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72章

作者:凉唯

“在菲洛斯这件事中,姐所采取的行动显然已经超过了危险的程度,按理说,行动就该终止的。”

薇斯塔莉努说的话仿佛已混入周围佣兵们的喧嚣,无论是谁都在赌注的结果上喜忧参半,恐怕只有坐在薇斯塔莉努身旁的梅菲能听到她的声音。

为了对她的话表示同意,梅菲轻轻点了点头。

进入敌对城市内部搜集情报本就十分危险,更何况是收割敌方魁首,实在不能说是寻常的行动。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相信布鲁达,有时候这样的行动是必要的。

只是这次的情况太危险了,虽然结果本身倒向了好的方向,但只要错了一步,即使出现最坏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那么,为什么布鲁达会亲手做出这种选择呢?确实,她是个稍微有点乱来的家伙,但其性格是不会让她在这种乱来的事情上出风头的,应该如此。

就在梅菲思考着的时候,薇斯塔莉努强烈的目光贯穿了他,仿佛伴随着质量、化作有形之物一般,那视线一下子划过了他的脸颊。

梅菲注意到薇斯塔莉努那纤细的嘴唇正在收紧。

“……当时,姐姐她说要给你带个礼物。当然,这件事的责任全在姐姐,和没能阻止她的我身上,梅菲大人你没有任何责任。”

真是个无论到哪里都是很真挚的家伙……梅菲心中出现的感情,毫无疑问是钦佩。

一本正经,做事认真,热爱公平,这就是这位钢铁公主的性格,与她的姐姐布鲁达在本质上有着相似之处。

这时,薇斯塔莉努放下已经完全空掉的酒杯,微微咬着嘴唇,狠狠地说道。

“但是,通过这次的事件我明白了,你对姐姐的影响太大了。我有个请求,梅菲大人,希望你能从这两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梅菲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想到会被要求做选择。

原本,依薇斯塔莉努的性格,梅菲还以为她会对自己说“今后不要接近布鲁达”“注意措辞”之类的话,结果这预想似乎并没有那么可靠。

薇斯塔莉努睁大了眼睛,说道。

“以后不再和姐姐说话——或者拉起姐的手,离开战场。到时候,我也会负起责任,辞去佣兵的职务。”

梅菲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猜对了一半,但另一半的话题已经往完全朝着别的方向发展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梅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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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薇斯塔莉努·盖里亚并不喜欢梅菲这个人,至少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好印象。

在贝尔菲因相遇时,他的言行相当粗暴最不顺眼的是,他一直站在自己姐姐的身旁,让人很放心不下。

当然,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薇斯塔莉努也知道他帮了自己的姐姐很多忙,她对此也很感觉。

然而,所谓感情上的芥蒂,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此外,薇斯塔莉努对梅菲皱起眉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姐姐经常莫名其妙地提起他的话题。

在克罗斯玛利亚疗伤的时候,姐姐的嘴唇不断地提到梅菲的事,虽然本人恐怕并没有注意到,但是连着几天,姐姐几乎都在谈论着相同的话题。

——不顺眼。

这是薇斯塔利努对梅菲的直观印象,自己深爱着的姐姐,竟然如此赞美一个男人。

如果就这样呆在乡下,没法再见到梅菲这个人的姐姐,恐怕会永远把这个男人放在心上吧。

对薇斯塔利努而言,那是最令人不快的事了。

好不容易姐妹俩聚到了一起,成为彼此唯一的家人,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夺走了姐姐的心,让人接受也要有个限度啊。

当然,这虽然并不是唯一的理由,却也是薇斯塔利努决定与纹章教军会合的原因之一。

于是,她就这样下定决心。

如果他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是一个见识渊博,真挚无比的英雄,那也不错。

然而,若是个蛮不讲理之人,与姐姐不相称的男人的话——即便是恩人,但稍微动一下手,神也会原谅我吧。

没什么,在战场上发生点什么事故不也是常有的事吗。

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菲洛斯发生的那件事,是看清梅菲的好机会。

至于结果——无法得出任何结论——这就是薇斯塔莉努得出的结论。

姐姐还是那个会为了这个男人而独自胡来的姐姐,这个男人也还是那个胡来的男人,那种胡来既像是这个男人的性格,又像是他为姐姐着想而采取的行动。

怎么判断呢?如果全都胡来的话,那也太难办了。

但是,倒是弄清楚了所谓的梅菲,好像并不是世间叫嚣的恶德之人。

虽然薇斯塔莉努的性格算不上大胆,但她现在确实能轻易说出这句话。

所以,最终,没有得到结论的薇斯塔莉努决定去找梅菲,并亲自逼迫他做出选择——是离开姐姐,还是拉起姐姐的手?

