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就在两人分析着情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动静,很快,一个短发中国女人脸色张惶地跑了上来,递给"拉姆扎"一张纸条。后者疑惑地拿过来一看,光是正文前几个德语单词就让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理查德·佐尔格先生...”
因为,“理查德·佐尔格",是"拉姆扎"的真名!!
这栋房子里的“拉姆扎小组"许多成员都压根儿不知道的真名!我的身份暴露了??
佐尔格心中先是惊惶了半秒,然后迅速冷静下来,问道:“这哪儿来的?依萍?”
“刚刚我打算出门去采购的时候,从门缝上面掉下来的。”“没人察觉?”
“没有任何人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张依萍同样很惊慌。
因为,纸条的抬头就是中文的“请张文秋同志转交"!
这说明,送信的势力不仅知道她的真名,更是无比清楚她的工作和生活习惯所以才会知道是她拿到纸条!
作为一个被伍豪同志介绍给佐尔格、从事特务工作才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张文秋在恐惧的同时,也颇受打击。本来以为我做得挺不错了,没想到一直被人盯在眼里、简直就像是玩具一样!!
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呢!
".."
历史上被称为"红色间谍之王”的理查德·佐尔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信纸,只看了几十秒后,就下达了命令:“通知下去,整个拉姆扎小组彻底解散,全员立即撤出上海,所有成员不得再回到这里从事情报工作。”
“什么? ?”
张文秋、“书生"以及最开始跟佐尔格对话的那名俄国女子顿时大吃一惊。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会让上司做出这种违背组织的命令??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撤出,就意味着共产国际乃至苏联在上海这十数年的努力全部告废? ?见属下们一脸不解的模样,佐尔格苦笑着把信件递给他们:
“你们自己看吧!”
大家凑在一起看完了信件,然后集体沉默了。
信件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无非是透露了一些地址、一些姓名和一些信件而已。
比如,拉姆扎的全名叫做理查德·佐尔格,曾经参加过哪些战争、又是为哪个部门服务;比如,这栋333号霞飞别墅是干嘛用的、而另一个霞飞路1464号的房子又是干嘛用的;
比如,张依萍的真名叫张文秋、“书生"的真名叫陈翰笙,那个叫伊萨的苏联女子真名叫做乌尔苏拉·汉堡嘉;比如,“拉姆扎小组"的成员还有蔡叔厚、鲁特·维尔纳、尾崎秀实、宫木佑德、克斯·克劳森等等等等...说简单点,整个拉姆扎小组,包括佐尔格刻意隐藏起来的暗卫,全部都暴露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暴露。对于一个特务工作人员而言,真名和住址等关键信息被人知晓,几乎就意味着特务工作的彻底失败。所以,包括"拉姆扎小组"头领佐尔格在内,所有人都有种被狠狠打击到的感觉。
尤其是理查德·佐尔格。
从1930年2月开始,他就奉命来到中国上海,开始收集关中国局势问题等各方面的情报;
到现在短短两年间,他已经向苏联发回了597封有价值的急电,托人运回去的情报更是数不胜数。尽管从未骄傲,但对于自己的成绩,佐尔格还是非常认可的。
没想到...
如果说,姓名地址暴露,还只是让他们感到被打击、感到恐慌而已的话,那么,那些写在电报的"信件名称",则是让他们感到惊惧了。尽管只是今年日军入侵上海后的部分电报信件,尽管没有具体透露信件内容,但没有一条不精准的;
这就非常恐怖了。
要么,有人用了非常强悍的技术力量,从头到尾一直在拦截和破解他们的电报;要么,共产国际和莫斯科高层出了可怕的叛徒!
前一种可能性很快就被佐尔格等人排除;
但后一种可能性更是让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种事情的发生,意味着莫斯科高层会再一次遭到大清洗!以上这些都是后话。
总而言之,“拉姆扎小组"暴露到这个地步,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作用。因为谁也不敢打赌,送信的人会不会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其他势力。比如,国民党?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
或者...日本人?
