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也好，那就再去看看那家伙痛哭流涕的样子吧，这也是一种对神的善行嘛。”
所谓的“善行”，就是指对菲洛斯·特雷特施以痛苦来得到消遣，这么一回事。
对方是背德者，所以无论打上多少棍，施以多少暴力，都肯定全部是善行。
而且，菲洛斯·特雷特还毫无疑问是个美人。
虽然因为是背德者，所以不能对她做会被夺走灵魂的淫行，但即便如此，在她的皮肤上弄出令人心痛的蚯蚓状的肿胀，也能让人感受到快乐。
刚强的她虽然在谩骂声中沉默寡言，但每次用力打她的时候，她就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最后甚至会漏出哭声。
菲洛斯·特雷特的那副身姿，对现在的菲洛斯士兵而言就是最好的娱乐。
过去连碰都不敢碰，无法向其发声的人，现在却可以对她随意施暴，甚至就算是像对野兽一样对待她，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毕竟，那些都是善行嘛。
对了，今天因为那个女表子的所为尝到了恐怖和胆怯的滋味，那么就不得不让那家伙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就在她的背后烙一烙铁吧，肯定能发出不错的哭声吧。
看守的脸上浮现着可憎的笑容，望向茜红色的天空，心想到：时间就不能快点过去吗？明明快乐的事在等着呢。
就这样，在无聊的放哨中，太阳在瞬间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后，消失在了山间的尽头。
终于，到了昼夜交替的时刻，天空失去了光辉最后残渣。
然后，就在那个瞬间——旁边同事的脑袋，爆开了，同时，脖子边传来了冰冷的感觉。
看守反射性地睁大眼睛，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枪。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内心因眼前的光景感到强烈的动摇。
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的看守，大脑中产生了超越动摇的混乱。
就在这时，某种仿佛要削掉他耳朵的声音响起了。
“喂喂，可别出声啊，你也不想和自己亲爱的脑袋说再见吧？”
那是曾在哪里听到过的，而且今天，好像也在城门前听到过的，可怕的声音。
第22章 夜晚的都市与潜入者
用匕首抵住看守的脖子，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觉得比宝剑小的匕首要更加好用，就像是吸在手上一样，手感非常好。
“今天这里有没有入侵者？或者说，有过这样的传闻或报告吗？”
梅菲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看守的脖子上割下一片薄皮。
看守颤抖着双腿，回答说，没有那种人，也从没听说过那种事。
“你，你……到底……”
“提问的是我，还是你，想好了啊。”
梅菲特意加重了声音，说着，又稍微把匕首更用力的压在了看守的脖子上，流下的鲜血舔了舔看守的脖子。
在进行审讯的时候回答对方的问题可不好，只有让他们彻底地理解到哪一方是提问的立场，哪一方是服从的立场，审问才能顺利地进行下去。
听到梅菲的话，看守像是下巴在跳跃一样快速点着头，然后顺从地开口了，这反而让梅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该说是太没用了吗？这里的看守好像完全没有被教导过该如何应对敌人的袭击一样，难道是因为他是“风向标”菲洛斯的看守？
“就是这样，如果你不说谎，回答完我所有的问题，我就饶你一命，你也不想变成你朋友那样吧？”
这么说着，梅菲看了看脑袋破碎，身体朝下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心里也不禁嘀咕了起来。
那死法可真是惨，如果是他的话，要死至少也希望能被杀得更安静些，脑袋被斧子轰碎之类的死法还是算了吧。
紧接着，他又对依然像痉挛一样点着头的看守问了几个问题。
菲洛斯·特雷特的所在地，现在看守的人数，那个叫罗佐的住处，还有那里护卫的数量。
看守虽然一副快要吓死了的样子，但他依然痛快地全都告诉了梅菲。
