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真的是,怎么会想到这些事,自己是怎么了?
这样的情感和热情应该在很久以前就被抛弃了,这具身体本来应该只怀揣着惰性和放弃才对。
其原因,肯定不是因为仇敌摩尔多o戈恩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因为那个银发剑士的存在。
肯定是那个男人,是那个雇主不好,都是他的错。
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擅自带动他人的情绪,强行拉着人走,何其得不讲理,像暴风雨一样的男人。
如果那个男人没有登上名为“贝尔菲因”的舞台,自己和薇斯塔利努就不会踏上这样的战场。
真是的,那男人啊,是个麻烦家伙。
只不过嘛,不适的感觉呢,倒也没有。
想到这里的时候,布鲁达的茶色头发,显得有些摇摆不定。
仔细的环顾四周,正当布鲁达要踏进领主馆内部的时候,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倒下的声音,敲了一下她的耳垂,是那种庭院中本不该有的声音。
自然而然地,布鲁达的视线投向庭园。
随即,她的眼睛猛地睁得大大的,犬齿甚至发出能让嘴唇感觉到疼痛的热量。
——在那里的是,浑身是血的雇主梅菲和陌生的黑发女人。还有,砍倒了薇斯塔利努的银发剑士。
这么说来,到哪里都没看见雇主的身姿,难道雇主和那位银发剑士互相拼杀到了最后?
眨了眨眼,布鲁达把视线投向梅菲。
思考几乎没有在脑中循环,眼睛接受到的景象,在不知不觉中挪动了布鲁达的脊髓。
指尖平静地握住银针,以流畅的动作进行投掷。
那一掷中,带着贯穿目标的明确意志。
-------------------------------------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佣兵。”
那根银针,就淹没在梅菲的身旁,埋在了庭院的泥土里。
并非是出现了纰漏,银针确实是以泥土为目标而掷出的。
菲莉雅的银瞳眨了眨,像是在询问意图似的,把视线投向了使针的佣兵。
“我不明白,对你来说,刚才正是绝佳的机会吧?”
菲莉雅的嘴唇摇晃着,提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这个佣兵对自己怀有敌意这种事,菲莉雅是知道的。
对用剑刺穿钢铁姬薇斯塔利努的自己,对方想必是怀恨在心吧。
确实,还记得那个佣兵说,薇斯塔利努是其家人,既然如此,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
正因为如此,菲莉雅才无法理解针扎向地面的意义,那简直就是在向这边传达自己的存在。
考虑到针的特性,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使用才是理所当然的。
菲莉雅能看见茶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但是因为那个佣兵一如既往地戴着帽子,所以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得出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要想多了。只是雇主优先罢了,特别,对于佣兵来说更是如此。”
在放出言语的同时,使针的佣兵丝毫没有隐藏敌意,甚至加强了视线。
闻言,菲莉雅用手握紧爱剑,望向了插在地上的针尖。
下一瞬,她的眼睛不由得收缩,抽搐起来。
那恶心、可怕的东西,甚至能让看到的人胃里翻腾倒海。
乍一看,那东西就像蠕动的虫子,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那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肉块怪物身上的碎片,它正跃动着在地上爬行。
由于梅菲的缘故,肉块已经散落,几乎都走在崩溃的道路上了,但似乎还残留着部分意志。
然后,按照在本能中刻下的敌意,为了吞食梅菲,顺势向他进发了吗……
想到这里,菲莉雅带着僵硬的表情,将从针尖中挣脱出来的几只这种生物踩碎。
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唔,原来如此。暂且先跟你道个谢吧。”
菲莉雅的银瞳晃动着,一只手拿着龙角长剑,继续说道。
而在说话的时候,她的脊背挺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愉快。
“你要是来取我性命的话,我现在就用剑来回答你。怎么样,战士?”
眼前的佣兵说,雇主优先。
也就是说,虽然心中或许已经积满了对自己的怨恨,可他却将这种怨恨置之度外,优先考虑制止对梅菲有敌意的存在。
原来如此,此人心中并非没有自豪感的人。
看来不仅不是个贪婪的佣兵,还是个有气度的战士。
那么,不顾她说的话,是无礼的。不向她的生命表示敬意,是不被允许的。
“我可不想死……不过,爷也不想再看到你了,所以现在就把雇主还给我吧。”
在那一瞬间,脸上甚至挂着笑容,试图向对方的意志表示敬意的菲莉雅,表情不由自主地扭曲了。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还给你什么啊?梅菲是我们的伙伴,没有理由交给你吧。”
芙拉朵皱着眉头在一旁说道,她总有种话说不到一起去的感觉,就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什么岔子一样。
使针的佣兵也同样眯起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别胡说八道了。雇主跟爷说过,除了同行的大小姐以外,没有其它人可信任。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两个伙伴来?”