如果要从姐姐那缩手的话,那就好了。

相反,如果要牵起姐姐的手,那也没关系,到时候自己也在,可以继续关注这个男人。

这样一来,姐姐也不会有意见,而自己最后也迟早能看清这个男人的本质。

因此,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尽管这么说有些过分,但这个被称作英雄的男人,也太过好色了吧?

不管这次的事情如何,这一点对于热爱诚实和公平的薇斯塔莉努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因此她决定了,必须要让梅菲给这件事做个了断。

所以,薇斯塔莉努派人向一直努力寻找他的圣女玛蒂娅和安大人送去了消息,说——他撇下了别的差事,跑到自己的营帐里饮酒作乐。

这件事迟早也会传到其他人的耳中吧,到那时,坐在一旁的这位英雄大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薇斯塔莉努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些期待。

第4章 一团乱麻

纹章教大帐篷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气氛。

谁都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不说,那种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契机一样。

其中有一个声音,落寞地说道。

“——我有时会想,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

坐在梅菲右边的,芙拉朵·伏尔加格勒声色生硬,一边注视着他一边说着。

这声音听起来格外紧张,那是对芙拉朵来说相当少见,全身都非常紧张时发出的声音。

唉,我应该并没有对芙拉朵说过什么蠢话,也没有刻薄对待她的记忆,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像是在说什么都没想起来一样,梅菲的肩膀微微一颤,皱了皱眉头。

大概是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吧,下一个瞬间,芙拉朵那漆黑的眼睛眯了起来,尖厉的视线在梅菲的脸颊上灼烧起来。

不知不觉间,梅菲嘴唇抽动了一下,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结果他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喉咙莫名变得很干渴,如果用冰镇的酒水润润喉咙的话,说不定意外的就能轻松地说话了吧。

为了蒙混过去,梅菲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手伸向了放在手边的杯子。

然后,就在他拿起酒杯的瞬间,杯子就被细长的手指夺去了。

从左边伸出来的那个手指,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了,银发剑士菲莉雅·莱因哈特,无论看过多少次,都无法想象能用那白皙的手指自如挥舞长剑。

菲莉雅恶作剧般地,微笑着把杯子倾斜,用淡色麦酒润湿了嘴唇,说道。

和芙拉朵不同,她的音调很轻。

“太巧了,芙拉朵,我也一样。嘴上说着是伙伴,是自己的盾,却一有事情就会抛在一边。我啊,肯定是被他打从心底里蔑视着呢。”

不,不是那样的。菲莉雅似乎在轻声说着,但声音的音调却在往上吊。

就好像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情绪,却又强行把它塞了回去的感觉,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契机,就很有可能向周围倾泻而出,十分危险。

不妙啊,太不妙了!

不管是芙拉朵还是菲莉雅,怎么看都不是平常的样子,虽然这背后的原因倒不是一点都不理解,但即便如此,这也未免太过头了吧。

梅菲一边在脑袋里拼命寻找着应该说的话,一边忍不住的从胸口摸出一根烟。

那本来是买给布鲁达做慰问品的,但现在来自两边的压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逃避到烟雾的世界里去了。

然而,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套流程,但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他指尖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

于是,为了恢复平静,梅菲努力的按照往常的动作将烟衔在了嘴唇上。

然后,就这样,连嘴巴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烟蒂的触感,从他背后伸出来的手就抽走了烟。

“是啊,语言也需要心灵的陪伴,尽管我并不认为自己便宜到能被不上心的话语给蒙骗住,但是——你是怎么想的呢?梅菲,我的骑士。”

芬·艾尔蒂斯在背后俯下身,用指尖灵巧地转动着抢去的香烟,耳边细语的声音仿佛在逗弄着梅菲的耳朵深处。

就这样,在其耳边,艾尔蒂斯继续问道,你到底在依赖谁呢?梅菲的臼齿,不禁发出了扭曲的声音。

放过我吧,如果酒和烟都被夺走了,我还能指望什么呢?难道现在已经连至少留下其中一个的情谊都没有了吗?

