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16章

　　作者的话：擦，信誓旦旦要三更，结果卡文只写了一章半，先发一整，还有一章晚一点，最近感觉状态不太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准备

　　针对黑巫术的袭击，李如风和巴特尔一起冥思苦想拿出了一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方案。

　　当年老萨满就是这么带他的，两个人经常临阵磨枪，明天开始干活，今天晚上才开始磨炼具体方案，从现场布置，文稿，到特技效果，在老萨满后期做的那些‘法事’中，李如风几乎贡献了百分之八十内容。

　　但考虑到老萨满这些‘法事’虽然乱搞，却全都正常起效了，恐怕只能说明当时的老萨满恐怕已经到了‘道法自然’的境界，举手投足间都是自然的意志。

　　李如风这方面远不如老萨满，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为什么生效...有的只是那么一点不太成熟的猜想。

　　截止到今天为止，李如风发现自己所有展示出特殊力量的时刻，基本都和自己从后世带来的民俗习惯有关，比如那些似是而非的仪式，似懂非懂的传统等等。

　　就像前面说的，李如风隐约感觉到自己对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最好不要么较真，不要去细细研究，保持一种朦胧美更好。

　　所以李如风就把重心放在了仪式本身上，反正这个年代，人们觉得这些陌生的仪式，陌生的语言都充满了神秘感，能更好的带入。

　　“能行么，如风萨满？”巴特尔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如风在那忙活，什么忙也帮不上显得有点着急。

　　李如风正在制作孔明灯，大场面就得大制作，他打算做六个孔明灯，在夜晚的时候当众放飞，象征着死者魂归长生天。

　　卡里姆的诉求，本质上不过是一次消弭子分事件影响的秀，是一种舆论控制的手段，李如风不敢说自己是宗领域，神秘领域的大师，但在这个领域，他绝对算得上是大师级人物，遥遥领先于时代。

　　理解客户的需求，满足客户的需求，这些就足够了，至于到底是治标还是治本，可以以后慢慢来。

　　他调查过了六个死者中，有两个本身就是长生天信徒，三个是穆斯林，还有一个是没有明确信仰的。

　　不过现在经过走访，和劝说，这六个人已经全都是长生天的信徒了。

　　死者不会开口反驳，而他们的家人在李如风这种专业大忽悠面前其实非常好解决，这几个老兵的死亡非常特殊，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正常死亡，为了救赎他们的灵魂，也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李如风早早的就学会了不要通过贬低其他信仰的方式来抬高自己，那么多太掉价，他只是可观的表示，恐怕救赎这几个被黑巫术所污染的灵魂，需要更专业的人士，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

　　但现在，作为长生天的萨满，为了长生天信徒的灵魂，他已经来了，人就在这里，并且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对他来说多救赎几个灵魂并不会付出比现在更多的代价，出于宗教人士的慈悲心，他很乐意让几个异教徒的灵魂搭上直上‘天堂’的顺风车。

　　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在名义上改信，成为长生天的信徒。

　　如果李如风在阿拉伯人那这么玩，估计会被家属砍死，但这里是河中地人的营地，一万多人的大部分里，居然找不出几个合格的传教士，这已经很难说明问题了。

　　河中地人，或者说是蒙古人中的伊斯兰信徒，他们对禁酒令这件事有着非常独特且固执的态度——他们觉得这是个笑话，所以任何信仰坚定的传教士都没法在蒙古人的地盘长期坚守，太考验人心了。

　　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要蒙古人愿意表面上承认自己是个穆斯林，双方就相安无事了，毕竟帖木儿本人就是这么做的，上行下效么。

　　孔明灯这种东西，其实不算什么新鲜玩意，不过是利用热效应，让自重较轻的物体飞上天而已，东方古国那边已经玩了一千多年，搞不好不少商人都见过这种玩意。

　　但在这片土地上，对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河中地人而言，应该还是奏效的。

　　李如风唯一需要注意的不过就是调整一下火焰的颜色，他需要让这些孔明灯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焰色转变，那代表着人的灵魂已经从凡间抵达了长生天的领域，一点略带心理暗示成分的宗教把戏罢了。

　　巴特尔显然还是对李如风的方案有些忧心忡忡，他总觉得凡是上了天的东西，都会超出掌控。

　　不过当李如风把第一个孔明灯点燃，让它摇摇晃晃的飞起来时，巴特尔却又是最激动的那一个！

　　看着蹦蹦跳跳的巴特尔，李如风笑了笑，虽然巴特尔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成年人，能上战场，能结婚让女人生孩子了，但在李如风眼里，他依然是个半大孩子。

　　李如风没法让所有孩子都无忧无虑的长大，但他最少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影响这个世界。

　　最终，在巴特尔有些遗憾的眼神中，李如风命令手下的亲卫一箭射落了孔明灯，那是他晚上要在仪式上用的‘法器’，还不能曝光。

　　...