谁都不知道。
很明显,这次送来信件的行为,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警告。
警告“拉姆扎小组”,如果他们还不从上台,那下一次上门的,搞不好就是...
“向莫斯科发报,将最近所有情况如实告知,请求全员立即撤回!我方将从明日起,保持完全静默!”想了想,佐尔格又命令道:
“同时将我们已经的中共情况电告苏区中央局,顺带通报我们即将撤离的消息!”“是!”
不出佐尔格所料,不到两个小时后,莫斯科传来了新命令:暂时放弃上海据点,全员撤退,回莫斯科接受审查。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区中央局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一天后,“拉姆扎小组"完全从上海撤离,整个苏联的力量在此时出现了真空。“指挥官,您这是为了防备苏联继续干涉中共?”
“要让中共摆脱儿子党的身份哪有这么简单...总之,能拖一拖就先拖一拖吧!”
067忽悠中共之前,必须先亮肌肉
从临时中央九名领导全部失踪开始,年仅27岁的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潘汗年就再也没有睡过觉。
发现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将9人以外的其他部门同志全部撤出了上海,一些重要人员更是马上被安排往苏区撤离和报信。这不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而是本次中央九人组的失踪,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和想象。
不能再损失了。
在基本安排好了这些工作后,潘汗年带领中央特科的成员们开始了不计代价的调查;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搞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绝对是他们中央特科的重大失职。
以死谢罪什么的先放一边,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然而,经历几天的仔细摸排和试探后,他们所有的线索依旧只有那一条:
负责保卫赵子琪同志的中央特科成员所遇到的那个黑发小女孩,很可能是个诱饵。除此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还算是比较有"成绩”的。
其余安保人员压根儿就没看到来人在哪儿就被打昏了过去、甚至还有人直到第二天早上之上前都没察觉到自己保卫的人被掳走了!和“拉姆扎小组"的人一样,潘汗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而之后那5人的迅速叛变,更是给了中央特科所有同志重重一击,甚至让一些人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信仰和坚持。平时看着人模狗样,一个二个张口闭口共产国际莫斯科、嘴皮子好到谁也说不过,结果临到头来一被抓立刻就投降敌
人还写《自白书》?
我...他妈...日日夜夜拼死保卫的,就是这么些玩意儿?
实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出事实在太莫名其妙、让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发誓要搞清楚原因,很多人都打算申请回苏区去了。保卫上海中央?
我保卫你妈妈个蛋!“...申报怎么说?”
“早上开门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往报社里投掷了自白书,不知道是谁干的。”“不是党务调查科?”
“不知道,但感觉不像,如果是他们干的,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确实。
综合了所有情报后,潘汗年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党务调查科,那就应该是其他反共势力插手了。英美法德日?
到底是哪个?
就在潘汗年苦苦沉思之际,有下属进入了安全屋,小声道:
“老板,我们发现了老板戴过的帽子!”
".."
潘汗年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眯起、神色紧张。前一句“老板",是潘汗年的掩盖身份;
后一句“老板",则是康生的代号。“在什么位置?”
两个小时后的晚上7点,中央特科的一群人分散着包围了上海远郊的一处地点,警惕地看着远处似乎空无一人的独栋花园别墅。
“就是这里?”
“是,我亲眼看到老板坐在一辆小轿车的后座进了这里,绝对没错。”
这里是某个势力的秘密据点吗?
哪一方的?
算了,这些不重要,关键是,要怎么不被怀疑地进行调查呢?这时,有人拍了拍潘汗年:
“老板你看!”
“嗯?”
别墅的铁门内部,一个高个女人(1.6米在民国和日本都已经算是很高了)忽然出现,拉开了大门,对着潘汗年几人所在的方向高喊道:“请进来吧!外面的客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躲在树林等暗处不做声。老招式了。
以前中共刚成立的时候,就有人被党务调查科的人用这一招骗出了踪迹,现在大家都接受了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躲在岗亭后面的两位...躲在左侧第三棵树...躲在...”
