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04章

　　“带我去见你们的萨满！”

第五百七十六章 无耻之徒

　　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双方以一条街道为分界线互相对峙，在街道南侧是李如风和他忠诚的亲卫队成员，以及马塞利诺所率领的亚美尼亚步兵团。

　　在他们身后则是严阵以待的下马蒙古弓骑兵，这些蒙古战士此时正在找各种工具试图爬上街道附近的房屋顶部，看上去乱哄哄的，显然这帮悍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而在街道北侧，则是数不清的摩苏尔人，他们好像梦游一样聚集在一起，看着李如风的军队集结，一眼看过去好像在上演生化危机一样，一个个走起路来好像没骨头一样，东倒西歪的。

　　但这样明显看着不正常的平民却给李如风和最前方的军队带来了难以言明的压力，这是凡人和奇迹之力使用者的正面对峙。

　　而在极少数留有记载的历史资料中，这样对峙凡人赢少败多，大部分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留下任何经验给后人。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凡人这边也不算是太‘凡人’，李如风骑在马背上，一手持着军旗，在阵阵火光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好像太阳一样抚慰着士兵们的心灵。

　　而他另一只手则拿着象征着猩红之风力量的魔剑，魔剑本身燃烧着血色的烈焰，凡是直视它的凡人都会感觉一阵阵血气上涌，迫不及待想去杀点什么，血流成河。

　　李如风骑在马上倒不单纯是为了看起来更有气势，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和对方‘谈判’，要不然他就得站在最前排才能不被挡住了。

　　要是那么做的话，万一对方来个集群冲锋，哪怕那些被控制的摩苏尔人没拿武器，光是引发的骚乱都能把李如风给挤死。

　　那些被黑巫师所控制的长眠者站位非常有讲究，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下，那些长眠者正好站在位于战争迷雾依然所笼罩的那一侧，分毫不漏。

　　所以李如风根本不知道在黑暗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人数一定极多，因为一直到现在站在最前排的士兵都能听见马路对面传来的脚步声。

　　显然在更黑暗更遥远的地方，依然有更多的长眠者正在朝这里集结。

　　“我就是李如风，你要见我，我来了。”李如风就这么在马背上向对面喊话。

　　虽然那些长眠者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当他们万人同音开始说话时，还是让李如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力量。

　　“离开这座城市，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从今以后我们互不侵犯，这是我的承诺。”那声音在空中集结成一股狂风，吹动的李如风这边士兵手中的火把都晃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巫师风格的笑话吗？我忠诚而勇敢的战士们已经攻破了这座城市，兵临城下把你们这些老鼠包围在你们的老鼠洞里！”李如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由系统提供的【雄辩术】专长，他的声音也足够洪亮。

　　“我的旗帜已经插在这座城市的城墙上，我的士兵们渴望的是光荣而彻底的胜利！”李如风回首环视四周，视线所及之处将自己军阵中所有士兵都覆盖，他大声询问道，“现在有人告诉我们离开这座城市，他以后就不找我们的麻烦，你们同意吗！”

　　黑暗中疲乏且被恐惧所环绕的士兵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军官们的反应却足够快，马上就有人大喊道：“不同意！”

　　有了军官的带头，所有士兵都反应了过来，刚开始是有些散乱的呐喊，但很快这些散乱的声音就随着集体的声音一起变得整齐了起来——

　　最终这声音成了海浪般的拍击声，在黑暗中好像要把看不见的礁石冲碎一样不断回荡。

　　现在士兵们不再恐惧了，他们从李如风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声音中听到了集体的力量，当他们站在一起时，当他们互相掩护对方的后背时，即使是那些使用巫术的巫师，也只能隐藏在暗处对他们发出毫无意义的威胁。

　　士兵们的声音代替了李如风，回答了那个黑巫师，阿里在梦境国度中因为愤怒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将梦境国度内的无数建筑物碾压成碎片。

　　阿里在梦境国度中好像无所不能的神祗，但讽刺的是他在梦境国度的力量有多大，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就有多小。

　　在李如风那面古怪的旗帜面前，梦境国度变成了真正的梦境国度，它和现实泾渭分明，阿里的力量没法影响到任何被光明所覆盖的地方。

　　那条马路就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只要阿里胆敢控制那些长眠者跨过那条马路，这些长眠者马上就会苏醒过来。

　　他不知道李如风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就如李如风，不知道阿里又是如何构建梦境国度的，双方完全不在一个赛道上。

