段,可是,现在,他会死。
——有什么好说的?没有。是因为我,因为芙拉朵·伏尔加格勒,他才会死。
无法接受。
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占据那颗心的成分,是悔恨,只有这个词。
绝对是个凡人,铅或铜之类的,世界只会这么说。
但是,那个身姿,看到赌上性命成事的身姿后,我的世界还会这么说吗?
那个男人,梅菲,正在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世界却只想给他留下一个可怜的结局。
开什么玩笑,别开玩笑了。
他,倘若不是黄金,世界就会宣告那不是黄金。
——我,就把那变成黄金给你看,即便是,改写这个世界。
芙拉朵的精神推敲着,构筑出扭曲这个世界的术。
够多了,我放弃得够多了,低下头,然后放手。
所以,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芙拉朵的喉咙发出某种声音。
四周燃起熊熊烈火,只有几个人拿着水瓶在灭火,而她的身体只要留在这里,就不会平安无事。
然而,芙拉朵却一步也未曾动过。
也没有移动的打算,一点儿都没有。
不想再因为自己做不到而失去别人的性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即将死去的人,是为了拯救我性命的。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然后失去他吗?
绝对,不干。
喉咙干涸吧,身体着火的话那就烧吧。
如果这个躯体的深处哪怕只有一点点才华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也请赐予我力量。
芙拉朵的眼中映出了梅菲。
身披火焰,手拿长剑却仍然纹丝不动的梅菲的身姿。
视野渐渐变得狭窄,其他部分被白色填满。
墙壁,地板,士兵,甚至连火焰也涂抹了。
视野中只留下梅菲。
——但愿,暴风驱除其身之火。
这是魔术的祝词,并非魔法的咏唱。
那是,被称为魔术师的吐息,以自己的意志改写世间常理的终极之一。
芙拉朵,建立起了魔法的分歧点,被赋予了变革者的称号。
其体系,最终被命名为魔术。
芙拉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魔术师。
也因此,魔术与魔法虽同根同源,却又完全不同。
魔法师,通过构建出法阵释放魔法。
而魔术师,则是以其意志,改变世间常理。
芙拉朵的命令生成了暴风。
暴风,将梅菲整个身体覆盖住,并开始攻击其全身。
要想把缠绕在梅菲身上的烈火扑灭,就只有这个了。
若是想要让蔓延在房间里的火焰不靠近过来,也只有这样。
本来的话,这是令身体与火焰一起被撕裂,残忍地将血流化作飞沫,不留残渣的极小型暴风。
但是,不可能变成那样。
因为芙拉朵,不会伤害梅菲。
那是誓约,是在进入这里之前宣布的,誓词。
——以我和我的魔法,起誓,绝不会忘记,绝不会伤害梅菲。
第22章 但愿此手,铸造他身(3000)
呼吸,不行。
如此惊人的魔力奔流,连眨眼都做不到。
手尖在抖,芙拉朵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正常还是疯狂。
能从那尽管全身破败不堪,却一往无前的身姿上移开视线吗?
一点也没想过。
魔术施展还在继续着,在极限的边缘徘徊。
直到梅菲,力竭倒下为止。
毫无疑问,倒下的梅菲,可以说是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从右手到肩部都烧烂了,没有碳化就已经是奇迹,以背部为中心的上半身皮肤也出现了明显的变质。
这个红黑相间的景象实在难以直视, 甚至,连那群神术师都无法救治。
对此,芙拉朵·伏尔加格勒的面部扭曲了。
可是,若不在此施救,他就会死。
芙拉朵已经顾不上蹒跚的脚步,跑向倒下的梅菲。
时机,就是现在。
火焰引发的骚乱,因信徒的拼死救火而渐渐平息。
能救梅菲的时机,只有在他们没时间管这边的时候。
若是把这种重伤置之不管,最终迎接梅菲的必然是来自死神的拥抱。
即便活下来,那身体也会留下残疾,作为冒险者的生涯也必然是断绝了。
啊,那种事怎能允许。
芙拉朵双手按住伤口,已经算不上皮肤的触感,在手心扩散开来。
我已经决定要救他。
梅菲,他才应该是我的黄金,如此确信着。
是啊,怎能允许他在这里腐朽。
再次,芙拉朵的嘴唇念起魔术而改变形状。
“......咯,哈......!?”
喉咙堵塞了。
本来应该随着声音出现的魔力,现在却完全没有踪迹。
从身体开始,发梢到脚趾,让感觉四处游荡,却完全没有魔力的反应。
芙拉朵脸色苍白,眼瞳染上悔恨与绝望。
她太清楚这个感觉了。
过去,还在信仰努力之时,每天都在不断努力,到现在的状态为止。
这便是,魔力的枯竭现象。
不是很少,而是枯竭。
变成这个状态,魔法师要是不采取适当的休养,就无法再施展魔术。
不管怎么集中魔力,指尖也汇聚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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