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24章

作者:凉唯

没问题,倒不如说,考虑到莱顿王国和自治都市菲洛斯的过往,其对这边有一种畏惧的排斥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这种程度的要求是在容许的范围内的。

而且,这封信上还盖上了领主亲笔书写的印记呢,比预想中的还要好。

摸了摸灰白的胡茬,老杰德眯起了眼睛。

“我还以为以大队长的身份,会被他们瞧不起呢。”

老杰德把玩着酒瓶,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

那表情就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对待这封信,在其身旁,副官内马尔微微皱着眉头眨了眨眼。

在莱顿王国的军事机构中,分为上位和下位两大组织。

上位组织的是上流贵族们置身的军队,他们被允许自报护国官或执行官这样的称号,被授予了相应的权限以及率领国家培养出的精锐的地位。

相应的,下位组织的就是下级贵族或庶民出身的人所属的部队。

属于下位组织的人,即使立下丰功伟绩,即使像英雄一样散发出光辉,也不会被任命为队长以上的职位。

他们能率领的士兵也不是国家的精锐,而是新兵与佣兵参半的人。

同样,骑士团也会根据品格分为上位组织或下位组织。

可能是因为军内存在着明显上下位的差距的缘故吧,如果率领部队的人只是队长级别的话,就会有很多被交涉对象所轻视的情况发生。

虽然都是作为军队指挥官的将军,但如果官阶只是队长级别的话,待遇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就算是在队长级别中有着更高地位的大队长的官阶,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任何改变。

但菲洛斯的领主却不知为何,给队长级别的人写了一封亲笔信。

那么,该如何对待呢?合上信,老杰德眯起眼,琢磨着话语。

“副官,请喊一下书记。马上写一封信,不……写两封吧,那家伙应该也快了。”

内马尔听到这句话,像是很厌烦似地大声叹了一口气。

看来她已经没有再对老杰德表现出客气的想法了,缠成一团的头发,像是在不经意间感到焦躁不安似的乱蹦乱跳着。

“……我不是你的侍女,杰、拉、德、大、队、长。”

内马尔眯起眼睛,慢慢地发出声音。

虽然用词本身很礼貌,但其言语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激愤。

“但你是副官,内马尔,副官应该会听长官的话吧?怎么,想穿小鞋了?”

老杰德看着内马尔的样子,像觉得有趣似地说道。

耳朵中,与刚才内马尔的脚步声相反,传来了喧闹的脚步声。

看来,等候的第二条消息也终于到了,老杰德愉悦地眯起眼睛。

第21章 指挥官与副官

“——所以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被尽快送到老杰德帐篷中的传令,使副官内马尔叫出声来,尖锐的犬齿从嘴角漏了出来,好像已经不想再隐藏一切感情般,发泄出的声音很粗暴。

带来传令的士兵表情惊慌不已,呆立不动,还以为是自己受到了责备。

——大圣堂军的义勇兵,正以大义为名,在周围的村落中掠夺。

简而言之,传令兵带来的报告就是这些内容,那是内马尔最担心的内容,并且甚至还是早已预见到的事情,内马尔恶狠狠地咂了一下嘴。

一目了然的事情,所谓义勇兵,没有崇高的意志和宗教使命感,只是为了排解每天被压迫的郁愤,为了摆脱痛苦的日常生活而拿起武器的一帮人。

虽然他们自称义勇兵,但归根结底就和野兽一样,如果肚子饿了就挥舞长枪来威胁、掠夺百姓,明明早就知道了,尽管如此,这位名为杰拉德的将领却。

内马尔的眼中可以看到愤怒和轻蔑的情感,老杰德一边接受着她的视线,一边和传令兵交代了几句话后让他退下。

然后,他从正面正视着内马尔,开口了,老年人特有的嘶哑嗓音奇妙地回荡在帐篷里。

“副官内马尔,我已经让千夫长做好准备了,在这里留下最低限度的士兵就好,除那之外全部带去。”

要练一练啦,一边说着,老杰德把手伸向陶器,将舌头浸在酒里。

内马尔的嘴唇刚要再次喷火,突然,眉毛抽动起来。

做好准备了?怎么回事?

