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太棒了,非常的高洁,值得放开双手,送上赞美。
“当然有关系吧?难道你不知道领主——摩尔多阁下以前干过什么吗?”
梅菲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困惑,而是更强的敌意。
果然,薇斯塔利努关于父亲的事容忍度不高。
但如果不深入到这里的话,事情就不会有进展。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钢铁姬薇斯塔利努小姐,去背叛她最敬爱的摩尔多·戈恩。
想到这里,梅菲的脸颊扭曲了。
啊,果然,像自己这种性格恶劣的家伙,最后肯定会不得好死的吧……不过,活得有意义总比没有好。
“就知道有人会说父亲大人的坏话。只不过,父亲大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实现新统治的必行之事。区区误解之恨,就要对父亲造成伤害的话——”
“——怎么可能是误解之恨啊。”
几乎就在听到薇斯塔利努铠甲回声的同时,仿佛要把那句话吞噬掉似的,在地面上趴着的布鲁达,把脸抬了起来。
那茶色的,长长的头发在帽子脱落后,展现出其身姿来。
这么说来,他留了很长的头发啊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这家伙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把头发藏在帽子里,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过。
啊,对了。
在过去看到他的那副模样之后,有说她像个女人来着,结果下巴就被打了。
当然了,不是用长针而是用拳头。
好像是从那以后,自己就开始下意识的去回避这个话题了。
正当梅菲看着那摇曳着的波浪起伏的茶色长发微微出神时,布鲁达张开了嘴唇。
“布鲁达,说出布鲁达·盖里亚这名字。让那个你称呼为父亲的人好好想想,问问他对这个人做了些什么!”
第30章 蔓延的波纹与圣女的微笑
薇斯塔利努坚硬的脚步声,响彻于领主馆。
这并不是在说,脚下那双铁靴所发出的声音。
而是薇斯塔利努认为,自己的脚下的行动,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僵硬。
在去见自己的父亲摩尔多·戈恩的路程中,这或许是第一次走的这么艰难吧?
即使是过去抱着被斥责的觉悟走到父亲面前的时候,也会表现得堂堂正正。
那么,现在,为什么?
薇斯塔利努明白,被植入自己胸口的内疚便是其原因。
然而也正是因为知道,脚才会变得沉重。
内疚的真面目,是一个疑念。
——布鲁达,说出布鲁达·盖里亚这名字。
那个中伤父亲的愚蠢佣兵说出的这句话,此刻仍然在薇斯塔利努的耳边萦绕。
越是想,她便越觉得这是无聊的玩笑。
反正实际情况一定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肯定只是区区的误解之恨而已。
软弱的人对强大的人,怀有不合理的怨恨是常有的事。
然而,薇斯塔利努却并没有当场击溃那个狼狈者的卑劣念头。
此刻回想起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在绕圈子。
薇斯塔利努的精神固然坚强,却仍有些扭曲。
即使是毫无根据的言语,如果不让父亲断言那是错误的,就无法坦然接受。
一旦心中有了疑虑,就无法再继续前进,于是就把判断权交给父亲。
薇斯塔利努坚信,自己和父亲都走在正道上。
正因如此,在对那种说法感到愤怒的同时,薇斯塔利努的内心也产生了阴影。
明明是正道,却被冤枉,这种不愉快的感觉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父亲是值得相信的,正因为如此,希望能他能明确地排除自己的怀疑。
像那样不讲理的说法,希望他能够直接将其击碎。
在那之后,自己就可以继续前行。
薇斯塔利努的感情旋涡融入指尖,敲了敲门。
最敬爱的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可思议,为什么自己今天会这么激动呢?而且,这也不是在期待着什么,而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失礼了,父亲大人。”
可是,薇斯塔利努表现出的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在她进入到房间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和往常一样,父亲满脸笑容地欢迎着自己,并且毫无顾忌地赞赏和肯定着自己的行为。
果然,父亲很温柔。
他是一个热爱人民并深受民众爱戴的优秀领主。
这样的父亲会犯错什么的,不可能。
就这样,在和往常一样的对话中,薇斯塔利努心中怀疑的种子在慢慢消失,一点一点地,细致地。
“父亲大人,我想问您最后一件事——”
薇斯塔利努的精神,终于慢慢的恢复了平衡。
自己在做什么,竟然对父亲产生了怀疑,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要将这件事牢固地铭刻于心,像这种怀疑父亲的无用行为,今后必须减少。
在这样深刻的反省过后,薇斯塔利努的嘴唇,就如同是在进行着日常的谈话一般,轻松的张开了。
“布鲁达,布鲁达·盖里亚,您认识这个人么?”
