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虽然有时候在这个过程中偶尔会出现那么几次,类似阿扎季里姆祭献出真知术的好活,但那毕竟是‘小概率’事件,从总体基数上来看,蔚蓝之风还是慷慨的...
但阿扎季里姆,已经在另一个领域了,他舍弃了肉体,而后以灵魂的方式飘荡了这么久还保持着清醒的个人意识,甚至还能使用法术,这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不是当时没把握把阿扎季里姆装进瓶子里把玩,他早就动手了。
密西亚答应阿扎季里姆的交易,其实也不过是个缓兵之计,他原本没打算把今天的场面搞这么大,现在却下了血本,为的就是阿扎季里姆。
而现在那个能抵御焚躯磷火的李如风,应该算是个意外收获,密西亚非常好奇阿扎季里姆和这个萨满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起灯!”李如风仿佛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焦胡味道,但他身上的衣服却并没有因此而出现卷曲等现象,所以李如风觉得这火焰可能更多是依靠心理作用造成伤害。
你越是相信它是真的,它就越真实。
而李如风,他虽然说不上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他坚定的相信,任何巫术都没法做到在这么大范围的面积内,如此随意的想烧死谁就烧死谁。
如果哪个黑巫师有这么强的力量,那他就不应该被称为黑巫师,而是应该被尊称为帝皇爷...
亲卫们不动如松,丝毫不为外界所影响,看得萨格里钦心存敬畏。
而后在李如风的命令下,这些亲卫两两一组,一个放飞孔明灯,一个手持弓箭,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但什么也没发生,明黄色的孔明灯缓慢升起,没有受到任何外在影响,只是在夜风的吹拂下逐渐向甜水河北岸飘荡而去。
伴随着亲卫们再次吹响牛角号,少数河中地人的注意力逐渐被天上闪烁的孔明灯所吸引。
李如风明心静气,屏蔽着自己对那青色火焰的感知,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几盏孔明灯。
这是他做的一个实验,来证明长生天信仰体系下的长生天,是不是真的客观存在。
既然四风之神这么抽象的东西都存在,那被蒙古人带向全世界的原始信仰,是否也真的存在呢?
天空中一片黑暗,唯有明月散发着光辉,而那六盏孔明灯,飘飘荡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一样,显得那么柔弱。
但很快,第一盏孔明灯就变了颜色,从橙黄色突然变成了一种天蓝色,随后伴随着六盏孔明灯全都变成了天蓝色,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虽然只有刹那间,但那一刹那恍如白昼,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惊慌,抬头看向了天空。
李如风保持风轻云淡,但其实内心深处也激动万分,因为他在孔明灯灯芯里掺杂的是铜粉末,那是他最容易获得的焰色反应原材料,而众所周知,铜离子的焰色反应是绿色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昨天靠的太晚了,今天先一章
第三百二十章 过头了
六盏孔明灯在天空中逐一变色,而后突然集体闪烁了一下,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李如风更愿意相信那些孔明灯是集体熄灭了,但在这黑夜中,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孔明灯突然消失,被长生天收入其中一样。
萨格里钦愕然的看着李如风,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而后,在短暂的犹豫后萨格里钦直接跪在了李如风面前,虔诚朝对方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伟大的如风萨满,请您拯救河中地人于水火之中!”萨格里钦一拜到底,将额头抵在地板上久久不肯起来。
而实际上李如风也现在也非常慌,他在模糊中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天空中观察着自己,那种浩瀚的意志存在感是如此之强,仿佛一块无比巨大的强磁铁漂浮在空中,而自己则只是一粒铁屑。
然而这庞然大物却是不可见的,如此强烈的存在感和现实中的空虚感,让李如风产生了一种人类大脑无法处理的反差感!
这反差是如此强烈,李如风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翻腾,晚上吃下去的食物和酒水立刻被吐了出来。
但李如风没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他死死盯着天空中,仿佛那里真的有了一个名为长生天的意志,有了一个名为腾格里的天神,以及天神所生活的无尽草原!
而在草原之下的万丈深渊,则存在着一个同样无边无际的永恒沙漠!