——原来如此,梅菲,这样啊。
菲莉雅的脸颊像痉挛了一样不住地抽动着,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芙拉朵好像也一样,她的眼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吊起,把视线投向了梅菲。
——很好,等一切结束之后,会让你再好好说一遍的,梅菲。
第76章 救赎之手
不知为何,模糊的视线不停地摇晃着,怎么也对不准焦点,只知道身体莫名变得暖和起来了。
艾拉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向天花板。
啊,天花板也和视野一样在摇晃……真是奇怪。
这样想着,艾拉慢慢地坐起身子。
到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正盖着品质相当好的毯子。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暖和。
不仅如此,自己躺着的地方简直就像是温暖的床铺一样,有着将人紧紧包裹住的柔软。
但,眼皮果然还是很重,甚至有种全身力量都被剥夺了的感觉。
就在艾拉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那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施加在身上的颠簸变得更加强烈,一下子轰响起来。
啊,是吗,这是在马车上啊,而且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大圣堂为自己准备的那辆马车吗?
艾拉黑色的瞳孔晃了晃,疑问也随之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置身于摇摆不定的马车中呢?
明明觉得还有其他应该去做的事情,但记忆却莫名的有些模糊。
对了,自己的确是上了马车,那场景现在还存在于脑海里。
可……到达那里的过程,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特别是,自己应该没有要乘上马车的理由吧?
再加上马车的晃动,现在越来越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总感觉眼皮好沉…好想休息……
遵从眼皮的沉重,艾拉微微眯起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
身边没有人,在马车的车厢里摇晃着的只有自己一个。
估计只有自己的车夫在前面拉马车,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果然是在做梦啊。艾拉闭上眼睛,再次躺回马车的座位上,心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背部获得的触感,既柔软又舒适。
——啊,好近,好像就在身边,就在可以听到鼻息的距离,感觉到了梅菲的存在。
那是梦吗?不知道,即使想要在记忆中搜寻这个问题的答案,脑海中也像是被雾笼罩了一样模糊不清。
除此之外,剩下的也仅有眼角和耳朵深处残留的微弱触感而已。
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和自己紧紧抱在一起的梅菲。
然后,在耳朵深处回响着的声音,只有一个。
——我看上的女人是——
就在那句话于耳朵中回响,刺激着思考的瞬间,艾拉刚刚合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纯白的头发晃动着,耸动了一下喉咙。
不对,那不是梦,绝对不是。
当确信了这一点的时候,艾拉的脸颊不由得开始发烫。
她那有些湿润的眼睛转来转去,仿佛在寻找着可以让自己放置目光的地方一般。
对……对了,梅菲当时好像是在和谁交谈着。
至于那到底是谁,记忆中无法追寻,脑子里关于那人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就好像有人夺走了这具身体和意识一样,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如同被暴风吹过的云一般撕裂开来。
而在哪之中,还记得的,只有一件事。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梅菲的眼眸,毫无疑问地贯穿了自己。
不由得,艾拉拉起毛毯遮住了自己的脸。
好烫,好烫,好烫,那是真的吗?是不是在做梦?为了得到答案,艾拉数次将记忆的丝线在大脑里纠缠在一起。
啊,现在的自己,一定露出了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表情吧。
紧张感笼罩全身,脸上也莫名其妙地发烫,身体出现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过来着。
尽管如此,自己的嘴唇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喜悦的情绪而微微上扬。
果然,这是不能给别人看到的脸。
还记得,他,还记得,我呀。
我曾认为,梅菲把自己托付给了纹章教,忘记了我的事,向其他的东西寻求着救赎。
但是,不是的,错了,梅菲还在等待着我,他还在寻求着我。
光是察觉到这个事实,就使得艾拉的内心充满了喜悦的色彩。
指尖更加紧紧地抓住毛毯,欢喜通过她的脊梁传遍全身,使得身体不住地颤抖。
——啊啊,果然,梅菲所追求的,就是由我给予他救赎,非我不可。
那清澈的信念填满了艾拉的胸膛,在她看来,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与此同时,就好像在指引自己的道路一般,艾拉的脑海深处,思想的根源,浮现出崭新光明般的启示。
那是神启,记载了通往圣女的道路。
那和以前在大圣堂的时候一样,直接浮现在了脑海中。
原来如此,虽然过程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恐怕正因为这个启示,自己才会在马车中摇晃着。
脑盖里的记忆,仿佛被引向了光明,就像在主张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这就是正确的道路一样。
启示所指向的方向,是离开贝尔菲因的旅程。
黑色的眼眸渐渐眯起,艾拉的眼里一片火热。
离开贝尔菲因,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梅菲了。明明想尽快牵起他的手。
上一篇:海军杀人狂?我只是在用力的活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