但可能是因为梅菲在听完回答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而让他感到害怕了的缘故吧，看守的喉咙颤抖着，继续说道。
“要找菲…菲洛斯·特雷特的话，我来带路吧，离这里也很近，我也想尽量帮你！”
看守的言行让梅菲不禁瞪大了眼睛，心想到，这种人还真是到哪里都不会少啊。
是因为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让他觉得我是来救菲洛斯·特雷特出去的吧，所以为了讨好我，才说了这些表面的话。
真是有人情味，都想为他拍手称赞了。
然而，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梅菲却摇了摇头，用理解的语气说道：“不，算了，这对你们的神也不好吧，所以请你帮我捎个口信。”
大概是觉得自己得救了吧，一听到帮忙捎口信，看守的身体立刻明显地失去了力量。
这种极度紧张过后的极度松弛，放心的感情，倒也算是稀奇了。
所以，为了让其冷静下来，不让其呼喊，梅菲说出了口信的内容。
“——跟卡西娅那家伙说，是我送你过去的。”
话音刚落，梅菲的一只手便像蛇一样捂住了看守的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用力一拉。
梅菲的手中传来了撕裂肉体，剜取血液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和触感，他能感觉到看守的身体在自己的胳膊中瞬间挣扎了一下，但那也很快就停下来了。
从脖颈喷出吓人的黑色血液之后，那个看守和他的朋友就只剩下两具躯壳了。
轻轻擦去手上的血迹，梅菲将两具尸体扔到了城墙外面。
虽然城墙上还留着血迹，但也没什么，都晚上了，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
“没有遵守……能得救的承诺吗？”
那是在黑夜中回响的声音，虽然好像没有责备的意思，但似乎抱有强烈的疑问。
梅菲看向声音的主人，薇丝塔莉努·盖里亚，说道：“先失约的可是他们那边啊，钢铁公主大人不满意吗？”
“不，不是那样的。”
虽然薇丝塔莉努这么简短地回答了，但梅菲却清楚的看到了，在黑夜下，那副表情稍微变得强硬了起来。
这让梅菲不禁叹了口气，某种程度上，在上流社会长大的薇斯塔莉努，和在泥泞中出生长大的他，思考方式和美学都差得太远了。
所以我才说她不应该跟过来啊……想到这里，梅菲便向薇丝塔莉努这么说道：“现在回去怎么样？”
为了让对方选择那个选项，他甚至加上了“如果你滚了我也能更方便”这样的恶语。
但是，薇丝塔莉努却坚决不点头。
“姐姐都掏出自己的心脏了，那么身为妹妹的我，也不能躲在铠甲里面。”
薇丝塔莉努没再继续说出任何话来了，梅菲也只是耸了耸肩作为回应。
说到底，他怎么也不擅长应对这种死心眼的人，虽然貌似很好对付，但与之相反，话语却不怎么管用。
梅菲叹了口气，在城墙上远眺着都市菲洛斯的全景。
虽然不是大城市，但要走遍各个地方的话也太过于宽广了。
那么，为什么布鲁达会也想要投身于此呢？虽说那确实很有她的风格就是了。
当布鲁达跟着薇斯塔莉努一起来到都市菲洛斯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又突然和妹妹说要先一个人到城里侦察一下。
虽然不知道她的动机，但是据薇丝塔莉努所说，布鲁达好像是因为担心梅菲。
可是这反而让梅菲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布鲁达担心他，就要变成潜入敌军城市的情况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也就不能放着布鲁达不管直接回到纹章教的阵地里去了。
想到这里，梅菲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布鲁达她，只说了要收集情报，也没说要做什么。”
是的，薇斯塔莉努轻轻地点头。如果不是进行暗杀的话，或许还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危险。
可是梅菲很清楚，就布鲁达而言，那家伙说要收集情报的话，她就很有可能会在菲洛斯到处游荡，直到真的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所以要应该尽可能快的汇合，这点是不变的。
要说情报收集的话，可以预料到，她会瞄准这个城市的中心，罗佐的周围吧。