这些存在正在从虚无变成真实不虚的东西,祂们每一样都需要从李如风的思想中汲取养分,当然李如风并非唯一的养分来源。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星星点点的存在正在贡献出自己的一部分,让这虚妄变得更加凝实。
只不过这些来自其他领域的‘养分’也正带着各自独特的意志,一点一点改造着天空中的东西。
李如风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意志中的兴奋和狂热,他们恨不能将自己彻底融化,完全融入天幕中。
然而引发这一切的,还是李如风本人,他承受着最大的压力,提供着最多‘养分’。
但这并非他的本意,就像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特殊性不应该被继续深入探索一样,现在他也强烈的感觉到正在发生的事是错误的!
他确实是长生天的萨满不假,但他并非虔诚的信徒,李如风之所以愿意接受这个身份,是因为老萨满的善意,是因为这个身份能让他以最小的成本融入这个时代,获得更高的地位,仅为满足他的野心。
还是因为长生天信仰已经式微,不再有成体系的宗教管理体系,不再有那么多规矩,那么多约束,可以方便李如风自由发挥。
但...如果长生天真的存在了呢?如果腾格里真的存在了呢?
李如风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他接受不了这种情况...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靠一己之力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就算把他抽干,也完成不了那庞大意志的最底层构建。
他可不想舍己为‘神’,所以...
李老爷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摸到了魔剑的剑柄,进而继续向下摸索着,握住了那锋利无比的剑刃,往下一抹!
皮肤瞬间就被剑刃割破,鲜血沿着剑刃向下流淌,要知道,这里本身就是黑巫师为了方便使用奇迹之力而划出的闭环,所以...那熟悉的血色迷雾立刻吞噬了李如风。
转瞬间,时间和空间不再受到现实世界规则的束缚,展现在李如风面前所展示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荒原,红色的沙砾在猩红之风的吹拂下让李老爷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蕴含着一种腥甜的味道,李如风不想评价这里的环境如何,但它确实让李如风暂时摆脱了刚才的窘境。
在李如风看来,长生天最好还是保持现状,祂老人家要是真实不虚的存在,那李老爷可就不敢信了...
但摆脱了那边的麻烦,这边的麻烦也是麻烦,李如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衣服上撕下了一条布条,在牙齿的配合下完成了包扎。
而后李如风又在手臂处扎了一圈止血带,不过鲜血还是很快从布条另一侧渗透了过来,在这里伤口似乎永远不会愈合。
李如风叹了口气,就这么躺了下来,他可忘记这把剑是从哪来的,是他从谁那抢来的。
那个血色骑士的块头绝对是李如风见过最强壮的,他穿的盔甲脱下来估计武装一个十人队绰绰有余,估计厚度跟步兵战车都有一拼。
连哈依沙尔都只能在对面面前苟延残喘,李如风保守估计哈依沙尔的武器熟练度等级估计得在两百左右,那个血色骑士就更没边了。
所以李老爷也干脆不去想什么反击,逃跑的事了,他就这么躺平,然后赌一把看是哈依沙尔先打破闭环,还是那个血色骑士先找到自己。
反正李老爷能说会道,真要是被债主找上门来,就先谈谈好了,没准那位信奉猩红之风的骑士特别通情达理呢?
...