来自指挥官那莫名其妙的话语瞬间削弱了内马尔的气势,老杰德像是没有看到似的,慢吞吞地继续说道。

“别指望用一支部队就能击溃他们。所有的队伍都要满编制上场,只需要告诉新兵们战场是怎样的就行了。你的实践经验也不是很多吧?去习惯习惯。”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帐外传来了宣告出阵准备已完毕的钟声,内马尔有一种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背脊上爬过的感觉。

真奇怪,显然,太快了。

虽说确实设立好了阵地,但除防卫部队以外,现在应该都在修整才对。

如果要让多位千夫长做好准备的话,需要花费相应的时间也不奇怪,因为义勇兵正在掠夺的消息刚刚才传过来。

可……为什么这么快队伍就做好了准备?内马尔的心中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睁大了眼睛,勉强张开喉咙,说出话来。

“杰拉德大队长。你……是知道义勇兵会进行掠夺,所以才提前让士兵准备好了是吗?”

内马尔不太明白应该问什么。只有吐出那样的话语。

老杰德一边把陶器放在桌子上,一边坦然地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了,除那之外还会有什么吗?嘛,真是不错的训练。”

指挥官的话让内马尔的脑子里浮现出麻痹般的白色,她的眼睑像痉挛了一般颤抖着。

这个指挥官,也就是说,他完全理解义勇兵会袭击村落,还纵容了那样的行为,然后用它来训练新兵们。

有这么荒唐的事吗?

内马尔的思考仍然摇摆不定,无法整理好语言。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一种自己必须说些什么的义务感,为此发出了声音。

“……会失去民众信任的。”

与平时强硬的声音截然相反,内马尔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老杰德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安心吧。已经和周边的村落多次通知有自称义勇兵的纹章教部队出没了,而且义勇兵的打扮和我们的打扮并不像,他们不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

这位老将的口气中透着轻松,仿佛只是把理所当然的事做得顺其自然,甚至像是在询问内马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杰德用沙哑的声音补充说,“即使把他们带到战场上也只会碍事。”

内马尔咬紧嘴唇,犬齿咬进肉里渗出血来。

那样的事她当然知道,把义勇兵这种只会乱来的人带入战场是不会有战果的,倒不如说他们会胆怯地到处逃窜,甚至会影响到己方的士气。

内马尔同意必须在某个地方与之分道扬镳的意见。

但是,明明有更好的做法……偏偏要用这种伤害人民的做法。

在内马尔正要吐出带有热气话语的瞬间,老杰德如要揍扁她的鼻子般继续说道。

“听好,内马尔,这是种获利的做法,如果要进行战役,最好和周边村落建立良好的关系,啊,当然也会有例外。”

内马尔听到老杰德的话,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一开始就撇开义勇兵的话会招来不必要的反感,重要的是如何把他们处理好。这样一来,村落的善意,新兵的训练,还有义勇兵们的处理,一举三得。”

老将一边把酒灌到喉咙里,一边继续说着:“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而且比起因无法进行训练而导致战役败北,这样做损失要少得多。”

内马尔想吐出些声音来,心里惊恐跳动着的感情,想向眼前的这位指挥官发泄出来。

但是她却找不到该说的话,只有瞳孔中在涌现出不值钱的眼泪。

内马尔一点都不喜欢老杰德说的话,她很想把那只手弹开,想进行反驳,尽管如此,她却没有能做到这些的知识和经验。

因此,只能颤抖着对老杰德说出一句话。

“杰拉德大队长。”

“怎么了?”老杰德粗略地回答,像是把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连视线都没有转向内马尔。

这样也没关系,内马尔竭尽全力地发出声音。

“我鄙视你。但……我服从命令。”