然而,女人—一点出了他们的位置,甚至把躲在起码1000米远的"报警哨”的位置都点了出来:
..一共9个人,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我们的时间和耐心都有限,再不进来,你们就别想见到你们想见的人了
沉默了十几秒后,潘汗年带着手下垂头丧气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都被人精准无误地报点了,躲着还有啥意义?
人家"态度友好"地出来"招待",再不给脸,下一刻,迎接他们的,指不定就是子弹和炮火了。
西装革履、打扮得跟个上海公子哥儿似的潘汗年当先一步,死死地盯住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呵呵,这种小事不重要,先跟我进来吧!”
女人并未回答,自顾自地转身往里走,中央特科众人也只好放下心中不安,警惕地鱼贯而入。与紧张兮兮的下属们不同,潘汗年显得极为放松,甚至还试图通过与女仆小姐的交谈来获得情报:“这地方真不错啊...是你们的产业吗?”
“我看你说话带北京腔,是在那边长大的吗?”
“你手上都没有老茧哎!看来平时生活过得一定挺不错的吧?”
"..."
然而,人家理都不理他,只是穿过花园、临到打开别墅大门之前,才笑呵呵地丢下一句:
“拙劣的套话技巧,看来中央特科的同志还需要更多的训练,尤其是你这个领头人...小开...不,潘汗年同志。”
潘汗年顿时毛骨悚然!!
知道自己的代号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的真名都知道!完败。
在苦笑的同时,潘汗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女人点出了身份还称呼自己为“同志",那至少说明,对方没有太多的恶意;
否则,以这位女仆小姐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她背后隐藏的势力,杀光中央特科的人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或者说,掳走康生等人,却没有杀掉其他任何人,本身就是这个陌生势力的友好示意了?
潘汗年并不清楚,想要干掉他们,光是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也是一台杀戮机器的女仆小姐就够了。
大门打开,黑暗旋即被黯淡的烛火驱散了一部分,潘汗年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一个同样戴着黑色口罩的黑发女仆和她身旁一个神情慵懒却透露出一股子危险气息的枪手。潘汗年立刻本能地进行了试探性问好:
“你好,同志,怎么称呼?”
如同他想的那样,这位女仆并未对"同志"这个词产生抵触情绪,平淡问道:“潘汗年,对吧?”
“是的,是我,不知道贵方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按照主...上级命令,给你们中国共产党提供一些帮助罢了。”
...对不起,我无法代表党中央接受你们的帮助,只能听取你们的意见并转达,但是,我必须先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否则,我们宁愿死在这里。”
无论男女,中央特科众人都挺直了胸膛。
大不了一死!
杀一个不亏本,杀两个就是赚!女仆小姐沉默了一阵,轻声道:
“我们是...世界共产主义革命党。”
”
这是个什么党派?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世界"、"共产主义"、“革命"外加他们这所展示的令人惊叹和恐惧的行动能力,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个非常强大的进步党派。这样强大的党派,为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说过呢?
不,从他们的行事风格来看,也有可能,正是因为他们过于强大了、保密能力太好,我才没有听说过。按照名字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共产主义的革命党派,然而,保密保到这个程度,那还怎么进行革命呢?短短几秒内,潘汗年就脑补了一堆内容。
还是那句话,上海中央被一锅端的事情太过于离奇,让人不相信这件事的实施者背后没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势力;另外,刚刚掀了中央特科一帮子人乃至他这个负责人潘汗年的老底这件事,也带来了足够的震撼。
你现在告诉他们,搞事的“人”其实总共只有7个噢!
他们绝对会认为你在撒谎的。
“稍后,我希望您能够详细地向我解释贵党的主张...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她叫马冬...嘭!”
说这话的枪手女仆被高个女仆闪电般地━脚踹飞出去5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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