哈依沙尔看见了头顶的异象,但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在夜色下的草原找到一个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存在的闭环其实是件不容易的事。
它可能只是简单的,被人用木棍划出来的物理意义上的圈,也可能是以其他形式存在的圈,比如围墙,比如水系。
哈依沙尔首先需要找到发生自燃事件最远的那个点,但此时那青色火焰已经被扑灭了,他眼看着一具尸体上正熊熊燃烧的火焰随着天空的异象出现,突然熄灭,所以寻找闭环的覆盖范围变得更加艰难了。
不过好消息则是大部分河中地人现在都停下了脚步,越来越多的人正跪在地上,朝着李如风的方向跪拜。
哈依沙尔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起的头,但它正打破信仰的隔阂,在越来越多的河中地人中蔓延。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如风,鹰一样的视力让他隐约看见了李如风的困境,他手里正握着那把魔剑,周身散发着一股不祥的红光...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以毒攻毒
李如风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窸窸窣窣脚步声,他可以肯定那不是那个血色骑士的脚步声,它更轻盈,提名明显低于李如风本人。
他能听见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瞬间,李如风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战意,想就这么跳起来和对方拼杀个你死我活才痛快,但当他看见自己的面板属性时,这股战意又如同梦中找到厕所的尿意一样,在最后时刻突然理智了起来。
他不能尿...不是,他不能冲动。
也许是李如风躺在地上的姿势,也许是李如风身上的血迹,对方似乎将李如风当成了尸体,略带贪婪的靠近了过来。
而后,李如风猛然睁开眼睛,一剑由下至上捅死了这个偷袭者。
当李如风睁开眼睛时,他看清楚对方是个身材消瘦,但浑身肌肉精悍,长相类似阿拉伯人的男人,手持一把亮银色弯刀,身上穿着一身很能凸显其敏捷性的镶嵌甲。
但相比之下对方的下半身长着一双反关节的膝盖,在跳跃和爆发上相当具有优势。
一直到死,对方的眼睛都还蕴含着一股不可置信的震惊眼神,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使用这种卑鄙的战术。
而后一股暖流沿着魔剑涌入李如风体内,瞬间让他手上的伤口愈合大半。
“好吧,以战养战...”李如风苦笑了一下,他现在知道这么个地方是干嘛用的了,这是猩红之风赏赐祂那些信奉者磨炼技艺的幻境。
而成功在这里杀死了一个敌人的李如风,现在算是从准入者变成正式会员了,他现在模糊的感觉到了周围另外几个‘竞争对手’的存在,那些人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其中最少有两个人已经开始朝李如风所在的方向移动了,但更让他头疼的,则是手中的魔剑仿佛被充满了电一样,火焰逐渐高涨,而且通体散发着一种耀眼的红光。
伴随着一阵空间被撕裂的震动,那个高大的血色骑士就这么从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中走了出来,厚重桶盔之后的骇人目光仿佛匕首一样插在李如风身上。
李如风感觉凡是被对方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都有一种被火焰灼烧的痛楚...
不对!
他刚才确实被火焰所灼烧过,所以这不是幻觉,而是....!
...
哈依沙尔皱着眉头,用脚填平了一条巴掌宽的小小水渠,它本身并没有多长,却恰好将原本就存在的两条小溪连接在了一起,将河畔那一小块区域在物理意义上圈成了一个闭环。
如果不是他眼睛尖,而且运气好,根本发现不了这么隐蔽的水渠...
呼!
李如风猛的坐起来,人已经返回了那个嘈杂的现实世界,面前的巴特尔正一边擦眼泪,一边帮李如风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同时面带恐惧的看着李如风另一只手中的魔剑。
萨格里钦依然跪在不远处,虔诚的好像在做礼拜的穆斯林,李如风不想要,也不需要这样的狂信徒,他宁可他们市侩一点,带着点心机在大体遵循信仰所要求的基本的善的框架之下,和自己一分一毫的讨价还价,也不想看见他们带着这样的痴狂,把一切都赌在信仰会帮他们解决一切苦难的可能上。
“站起来!”李如风皱着眉头,满面不悦的喝道。
听见李如风的声音,巴特尔惊喜的抬起头:“你醒了如风萨满!我还以为...”
李如风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师弟,攥了攥受伤的那只手,原本被他自己撕下的衣服所包扎的伤口,现在已经换成了纱布,而在纱布之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连血都不流了。
李如风的呵斥让萨格里钦惊愕的抬起了头,但他没有犹豫,而是下意识遵循萨满的意思站了起来,满面的顺从。
“大人,请问仪式这是完成了么?”萨格里钦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这算是明知故问了,他亲眼当那六盏载有族人灵魂的灯被长生天所接纳,他甚至觉得自己亲眼见证了长生天的存在,天空依然是那片天空,但当时给人的感觉绝对和以往不一样!