虽然是在复述着那个无关紧要的人所说的话,没错,薇斯塔利努本想就那样继续说下去,但她的嘴唇却在不知不觉间闭上了。
薇斯塔利努的眼睛,颤抖起来。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在故作平静。
父亲在听到这句话后采取的行动,只是抽了抽肩膀,绷紧了脸,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思考而已。
是的,旁人只能看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的话,薇斯塔利努也只能看到这里。
然而,如今的薇斯塔利努所期待的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着“不知道那样的人”,像这样回应自己的父亲的身姿。
——难道你不知道,领主摩尔多阁下,以前干过什么吗?
一瞬间,在那时被告知的话,再次于耳边回响。
薇斯塔利努确实听到了,坚硬的,宛如钢针,不,是比那更大的什么东西,扎入自己心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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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在房间里一边擦拭着沾满血沫的鞋子,一边张开嘴唇。
“这一次也太鲁莽了吧,布鲁达……啊,不,名字应该不是这个?”
他一边吐出一口气,一边低声说道。
虽然依旧在不由自主地叫着“布鲁达”这个名字,但是这家伙之前却对薇斯塔利努说,这是他的父亲的名字。
那么,或许他还有别的名字存在吧?也不好说。
只是这么一想,梅菲便觉得继续叫他布鲁达也太奇怪了。
“梅菲,爷可不想被你这么说啊。至于名字,爷觉得现在这个名字不错,所以继续这样叫也没关系。换句话说,名字什么的不重要,无所谓,这名字早他么习惯了。”
这么说着,布鲁达很少见地躺在床上咧着嘴笑了。
在与薇斯塔利努展开了那场鲁莽且华丽的战斗之后,布鲁达的那副身体上,无论何处都能看到伤痕。
作为强行驱动身体的代价,此刻,痛楚一定还在他的身躯各处尽情地奔跑着吧。
幸运的是,没有发现什么致命伤,不过还是需要休养。
突然,梅菲眯起了眼睛。
布鲁达这个名字不是他的本名,以前的自己都不知道,倒不如说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
那么,就一定是他在拼命的隐瞒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是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是有什么理由吗?
不过……算了,也没什么好为过去的事情纠结的。
正当梅菲那无法平静的情绪在心中摇摆不定时,有人在他的背后发出了声音。
“是的,正如布鲁达先生所说,梅菲。你的行动比他还要鲁莽,请从心底好好地反省一下。”
对于圣女玛蒂娅这段话,梅菲不知不觉地感觉到了背脊仿佛被低温抚过的触感。
为什么呢?明明那声音并没有隐藏着险恶,倒不如说很温柔,像是在担心着这边的事一样,符合圣女身份的声音。
然而,为什么会感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啊,就是啊。我带着必死的决心想亲吻死神的时候,竟然有人擅自闯进来什么的,真叫人受不了啊。”
作为被薇斯塔利努的枪斧攻击的代价,现在他的各处应该都会有剧痛感吧。
尽管如此,却在这大大咧咧说话的布鲁达还真是了不起。
真的是,佩服。
这样想着,梅菲不禁叹了口气。
多亏了布鲁达的一句话,钢铁姬默默地从我们面前消失了。
大概能想到她的目的地,应该是到摩尔多那去确认事实了吧。
虽然之前有担心过她会因为毫不在意而继续攻击,但还好事情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然后,希望在那心中播下的怀疑种子,至少能在父女的问答中发个芽。
如果不行的话,就得重新考虑对策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进展还算顺利。
至少,没犯下任何错误。
理应如此。
“梅菲。”
当梅菲一边思考着,一边取出烟草的时候,圣女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房间里。
那没什么,只是道很寻常的声音。
于是,梅菲习惯性歪着头,张开嘴唇,让喉咙里流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
“把烟放下,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
这句话,让梅菲的眼睛不由得眨了眨。
应该对她说的话……说是这么说,可是完全想不到啊。
不记得自己之前与玛蒂娅有过什么约定,好像也没有特别制定今后的计划。
完了……所以玛蒂娅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样想着,梅菲的喉咙像是在寻找语言似的呻吟着。
他总感觉这个房间里面,到处都是圣女大人发出的不高兴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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