　　当晚，随着卡里姆的通知，周围营地的首领，要人陆陆续续的开始聚集，有不少好看热闹的河中地人也都拖家带口的赶到了附近，相知道巫术事件的后续会如何发展。

　　这些人现在被困于河畔，每天闲着没事干，好不容易有个热闹凑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有传言说老首领打算把小女儿嫁给一个蒙兀儿人的部落首领，这帮人也都想看看那个‘未来的女婿’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当然，还有的人，则是打算趁机对卡里姆发难，他们已经受够了现在的状况，并坚定的认为，河中地的勇士应该用战马和弯刀来讨一片土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

　　帖木儿的一世英名都被卡里姆丢尽了！

　　卡里姆也许对这样的异动有些察觉，也许没有，不过他确实也暗中准备了一支骑兵作为维持秩序的武力，也不知道是在防范谁。

　　但不管外面如何纷乱，李如风都没有受到影响，他正在认认真真的做着最后的检查。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会还有一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撞车了

　　“你总是有与众不同的想法，我从没见过老萨满使用这些手段。”哈依沙尔拿着一个孔明灯，仔细打量着其中的结构，然后问出了和巴特尔同样的问题，“它为什么能飞？”

　　作为最了解李如风的外人，哈依沙尔自然知道这玩意能飞，绝不是李如风会用什么巫术，而是自有自然科学的原理在其中。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明确的自然科学的概念诞生，但很多学者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哈依沙尔确实是秩序之鹰组织培养出来的骑士，然而他也接受过完整的文法教育，在启蒙方面，他和艾哈姆德那样的大师级学者其实没什么不同。

　　“单位体积内热空气的质量比冷空气轻，所以冷空气会将热空气向上托。”李如风头也不回的说道，仿佛在在说人需要呼吸才能活的真理一样。

　　“为什么热空气比冷空气轻？它们不是都是空气？”哈依沙尔皱起了眉头，大脑开始飞快运转，“而且空气也有重量？”

　　“因为物体加热后会膨胀，尤其是气体，气体膨胀后，单位体积内的总质量就会下降，这中间的重量差，就是这些东西能飞的原因。”李如风将一一确定了每一个孔明灯的状态，说了一长串，但哈依沙尔能听懂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察合台语境中，就没有单位体积这种精准概念，他只能将它模糊的描述为同样大小，至于同样大小的空气该在怎么理解，那基本就是玄学领域了。

　　哈依沙尔经过认真的思考后，决定还是相信李如风会巫术...巴特尔对此深表同意，他以前可见过老萨满字面意义上呼风唤雨的。

　　而此时，在营地外，卡里姆之前派给李如风使唤的百人队已经干完了自己的活，他们在河畔附近一个小小的高地上搭建了一个木质平台。

　　平台不算高，只有半米多，但已经用光了河中地人部落中为数不多的板材。

　　习惯了定居生活的河中地人，并没有完成从牧民，战士的身份转变成农民和工人，他们更多只是享受定居生活带来的便利，而在生活和生产上更多仪仗的还是被征服者的顺从。

　　在这方面上而言，他们倒是可以和马穆鲁克们无缝衔接。

　　“如风萨满！”萨格里钦走进了李如风的帐篷，扫了一眼帐篷的孔明灯，继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仪式可以开始了。”

　　就像河中地人中的穆斯林一样，萨格里钦虽然是长生天的信徒，但在虔诚方面大抵也就是不会被钉在无信者之墙的水平。

　　在面对强势宗教领袖时，萨格里钦可以表现的很虔诚，就比如现在，他对待李如风的态度简直无可挑剔，尽管在从年龄和地位上而言，萨格里钦实际上应该比肩青格力那颜的。

　　“我和卡里姆商量过了，如风萨满，您真的和米兰沙大君的女儿完婚，我们愿意接受您之前提出的方案。”萨格里钦低声说道。“当然，如果您愿意在自己的后宫中，为我的侄女留一个位置，我们将会心存感激。”