在那一刹那,周围那些伤害着他族人的绿色火焰几乎瞬间就熄灭了!
那就是长生天的伟力!那就是腾格里在显灵!李如风果然是神选萨满!
“完成了,长生天已经带走了他们被污染的灵魂,还...”李如风转头一扫,却看见在台子下方的坡地上,密密麻麻的河中地人的跪了一地。
浩浩荡荡数千人,一眼看过去几乎无边无际,却几乎安静的让他第一时间甚至没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这要是在游戏里此时信仰之力估计也已经扑面而来了。
“已经完成了,从现在开始,河中地人不再受到那邪恶巫术的困扰了。”李如风不想多说什么,他甚至放弃了趁这个机会刷一波声望,凝聚更多个人威望的打算,只是淡淡的说道,“散了吧,我累了。”
而且他的状态确实不好,从心底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正冲击着李如风的神智,要不是手中的魔剑驻着地,要不是巴特尔就在旁边紧紧的扶着李如风,他现在就得倒地上。
“是,如风大人!”萨格里钦几乎立刻反应到,就这么叫来了人开始清场。
而此时,河中地人的首领卡里姆才刚刚带着的兵从外围返回,然而他连见一面李如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李如风众心拱月般的离开了祭台。
但刚刚见识过李如风神通的卡里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什么,他甚至不敢有什么不满...
李如风就这么走到了在巴特尔和亲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卡里姆本部为他准备的帐篷,在路上哈依沙尔也策马加入了队伍,但他只是对李如风摇了摇头,他没有抓到施法的黑巫师。
对方极有可能擅长在水中隐藏行迹,哈依沙尔也只能无功而返。
李如风疲惫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连维持思维清醒都有点困难了,只想着马上回去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但...有些人可是付出了很大代价才等到这个机会的,对一个‘死人’而言,等待可是个非常考验耐心的过程。
阿扎季里姆的灵魂此时寄居在一个刚死不到十分钟的河中地人孩童的身体中,躲在营地暗处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李如风一行人进入了营地。的
他没有看见李如风在祭台上的所作所为,但阿扎季里姆看见了天空的变化,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蔚蓝之风会对李如风感兴趣了,如果李如风能改信蔚蓝之风,如果那强大的力量被应用在蔚蓝之风身上...
但阿扎季里姆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直接占据李如风的身体。
这并非阿扎季里姆的幻想,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较量后,阿扎季里姆可以说是自老萨满以来,世界上最了解李如风的人了。
他察觉到了李如风的特殊,而作为一个邪教徒,他能放弃那么多东西,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所求的不过是一个‘上进’的机会,现在李如风就是这个机会,哪怕再渺茫,他也愿意尝试一下。
反正,赢家通吃,输了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不是么?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很多时候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能梭哈的机会!
此时昏昏沉沉的李如风尚且不知道在,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开胃前菜,他被巴特尔扶着躺在自己床上那一刻,人就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无论之前塑造长生天的所需要的力量是什么,李如风都已经快被抽垮了。
巴特尔就在留在李如风身边随时照看着如风萨满,防止他出现什么意外。
而哈依沙尔也仗剑守在帐篷大门外,之前天空中出现的异象,让他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李如风的价值,无论是基于双方的友谊,还是对秩序之鹰组织的负责,哈依沙尔都绝不允许李如风出现任何意外。
至于李如风的亲卫,他们则自发的守在了帐篷周围,隔绝了那些狂热的信徒试图亲吻李如风所住帐篷的打算。
实施上这样的人络绎不绝,刚才在祭台下跪拜长生天和李如风的信徒们,现在又跪在了李如风帐篷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惶恐和狂热。
为首的正是河中地人中的二号领袖萨格里钦,老头明明已经快五十岁了,身体和精神都疲惫的不行,现在却非要带头在这里跪着,谁劝也不听,仿佛要把自己前半生欠缺的虔诚都在一夜之间补上一样。
阿扎季里姆就混迹在人群中,还因为孩子的身份,找了个足够靠近帐篷,又足够远离哈依沙尔的位置。
但此时,李如风已经顾不上了,他正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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