　　但显然现在，在现实世界中掌握着力量的李如风是占据优势的一方，阿里自己的肉身甚至都被困在李如风这一边。

　　除非他愿意放弃对梦境国度的控制，不然他就只能等着李如风的士兵用火焰和冷水一点一点在巫师塔的墙壁上开洞，然后真的好像抓老鼠一样，把他拖出来。

　　而阿里的肉身...是有些羞于见人的。

　　蔚蓝之风确实赐予了阿里长生的力量，但作为一种满足其古怪嗜好的‘讽刺’，祂并没有教会阿里如何保持不老。

　　所以阿里的肉身是一具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老朽之躯，这也是阿里相比于现实世界更喜欢呆在梦境国度的原因。

　　在现实世界中，他苍老的好像朽木一样，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体力，每一次进食都如同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大部分时候阿里都分不清自己吃下去的食物到底本来就这么恶心，还是他的消化道早就开始腐烂了。

　　他最后一颗牙齿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掉了，所以阿里才会开发出那种‘液体食物’来保证他的生存。

　　没错，他确实可以通过巫术的力量来置换自己的身体，但即使他挑选了年轻健壮的身体，时间带给他的痕迹也很快就会降临，将这具身体快速变成了曾经的样子。

　　在失去了梦境国度的力量之后，阿里现在只能妄图用自己数百年来积累的知识和智慧来恐吓李如风。

　　这一招他百试百灵，即使是那位大征服者也曾在他的‘力量’面前屈服过，最终还是找了那几个正教的神职者才驱赶了阿里。

　　但现在阿里却在李如风身上看不到任何畏惧的影子，他就像其他所有年轻人一样，有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所以面对李如风的回应，阿里一时间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保持了沉默。

　　“如果你没话说了，那就轮到我了。”李如风从来不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它不仅要在物理上征服对方，还要在心理上彻底践踏对方。

　　“请看看我的士兵们，看看他们的眼睛，看看他们的四肢，如果你有传统意义上的眼睛的话。”李如风翻身下马，将手中的战旗用力往地上一插，又将手中的魔剑收回剑鞘。

　　但随手拉过一个亲卫，就这么走到了马路中间，有战略地图视角的帮助他精准地把握着和对方的界线，不肯越过雷池半步，就这么在人门口疯狂上嘴脸。

　　“这就是我的士兵，他们有自己的父母，从一个孩童长大成人，这中间花了整整十几年时间，一个健康的孩子需要一对父母花费足够的金钱和精力才能养大。”李如风的话是对隐藏在暗处的黑巫师所说，但同时也是在对自己的士兵所说。

　　“这样一个人，他要挺过幼年时期可能出现的饥荒，战乱才能顺利存活下来，而后他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一切。”李如风指着后方被黑暗所遮掩的巫师塔大声说道，“即使是你要建的那座塔，也是由这样的凡人一块砖一块砖的垒起来。”

　　“这就是凡人的力量，凡人是这个世界的基石，没有了他们这个世界将是一片荒芜！”李如风大声呵斥道，“而你所引以为傲的巫术不过是虚幻之力，如果你但凡还有一点曾经生而为人的良知，你就不应该如此浪费这些摩苏尔人的生命！”

　　“你，是个无耻之徒！”李如风的声音好像利剑，不仅刺入了阿里的心，也在刺向身后其他士兵的心。

第五百七十七章 合作者

　　黑巫师的沉默对李如风而言只是个赠品，他真正头疼的是如何让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尤其是那些蒙古兵能更收敛一下自己的劫掠欲望。

　　摩苏尔城是一座大城，即使它先后遭到了黑羊人和黑巫师的蹂躏，这座城市依然蕴藏着宝贵的财富，李如风自然希望能完好无损的接收这座城市。

　　这样他就从摩苏尔到阿勒颇建立一条稳定而繁荣的商路，如果黑羊人继续在北边乱搞的话，光是这一条商路就足够支撑起一个强盛的区域强国了。

　　黑暗中传来了一片片躯体倒下的声音，那是长眠者们失去了额外力量的支撑，再次睡倒在地的声音。

　　那个黑巫师放弃了？

　　李如风虽然站的比其他人都要更靠前，但在黑暗中他依然没法确定对面的情况，而且战略地图视角下笼罩在四座巫师塔周围的迷雾依然没有消散。

　　阿里放弃了么？

　　当然没有，数百年脱离社会，离群索居探索巫术之道的阿里早就抛弃了所谓的人性，他只是放弃了那些长眠者而已。

　　没有了梦境覆盖，那些长眠者连跨过那条界线的能力都没有，那些躯壳内所剩不多的能量还需要维持生存，如果他们都死了梦境国度本身也就无梦可做，直接破灭了。

　　这才是阿里放弃的原因，他的恐吓计划没成功，他没赌赢。

　　现在，阿里没牌了，于是他终于想起了那三个一直被自己视为储备祭品的‘同行’，也即另外三个塔主——

　　“如果不想梦境国度破灭，想办法把这些蛮人赶走，正午之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这是阿里给他们发送的消息内容。