那么，按理来说，只要梅菲和薇斯塔莉努也潜藏到罗佐的身边，应该就能与布鲁达会合了，然而。
在梅菲的脑子里，还有一个挂念。
那就是——善行——那两个看守的士兵所说的话。
菲洛斯·特雷特走到哪里都是贵人，老实说，拘留这样的一个人，要拘束那种人的话，最多也就是软禁在房间里的程度，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但根据听到的看守们的话来看，好像根本就不是那样，不如说感觉她现在是在与安全相距甚远的地方。
真是服了，原本打算找到布鲁达就回去的。
可是现在，怎么感觉根本就不会有通过交涉来让他们交还菲洛斯的阶段了呢？
这样想着，梅菲一边弯曲手指重新戴上手套，一边思索起来。
那么，该怎么做呢。
很快，他就的除了结论。
不管怎样，现在都只能动手了，说到底，只有在最黑暗的时候才能进行潜入活动，所以必须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薇斯塔莉努一本正经地说道：“慎重行动吧，毕竟对不能使用灯光的我们来说，黑暗既是朋友，也是敌人。”
真像她会说的话，梅菲坦率地这么想着。
诚然，夜幕已经降临，灯火仅仅是看守和卫兵才能使用的东西，非法潜入城市的人是不可能用灯的，那么做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但是，那样的担心与梅菲是无缘的。
夜晚的街道，小巷里略微蠢动的人的动作，甚至连随风摇曳的墙头草的样子，这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于是，脸上浮现出笑容的线条，梅菲开口了。
“放心吧，钢铁公主殿下，混入夜色可是我的特长，不如说这才是我的老本行。只需要悠闲的走着，事情就能办完了。”
第23章 在这胸中的嫉妒
——去看看菲洛斯的情况，没什么，只是作为给雇主的伴手礼而已。
把身姿溶进了都市菲洛斯的小巷里的布鲁达，为什么自己要说出那样的话呢，这么想着，像是自我厌恶一样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因为没能及时投身到雇主的危机当中而感到了耻辱吗，还是，只是单纯作为佣兵想要让后续的交涉变得有利呢。
收起手边的长针，布鲁达紧紧的弯起了手指。
不，不对，自己只是在逃避而已。
如今，布鲁达总算零零星星地体会到了，在自己的体内所潜藏着的错综复杂的感情。
也就是说，只是不想和雇主梅菲见面而已。所以才没能像薇丝塔莉努那样去帮助他。
之后为了避免和他见面，又逃进了这都市菲洛斯中，还强行找了个侦查这种似是而非的理由。
不想见面的理由，也很简单。
不想被雇主看成是廉价的女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贝尔菲因的骚动中，几乎就没能帮上雇主的忙。
明明是被雇佣的，结果别说是回应他的期待了，反而被他帮助了好几次。
无论是与薇丝塔莉努的和解，还是向摩尔多的复仇，全都是借他的手才成功的。
是的，当然如此，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雇主拯救，却没有报答给他任何东西。
那样的自己，现到如今，怎么可能连手礼都不带就毫不知耻地说出“希望再次被雇佣”呢？
妹妹薇丝塔莉努很优秀，有着能率领贝尔菲因佣兵的统率力，和不愧“钢铁公主”名号的武力。
可自己又是怎样的呢？有的只有，程度还不及薇丝塔莉努的投掷术而已。
那么，真是那样的话，如果雇主在欢迎薇斯塔莉努的同时，却对自己投来冷漠的眼光。如果被当成是薇斯塔莉努的附赠品的话。
自己，就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肯定，会变得对雇主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真丢人，难看也要有个限度啊，肯定也让薇丝塔莉努也抱了没必要的担心吧，毕竟是几乎没说明就进入了菲洛斯的内部。
当夜幕开始笼罩天空的时候，布鲁达终于开始伸展四肢。
总是戴着的帽子，因为太不适合侦查了，所以只有今天，她把长长的茶色头发拢成一团，飘在半空中。
虽然白天就和纹章教彻底决裂了，但都市菲洛斯的警备系统却相当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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