　　这其实没有那么难选择，因为本质上帕丽莎其实就算是河中地人，如果李如风有野心想加入这场争夺战，那河中地人的利益一定会得到保证，因为汗国的净化地带就在河中之地。

　　但卡里姆还是希望双方之间能有更亲密的关系，来完成利益捆绑。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冷静，卡里姆已经接受了现状，他的女儿不可能有资格和帖木儿的孙女竞争，只能退而求其次，谋求一个妃子的地位。

　　卡里姆有六个女儿，用其中一个进行风险投资，无疑是可行的。

　　“我将很荣幸的接受这份友谊。”李如风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条件。

　　政治联姻本就是拉近两个陌生势力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欧洲人就把这一套玩出花来了，李如风如果想快速发展，无疑也得接受。

　　也就是青格力那颜没有女儿，却有两个要强的弟弟，不然他们之间早就变成一家人了...

　　李如风示意了一下，自有亲卫进来将那些孔明灯一一端起，就这么跟着萨格里钦上马，朝着临时搭建的仪式祭台方向前进。

　　按照李如风设计的流程，他会像上次在台尔巴合部一样，先宣扬一下长生天的信仰，台词他都想好了，先博古论今定格基调，再从蒙古人的大一统开始拉近感情，最后接着之前六个死者的升天仪式来升华主题，全篇总计六千八百多个字。

　　在感情充沛，观众配合的情况下，大概需要四十五分钟左右，整个仪式就能全部完成。

　　这中间还包括了亲切接见死者家属，让他们将死者的骨灰放入孔明灯的环节，以增加整个仪式的肃穆感。

　　从注意力集中的角度来看，四十五分钟是一个比较适中的时间，时间太久了，下面的观众注意力分散，效果不好，时间太短了，会让人觉得不严肃，起不到效果。

　　李老爷已经盘算好了，等这场仪式过后，自己的声望刷起来之后，再找几个好感度比较高的本地贵人，付出点代价，拉拢一下对方投入长生天的怀抱，用不了几个月，河中地人这边就算是自己人了！

　　别的都能骗人，但系统提供的数值不会撒谎，谁真心实意和自己拉关系，谁是在虚情假意一看便知。

　　就比如萨格里钦和卡里姆两人，李如风之所以愿意和他们开诚布公的合作，就是因为前者好感度已经47点了，而后者也高达32点，光是昨天一天，两个人对他的好感度就增加了整整5点！

　　随着众人抵达现场，李如风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整个人都肃穆了起来，就这么走上了祭台，看向四周围坐着的河中地人说道：“肃静！”

　　他的声音自然没那么大，但随着李如风开口，他的亲卫们也一起吹响了随身携带的牛角号。

　　那苍莽自然的低沉声音，立刻盖过了河中地人有些杂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外来萨满的仪式要开始了。

　　此时天色已暗，祭台周围以火把照明，而祭台之下，浩浩荡荡数千之众河中地人则要么举着火把，要么点燃了篝火，铺开了数里之遥。

　　星星点点的火光甚至将甜水河的水面都照亮了，看上去煞是绚丽。

　　而李如风此时也做好了‘施法’的打算，他轻轻咳嗽几声，调整了下声线，打算开始自己的表演...

　　然后，下面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几朵明显颜色不一样的火光，紧接着，人群就开始骚乱了起来。

　　自古以来，无论是军队还是牧人最害怕的就是营啸，人这种动物一旦慌乱了起来，就和受惊的动物一样，他们不在理性，不在能冷静的做出选择，而是会从众。

　　动物们会随着其他动物一起奔跑，而人类也会随着其他人的慌乱而一起慌乱，哪怕他本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如风看得很清楚，又一次发生了自焚事件，有人就那么突然燃烧了起来。

　　那个黑巫师，没有离开。

　　“哈依沙尔！”李如风扭头对哈依沙尔喊道，“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能看见自燃者在痛苦的挣扎，能听见他们凄厉的哀嚎，甚至在挣扎时引燃了其他人，就算他们能被救回来，因为时代的原因，这些人也没可能挺过烧伤后的感染。

　　给他们一个痛快就是最好，最仁慈的选择。

　　然而，李如风在哈依沙尔眼中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惊愕，以及慌乱...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体表面正有一丝丝的青色的火苗浮现，并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这是什么？磷火？

　　李如风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他确实遭遇过不少所谓里世界的怪事，但这种能直接坐落于现实，直接对人造成伤害的，却还是第一次...