就在梅菲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出手指想要拿香烟的瞬间,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站在正面的圣女玛蒂娅开口说道。

“现在谈的是非常正经的事情。这种场合既不需要酒也不需要烟,不对吗?梅菲,错的是哪一方?”

虽然笔直地凝视着这边看的玛蒂娅表情非常平静,但是梅菲马上就理解了,平静的也只有表情而已。

那双眼眸仿佛抛弃了笑容、温情一类的东西,一边释放着锐利的存在感,一边狠狠地凝视着这边,那简直就是盯住了猎物的猛禽的眼睛。

不行了,现在每个人的眼睛和脑袋都被热气熏得发红。

而且,既然圣女玛蒂娅和芬·艾尔蒂斯这两人都在帐篷里,那就没法指望外面的援军,倒不如说所有人都会阻止别人进入到这里面来。

已经指望不上有谁能救我了,既然如此……梅菲思考着,躲避着玛蒂娅的目光,把视线投向了除四个人之外的,唯一留在帐篷内的人——拉尔格·安。

每当线头像这样肆意地缠在一起的时候,能够解开绳子的就只有是她了,那样的话,今天这摊子事就拉我一把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梅菲移动着眼睛,跟安接上了视线。

那小小的身躯,恐怕马上就注意到了这边,眼睛微微一跳,她的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真是开心。

然而,她的嘴唇却完全没有张开的迹象。原来如此,你是不想帮忙吗?

就这样,理解到自己已经彻底完蛋的梅菲,从脏腑深处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举起双手,说道。

“知道了,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道了,所以请别像烧着了一样把热量传过来了,我的胃都要着火了。”

说完这番话后,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周围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变得越来越热烈,无言中又增加了重量。

至于空气,就像是被那些视线吸收了热量一样,冷冰冰的,这种寒气并不是因为现在是死雪时期吧。

察觉到这样下去的话没完没了,在刻意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玛蒂娅无可奈何地张开了嘴唇。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先把当下的要事处理好吧,大家也不是来责难你才聚集到这里的。安,进入正题吧。”

听到这话,梅菲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叹了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下来,不过他肩膀上的力气并没有放松,而是微微缩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说,空气确实在玛蒂娅的话面前松弛了下来,但周围仍不知在哪里酝酿着紧张感。

一旁的菲莉雅噘起了嘴,就好像在说她还没完一样,想来,无论是芙拉朵,还是艾尔蒂斯,大概都是一样吧。

至于梅菲,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坐在一把荆棘丛生的椅子上,不但吓得要死,而且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在玛蒂娅的催促下点了点头,把几块圆石放到铺在桌子的大地图上。

从位置关系来看,那大概是指在纹章教的影响下所处的区域吧,当然,这些影响力只要大圣堂吹出一口气就可以直接刮飞。

“恕我冒昧,这次菲洛斯事变,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好的,至多就是罗佐的反叛,但也幸好没出大事。这是我的失态,我不会找什么借口。”

安的语调稍微有些低沉,但还是淡然地总结了一下现状。

她的说话技巧相当高明,大概挑选了别人容易听懂的词语吧,那些话语在碰到耳朵之后就直接钻进了脑袋里。

菲洛斯事变,反叛者罗佐把统治者菲洛斯·特雷特赶下台,暂时将菲洛斯城置于其统治之下的这次事件,由罗佐的死,和菲洛斯·特雷特被救出而结束。

不,准确地说,是纹章教的介入,强行让它迎来了终结,对吧?

想到这里,梅菲忍不住的轻轻咬了咬嘴角,然后就那样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嚼的缘故,他总感觉自己牙齿有些闲不下来。

“叛徒罗佐伏地,原本的统治者菲洛斯·特雷特如今在纹章教的手中,现在菲洛斯已经不存在有组织的行动力了,说他们已经在我们的影响之下了也不为过。”

“当然,关于今后的统治还需要关注一下。”

就这样,安结束了这次的汇报。

听到这些话,梅菲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总觉得安说得有些太平淡了。

菲洛斯的原统治者菲洛斯·特雷特还在疗养中,没有人统治的菲洛斯被纳入了纹章教的影响下,这本身并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明确的事实。

然而,这个过程绝不是这般轻描淡写。

不管怎么说,菲洛斯市民,是对纹章教的同盟者菲洛斯·特雷特动过刀子的那伙人,即使首领罗佐倒下了,纹章教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地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