　　在整个世界都还在土里刨食的时候，这些黑巫师们不仅能空中侦察，还能千里传音，更何况有着梦境国度作为媒介，他们就差能直接打视频电话了。

　　最咸鱼的北塔塔主密西亚自然也收到了这条消息，怎么说呢，这条消息极大程度的鼓舞了他投诚的决心。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犹豫，担心自己逃出这座城市之后会被其他塔主追责，那现在密西亚算是放下了最后的矜持。

　　他热情洋溢的让自己的学术奴隶们按照人类标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好吧，现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差不多快要天亮了，密西亚要做的不过是把之前隐藏在心里，碍于颜面没有说出来的话，用更冠冕堂皇的方式正式说一遍而已。

　　法赫尔和法特玛有些疑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法特玛也许没有那么高瞻远瞩的目光，但法赫尔之前可是个大人物，他对眼前这一套不算陌生。

　　看这情况，面前这黑巫师八成是有求于他们，不，确切的说是有求于法特玛。

　　法赫尔看了一眼法特玛，意识到这种压力来自于城外围攻摩苏尔的军队，那些蒙古人成功了！

　　一直到今天之前，法赫尔都觉得这些黑巫师几乎是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毕竟他在摩苏尔城内的这段时间里，见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如果说哪一天这些黑巫师突然宣布自己将会继承哈里发的头衔，那他一点都不吃惊。

　　但现在有人居然从外面成功威胁到了这些黑巫师，而且还是人数只有不到五千人的情况下，这让法赫尔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萨满有着非常大的好奇心。

　　黑巫师密西亚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他对李如风的了解要更多一点，早在这场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有关李如风的消息了。

　　作为一个偏向世俗派的黑巫师，密西亚在黑羊王的王庭里担任了很长一段时间宫廷法师的职务，帮忙处理了包括建立密探通信网络，大不里士城外伏击等大行动。

　　只不过随着整个黑巫师群体的独立倾向越来越强，密西亚和黑羊人之间的合作也走向了死胡同，说实话他还挺乐意当个宫廷法师的，最少在那里他不用担心被自己的同行或是学徒暗算。

　　黑巫师们既然能和黑羊人合作，自然也能和其他人合作。

　　处于劣势地位的法特玛和无眠者面对热情的黑巫师塔主，没有多少反抗意志，如果密西亚愿意，他甚至能直接接管这些人的意志，让他们好像玩偶一样，配合自己在这里演独角戏。

　　北塔虽然是最边缘地带，且修建进度最慢的一座巫师塔，但它依然是维系梦境国度存在的四个节点之一。

　　只要在梦境国度所笼罩的范围之内，他们这些权限远在一般黑巫师之上的塔主对凡人而言，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祗。

　　所以一场宴会散去，明面上宾主尽欢，法特玛用很谦卑的姿态顺着黑巫师的意思主动提出要求，邀请他前往军营和李如风一叙。

　　当然，法特玛心里还有很多其他想法，密西亚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不愿意和对方计较，他从法特玛的浅层记忆中知道对方是那个蒙古萨满身边的的亲卫。

　　作为一个投诚者，密西亚不想因为这种小人物而提前得罪了潜在的新雇主。

　　一个黑巫师，尤其是像他这样专心于学术道路的黑巫师，就更需要有金主在幕后提供各种支持了。

　　曾几何时他们这个群体并不被人称为黑巫师，他们只是巫师，很多巫师种类中的一种，但因为蔚蓝之风底层那癫狂力量的影响，以及现实中摆在面前的经纪难题，很多黑巫师都选择了效率至上的祭献道路。

　　毕竟只需要放下道德底线，向蔚蓝之风献上祂感兴趣的灵魂，就能获取更多的知识，获取有关自己的预言，甚至直接按照自己的塑造新的法术，这简直是万能的许愿机。

　　但通过这段时间对其他黑巫师的观察，密西亚发现了一个潜在的规律，那就是蔚蓝之风所给予的一切，恐怕早已暗中标记好了代价。

　　最终在黎明已经开始放亮的时候，包装打扮将自己伪装成无眠者的密西亚终于在法特玛的带领下，赶到了李如风在城内的临时军营。

　　实际上则在法特玛他们一离开迷雾笼罩的范围，李如风和他之间就重新建立了心灵纽带，知道了有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黑巫师愿意投诚。