　　不，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这些火焰作用在李如风身上时，其实没有造成伤害，他并没有像其他自燃者一样被火焰吞噬殆尽！

　　“是四风之神的力量！”哈依沙尔见李如风暂时没事才松了口气，肯定的说道。

　　“哈依沙尔，我记得，邪神的力量需要在闭环内才能施展...”李如风此时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刺痛，显然这火焰并非完全无效，只不过他的抗性天然要更高一点，“这里交给我，去找到那个闭环，破坏它！”

　　“好！”哈依沙尔看了李如风有些发红的皮肤一眼，毫不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而此时，之前下去试着维持秩序，结果差点没被人潮挤散的萨格里钦有些狼狈的爬回了台子上，对李如风恳求道：“萨满大人！请快做点什么吧！”

　　是啊，做点什么...李如风看向焦急的巴特尔，吩咐道：“我们继续仪式，点灯！”

　　那青色的火焰灼烧的李如风浑身赤红，但也激起了他的怒气，马的，本想糊弄糊弄人，现在得全力以赴自保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长生天显灵！

　　李如风其实不会什么奇迹之力，最少他没系统的学过，毕竟在李如风的认知中，学习使用这力量就算没有个类似霍格沃茨的学校，至少也该有最基本的师徒传承。

　　然而老萨满虽然在和李如风的闲聊中承认过有奇迹之力的存在，却从没真正深入说过什么，以至于李如风一直到老萨满去世那天，才意识到老萨满之前那些话不是在吹牛逼。

　　至于传承...李如风可以说是看着巴特尔长大的，他从老萨满那学那点东西，和奇迹之力绝对没半点关系。

　　而在和阿扎季里姆交流中，李如风则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对奇迹之力的使用是很私密的，几乎没有所谓的传承，它是如此独特，以至于几乎完全没有成体系的脉络可循。

　　所以这一行当里，没有师徒，没有同门，没有同源，有的只是同行者。

　　而李如风，显然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今晚这事，他打算交给腾格里摆平...

　　在李如风控制下临危不乱的亲卫们在李如风的命令下，将提前准备好的六个孔明灯点燃，有些温婉的火焰在台下那青色的火焰映照下甚至给人带来了那么一丝温柔的触感。

　　“拿笔来！”李如风一伸手，巴特尔立刻走上前来，将手中的鹅毛笔递给了李如风。

　　而后，李如风将六个死者的名字一一写在孔明灯上，这本该是死者家属的活，用的油墨也是至亲的血液，以此来增加整个仪式的正统性。

　　毕竟这年头，人们就喜欢这个调调，圣经那么大一厚本子记录的基本全是这种小段子，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正统性，以及背景牛逼程度。

　　相比之下，长生天信仰就太低调了。

　　但现在台下天下大乱，李如风已经顾不上格调不格调了，他是长生天的天选萨满，想必一切从简腾格里也不会怪罪，更何况这有仪式以前根本不存在，是自他而起的。

　　所以，仪式正规流程如何，都是他说了算，既然现在不适合再大动干辄，那以后这个升天仪式就全都由萨满来写好了！

　　青色的火焰灼烧的李如风双目赤红，但和其他遇难者相比，李如风已经不错了，那些人现在已经烧皮开肉绽，没了动静。

　　而此时，在甜水河中，水鬼一样的黑巫师密西亚也在观察着李如风，他对自己的巫术没有立刻生效非常诧异，只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阿扎季里姆，你的小秘密真多啊...”密西亚看着李如风，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他知道和阿扎季里姆做交易，肯定会有陷阱，但他确实没法拒绝能让人摆脱死亡的巫术。

　　从阿扎季里姆意外身亡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阿扎季里姆依然活的好好的，这件事本身在黑羊人的黑巫师圈子里就是一件不亚于蔚蓝之风显灵的大事。

　　短暂的灵魂出窍，假死，甚至移魂重生，对这些黑巫师而言都不算遥不可及的领域，只要他们祭品给的多，蔚蓝之风总会有办法满足他们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