除此之外,内马尔没有能说出口的话。

无法从心底信服杰拉德,所以,鄙视。

但是,自己没有能够纠正它的力量,所以,服从。

真不像话,真是无力,连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都无法用语言表达。

内马尔心中涌出一种勒住自己脖子的冲动,背向指挥官离开了帐篷,其眼睛里流淌着发光的液体,浮现出的表情中蕴含着好几种感情。

老杰德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微微叹了口气。

此时,老杰德的脑海中已经再也没有那群无可救药的义勇兵的事情了,只是思考着待会必须寄出去的书信。

对自治都市菲洛斯,以及身处纹章教军中过去弟子的书信。

第22章 其恶癖(5000)

战时的军使这一职责,无论其工作再怎样成功,功绩都不会得到表彰,也不会成为吟游诗人口中故事的题材。

尽管如此,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却远远高过正常出入战场的士兵们,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有生命危险,是个相当不划算的差事。

因为军使这份工作,不但需要向友军传递信息,而且还要赤手空拳地独自闯入敌军阵地,并准确无误地传达自己一方的意图。

而且一个弄不好的话,可能会立刻被斩首,甚至还有只是单纯地送去书信,结果却被对方当成是示威而激怒对方最后丧命的情况。

那样的话还不如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挥舞武器,起码友方就在身旁。

同样是死于战场,如果是为国捐躯,为朋友而战的话,那样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去死了。

可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送了一封信而死掉,那不是太愚蠢了吗?

这一天,从大圣堂军中带着书信来到纹章教军中的军使,在嘴中不断嘟哝着那样的话语。

真不合算,虽说多少能拿到规格外的报酬,但死了的话也就无福享受了。

如果还有家人的话,在自己死后能把钱交给家人倒也还能想得开一点,但是会做军使这样高危职业的,总是和自己一样没有家人和恋人的,寂寞的人。

真是太不合算了,受不了,而且这次还倒大霉的抽到了死签。

军使抱有的那种想法,在踏入纹章教阵地的那一刻开始,在心中更加喧闹了起来。

因为在纹章教的阵地里,他看到一群耳朵长长的,容貌和人类有所不同的存在——精灵们在四处徘徊着。

虽然军使听说了精灵一族与纹章教结成了同盟,但他没想到精灵们会如此自由地到处走动。

一想起之前听说过的,那些精灵爱吃人的习性,喜欢人类的心脏,甚至会诅咒人类,让人永远无法动弹的传闻,军使的脚尖便不由得发凉。

但是,比那更可怕的,是自己要把信送去的地方。

一瞬间,军使感觉自己的心脏变得更加沉重了。

那里是大逆之人,热衷于恶行之人,梅菲所在的地方。

在传闻中,与纹章教的首脑魔女玛蒂娅同列,作为邪恶象征的他,拥有能以一只手将大型魔兽斩杀的巨大躯体,眼角里总是泛着绿色的火焰。

如今,已经能看见他被书信的内容激怒,刀刃向自己挥下的未来了。

作为军使被派遣过来的男人在心中向大圣堂之神祈祷着,希望那愤怒的矛头不要朝向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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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谈谈话,这对双方来说都有好处。大圣堂军大队长:杰拉德·卡利巴。

在这封信的末尾潦草刻上的署名,让梅菲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他眯起眼睛露出尖锐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注视着那团墨痕。

到底是拼写错误,还是同名的某人,或者说干脆就是分离的兄弟?

梅菲的脑海中浮现出各式各样愚蠢的妄想,同时像是要咀嚼每一个字似地凝视着署名。

然而,不管他怎样欺骗自己,还是觉得这种乱七八糟的签名手法似曾相识——那些文字的书写方式简直就是在说:只要能知道我在写什么就行。

而在他认识的,喜欢用这种写法的人之中,只有一个叫杰拉德的。

可是,他长期以来一直讨厌自己的姓氏,而且过去还讨厌到了最后一刻,那为什么现在会发生改变?

“杰拉德老爷子啊,看到让人怀念的名字了。”

大帐篷中,梅菲不是对任何人,而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因为将官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单纯地把视线投向收到书信的梅菲,所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中听起来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