　　这简直是李如风今天听到的最好的事了，他需要这些黑巫师有意无意展露出来的技术，但显然除了黑巫师这个群体之外，其他外行人根本无法解析这样的力量。

　　他原本想在场内废墟里划拉几个学徒，自己慢慢培养，将他们带上正路，但既然现在有一条更大的鱼愿意上钩，那李如风自然不会拒绝。

　　但李老爷还是很有把握，自己能镇得住这些四风之神信徒的。

　　那些鬼画符上的字迹虽然难看一点，但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强。

　　李老爷这次非得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不可！

第五百七十八章 玩MR的黑巫师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士兵们终于在坚固的巫师塔墙壁上开出了一个足够大的洞。

　　这些黑巫师在建造巫师塔的时候，还在其中加入了木头作为龙骨，此时士兵们正在用斧头清理爆炸后的木碴。

　　而在这之前，这些士兵已经在墙壁附近烤火烤了将近三个小时，火焰将墙壁烤的有些发黑，而后不断有冷水泼上去，才一点一点让墙壁裂开，有了可以安放火药的孔洞。

　　“主要材料是石灰石和黏土，不过按照正常的方式制备，强度没有这么高，沙瓦伊当使用了血迹仪式，这里面混合了差不多两千人的血液和灵魂。”密西亚在李如风身边小声说道。

　　为了给新雇主留下个好印象，密西亚也是拼尽了全力将自己知道的有关巫师塔的各种信息一股哪儿都倒了出来。

　　从建造巫师塔所使用的速干泥，到内部的核心法阵，密西亚基本上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不藏私。

　　密西亚曾经是个贵族学者，当然他的家族已经伴随着大征服者发起来的战争灰飞烟灭了，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有着非常良好的教养。

　　这也是大部分黑巫师的出身，这个时代也只有贵族才有机会学习文字，他们走上黑巫师这条道路，更多是出于对奇迹之力的好奇。

　　其次才是为了力量或是野心，最终一条路走到黑的极端分子。

　　这部分极端分子大部分都出身贫寒，自学成才的平民，或是背负着仇恨的贵族。

　　遗憾的是，蔚蓝之风之所以被归类到邪神信仰，就是因为祂最底层那混乱而腐化的逻辑。

　　越是心思扭曲之辈，越是能得到蔚蓝之风的眷顾，相比之下密西亚这样比较‘正常’的黑巫师，基本就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才能在黑巫师这个群体中勉强站住脚。

　　如果不是这一次黑巫师和黑巫师之间互相谋杀，暗杀杀的太狠了，也轮不到密西亚这么一个‘正常人’上位成为塔主。

　　“你知道具体配方么？你能制造这样的材料么？”李如风就站在距离巫师塔不远的地方。

　　他是唯一一个能克制黑巫师施法能力的人，那些士兵将他视为勇气之源，只有李如风站在这里，那些士兵才能安心的上前继续捣毁巫师塔本身。

　　“是的，大人我知道配方，如果您允许祭献仪式的话，我可以为您制造有同样效果的材料。”密西亚暂时还摸不清李如风的秉性，所以在提起祭献仪式这个词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

　　“不，我不需要那些邪恶的仪式来增强这些...水泥，我可以接受在性能上弱一些的普通材料，但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展示自己的才能，我相信即使通过了凡人的方式，也能提高这种材料的上限。”李如风当然知道水泥的神奇之处，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水泥。

　　所以李如风深知这些黑巫师用献祭仪式的方式代替了其中的研磨和高温煅烧工艺，尤其是前者，如果不考虑奇迹之力在其中的影响的话，这种材料放在这个时代根本毫无意义。

　　密西亚谦卑的低下头，开始仔细思考这位大人能接受多少有关巫术方面，比较‘邪恶’的东西。

　　而且密西亚并没有说实话，他确实知道这玩意的主要成分是石灰石，但所有原材料都是直接送进眼前的巫师塔，再出来之后，就成了颗粒状的‘毛料’。

　　只需要一些不那么懒惰的奴隶，用工具不断研磨，进一步粉碎这些材料，然后再添加一些添加剂，这些东西就能用了。

　　大部分黑巫师都根本不关心这种细枝末节的技术，甚至连沙瓦伊自己也对这种材料不怎么看重，他们更关心的是真正的力量。